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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在钟粹宫,没到过咸福宫。”
尹儿这才发觉天已经大亮,快近正午。一屋子的奴才跪了一地。尹儿让她们都起来。
尹儿发觉满身是汗,吩咐道:“本宫要沐浴。”
琏儿道:“娘娘。”
“什么事?”
琏儿吞吞吐吐,对旎梓示意。
尹儿迷惑:“姑姑?”
“这个……”旎梓也有些为难:“今天一早……大家……都说怀妃娘娘……有喜了。”不再看她。
尹儿笑笑:“是吗?这是好事。准备贺礼,待会本宫前去恭喜她。”
望着尹儿由束儿和小可服侍着去沐浴,淮儿问:“姑姑,娘娘这是怎么了?”
旎梓不说话,顾自己走了。
沐浴更衣后,尹儿穿一件珊瑚色的长裙,由琏儿撑着阳伞往钟粹宫走去。
到了钟粹宫已是正午时分,可大殿内还是门庭若市。远远就见怀妃被簇拥在上座,连皇上皇后都在。
由太监引尹儿到殿内,尹儿这是第一次来这里。她环视室内摆设,花瓶是金筑,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毯。怀妃可以随意在地上赤足走动。符合怀妃的性格,极尽奢侈。
尹儿一进殿,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到了夏天,她的肌肤显得越发白皙,长裙在她身上,凸出纤细的腰围。
尹儿行礼:“臣妾参见皇上,皇后。”又朝怀妃福身:“恭喜怀妃娘娘。”
皇后微笑:“绾妃快平身,这么大热天快喝杯茶解暑气。”
尹儿谢过皇后。坐到皇后边上。怀妃后了身孕,连皇后今日也不拘礼坐在下座。
合斓和筝祈都在。
尹儿朝上面的怀妃道:“姐姐有喜,实在是王室的大喜。妹妹在这里贺喜你。”
怀妃偎在喁琰身边,娇声软语:“给皇上添个皇子自然是好,可皇上说了,若是格格也好,他说像我。是吧,皇上?”平时怀妃就盛气凌人,眼下有孕在身,越发跋扈了。在场的每个人都不屑地撇撇嘴,盯着她的肚子看,像是要把它活吞了。
喁琰皱皱眉,尽量温柔道:“现在有了身孕要小心,不要再像上次那样了。”
怀妃的眼眶红了:“臣妾至今还在想那个孩子,都已经成形了……皇上。”
喁琰也略有哽咽:“好了,现在不是又有了。朕还会有孩子的,好多好多阿哥和格格。”
怀妃又对皇后的道:“皇后姐姐,皇上说,我生下孩子,是阿哥还是格格,都晋封我为贵妃。”
旁人都看在眼里。但都不敢说什么。
皇后还是一如既往地笑:“妹妹好福气,难得皇上这么宠爱你,该好好珍惜才是。”
喁琰看向尹儿,她只是轻轻地笑,对视他,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委屈。喁琰是爱极了她的,但是,他是君王,除了荣华,有的只是无奈。
皇后又坐了会,便起身告辞。待皇后走后,怀妃也很快喊累了,其余人也都纷纷告辞。
尹儿和合斓、筝祈走在最后。三人在拐弯出听到:“哼,仗着怀有身孕越发神气了,往后,若真给她诞下阿哥,我们便都没了着落。”
旁边有人道:“我们才一小小贵人,地位轻微。还是小心处事。”
“我就是看不惯她那样!”
“咳咳……”合斓徉做咳嗽。那两人惊道:“谁?”
见到是绾妃和岚嫔,连忙行礼:“臣妾参见娘娘,岚嫔!”
合斓道:“在这嚼舌若是被旁人听去了恐怕遭殃了。”
这两人面色刹时变白,乞求:“望娘娘贵嫔恕罪,臣妾再也不敢了。”
筝祈问:”这几位姐姐是?“
“虞贵人,祥贵人。”
尹儿让她们起来:“往后不许再胡说,在这宫里要学会这一点。要知道,祸从口出。”
两人连连点头。心里暗暗称道这位娘娘心性与众不同。
待她们走后,合斓对尹儿道:“暗斗!”
