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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都在注意这个即实行西方宪政又保有东方精神的庞大联盟。这个联盟拥有的国力和军力远远不是日俄战争后那个小日本可以比较的,然而它崇尚的却是以仁义为核心的王道主义。只要加以深入解释,就完全有可能占据正义的制高点,这个联盟就有可能成为亚洲甚至全世界殖民地与半殖民地的希望,与此同时,这个联盟也就成为了掌握现有世界殖民秩序的诸列强的眼中钉肉中刺。”
“可是据我所知,德国也是迫切渴望打破原有世界殖民秩序的……”武海松煞有介事地插道
“德国希望打破的是对德国不利的殖民秩序,而非不存在殖民地的世界新秩序。”
“可是上面那些人真的是想创造一个没有殖民地的世界新秩序吗?”
“这个世界的中国不需要传统意义上的殖民地,它需要的是自由和开放的世界,没有殖民地贸易壁垒,没有移民限制,物资和人员自由流动,凭借技术与管理体制上的优势,再加上庞大的人口基数,这个帝国的发展将无可限量——用价廉物美的商品和近乎无限的移民征服整个世界。”
第一百四十四章 人间(三)
“真正的意思是……全世界都应该无差别地成为中国的殖民地吧……”
“列强当然都会这么想,美国就已经动手了,最近连续通过两个移民法案,进一步限制中日两国移民进入美国,之前又限制输入中国的廉价纱布,并且暂停出售中国无法自行生产的关键设备,欧洲列强也相继竖起了贸易壁垒,玩起了技术封锁。”
“所以说……”
千桦噙了一口冰凉的清水,美丽的眸子非温柔地闪亮:“我们历史书中记载的以协约国和同盟国为对手第一次世界大战,在这个时空却很有可能在东亚联盟与欧美联盟之间展开。”
“不会吧……”
不认同、不理解、不适应,这便是六人组所有人此时的所有心情。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日俄战争后的德国出于狭隘的利益观念拒绝参加援助俄国的欧洲银行团,如今的德国不仅全力参与欧洲银行团,更号召组建欧洲军团镇压随时可能成功的俄国革命,前段时间的雅加达事件也成为德国鼓吹新十字军东征的理由之一,虽然看似不可思议,但最近不是又传出了荷兰以西伊里安为抵押向德国换取军火的消息吗?”
“德国皇帝是个神经质的军国主义与种族主义者,他也许不想征服世界,但是他却一定想要扩张殖民地,如果有英法在旁加以引导的话,将德国的扩张方向朝充满可能性的太平洋地区引导也并非不可能。在太平洋地区,东亚联盟占尽优势,这里的殖民秩序有可能最先崩溃,德国完全可以从这一崩溃中趁机夺取廉价的利益。”
“可是历史上的一战之所以爆发还有另外两对主要矛盾,英德矛盾和法德矛盾不会那么容易解决吧?”
方天华抢在武海松之前问道,话题毕竟是他挑起的,至于为什么如此唐突地向千桦提到跟这次考察完全不沾边的国际形势,他完全没打算向任何人解释。
“在东亚联盟的强大压力下,英法随时有可能丧失他们在东南亚的殖民地,这还不算什么,俄国一但崩溃,中国向西方的扩张将无可遏止,绝不是一条算不上什么大障碍的乌拉尔山脉可以阻挡的,蒙古人横扫欧亚大陆的历史印象会令整个欧洲不自觉地联合起来。”
“站在诸列强的立场上,德国虽然能暂时趁乱获利,却必将直接承受从人口到资源到技术到体制都远胜于德国的中华大帝国的威胁,成为接下来首先被打击的对象,倒不如与其他列强一起挽救濒临崩溃的俄国,将其变为中西欧共同的半殖民地,作为东西方之间辽阔的陆上缓冲带。”
“英国虽然在布尔战争后开始收缩其殖民势力,却并不意味着打算放弃它日不落的殖民帝国,而东亚联盟业已体现的强大战争潜力已经令英国的远东殖民地处于严重威胁之中,远东殖民地的丧失必将波及到其整个殖民帝国,促使帝国瓦解。”
