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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姑娘，此事是赵公子在张大人面前提起，说我对姑娘念念不忘，张大人见我有功便如此行事了，实则误会也，可真委屈方姑娘了，我王某绝非强人所难之人，尤其是女人。”肖毅靠在窗棂边，离方仙儿远远的。
方仙儿闻言转过身来，直视肖毅，双眼微肿，玉容清减，楚楚可怜，肖毅一怔，没来由的一阵心痛，就听方仙儿淡淡地道：“王公子，你也不必多说了，我们风尘女子本就命苦，这就是仙儿的命。”
话一说完，方仙儿闭上双眼就往床上一躺，红锦喜裙铺陈在榻上，一个美丽悲伤的女子被这一片红影包围，只露出一张雪白如玉的脸庞，形成一幅凄美的图画，肖毅似有所感的看着，伫立良久。
时间就这么静悄悄的流淌着，闭上眼睛的仙儿心中却是有点奇怪，她这副模样，显然是告诉对方，自己任由他施为，按照自己的想法，对方应当是喘着粗气，冲过来撕扯光自己的衣裙，然后……夺去自己的初夜。
过了很久，方仙儿有些奇怪，怎么这王龙还没行动？自己的容貌自己当然深知，如此情景这王龙竟能忍得住？
正想睁开眼睛看看，便听见脚步声向外走去，走到门口停了下来，然后听到一声长叹，这一叹似是感慨，又似是惋惜，意味深远，方仙儿心中一震，刚睁开眼来，就看到那王龙竟然径自推门而出。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月夜刺杀
仙儿不禁有些错愕，这王龙是怎么了？一向如同色中饿鬼一般的人物，怎么今日美色当前却全无动作？甚至还主动避开，是讨厌自己还是另有所图？
方仙儿当然不会主动喊他回转，其实他能推门出去很合自己心意，若是真不碰自己，倒是好事，只不知他出得门去会不会对自己还有什么别的安排，想到这里，方仙儿心里便有些忐忑。
屋内陈设皆铺以红锦，夜阑人静，剪窗花烛兀自燃烈不休，轻风拂过，烛影摇曳，更显得屋中冷冷清清，仙儿和衣睡在榻上，这一日烦扰心忧，甚是疲累，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肖毅在外院来回踱了几次，呼吸着夏夜的晚风气息，神思清明，自己虽然乔装改扮，但强人所难的事决计不做，尤其这个美貌佳人对自己一向反感，自己若是趁机占有了她，就是在欺凌一个弱女子了，实非英雄所为。
这一晚月朗星稀，倒是个好天气，肖毅深吸一口气，打算就倒钗儿姐妹的屋内对付一晚得了，刚欲动步，心中警兆忽现。
此世长习武事，这种提前预警危机的第六感还真是很准，肖毅下意识的看看四周，夜色阒寂，似乎并无异常。
“不对，定有不妥！”肖毅心中想着，按照这世积累的经验和那世看过无数武侠小说和影视剧的经历，如果四周如常，那么就只有一处地方有异－－－房顶。
赵府房屋青砖黑瓦，有三丈多高，显然建造时极为用心，肖毅估算了高度，自然不可能如影视剧中一般跃身而上，那太夸张了，一跃三丈恐怕只有极少数极有弹跳天赋的轻功高手才有可能做到，那还得深谙凌空借力之技，自己不以轻功见长，那就更不做此想了。
肖毅自有办法，先挑选了一棵距离房屋最近的树攀爬而上，上到树梢，借树枝弹力纵身一跃，稳稳当当的落在房顶，几乎没发出任何声响。
一轮明月当空，将屋顶映照分明，初时倒也看不出什么异常，但肖毅仔细观察后，才看出端倪，数丈开外的屋顶上影影绰绰，竟都是些身着黑衣的夜行者，总有二十余人，借着夜色，正小心翼翼的行进，看方向，一部分人是去了赵单院落，而另一部分人竟是朝自己这里而来，看他们蹑手蹑脚的样子，倒并没有发现自己。
“自来夜行无好事。”肖毅心中嘀咕着，并没有声张，而是悄悄隐了起来，自己幸好没有换上鲜红的喜袍，仍旧穿着西园军营的玄色衣衫，在树影和夜色笼罩下，正好隐蔽。他不知这些夜行者所来为何，因此决定暂不打草惊蛇。
共有十几人朝自己这个方向过来，肖毅已经听到了他们手足并用在屋顶行走发出的悉索之声。
到了自己本宅的屋顶，那些夜行者都停了下来，当先一人做个手势，另两人迅捷无比的纵身落地，身手矫健，落地悄无声息。
那两人看了下周遭形势，忽然贴身伏于窗前，伸耳听屋内声音。
其中一人抬头看向屋顶众人，摇了摇头，十几人都纵身跳下。