筝祈指着对面不远处一座亭子:“我们去那里坐坐。”
三人相偕到亭子里纳凉。丫鬟们细心地端来精致的糕点和银耳莲子羹。尹儿这才发觉自己一整天都没进过食物,拿起一块桂花糕就吃。
合斓取笑:“今儿个是怎么了,尹儿也狼吞虎咽起来。”
尹儿只顾自己喝莲子羹。
看到一队队御林军拿这网罩,尹儿停下来:“他们这是做什?”
琏儿逮着一为侍卫把他带到尹儿跟前,尹儿问:“你们在做什么事?”
那侍卫语气平静:“回娘娘,奴才们在奉旨捕蝉!”
“什么?”尹儿以为自己听错。
“奴才们按照皇上的旨意将皇宫内的蝉全部捕尽。”
合斓站起来问:“无缘无故为何将蝉捕尽?”
那侍卫脸上面无表情:“奴才只是奉旨办事。”
突然有人叫这侍卫:“孔真!快来。”只见两个侍卫搀扶着一位受伤的士兵走过来。这侍卫来不及跪安就跑过去:”怎么样?”
旁边的道:“还不清楚,摔下来就不能动弹。”
另一人脚道:“将军来了。”
只见几个士兵跟在一位威严的人过来,想必这就是他们说的将军。这人往这受伤的侍卫身上捏捏,低沉道:“骨头估计都摔碎了!”
人群中一片安静。只听那受伤的侍卫哀求道:“将军……我……不能就这样……我家里还有娘亲。”
尹儿和合斓跑过去。合斓问:“怎么会这样?”
有人道:“他捕蝉从树上摔下来。”
尹儿看着他痛苦的模样也很难受,问:“究竟为何要捕蝉?”
这将军一见尹儿,愣了。他从没见过有妃嫔会为了微不足道的侍卫泪光闪闪。
旎梓答:“怀妃最厌恶蝉鸣,每到夏天就央求皇上下令捕尽皇宫的蝉。皇宫里的蝉越来越少了。终有一日,这宫里连这最充满生命的生命都被扼杀。”
尹儿有些想笑,一个侍卫居然为了捕蝉,一生尽毁!桂花糕粘在手上,黏糊糊地滴在地上。
尹儿吩咐:“马上宣太医!”
旎梓欲阻拦:“娘娘,这……”
将军也道:“这不干娘娘的事,娘娘的心意臣替他领了。带他走!”朝尹儿恭谨行礼。
尹儿无奈,可又能如何,她帮不了他。
到了傍晚时分,蝉鸣渐渐远去。像是被关在笼子里,被人带到别的地方去。侥幸逃脱的,偶尔发出闷闷的鸣叫声,仿佛为伙伴的命运在哀悼。一声声,直叫人听了心里发酸。
第十八章 出行
六月初三,是皇上移居热河行宫避暑之日。
这日寅时,太后偕皇上皇后前往太庙祈福。太庙,乃爱新觉罗氏君王的灵堂。诺大的殿内,永远弥漫着丝丝缕缕的萦萦檀香味。
太后虔诚地跪在锦垫上祈福。堂上地墓碑上刻着历任皇帝在位时地年号及死后地谥号。此刻他们正冥冥中肃穆地默默注视着堂瞎地每个人。
卯时,太后,安太妃,阮妃等宫中资格深厚一辈者送大队到西华门。
清晨地烈日毒辣辣地伏在紫禁城,没有一丝风。不稍片刻,每个人都大汗淋漓。喁琰神着明黄色朝服,仪态威仪。
行大礼后,太后扶他起来。遮掩不住岁月的脸上,全是恋恋不舍。太后又细细叮嘱皇后一干后妃好生照顾皇上云云。众妃频频点头,只盼早点结束仪式。
辰时一到,齐鼓鸣喧,号角四起。太监总管朗声道:“辰时已到!请皇上上龙撵!即刻起程!”