“以此为前提,英国的战略重点将不可避免地向远东转移,作为平衡,英国也必将把欧洲各列强的注意力一起拉向远东。事实上,没有英国的默许,荷兰又怎么敢单方面跟德国做以殖民地换军火的交易呢?交易本身或许能一定程度地加强荷兰防卫东印度的能力,然而最重要的却在于扩大了德国在远东太平洋地区的殖民势力,将德国的注意力吸引到这一地区来。”
“法国自然与德国有世仇,不过在俄国濒临崩溃的情况下,法国已经无力与军力强大的德国单独对抗:一方面,德国与荷兰的交易已经体现了英国联欧制华的战略,此时要求英国与法国合作抗德是不合时宜的,另一方面,法国的印度支那随时可能被东亚联盟夺取——法国的驻军和舰队在充分动员后的东亚联军面前简直不值一提,在此形势下,死抱着对德复仇的观念已属无益,加入英国为主导的联欧制华体系才是正道。”
“英法德之外,最难对付的其实是当今世界第一工业强国——美国。”
“美国在太平洋的利益关系到美国本土的安全,然而此时美国在太平洋的军事力量根本无法阻挡东亚联盟的扩张,没有巴拿马运河,美国在大西洋的主力舰队要用九十天甚至更多的时间才能部署到太平洋。”
“在此之前,不单是菲律宾和夏威夷,就连美国西海岸都将难以防御,而拥有技术优势的东亚联军却有可能以逸待劳,重演南海大海战,即便等到巴拿马运河开通,那时的东亚联盟也一定会拥有更为强大的力量,单靠美国的力量一时间也难以抵挡,选择与相关的欧洲列强合作也就顺理成章。”
“出人意料的推测呢,千桦妹妹真是太厉害了,我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些东西的。”杨雨湘又在犯嗲,外加作鼓掌状。
潘绍安装模作样地推了一下金边眼镜:“这样一来很难有胜算吧,我看过相关的资料,东亚联盟去年的工业总产值还不到美国的五分之一,欧美联合的话,在工业总量方面东亚联盟将完全处于劣势……”
千桦润了润喉,凉水似乎不适合在冬季饮用,但她却喜欢在冬天吃冰淇淋。
“我只是自己这么推测,未来未必会如此,却也未必不可能,战与和,盟友与敌人,战胜与战败,现在还轮不到我们决定。”800小说网 。800xiaoshuo。
“的确,我们这些外来人还没资格……当然,大小姐跟我们是不一样的。”方天华毕恭毕敬地说。
“我也是外来人,在他们眼里,我不过是父亲的附属品,一件衣服,或一把手枪,没有多大区别。”
附属品,大家都是附属品,咬牙切齿也没有用。
嘴上说你们是人才,其实你们可有可无,没人相信你们,没人愿意把你们当心腹,一切都要从零开始。
从敌人到陌生人,从陌生人到狗,从狗到奴才,从奴才到人,从人到人才,你们自以为已经进化到“人才”的地步了吗?不,你们还停留在狗的位置,要想更快地进化为人,你们需要一个阶梯,你们需要用你们的全部搭造成一个人梯。
不过那还不够长,还有一段悬崖你们不可逾越,如果我不伸手,你们永远也跨不过去,当然,把你们拉过去以后,我又会站在更高的悬崖上,俯视你们,挑选你们,向你们当中有资格更上一层的人再一次地伸出手……
“看得出,你父亲还是很疼爱你的嘛……听说还要把爵位传给你呢。”杨雨湘笑眯眯地说,像一只刚睡醒的老猫。
“说说而已,他家里又不是没有儿子,何况我也不稀罕。”犀利的眼神扫过众人,壁炉里的火光正好黯淡下来,仿佛目光所及,寒气四射。“我觉得,我们永远不可能与他们成为真正平等的同志。”
杨雨湘低头沉默,武海松与方天华暧昧地对视了一眼,潘绍安和潘国臣各自点头,梁根生没反应。
不需要听他们的话,只需要看他们的反应,没反应也是一种反应,第一轮的挑选只用了两秒钟就完成了。
“我父亲他们,是靠团结一致才走到现在这个地步的,之前也发生过内讧,三十多人的队伍,出了六七个叛逆,跟这次的特遣队不相上下,看来人多也未必是好事。我想说的是,如果我们也能团结一致的话,总有一天,我们也能掌握这个国家,不过在此之前,需要有团结一致的理由,一种非功利性的理由,你们认为这种理由存在吗?”