“怎么回事？”当先之人压低声音道。
“屋中有气息之声，看来是已经睡了。”先落地听窗的夜行者回道。
“怎么可能？”当先之人大感意外。“今晚他得了美人，此刻定是在风流快活，怎会睡的这么早？”
那当先之人沾湿窗纸，破开一洞，俯身上前细看屋内情形。
“怪哉，灯烛未灭，满室皆红，榻上倒是真有人睡觉，唉，榻上也满是红锦，看不真切。”那人看了半晌，轻声嘀咕道。
“瞧这时节，这王龙必是风流之后困顿了，正拥美而眠呢，也没什么奇怪的。”最早听窗的夜行者不以为然的道。
“此人武艺高强，不真把他弄翻了还不好下手，放迷香。”当先之人悄声下令。
眼看有人拿着迷香往窗眼上凑，肖毅觉得不能再藏着了，万一此香有毒，岂不是害了屋中沉睡的方仙儿？便从阴影处跃身而出，口中叱道：“什么贼子？”
那一众夜行者霍然转身，有眼尖的认出了肖毅，沉声示警：“小心，此人就是王龙！”
“哈，知道我名还来此处，必非寻常小贼，你们是何人指使？意欲何为？”肖毅根本没把这十几人放在眼里。
一众夜行人万没想到这王龙初得美人，不去风流快活反还在院中，都是大惊。
“哼！姓王的，正要取你性命，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当先之人冷冷道，既然暗袭不成，就干脆明攻，这王龙虽然武艺高强，但自己这里毕竟十几人，又都精擅剑术，好汉也架不住人多，惧他怎地？十几人都拔出身后长剑，将王龙围住。
肖毅故作惊奇：“你们早就准备好啦？看来是早就准备取王某人性命喽？”忽然摇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不专业啊不专业，好好一个暗杀，刚到地方就被你们弄成了当面交手，丢不丢人？”这倒是实情，肖毅是和天戮交过手的，天戮在暗杀行刺方面倒确有翘楚之能，这些夜行者和天戮刺客比起来实在相差太远。
一众夜行者虽不明肖毅所言，但肖毅一脸不屑和轻蔑之色是看懂的，都是心中大怒，肖毅话音一落，众人就挥剑直杀上来。
肖毅大喇喇避过当头刺来的几剑，只一伸手，便迅捷无伦的夺下一柄长剑，转手几招，就将数人逼退，肖毅自投生此世，多遇高手，且不说关张赵甘这些名垂千古的虎将，就是天戮剑客，黄巾悍士，也颇多勇力绝人者，因此这些夜行者剑术虽然还不错，但在肖毅眼中看来，着实不足一哂，甚至都懒得杀伤他们。
交手几合，这些夜行者就知道与对方确实天差地远，自己十几人全力施为却连对方一襟衣角都碰不到，对方还气定神闲，行有余力，料想定然不敌，众夜行者便都生了退意。
肖毅却在想，这些夜行者自己固然丝毫不惧，但适才见到还有一批夜行者潜往赵单院落的，若是那些人对赵单又使迷香又下黑手的话，赵单还真难以抵御，便加强剑势，将这一众夜行者逼的狼狈不堪，同时口中大呼：“有刺客！有刺客！”
喊声惊动了赵府武师家丁，一时火把通明，一片嘈杂之声，听到赵单院中也传来兵刃交击的声响，看来潜入赵单院中的夜行人也被发现了。
赵府的武师赶来后，这些夜行者更是难以抵挡，现在连逃也来不及逃了，被击杀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都被生擒，没有一个落网。
赵单衣衫不整，急急的跑了过来，他正在屋中与侍妾胡天海地呢，也是运气好，夜行者的迷香刚熏将进去，便已事发，赵单不及着衫，提了把剑就杀了出去，经过军营历练，赵单身手已不同以往，竟也和其中一个夜行者斗了几合，支撑到大批家丁武师赶到，一举成擒，心中着实有些得意。
“百方？你这里没什么事吧？”赵单是真把肖毅当做了朋友，刚一见面就关切的问道。
肖毅耸耸肩：“没事。”
“也是，这帮刺客武艺平平，连我都没什么事何况百方兄呢！”
赵瑞上前禀告：“共有刺客二十三人，格杀十二人，尚余十一人尽数生擒，我等追问，贼子坚不吐实！”
赵单横眉作色：“严加拷问！看是何人所使！不说就生生打死，不怕他们不开口！”
赵瑞领命，将生擒的刺客都带了下去。
“百方兄没让这帮人坏了兴致吧？”赵单看看紧闭的屋门，对肖毅眨眨眼。
“厄……无妨。”肖毅不欲明言，之能含糊以应。
“娘的，让我知道是谁派了这些刺客来，非扒了他的皮不可！”赵单狠狠的道。