喁琰率众大臣和众妃嫔上车。
龙撵后是皇后地凤撵。怀妃因怀又身孕,特被应允与皇后同车。次后是尹儿,其后是嫔、贵人。嫔每两人同车,贵人四人同车。再后面是亲王、众大臣。整整十余里,一路朱轩绣轴,驱车马鸣,黄旗飞扬。旗帜上地飞龙腾云驾雾,像要飞跃九重天。烈日炎下,蝉声盎然。
尹儿左在轿撵里,琏儿侍侯她喝茶:“娘娘,这十极好地祛暑茶,您解解渴。”
尹儿今日着一件湖蓝色百福旗装,细细地颈上坠着长长地珍珠,娥眉微蹙。此刻,她将白皙的双足裸露在外,把手倚在车轩上。“恩。姑姑和琏儿也喝些,大热天的,可不能受热。”
旎梓接过茶,抿了一口:“恩……娘娘,这茶还不错,您尝尝?”
尹儿舒展开眉头。接过琏儿手里的青瓷杯。不料,马车一个不稳妥,落了个空,茶水全泼在了尹儿的脚踝上。
“呀!”尹儿下意识地缩脚。
旎梓和琏儿慌了:“娘娘怎么了?”
尹儿呻吟:“脚……”顿时,左脚踝上被烫红了一片。
琏儿看这情景,带着哭音:“娘娘,都怪奴婢不好!奴婢手笨,害娘娘受伤了。”
尹儿忍着灼痛,安慰:“不怪你,是本宫没接稳妥。没事,只是烫红了些,搽点药膏应该没事。”
旎梓也劝到:“傻琏儿,娘娘没怪你,别急。你也是不小心。”她朝马车外吩咐,“小查子,去向随行地太医要些烫伤药来。”
小查子急急领命跑去。找了半天,找到叶荃叶太医。小查子朝他恭敬福身:“叶太医,奴才找您好久。”
“哦……不知公公有何贵干?”叶荃双眼微微半缝。这叶荃进太医院地时日不短了,再加上他年纪尚轻,再太医院颇有名望。平日里他见多了一些太监宫女仗着主子再宫里受宠,狐假虎威,气焰颇嚣张。今日见到小查子这般规矩懂礼数,不禁多了份好感:“公公在哪宫当差?”
小查子揖首,微笑却不掐媚:“奴才在咸福宫当差。”
“哦……”叶荃听了不过是哪个妃嫔宫里的。他问:“请问公公要何种烫伤药?”
小查子挠首:“哪种药?这……大人您看着给吧。”
叶荃笑笑转身从药箱拿药。只听小查子自语:“绾妃娘娘好象并没有吩咐奴才拿什么烫伤药吧?”
叶荃一听“绾妃”这两个字,快速思索。对了!咸福宫是新进宫地绾妃娘娘寝宫。关于绾妃……连他这个不问世事的太医都略有耳闻。在选秀当天久被皇上亲自册封为妃,却在进宫大半月未被临幸,受皇上召寝后,皇上曾一连数日栖居在咸福宫。更有小道消息称,前些日子,张知已大人因何事得罪了怀妃被皇上责罚跪在御书房外。连焕亲王一干人等都束手无策。听闻是绾妃娘娘用了一盘龙眼,寥寥数语,久令皇上回心转意,不顾怀妃释放了张大人。张知已后来直接被送到了太医院,当天正值他当值,是他亲自诊治的人。他在旁边听着同来已行人诉着绾妃之义举。
叶荃对小查子道:“公公,既然是绾妃娘娘受了伤,不可大意。用错了药就是下官的罪责了。”
小查子急了:“可……这可怎么办?娘娘还等着奴才呢。”
叶荃想了想,叹口气,勉为其难:“不如……我随公公义同前往探视娘娘伤情,再酌情用药?”
小查子大喜:“真的?那、奴才在这里先谢过大人。”他急急领过叶荃的药箱,“大人,这边请!”
一路伤,叶荃有意无意的虚报闻有关绾妃的事,小查子以为他事担心绾妃伤情,便一路絮絮叨叨得诉着。路上埃风四起,叶荃竟顾不得搽,平日里他是最爱干净。
到了绾妃得轿撵前,叶荃有些退缩。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说不清。他在忌什么,只是为一位宫妃探病罢了,为何有异常?何况还是素未谋面的。但是,隐隐的,他能感觉的心中的阵阵悸动。
小查子探进头:“娘娘,奴才让叶荃叶太医来了。”
尹儿怕一来二去惊动了喁琰,遂怪:“怎么还惊动了太医?”