没人吭声。
“杨雨湘想发大财,武海松想当特务头子,方天华想一步步爬到国家的一把手,潘绍安无论如何也想混个部长大臣来干干,潘国臣想混进海军大搞一场,梁根生想做个百战名将,你们的心事我全了解。”
没人立即否认。
“有没有人想过,其实可以把这些分散的目标集合为一个整体的理念呢?比如说,打造一个大家理想中的国家?”千桦就此打住,温暖的寂静蔓延了好几分钟。
“现在这样就挺好,按照现在的方向进化下去就可以了。”方天华说。
杨雨湘妖娆地耸耸肩:“现在的方向?我可不知道现在这样算什么方向,怎么看怎么像历史上的日本,过不久就该到军国主义法西斯了吧……”
“历史上的日本?扯远了吧,我可不认为刘云他们还会走日本的老路……”
“有什么不同吗?你没看到公园里广场上那些高喊灭英屠美的民众吗?学校里每月军训三天,小学生拿木枪,中学生就扛真枪了,每天早上都要先唱军歌,校长亲自宣读有关赤塔与雅加达的煽动性文章,让他们从小就学习为了国家而仇恨,大学里讲立宪政治大家都睡得像吃饱的猪,一讲到战争大家都兴奋得像发情的公牛,这个国家的人都是什么样的心理状态,从公园、广场、学校这些地方就能看清楚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人间(四)
方天华手一摊:“可是除此之外,我还看到了农业联合社里的全社股东大会,看到了官办模范农场的机械化大生产,看到了北洋重工制造的令人震撼的巨炮与飞艇,看到了商店里琳琅满目的商品绝大部分都是国货,看到了大学里丰富多彩的课程与自由开放的气氛,看到了黄浦江畔宣传包括马克思主义在内的各种思想的的演讲者……”
“我还看到了真正拥有实权的议会是如何独立行使立法与监督权的,看到了不为单个政党或集团所控制的独立司法体系是如何公正有效地运作的,看到了受到严格监督的政府是如何在法律框架内发挥职能的,看到了这个在全中国实行的三权分立体系中民众所展现的智慧与活力……”
“这些天我们参观了不少地方的政府机关,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这里的地方自治体制,让人耳目一新啊!”
“在这里我看到了我从未见过的高素质的中国人,原来人民完全可以治理好自己,在我们那里一直延续到21世纪的官本位制度在这里被毁灭了!”
“既然一个县的县长,其权力来自县议会,而县议会的权力又来自各选区的选民,除县长之外,其他部门职员官员又都是经议会批准才能聘用提拔的,那些权力来自直接上级的所谓清天大老爷不就不存在了吗?”
“在这里,没有了那些标榜反腐倡廉勤政爱民的清天大老爷,地球照常运转,民众照常工作生活,只是没有了劳民伤财的政绩工程形象工程,没有了空洞无物的讲话与报告,没有了官官相护、买官卖官的闹剧,没有了……”
“这里的政府不得不务实,因为这里的议会要求政府务实,而民众当然也会要求他们的议会务实……”
“御用文人们成天说中国人缺乏民主的素质,一旦实行民主必然引起混乱和分裂,在这里我看到,有了合理的制度、正确的教育、适当的引导和足够的权力空间,人民大众的聪明才干得到了充分展现,虽然这各制度还显得稚嫩,也免了不了有诸多弊病,却绝对要比那个已经僵死而濒临腐烂的躯壳要有前途。
“总之,我看到了一个拥有无限美好可能的全新国家,虽然这个国家还有许多毒瘤流着发臭的脓水,我当然不会看不到,旧式地主和皇族特权远没有铲除干净,权力者玩着各种花样擢取非分的利益,劳动者受到残酷压榨,民主仍是少数精英的游戏,政权仍被那个不受任何人监督的集团牢牢掌握。但我知道,这座摩天大楼的基础已经打好了,它将通往前所未有的伟大文明,我已决心把毕生心力全部投入这座大厦的建筑工作中,只要照着文易先生指出的方向努力下去,就是建设理想国家的正道。”
演讲结束,反应不算热烈,只有杨雨湘半嘲讽地拍了一下手:“很有激情的讲话啊,不过我怎么觉得这些话跟你冷酷的外型不怎么搭调呢……呵呵呵……”
