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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入了一家专卖瓷器的小店铺。
胖所长把提审证放在桌上,笑道:“哦,二位是来提审吴影子的。哈哈,这个强盗头子可真不简单啊,连你们保安司令部都敢得罪啊!”
张三贵道:“姚所长,实不相瞒,倒不是吴影子惹了保安司令部,而是我们军法处得到一份情报,说司令部有位相当级别的军官和强盗头子吴影子有瓜葛,龚司令就派我们来提审吴影子,核实情况。因为那军官明天就要去执行任务了,所以今晚我们必须把情况搞清楚,让司令有依据作出最后决定,是否更改那军官的任务。夜晚上门,多有打扰,恳望见谅!”
胖所长说得轻轻松松:“没什么的,我们这里,夜审是家常便饭,算不上麻烦。”他看看手表,八点半钟,用抱歉的口吻道:“不过有劳二位稍等一会,吴影子是押在死囚号子的,那里每天晚上就寝前要抄监,现在正在进行,不宜提人,怕引起混乱,等十分钟吧。哈哈,对不起,对不起!”
朱、贺没意识到其中有阴谋,跟着胖所长往玻璃柜那里去。胖所长是一个瓷器收藏家,光放在办公室的这几个玻璃柜里就收藏了景德镇、龙泉、唐山等地产的青花瓷、玲珑瓷、薄胎瓷等名瓷,五光十色,仪态万千。朱、贺虽是外行,走拢去一看也大感兴趣,在一组观音菩萨像前驻足观赏。这组观音瓷像共72件,高的达尺余,低的仅寸许:十八手观音、在莲观音、坐客观音、披坐观音、送子观音、酒落观音、朝拜观音……精美绝伦,堪称珍品。
胖所长在旁边打着哈哈:“二位看来也是行家啊,看得出此是瓷中珍品。”
张三贵道:“这组瓷像确实不错,不知姚所长花了多少大洋才收集拢来的?”
没有回答,传进耳朵的倒是对方的脚步声,正往写字台那里走。张三贵觉得奇怪,转身去看,可就在此时,只听得“咣啷”一声巨响,从天花板掉下数根用铆钉砸在一起的圆钢,正好组成二道铁栅栏,把张三贵、贺旋风关在办公室一角!
这是怎么回事呢?原来特刑庭长申屠康刚才在开提审证时耍了个花招,他只在上面盖了个自己的私章,没盖特刑庭公章。朱、贺两个在司法方面纯属外行,看看上面已经盖了高等法院的公章,只以为手续齐全,拿了这么二纸提审证,要把吴影子救出拘留所并不犯难:朱、贺二人进去时出示的提审证上写的是两人提审,待到出来时出示的提审证使用上,上面写的是三人提审,把预先准备好的军官服让吴影子换上,堂而皇之出门,那时岗哨已经换过,他们又不记录,足能混过。刚才进来时,岗哨并不知道提审证上还应当盖上特刑庭公章,一放了之,张三贵当然没往有漏洞这上面想。但胖所长是知道个中细节的,只一看便发现破碇,但他不敢确定究竟是特刑庭疏忽呢,还是这张提审证是假的,一时不敢采取措施;只好使用天花板里的机关,先把两人限制起来再说。这机关是特制的,藏在天花板里,由装在写字台下面的开关控制升降。省警厅拘留所专门拘留要犯。其中不乏本领高强的江洋大盗,为防止他们狗急跳墙,作拼死一搏,拘留所的每间办公室、提审室里都有这种特殊装置。
当下,铁栅栏一掉下来,张三贵、贺旋风还在惊骇袭击下说不出话语时,胖所长已经开口了,他抬头望望天花板,满脸惊疑:“呀,这东西怎么掉下来了?唔,二位,对不起!对不起!敝所设施陈旧,平时缺乏检查,凑巧酿成这等尴尬事故,实在报歉!请暂时委屈一下,我马上叫人来处理。”如此客气,倒不完全是假的;他怕万一“没盖特刑庭公章”仅是法院方面的疏乎,这样对待人家可是大大过份了,那时这对丘八爷发作起来可不得了,因此先留一条后路。
此时贺旋风一声断喝:“混蛋,给老子回来!”