小查子感到委屈:“奴才不知该拿什么烫伤药,所以……”
叶荃却抢道:“回绾妃娘娘,是下官让公公领下官来的。娘娘,下官乃为医者,须知,遵医用药。”
旎梓轻轻道:“娘娘,既然叶太医都来了,就让他看看有没有大碍。这样,奴婢们安心些。”
琏儿也附和:“娘娘,让太医看看吧。奴婢心里怪不安的。”
尹儿点点头:“那劳烦叶太医了。让马车先停在一旁,让后面的车先行。”
叶荃呼了一口气,心里略有诧异。
马车驶到一旁路边,旎梓掀开帘子。叶荃先看到一双白皙小巧的玉足。他有些不自然,盯这这双双足,看到左脚脚踝伤一片红印。
尹儿试探问:“怎么样,应该没事吧?”
叶荃这才抬头看,只一眼,他便记住了她的容貌。在很多年以后,当叶荃每当念及绾妃,印象最深刻的便此幕。他感怀此生再无二人能让他如此怀念。
叶荃忘了请安,愣在那。琏儿以为伤得严重,急叫:“怎么了太医,是不是伤得严重?”
“哦……”叶荃收敛心神,“娘娘没什么大碍,搽点药膏就好。”
琏儿呼出一口气:“吓死奴婢了!”
尹儿朝她眨眼:“本宫都说了没事,你还瞎担心。”她有殷殷嘱咐叶荃:“叶太医,切记勿向别人提及本宫受伤之事。”
叶荃不解。
琏儿指着他的药箱,解释道:“我们娘娘是不想惊动皇上!明白了吧。”
叶荃见这女婢打扮,料想是绾妃的贴心人。他点点头。
待叶荃为尹儿搽了药膏,尹儿又吩咐小查子送他回去。叶荃第一次觉得,妃嫔原来也不尽是些骄横之辈。
六王爷喁显骑再他的骐骥伤,看到一量马车停再路便又看到叶荃和一个小太监从那方向走来。他过去,问:“叶太医!”
叶荃一见是六王爷,一惊,忙行礼:“下官参见六王爷。”
喁显指着路边的马车:“怎么一回事?”
叶荃因受绾妃嘱咐,不能对外说,吞吞吐吐。
喁显神色一凌厉,指着小查子:“你说!”
小查子见六王爷这般模样,早吓得不知所措:“那……是……绾妃娘娘烫伤了,叶太医去诊视。”
“绾妃?”喁显不屑:“小小妃子,一点小事就小题大做!”
小查子忙道:“王爷错怪我家主子了……”语未完,被喁显踹了一脚:“什么东西,竟敢指责本王。”
小查子被这一脚踹得失去大半知觉。
喁显命:“来人,把他拖下去!”
叶荃见事情变大,心里大呼不妙。“王爷请听下官一言……”
喁显哪听得进去,喝道:“莫不事要本王连你也怪罪!”
叶荃吓得大气不敢出,这六王爷心高气傲,可见名不见经传!
“六哥!”喁焕骑在一匹青马上,温润依旧。
喁显怒意正盛,头也不抬:“哼……狗奴才!未了一个妃子,竟口不择言出言顶撞本王!”
“哦?这就奇了,哪个奴才竟敢冒着触怒六王爷为妃子求情?”说话的是喁焕身边的一位男子,满脸顽笑。他是十三王爷,喁昕。
喁焕皱眉:“十三哥……”
喁昕吐吐舌头,忙收敛。
喁焕问叶荃:“叶太医,怎么回事?”
叶荃见是焕王爷,心里松了口气。事到如今,只能具实以报:“回焕王爷,下官正从绾妃娘娘来。”
“哦?”喁焕心里一动。
叶荃顾不得搽汗水:“绾妃娘娘被烫伤了……”
喁焕忙打住:“烫伤?她怎么样了?”
叶荃对喁焕得激动表情又些惊异,但此时不容他想别的。“娘娘眼下没事。刚才娘娘不小心被茶水烫伤了,派查公公来取药。下官不放心,就前来诊视。娘娘怕惊动了皇上……还特嘱咐下官别对外说。”说完,他瞥向喁显。
喁焕松口气,他好怕她会出事。
十三忙打圆场:“六哥,原是场误会!”
