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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往事-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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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惠无奈地叹了口气:“战局倒没什么不利,只是那位副将……”   
两路大军追杀达瓦齐(3)   
班第平时对部属要求是很严格的,从来不许他们互相之间背后有什么微词,尤其在战场上,这就更是忌讳的事。今天的情况似乎例外,他低头想了想,对兆惠扬了扬下巴:“接着说,有啥说啥,别吞吞吐吐的。” 
“好,痛快说吧,我看阿睦尔撒纳靠不住,从出兵到现在,他就一直把自己当作卫拉特四部总汗,我大清的副将军印,他压根儿就没有用过,始终用的是他那块台吉的菊形篆印。在跟卫拉特各部落接触中,从来不承认他投顺了大清,说什么,他是率领满、汉、蒙古军队来平定达瓦齐的,今天他还擅自调用健锐营五百人马,根本就没有向将军报告!”兆惠显然是积压了很久,一张口就不可收拾。 
舒赫德也憋不住了:“还有哪,昨天他在行进途中,还闯进一个小村子,抢了几十只羊,百姓不愿意,他居然动手杀人!他好像已经知道皇上要设四个卫拉特汗的谕旨,一路上牢骚满腹,让哈萨克和布鲁特人放风,说要是不让他当卫拉特四部总汗,将来的边境就永无宁日……” 
“行了,”班第威严地打断了舒赫德,“此事到此为止,战场不比官场,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副将有何不妥,当由本将军发落,你们各各听命就是了。左副将军还有什么要禀报的吗?” 
成衮扎布连忙站起来说话:“我看是否赶紧请下谕旨,也好及早发落那几个叶尔羌、喀什噶尔的和卓。” 
班第的脸上露出笑容:“皇上早有预料,三天前就下来啦,让博罗尼都、巴喇特和卓进京朝觐,霍集占军人留下来照管他们的部属。” 
兆惠、舒赫德和成衮扎布三人惊疑地面面相觑,心里隐隐约约落下一个底。 
事实上这只是一个自我安慰罢了。接下来的变故、或者还称不上变故的那些情况,不但把乾隆皇帝的谕旨消化得无影无踪,连和卓们自己振振有词所表示的虔诚,也都成了过时的梦呓。   
在战乱中寻找伊玛木(1)   
达吾提的祖先鄂对伯克和他的朋友们到达阿尔夏这天,清军西、北两路大军已经顺利会师博尔塔拉。 
这次外出是鄂对伯克经过近三个月的筹划,专门从库车赶到乌什,征求了色提巴尔第的父亲霍集斯的意见,来来回回跑了无数趟,才勉强成行的。期间,色提巴尔第和琳莎结了婚,光是等他俩的婚期,就耗掉差不多一个多月的时间。为此,阿什默特伯克差点儿都变了卦。最后,噶岱默特伯克出来说话,让鄂对陪阿什默特练了半个月的拳术,才算把阿什默特伯克的心稳住了,四个人凑成了伴,决心去到哈密探一点外面的世界,当然主要还是寻找伊玛木。 
那时候,他们对清军出动的详情,并不十分了解,四个人只顾打马上路,晓行夜宿,跑了三天才翻过天山。一看,这才吓了一跳,大路上到处都是清朝的队伍,从南往北,浩浩荡荡。足智多谋的噶岱默特伯克说,算了,不用再去哈密了,去了也是白去,仗一打起来,伊玛木还能四平八稳地呆在哈密吗?这下可让鄂对伯克犯了难,自己分明答应了热依姆,要去哈密帮她寻找哥哥,可现在半途而废不去哈密,万一……不去哈密能找到伊玛木的线索吗? 
还是色提巴尔第伯克脑子来得快,说:“大家跟我去阿尔夏吧,只要找到我的朋友赵东来,就不愁没有伊玛木的下落。赵大哥的朋友天南地北,他曾经告诉过我,他和伊玛木是相识的!” 