这么一闹，赵单和肖毅自是无法再安睡下去，常侍大人的义子，又是西园羽林的军侯遭暗杀，这可是大事，此事也惊动了京兆尹黄琬，便是赵忠、蹇硕也要连夜赶来。
肖毅心里一阵轻松，至少今天不必费心再去面对那方仙儿了，趁着众人忙活，他悄悄回到屋内。
方仙儿显然被喊杀声惊醒，本来已是下榻穿上绣鞋想出门一看究竟，但一见肖毅入房，便立刻躺回榻上，闭上眼睛装睡。
肖毅又好气又好笑，故意说道：“外面那么大动静，仙儿姑娘还睡的那么香？”
方仙儿不语，继续装睡。
肖毅走到近前，见方仙儿和衣而卧，脚上绣鞋却并未脱下。
“咦？这鞋子长了脚不成？我出去时还见置于榻前呢，怎么又回到了姑娘脚上？哦，我知道了，这鞋子跟我一样，喜欢美女，舍不得跟姑娘分开。”肖毅逗方仙儿说话。
“噗……”方仙儿忍不住笑了出来，别人进来自己装睡，确实也怪不好意思的。
这一笑一室生春，肖毅心中也很欣慰。
“睡吧，别费心应付我，来了些小蟊贼，已经打发了，我和赵兄还要出去处理一应事宜。放心吧，这些天你可未必有机会见到我，所以呢，你也不用担心晚上我要和你同床共枕的问题。”肖毅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轻轻将方仙儿脚上绣鞋除下，转身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方仙儿睁开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前花烛。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真相既明
府中遇刺不过半个时辰，赵忠和蹇硕已经联袂赶至。
“砰！”一个酒樽砸碎在地上，赵忠额上青筋暴露，满脸通红，显然是气愤之至。虽然赵单不是他亲生，可也是从小拉扯大的，那时他还不像现在这般位高权重，赵忠没有兄弟，就想靠这个孩子继承赵氏香火。如今有人要断他的根，他怎能不怒？
“定是何进那匹夫所为，果然够歹毒！”赵忠想想若不是赵单受了这大半月的操练，加上有王龙在侧，肯定要遭毒手。
“那帮人还没说吗？给我打，往死里打！我就不信撬不开他们的嘴，愣着干什么，快去！”赵忠对着赵亢吼道。
赵亢见赵忠如此盛怒，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一躬身，便往囚室而去。
“大人息怒，身体要紧，依我看此事还是有些蹊跷。”肖毅忙上前将赵忠扶回位上，轻声说道。
这王龙今晚也立了功，赵忠倒不好对他有什么态度，只在位中呼呼喘气。
“今夜来的这些刺客目的明显是赵兄与小人，想那何进身为大将军，怎会和我们过不去？再说这些来人身手也太差了，赵兄都能打个平手。”说到这里，肖毅不由歉意的看了赵单一眼。
赵单本来还有点得意，给肖毅这么一说当然没好气，看见肖毅歉意的目光，他不由翻了翻白眼。
肖毅看他那样倒是一乐，这赵单现在是越来越拿自己当一个平等的兄弟来看了。
“大人您试想，何进手下怎会没有高人？就是刺杀也不会是这样的情景，依小人所见，他要出手，很可能是针对您和张大人，如今来这么一出岂非打草惊蛇乎？是以小人以为此事决非何进所为。”
赵忠听肖毅这么一说也觉得此事怪异，首先何进应该不会来刺杀自己的孩子，而且即便出手也不会如此容易化解。他刚才也是急怒攻心，影响了判断，经肖毅一提醒，立刻回过神来。
“单儿，你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人？”这一想通，眼光立刻盯上了赵单。
“哪有此事？孩儿今日刚回家，这段时日可一直在军营中啊。”赵单不由叫起撞天屈来。
肖毅轻轻一笑：“大人，这不难，是谁主使就落在那活捉的几个刺客身上！”
“这些人身手不怎么样，嘴倒是挺紧。”边上的赵瑞不忿的道，赵亢既然已去主持拷问，替下了他，他便急急赶来边厢侍立。
“大人，在下行走边疆时，那些异族武士更为刚烈，小人尚且不在话下，这些个刺客不如让小人一试，小人当有七八成把握，就是他们不说，小人也大概猜到是谁了。”肖毅躬身道。
“哦，既如此，我与你同去，也看看百方你的手段。”赵忠说道。
“岂劳大人亲动？囚室污秽，大人不必前去，您且宽坐，小人去去便来。”肖毅说着便走了出去。