喁显脸上挂不住了:“误会?什么误会!这狗奴才触犯本王就要砍头!”
喁焕眉头锁紧:“六哥,别为这等小事败了兴致。路上出点事,皇上会不高兴。”
六王爷听了喁焕之言神色缓下来:“本王若不看在焕亲王面上定不饶你这狗奴才!”
喁焕朝尹儿的马车渺望,神色迷茫。
十三在一旁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
绾妃?究竟是何人?十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
第十九章 回梦夜鸳机
暮色四合,大队本想连夜赶到热河行宫。但喁琰怕众人劳累,特下旨就地在一片林子附近宿营。为了防范安全,一再勒令御林军严加防范。
顿时,帐篷搭起,篝火旺燃。喁琰还别出心裁让所有人围坐在篝火旁。
众亲王和众大臣一到野营,都振奋起来。六王爷喁显自几年前平乱后一直身居京城裕食。知道驻扎于此,驾着他的坐骑,四处乘跑:“本王就喜欢当年打仗时大伙凑在一起喝酒吃肉,今天要尽兴而饮,哈哈哈……”
尹儿被侍侯下了马车,悄悄在琏儿耳边吩咐了几句。
小其子迎面跑来:“娘娘,皇上让所有主儿前去。”
“恩,知道了。”尹儿轻声对他说:“派个人好生看着小查子。”
小其子听主子这么关心下人,声音哽咽:“娘娘……奴才替小查子谢过主子!”
尹儿撩了撩前额的发髻,“为了本宫,他受苦了。”
刚才小查子被人半昏迷抬回来。尹儿一问才知其中原委。她只让下人别张扬此事。这六王爷,她也有所耳闻。自恃立下汗马功劳,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尹儿一个人站在一个小小的湖泊边,今夜没有月光,分外冷清。她掷了一颗石子,“扑通”石子沉下去。没有星月的光,她看不到四周泛起的涟漪。湖泊的左岸是一片芦苇荡,一阵风袭来,芦苇一层一层飘动起来,稀稀簌簌,似有阵阵芳香。
“主子。”是琏儿的声音。
尹儿一转身,面对许久未曾见面的面孔,竟一时语塞。
琏儿见他们杵在那,推道:“主子,快和老爷少爷好好叙旧,皇上那好等着呐。”
尹儿跪下:“尹耳见过阿玛、哥哥。”
上官易治身体微微颤动,他过去扶起尹儿的肩:“今时不同往日,你贵为绾妃,照礼数该是臣向你请安。”
尹儿伏在上官易治的怀里微泣:“不,在尹儿心目中阿玛永远都是我最敬爱的人。”
顺着远处的火光,隐隐映在上官亘的脸上,勾勒出他英俊的轮廓。“尹儿长大了不少。”
尹儿委屈道:“阿玛,哥哥,我好想回家……”
上官易治打断她:“在宫里待了怎么还说混话。”
上官只怜爱地看着上官尹:“尹儿,在宫里可的待得惯?”
尹儿装做轻描淡写:“不过是三宫六院,像个大染缸。我是真不想掺和,有时倒偏偏找我茬。”
上官易治劝戒道:“尹儿,阿玛知道你从小没额娘。素日在家中阿玛和你哥哥对你百般疼爱,难免使你养些小性子。可在宫里不比在府中,你不要意气用事。”
尹儿点点头:“恩,阿玛,我知道。”
上官亘顽笑道:“尹儿,听说皇上对你宠爱有加?”
尹儿脸红了,徉扑到上官亘身上:“哥哥尽取笑我!”
上官亘大笑:“哥哥这是关心你嘛!”
尹儿突然停下,郑重其事问:“阿玛,尹儿想问您几件事。”
“恩?”
尹儿看向上官亘,心中泛起酸楚:“你们可知我在宫里见到谁了?”
上官易治沉声道:“是芴若么?”
尹儿哑然:“阿玛一早便知是么?”
上官跟突然接道:“阿玛已尽数同我说了。”
哥哥知道芴若姐姐进宫的事?
上官亘悲哀道:“知道她已进宫。我们之间永远隔着紫禁城那堵高墙……”
尹儿见他这般模样,知道他和阮妃一样度日如年。“芴若姐姐在宫里深居简出,不与他人亲近。”
上官亘转过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