这个主意的确不错,一说出来大家全都赞同。于是,四个朋友掉转了方向,打马直奔天山南麓的偏僻小镇阿尔夏。上了这条道,色提巴尔第伯克轻车熟路,一马当先,四个人顺顺溜溜来到赵东来的小屋前,全都傻了眼,早已人去屋空,哪里还有赵东来的影子! 
这瓢冷水将大家的心里泼得凉了半截,大家垂头丧气地回到小镇子上,只见家家户户闭着门窗,不要说是人,连条狗都看不到,整个村子死一般的寂静,让人根根毛孔倒竖起来。四个人挨家挨户敲了几间屋子,终于有一间屋子里发出声响,好说歹说门被叫开了,一个瘦骨嶙峋的老汉站在门口,惊恐地盯着面前四个陌生人:“你们……我们没吃的了……没吃的啦……” 
鄂对伯克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说:“老大爷你误会了,我们是过路的,不问你要吃的,就想问问你,镇子里的人都去哪儿啦?” 
老人也是穆斯林,见鄂对伯克行礼,也哈着腰抚胸还礼,情绪稍微平静了些,仔细打量了大家后,小声告诉说:“清朝的队伍打过来了,准噶尔大汗把人都拉走啦,说是要充军,又说是要修筑营围子,大人孩子一个也不许留,妇女也不许留,连牲口都得带上……” 
这些话是真是假,鄂对伯克他们也无从把握。事实上,清军出兵之后,达瓦齐比兔子跑得还要快。此刻他的主力早已退到伊犁那边去了。在今天的伊犁昭苏县苏木拜河东岸,有一座格登山,当年达瓦齐就把队伍布置在山上,凭借临水的峭壁安扎营寨,准备死守。两路清军按照计划步步进逼,达瓦齐已经是三魂丢掉七魄,哪里还顾得上大人孩子和牲口什么的。不过,就小镇的实际情况看,也不可能有别的原因。鄂对等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还是阿什默特实在:“管他人去了哪里,咱先吃东西吧,我都饿得前心贴后背了,吃饱再说!”说着解开干粮袋。 
于是,大家找个避风的屋角,打开各自的羊皮水壶,一口水一口馕地吞咽起来,边吃边商量下一步怎么走。 
色提巴尔第伯克说:“兵荒马乱的,人都跑光了,估计找到伊玛木的希望微乎其微,莫如……” 
“莫如什么?莫如往回走?我知道你的心思,离开这么几天,想新娘子了不是?”阿什默特伯克说,“这个好理解啊,要是我,一步也离不开,那么漂亮的新娘子,我才舍不得离开她哩!” 
色提巴尔第伯克有点难为情,红着脸想辩解两句,可还没开口,就被达吾提的祖先鄂对伯克打断了:“我看这样吧,大家都先回去,我一个人到伊犁碰碰运气。”   
在战乱中寻找伊玛木(2)   
重情义而又不愿连累朋友,是达吾提的祖先鄂对伯克最显著的品性。他不想为了寻找自己的舅兄,让大家跟着颠簸受累。另外,鄂对伯克心里还有一个小九九:独自上路目标可以小一些,万一遇上合适的清军队伍,自己就跟随队伍参军,把队伍带到南疆去! 
大家都不大赞同鄂对伯克的意见。阿什默特伯克当即表示,如果鄂对坚持一个人去伊犁,他无论如何也要陪同到底。他学过武功,路上可以做鄂对的帮手! 
这个理由听起来好像合情合理。但是噶岱默特伯克站出来反对。他提议,还是大家一起去伊犁的好。他认为清朝出兵不会就在北疆罢休,迟早定会向南疆进发。眼下天山北麓到处是兵,大家越是分散就越不安全,既然已经走到今天,要回就该一起回,要走也该一起走。 
最后大家还是按照噶岱默特伯克的主意,四个好友连夜又继续上路,趁着月色,往伊犁方向打马飞奔。大家在马背上都默默念叨:伊玛木这时候会在哪儿呢? 