那声音犹如深山虎啸,把已经走出门的胖所长吓了一跳,禁不住停下脚步,回头探着“怎……怎么……?”
“你若不把这玩意升起来,老子把你这些瓷器全都砸了。”
贺旋风也是个厉害角色,刀子走往人家心上戳,胖所长被他戳住,皱着眉头站在那里:“这……这……我这不是去叫人来开嘛!”理智毕竟战胜了收藏瘾,他走了。
贺旋风气得满脸通红,咆哮如雷:“他妈的!”
张三贵打量着面前的铁栅栏,那是一根直径20毫米的圆钢,每根之间的缝隙只有半尺宽,这点距离钻不出一个人,但如果去掉一根,一尺距离是可以过人的。他用手指弹弹圆钢:“老贺,赶快自救吧,去掉一根就行了!”
贺旋风蹲个马步,准备运气行功:“老子双手弄折它!”
“恐怕不行吧,太粗了。这样吧,咱俩一起上,用脚蹬!”张三贵也练过武,功底还不错。
贺旋风想想也是,于是各人认定位置,运气行功,道声“一、二、三”“三”字刚出口,一齐飞脚蹬去,只听见“嘭”的一声闷响,铁栅栏没断,两人倒被反弹回来,一齐跌在地下。原来这铁栅栏圆钢是经过热处理的,凭两个人的功力诀计蹬不断。两人爬起来,贺旋风揉着踢痛了的脚,歪着嘴道:“他妈的,这家伙淬过火了,啃不到!”
贺旋风刚说完,胖所长去而复归,站在门口朝里张望。贺旋风见了心生一计,连忙喝道:“姓姚的,给老子滚过来,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竟敢把咱哥们儿当囚徒野兽对待,难道不怕我们龚司令跟你们厅座说话,敲掉你的乌纱帽?”
姚孝天刚才是去隔壁办公室打电话的,电话先打到省高等法院,寻问强盗头吴影子的案子是否起诉了?对方回答:吴影子一案,前天已经起诉了,姚孝天又问那编码:“0011-64”的提审证,对方告诉他凡是“001”打头的提审证全是特刑庭发出来的,让直接找特刑庭长查询。姚孝天随即把电话打到申屠康家里。接电话的是申屠(申屠是复姓)夫人,说申屠康外出了,原来张三贵、贺旋风登门时,申屠康正要外出,但从楼上下来就倒了霉,可他老婆并不知道这一幕。
放下耳机,姚孝天心里忐忑不安,申屠康没出事,提审证不大可能被劫走。这张证明其它都是无可挑剔的,就少了一枚特刑庭公章,会不会是申屠康一时疏忽忘记盖了。
贺旋风这么一吆喝,姚孝天连忙解释,这回干脆摊牌了:“二位,莫怪本人莽撞,这里是什么处所你们是知道的,咱吃这碗饭不得不加倍小心才是。实不相瞒,您二位的提审证上面缺了一枚印章――特刑庭公章,所以我不得不多生一个心眼,暂时采取了这个措施。刚才我往申屠庭长家时打电话,他不在家,一时没法弄清,只好……嘿嘿,请您二位暂时委屈一会儿了。”
贺旋风勃然大怒,满脸赤红:“他妈拉个巴子,你小子真是吃了老虎胆豹子心,竟胆大包天怀疑到老子头上来了,好啊,现在暂且不跟你计较,待查明了老子的身份再说吧。他妈的,你这个家伙真是个笨蛋,打不到申屠庭长,你不会往保安司令部打个电话吗?”
姚孝天一听,心里想想也是的,于是放松了戒备,跨进门来往办公桌那里走,他还没抓起电话,贺旋风倏地亮出手枪,隔着铁栅栏对准他:“不许动”!
“啊――”石破天惊,姚孝天脚下一软,差点马失前蹄。幸亏这会儿是晚上,这幢房子其他办公室的警员早已下班,否则一定会以为这里发生了凶杀案,纷纷持械而来。
张三贵也亮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真像是死神的眼睛:“姓姚的,把手举起来!”