赵忠想想，确无需为那几个刺客亲自动身，便也罢了，恰好京兆尹黄琬也来了，兜头便被赵忠一阵训斥，说什么京师重地，竟出这等歹事，他这个京兆尹未免失职之至，黄琬面色尴尬，作声不得。
走到审讯刺客房间的门口，肖毅就听见一声声的惨叫，半夜里听的都？人，没来由的哆嗦了一下。
进了屋内，就见赵亢正在逼问，柱子上绑了七八个人，浑身是血，有几个已经昏了过去，旁边赵府几个家人在搓揉着手脚，看来是打累了。见赵亢问来问去就是那么几句，肖毅听着都心里发急。
“赵兄，坐下歇歇，喝口水，我来试试。”肖毅拉住了赵亢。
“这些人倒真是死硬，依我看也问不出什么，干脆……”赵亢伸手作刀斫状。
肖毅笑笑：“我来试试吧，赵兄您坐会。”
这人大概三十许年纪，体格魁梧，面容粗犷。不过现在满脸是血，上衣都被打烂了，条条鞭痕遍布于胸腹，人也在大口大口喘着气。
“哥几个帮个忙，把他移到旁边屋去。”肖毅对着赵府家丁们说道。
几个家丁急忙过来给那人松了绑，移到了旁边的房间，就要绑上。
“不用了，让他靠墙坐着就行。”肖毅止住众人。
“这小子身手还不错，还是……”一家丁说话
“有王公子在这，他天大的本事也跑不了。”另一人急忙打断。
“好了，你们先出去，我单独问他几句。”
众家丁闻言立刻出去，带好了房门，肖毅来到那人面前蹲下。
“兄弟，算条汉子，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的。”肖毅笑着说道，几年的征战已使他能坦然面对这种血腥。
那男子吐出了一口血痰，只是冷冷的看着肖毅，却不说话。
“看你的岁数，应该有孩子了吧？可惜孩子就快没爹了。”
男子虽然还没有说话，但面孔却是抽搐了一下，这当然躲不过肖毅的眼睛。
肖毅贴近了男子的耳边：“为何刚这么一个纨绔，让自己的孩子没了爹，这个世道孤儿寡母的可不好活！值得吗？”
今晚这些刺客的目标明显就是赵单和肖毅，既然不是何进，那么与两人有仇怨的就只有何刚了，肖毅刚才就想到了这点，现在只是在这人口中验证一下，还有就是看看何进知不知情。
听了这话那男子明显一震，目光中也有惊异之色，看在肖毅眼里就更证实了自己的推测。
“你们也不想想，这是常侍大人义子的府邸，防范何其周严？别说你们，就是来一队皇宫羽林，也未必能拿下这里，何刚这不是让你们来送死么？退一万步说，就算你们今晚暗杀成了，这里是京师重地，天子脚下，发生这样的大案必然震惊朝野，廷尉届时立案大查，区区一个何刚保得住你们么？即便以大将军的权势，他也最多保住自己这个内侄，你们这些做手下的还不是立时被卖了？更有甚者，很可能是将你们尽数灭口，所以此事无论成败，你们都是死路一条，这何刚根本就是视你们性命为草芥，你还替他守口如瓶，我为你们感到不值。”肖毅这一番话丝丝入理，那男子面色惨白，身上微微颤抖。
“说吧，我可以保证不伤你的性命，待此事过后安排你远走高飞，自然也会为你准备点川资。”肖毅继续小声说道，这个时候说这话火候刚刚好。
“我、我怎么能信得过你？”那男子终于说话了。
“你有的选吗？”肖毅深有意味的盯着他的双眼。
二人目光对视片刻，见那人还在踌躇，“既是如此，那你就继续扛着吧。”肖毅转身便要走。
“王……王大人留步。”那人终于出声叫道。
肖毅面上露出笑容，当然转身时已经消失不见，心里知道已经是大功告成。
片刻后肖毅就从屋内走出，一脸的轻松。
“把这个人带下去，给他上点药，要看好了我还有用。”
“小的马上就去办，王公子您放心。”几个家丁立刻过来。
“呵呵，辛苦你们了，改天一起喝酒，我请。”肖毅对这些家丁倒很是客气。
“给王公子办事，天经地义，岂敢让您请？”
肖毅微微一笑，喊了赵亢便一起回到内堂。
赵忠见他这么快就回来有点吃惊，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有所获。
“大人，我已经问出来了，果然不是何进所为，指使这些人的是他的侄子，何刚。知晓今日我新得佳人，而赵兄又是初回家中，防范必懈，就趁这机会想来下手。”肖毅心道，大亏今晚没占那方仙儿的便宜，不然真被那些人下了迷香后再出手，没准还真阴沟翻了船呢。
“竟然是这小子，娘的，为了个女人他居然敢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