以鄂对伯克对伊玛木的了解,清军这么大的阵势,他是不可能置身事外的。伊玛木曾经告诉过鄂对,他是在为清军做事,所以到队伍上去找伊玛木,成功的把握性应该是最大的。毕竟在清军里面,维族人还是为数不多的。 
可是,事情的结果并不像达吾提·买合苏提的祖先鄂对伯克想像的那样。越往北去,越接近战场,路上越不好走,几乎所有的路口都有哨兵在把守。四个人走走停停,进退两难,等他们赶到伊犁的时候,已经到了六月底。清军六月初十到二十四日,就完成了大规模的回撤,伊犁只留下了五百个官兵在那里驻守。 
鄂对伯克等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在驻守伊犁的清军兵士中,找到一个叫买买提的维族小伙子,通过买买提又串上了十几个维族兵士,但他们中间谁也不认识伊玛木。 
虽然没找到伊玛木,但认识了买买提,大家还是觉得蛮亲切的,跑了这么多路,好像也有了一点安慰。几个人很快就和买买提谈得热乎起来。 
买买提这小伙子十分精干,是半年前跟着父母到哈密投顺清军的,下面还有弟弟妹妹,一大家子赶着马车、拉着家当跑了几百里地,才走到哈密。后来,父母和弟弟妹妹都被安置到乌里雅苏台,而他自己则跟着清军踏上了征程。这一路征战多有奇险,让小伙子现在回忆起来,还有点惊心动魄,特别是五月十四日的那天夜里,小伙子眉飞色舞地说:“啊呀,我要说出来,几位阿喀可不要害怕……” 
难道伊玛木……达吾提的祖先这位舅兄也牺牲了?这个念头一出来,鄂对立刻有种绝望的心情。 
买买提很可爱地瞥着一张小嘴,绘声绘色地给他的几位维族同胞讲述自己的战争见闻。说着说着,他总要停顿一下。显然,小家伙是心有余悸的。 
“你说吧,我们胆子都大得很呐!”阿什默特伯克急切地盯着小家伙,“五月十四日那晚有啥大不了的事?” 
买买提来精神了:“那晚将军亲自挑了二十二个人,交给新投顺过来的准噶尔头领宰桑阿玉锡。这个宰桑阿玉锡可了不得,一身的功夫啊,那个胆量……” 
“二十二个人里面有你吗?”色提巴尔第伯克装作好奇的样子,突然问道。 
买买提脖子一拧:“没有我?没我,我还敢跟你们在这里吹乎啊……我告诉你,咱就这样大摇大摆冲进了达瓦齐的营围子,那些兵士眼睁睁看着我们进去,没有一个人出来拦阻,还都以为是他们自己人。结果我们进到了里面,突然一声大喊:‘清军来啦!’枪炮都用上了,轰隆隆几家伙一放,天老爷,达瓦齐那些官兵立刻炸了营,一下子惊得四散奔窜,人马互相踩踏在一起。有人为了夺路逃跑,举刀就往自己人的脑袋上乱砍,这时我们实际上就躲在暗处,看着那个惨状。哎呀……结果,达瓦齐的六千五百多人马啊,全部叫咱们抓了活的,可惜那个达瓦齐趁着乱乎劲儿,跑掉了。听说他只带了二十多个人,连他的眷属都没来得及带走……”   
在战乱中寻找伊玛木(3)   
“后来呢?达瓦齐他能往哪儿逃啊?”鄂对问。 
“听将军说啦,他们翻过了库鲁克岭,跑到布鲁特人那边去了,估计是想往喀什噶尔方向逃。你放心,他逃不掉的,将军早派人马追上去了,而且还差人通告了阿克苏和乌什,让那边的咱们维吾尔人,见到达瓦齐立刻拿下,解送到清营。这可是大功劳,重重有赏啊!” 