就在这一瞬间,姚孝天假装顺从,嘴里喏喏连声,猛地把手往上,但身子一歪,差点栽倒,忙不迭把手往桌上撑,正想好把信号按钮掀下去了。
这个表演过于笨拙,马上被贺旋风识破:“好小子,你在发信号!”
“没……没的事!”
张三贵道:“我数1、2、3、,数到3,你若还不把铁栅栏升起来,只好玉石俱焚了!1——2——”
“别开枪!”姚孝天怪叫一声,按动了铁栅栏升降钮。天花板里发出卷扬机转动的轻响,铁栅栏颤动一下,缓缓升起。刚升得两尺许,张三贵就托住下面的扁钢,弯腰钻了出来。两个警卫人员气喘吁吁奔进门来:“所长!”
姚孝天看着他们,胖脸上勉强挤出一点笑容:“你们来啦。没什么事,我给保安司令部的朋友看看我们这里的保安设施。”
贺旋风装模作样抬腕看表,打着哈哈道:“从报警铃到你们进门,不过几秒钟,不错,不错!”
姚孝天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没事了,你们去吧。”
警卫退出去后,张三贵拍拍胖子的肩膀:“姚所长,接下来该做什么你明白吗?”
姚孝天脸上掠过一丝极不情愿的神情,却万般无奈,只好把手伸向电话:“我知道――叫他们把吴影子带来。”
谁也没有料到,这个电话一打,又惹出一埸麻烦来……
二十 贼与贼的劫持
二十 面见少帅贼与贼的劫持将计就计
深夜,雪窦山上空布满了厚厚的云层,金晃晃的圆月被掩进云海之中,大地变得一片黑暗。呼呼的山风一阵紧似一阵,夹着侵人肌骨的凛然寒意。吴影子从雪窦寺附近的树丛间闪出来,乘着天地漆黑,以大树和岩石的掩护,渐渐向雪窦寺靠近。
昨晚,吴影子在雪窦寺周围转悠了半宿。摸清了外围警戒情况,张学良住的僧房院门口有一名固定岗哨。每隔二小时换一次。流动岗哨由一头新从南京运来的警犬“勃兰夫”担任,它的警戒范围是僧房和庙宇四周二十米处,这畜牲也许是初出茅庐头趟执勤,新奇好胜,特别勤快,撒开四条强壮的腿跑个不停,偶有风吹草动,马上蹿扑上去。吴影子观察下来,定不了行动方案,避开岗哨,入雪窦寺潜进僧房。“勃兰夫”跑来跑去会惹事,应当先把它解决掉。
眼下,风高月黑,正好行事,吴影子悄无声息地踅到雪窦寺前拐角处,在距山门三十米开外的一株大樟树下隐身,候得“勃兰夫”兴冲冲地小步跑过,手足并用攀上树,在一个枝叶繁茂的丫枝上坐下,便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一根绳子、一块比肥皂稍大的干肉,干肉上预先涂了香料,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食物香味。国外科学家称,狗鼻的嗅觉要比人鼻灵敏一千倍,这个结论在此时得到了印证,吴影子刚以武术家的敏感辨别到警犬的距离,这畜牲竟已在逆风情况下的三十米处闻到了干肉香味,急急往这边奔来。它依据嗅觉辩认方向的准确性使吴影子感到吃惊,他连忙投下干肉。
以吴影子的本领,对付一条警犬根本算不上什么,犯难的是在解决这畜牲的过程中绝不能让它发出一丁点的声响,否则将会惊动岗哨,前功尽弃!他投下的这块干肉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难题而特地设置的。吴影子知道,警犬不比一般看家狗,它们受过拒食训练,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吃陌生人扔给的食物,因此这块干肉尽管烹制考究,涂以香料,却不打算“勃兰夫”会去尝味道,他的“机关”在干肉里面――