买买提的话是可信的,达瓦齐果然逃到了乌什。当时,乌什的阿奇木伯克霍集斯,早就在一些山隘上,设立了卡伦瞭望。六月初八这天,达瓦齐跑到喀什噶尔和乌什交界的地方,惊魂未定地安扎下来,还没到一个时辰,霍集斯的弟弟带着水、马和许多干粮过去了,说他哥哥霍集斯因病不能亲自来迎接,特意派他来迎接大汗,诚恳地邀请大汗到他们那里暂时住段时间。达瓦齐一听,感动得差点眼泪都要流下来了,患难见真情啊,心里暖乎乎地跟着霍集斯的弟弟就走。他哪里知道,霍集斯根本就没病,而是带领大批伏兵埋藏在密林中,张网以待。只等达瓦齐一到,马上收网抓捕。 
达瓦齐自投罗网后,立马就被解到了清军大营,几经辗转又送到北京。乾隆皇帝也没有难为他,还在他的生活上给予很多优待。到此为止,清军初战告捷,班第和永常心情很舒畅,正要举杯相庆,突然闻报:阿睦尔撒纳失踪了! 
这时候,达吾提的祖先鄂对伯克和他的几个朋友,还正奔跑在回家的路上。     
第四章 对和卓说“不”   
引子   
时间:2004年9月8日 
地点:库车大寺 
一 
博罗尼都和霍集占这两个人,过去一直就有野心的,只是没有机会。清朝军队打败了达瓦齐,大小和卓感到机会来了。达瓦齐是准噶尔的末代可汗,他败了,准噶尔汗国就灭亡了。准噶尔一灭亡,过去被噶尔丹弄来种地的维吾尔族和卓啊、伯克啊、阿訇啊等等,就全部都活起来了嘛。刚好那时清朝皇帝对维族人又有许多优惠政策,这些人就更加活跃。 
当时,乾隆想叫博罗尼都去北京朝觐,后来没有去成。原因是乌什的霍集斯伯克他哥哥,那个阿卜都,也是阿奇木伯克,那时候他在阿克苏。这个人一而再、再而三向清朝推荐博罗尼都。霍集斯刚刚抓获达瓦齐,为清朝立了大功,在乾隆皇帝那里红得很。他弟弟提出来的建议,皇帝当然要考虑考虑。结果,大和卓博罗尼都没去北京,又被派往叶尔羌,立为南疆的统治者。小和卓霍集占则奉命留在准噶尔,招服管理那边的维吾尔人。 
博罗尼都到了南疆,倒是干得很带劲,开始很不受欢迎,主要是黑山派穆斯林反对他,但这个人非常会做表面文章,用一些笼络的手段,经济上的、宗教上的,又依仗白山派的势力,后来终于拉起了很多人,很快控制了塔里木盆地。 
霍集占在准噶尔那边,不知是怎么联系的,和阿睦尔撒纳接上了头,跟着阿睦尔撒纳跑,帮助他跟清朝作对,干了很多坏事。后来阿睦尔撒纳被打败了,霍集占害怕了,不敢在准噶尔呆,就带着手下的维吾尔人,逃到叶尔羌、喀什噶尔,想在南疆搞一个根据地,打着反对异教徒的旗号,煽动群众起来反对清朝,搞暴乱,而且要博罗尼都跟他一起干。 
起初,博罗尼都还犹豫不决,心里还有些想法,觉得不能恩将仇报,可是霍集占这个人会搞鬼,很快拉拢一批地方要人,还有白山派信徒,搞成一个势力集团,逼着大和卓往里头钻。博罗尼都经不住引诱,也经不住胁迫和煽动,最后还是参与到叛乱里面,而且当上头目。清朝那时候对形势的认识也不清楚,还派伊犁的副都统阿敏道去招服,带着一百多号人到库车去,结果被大小和卓杀得一个不剩。 
二 
大小和卓叛乱,势头猛得很,一下子影响很大。喀什噶尔、莎车、和阗、阿克苏、拜城等许多地方,都卷进去了。凡是维吾尔族的伯克、阿訇,有点地位的人,和卓都要逼着跟他们干,不干就对你不客气。当时我的祖先鄂对是库车、拜城和阿克苏三城的阿奇木伯克,坚决不肯服从他们,晚上穿了一双特殊的鞋子——鞋底颠倒过来,脚尖和脚跟方向相反,偷偷溜出城,留下反向的脚印,这才死里逃生,离开库车,把情况报告了伊犁的清军。鄂对伯克办事情很认真,这下惹怒了和卓,后来清军攻城时,他们当面把鄂对伯克的几个孩子,活活从城墙上摔下来……真是惨啊! 
三 
那时,清朝先是派雅尔哈善将军到库车平定大小和卓叛乱。可是用人不当,雅尔哈善这个人很骄傲,根本听不进鄂对伯克等人的意见,结果贻误了战机,让和卓从库车跑掉了,被皇帝革了职。接着,兆惠被任命为平叛将军,带兵继续追击大小和卓。几次冲杀,结果这个兆惠,也被大小和卓包围起来了。那个地方叫黑水营,很有名的。 
当时兆惠手下在黑水营这边,只有三千多人,而大小和卓有好几万人马,几万人把三千多人围困了三个多月,情况相当危急,而此前鄂对伯克同兆惠的侍卫噶布舒等人,奉命去招服和阗六城,这时候也被大小和卓的另一支部队包围了,进不能进,出不能出。那形势不是一个紧张能概括的。 
最后舒赫德、富德两个人,带领大队人马赶了来,才解了围。大小和卓没办法了,向清朝投了降。 
统一新疆之后,乾隆皇帝对平定大小和卓过程中的有功人员,都给了表彰。我的祖先鄂对伯克,也受到表彰,封了散秩大臣。后来又封了辅国公、固山贝子,最后晋升到贝勒。皇帝还专门叫宫廷画师,给他们画了像,挂到北京的宫廷里面,并且亲笔给他们题词。这个情况,在历史资料上都有记载的。   
班第将军魂断喇嘛庙(1)   
早在达吾提·买合苏提的祖先鄂对和朋友们从阿尔夏小镇启程不久,清朝军队就已经攻克了伊犁。这是一个标志性的胜利,乾隆给了很重的奖赏。大家都特别兴奋。诸事安顿下来后,将军班第做东,约请永常将军,还有左副将军成衮扎布、右副将军兆惠、参赞大臣舒赫德和富德等一些共同征战的清将,在班第的将军营帐小酌。说是“小酌”,其实场面不小,目的就是想庆贺庆贺胜利。 
班第是个热闹人,平常好的是一杯酒,但又不胜酒力,一杯下去就成了红脸关云长。永常不一样,到了酒坛子面前他简直就是一头雄狮。那一天大家都很开怀。 
酒过三巡,有点微醉的班第满面红光举起了酒杯,说:“此次出征,各位劳苦功高。托圣上的福,伊犁咱是把它拿下来了,但后续战事还……还有……常言说得好,黄泉路上无老少……这一杯我敬、敬……” 
话到这里卡了壳,怎么也说不下去,索性就把一杯酒咕咚一声倒进嘴里,随即往椅子上一躺,重重叹了口气。大家面面相觑,都觉得将军的这番话有点犯忌,不太吉利,但谁也不好说。正在各个心神不宁的时候,忽见副都统鄂容安神色慌张地进来报告:“伊犁的喇嘛宰桑好几百人,正在四处袭击军台,交通为之断绝。随营都统吕西坤等三百多名兵士,奋力抵抗,因寡不敌众全部阵亡。死者里面还有一些流民,以维吾尔族居多,好像都是从南疆那边过来的。伊犁的几条路口,到处都是尸首……” 
“什么,吕西坤战死了?”成衮扎布显得有些紧张,“我刚才还跟他说话了嘛……我、我得去看看!”扔下筷子,一路小跑冲出去了。 
班第狠狠闭了闭眼,甩了几下脑袋,酒醒了大半。也许太熟悉吕西坤,也许是酒力发挥了作用,他木木地盯着鄂容安的脸,许久说不出话来,眼圈竟然红了。这让大家更感到意外。班第一向以冷面寡情著称,多少大仗血流成河、尸堆成山,他从来都是视若无睹的。班第今天的表现,实在有些反常。大家个个心里都有点犯嘀咕,尤其是兆惠,甚至觉得很不以为然。他过去对班第从来都是恭敬有加,把班第当作自己的偶像来崇拜。眼前这几分钟光景,兆惠突然发现面前这个身为将军的男人,并不那么真的像男人。 
想到这里,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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