“勃兰夫”来到树下,先仰脸往上面望了望,鼻腔里呼呼有声,低头去闻干肉,那玩意儿的味道实在太妙了。尽管它受过拒食训练,但喉咙里还是“咕咕”作响,像是在咽口水。它闻了一会,抬起前爪去拨拉干肉,爪子在干肉上抓了几下,里面的“机关”发作了:随着一下极细微的“吱吱”声,从里面喷出一股白烟,直射“勃兰夫”的面门。这畜牲大吃一惊,原地一蹦蹿起三尺多高,大张着嘴却发不出吠声。
原来这“机关”是用麻药粉剂掺以火药制作的,狗爪子触动了用白磷制作的点火装置白磷的着火点很低,“勃兰夫”几下一拨扯,就像火柴在皮上摩擦,马上达到着火点,当即引燃药粉,喷射在警犬的脸面上,口腔里,麻痹了口腔喉咙的平滑肌。这样,“勃兰夫”就暂时丧失了吼叫能力,“勃兰夫”四肢刚沾地,又是一个蹿跳,说时迟,那时快,吴影子急速抛出绳子,顶端那个圈圈不偏不倚,正套在警犬的脖颈里,一抽一拉,那五六十斤重的身躯早已吊在空中,四肢痉孪似的剧烈抽搐着。他把绳子扣在树枝上,任凭这畜牲像玩秋千似地荡来荡去。二三分钟后,“勃兰夫”气绝身亡,吴影子把它扯到树上,牢牢绑住,然后轻手轻脚下到地上。
吴影子来到庙宇围墙前,那墙足有一丈高,他晃晃肩膀,运功提气,退后两步:朝上一蹿身子平空跃起两米,双手往墙壁上一按,借得提升力,又是一蹿,双脚早已上了卧榻。此时已是午夜时分,寺内漆黑一片,寂静无声。吴影子伏在墙头侧耳谛听片刻,下到地上,几步跃至大殿侧边,贴着墙脚往后面踅去,行至僧房墙边,那墙不高,他只轻轻一跃,便抓住了墙沿,探头张望,僧房范围很大,内有假山、荷花池和几幢房屋。其中一幢小楼独立于假山侧边。楼内透出幽暗的灯光。吴影子凭直觉猜想,那一定是张学良的卧室。
吴影子观察了一会,确信院内无暗哨,便轻轻下地,往那幢小楼走去。不想刚走得几步。东侧那幢平房有扇门突然打开了。他大吃一惊,忙不迭蹲下,藏身于一块半人高的假山石后面,几乎是同时,一道手电光刺剑似地划破黑暗往这边射来,一个略略沙哑的嗓音自言自语道:“哎!好像有条黑影一闪而过,这是哪个?”
此人正是宪兵特别卫队长毛人凤,他是出来查岗的,屋里有灯,乍一开门眼睛不习惯外面的黑暗,看不真切,只瞥见前面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便消失了。他以为是哪个部下半夜起来小便,于是掀亮手电想瞅个明白。谁知这光柱之下却不见影踪,心里不禁犯了嘀咕:他妈的,莫不是有外人混进来图谋不轨?他站在那里想了想,从皮套里掏出手枪,上了子弹。打着手电往假山这边走来。
毛人凤渐走渐近,情急之中,吴影子来不及多想,连忙悄悄挪动身子,胸腹贴地,四肢并用,爬离藏身的假山石,来到七米开外的荷花池旁,心一横,爬过石栏,下到水里。
毛人凤大步走到假山那里,仔细查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又在周围转了转,最后来到荷花池旁边,手电筒掠过水面,扫了一遍,转身往院门口走,嘴里嘟哝着:“见鬼了,这庙宇不干净!”
吴影子在水底伏了好几分钟才浮上水面。听见对方脚步往门外去了,这才爬上岸来。早春时节,冷如腊月。他虽有内功,也能感到寒意。同时,浑身湿漉漉的,如何去见少帅?他机警地摸进洗衣房;,换了干衣,又将那湿衣服塞块石头,裹作一团,沉进荷花池。
他仍然潜到那幢小楼前,里面蒙着绿色洋布窗帘,透出暗淡的油灯光,有人在挑灯夜读,读的是司马迁的《史记&;#8226;项羽本记》:
太史公曰:吾闻之周生曰:‘舞目盖重瞳子’,又闻项羽亦童瞳子。羽岂其苗商邪?何兴之暴也……!
吴影子不识字,也听不懂那人念些什么,但他听出那声音透着东北口音,于是断定楼上住的准是张学良。
吴影子想了一会,斗胆将一小把沙石从窗子缝隙撒进去。
但张学良似乎没看见撒进来的沙石,仍在诵书,那声音反倒更大了。吴影子正想着再扔一小把沙石,诵书声突止,张学良高声叫道:“小妹,你上来一下!”
一会儿,吴影子听见赵四小姐“登登”下楼,对警卫说:“少帅饿了,你们到伙房下碗面条来。”
“是,小姐,马上就去!”一个警卫答应着,开门出来,往伙房走了。
赵四小姐又对另一个警卫说:“你姓黄吧?哦,小黄,寒夜值勤挺辛苦的,我这里有条香烟,是少帅抽的,这几天他咳嗽没抽,搁久了会变潮,你们拿去抽吧,你跟我来拿。”
黄某喜出望外,连声说:“谢谢赵小姐。尾随赵四小姐走进里间。外面,吴影子大喜,轻身越上假山,提一口气,看准二楼窗口倏地一蹿,整个身躯像只老鹰似的凌空飞出,直扑窗前,伸手一抓,早已攀住窗口;另一只手把窗拉开,轻轻跳一跳,掀开窗帘进了房间。
张学良背着身子站在大衣橱前面,他身穿一套深藏青麦尔登呢中山装,外面披着一件军呢夹大衣,身材挺拔,脸容端庄白皙,略显消瘦,一双大眼睛闪着灼灼神光,手里拿着一本线装《史记》。他从镜子里看见吴影子跳窗而入,并不转身,轻声道:“请把窗子关上。”
“遵命!”吴影子轻轻把窗关上。
张学良缓缓转身,转动眸子打量着吴影子。从容不迫道:“来者何人?”
吴影子单膝跪地,高擎双手抱拳叩拜:“吴影子叩见张将军!”
“请起!……唔,吴影子这个名字很陌生。”
吴影子站起来:“张将军,我是朱仁堂参谋官的朋友。”
“哦!”张学良点点头,眼睛依旧望定不速之客:“足下深夜冒寒来访,是为何来?”
吴影子从怀里取出一个用胶纸粘得严严实实的小铁盒,打开,取出一封信,双手奉上:“张将军,我受朱参谋官委托,来送信札。”
张学良展开信笺,看了一遍,耸上眉峰,又看了一遍,然后朝吴影子作了一揖:“原来是吴义士,上次朱参谋关来雪窦寺,学良曾听他说过。今晚冒死前来送信,学良不胜感激!”
吴影子见张学良注意自己穿的那身显得过于肥大的宪兵服,便解释道:“张将军,我刚才在荷花池旁差点被发现,迫不得已跳进水里躲了一阵,因此胡乱抓了一件宪兵服穿上了。”
张学良耳听外面呼啸作响的寒风,不禁动容,脱下自己披着的呢军大衣,给吴影子披上:“嗬,吴义士的丰情隆意,学良铭记在心,容日后相报了!”
吴影子推辞不受:“张将军,我不冷,还是您披着吧!”
张学良摆摆手,话题一转:“唔,朱仁堂信上说的计划已经定下了?”
吴影子道:“朱参谋官让我禀报,届时将有飞机在奉化机场降落,他们会同时来人接您去机场。将军登机后,飞机将直飞西安。这个方案妥帖与否,请将军面谕!”
“此方案打算什么时候实施?”
“具体日期尚未确定,但不会超过五天。”
“嗯。”张学良仰脸想了想,问道:“这里的宪兵怎么办?”
“自有安排。包叫他们乖乖就范,不敢阻挡将军离开此地。”
“你转告朱参谋官,就说我同意这个计划。不过,尽可能不要伤害这里的警卫人员,他们是党国军人,奉命行事,本身无过,没有必要为自己的行为流血丧命。”
“是,吴影子一定如言转达。”吴影子说着朝张学良深鞠一躬,“张将军如果没有其他事,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