愚昧的女人,马上从窗口跳下去吧。
方天华此时极度渴望眼神能杀死人。
潘绍安故意清了清喉咙以引起大家的注意——仿佛他最近总被别人有意无意的遗忘。
肥厚的嘴唇里吐出在喉咙里骨碌骨碌回旋般的厚重男低音:“我觉得,没有什么国家形态是永恒理想的,最重要的是适应当时各方面的形势,就近期看来,继续维持君主立宪的民主体制没有什么不妥,如果说有什么东西非要改变不可的话,应该就是满洲皇族的问题了……”
“这个问题很简单,只要武威公登基做皇帝,问题一下子就解决了,现在到处都有这样的传言吧。”武海松拈着他的尖硬胡渣,仿佛在拈动一丛深深扎入下巴的钢针。
“我怎么没听到这种传闻?”杨雨湘向他荡来满眸秋波。
“因为我是特工,你不是。”挑逗性或意淫性的微笑,从精神底端蔓延到神经末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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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特工先生,你理想中的国家是什么样的?”杨雨湘替千桦提问。
“国家?不,我不需要国家,我只要一张能够覆盖全世界的情报网,没有任何人与事能逃出这张网的监视,在这张网的最高终端,我能够随时查看我想查看的任何情报,这样就足够了。”
“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建设什么样的国家是政治家的事,我可没有那么高的境界,我只对情报感兴趣,刚才我说的正是所有情报工作者的最高梦想。”
对工作充满激情的、对政治毫无兴趣的专业特工武海松为什么会背叛祖国投奔邪恶的叛匪集团呢?显然这里没人会问,当然也就没必要准备答案。
杨雨湘深情而轻蔑地向他厥了厥嘴角,如果再稍微吐出一小截舌尖的话就更完美了。
“还有人要演讲吗?”杨雨湘俨然主持人或主席。
年轻俊朗的警卫员潘国臣把手举得高高的。
“我是认真的。”他事先强调。
这更加深了他自那高举的左手所蕴涵的喜剧意味。
“我认为,”他平静地,不加修饰地开口道,“在1914年之前,帝国至少应拥有16艘无畏级战列舰和8艘战列巡洋舰,外加8艘常规航空母舰和4艘快速水上飞机母舰……”
“你跑题了。”杨雨湘提醒。
“我没跑题,我理想中的国家就是一个拥有强大海军的中华帝国。”潘国臣一本正经,无可挑剔。
杨雨湘无奈地向千桦耸耸肩。
千桦没说话,一口接一口喝光了杯子里的凉水。
“小梁呢?小梁一定有不同的看法吧。”杨雨湘转向一向沉默寡言的梁根生。
“打仗吧,理想中的帝国一定要打仗的,武威公的理想一定也是征服世界吧,能跟着他去征服世界就好了。”
杨雨湘扶着额头叹了口气:“早知道你们两个都会这样……真是浪费感情,算了,最后就由我来说吧,我理想中的国家当然是女性当家作主的国家,比如说千桦妹妹就可以在你父亲之后继位做女皇,而今后的帝国议会也应该以女性为主,总理大臣当然也要指定为女性,这样一来由男人的劣根性引发的种种丑恶行为就能得到彻底清除……”
武海松伸手贴住她的额头。
“干什么?吃豆腐也要看场合的吧。”杨雨湘出手就打,清脆响亮,武海松的手背微红了一小块。
“烧得不轻啊,我送你回房间吧。”
武海松不容分说地拉起她就往外推。
“我稍后就回来,今天的红酒很不错,记得给我留一……”
“点”字出口的时候,人已经在门外了。
“搞什么,我可没发烧。”杨雨湘嘟着嘴装可爱。
“省省吧,没看见你的千桦妹妹脸都变了吗?今天被打击得不轻啊。”
“你怎么知道她被打击了?”
武海松玩弄起她柔软白皙的手指:“本来想收服我们,反倒被我们给耍了,是人都会给气歪的。”
杨雨湘嗤地一声,露出嘲讽的表情:“你又怎么知道她是人呢?”
“不是人是什么?”
“她就是个到处招祸的小妖精,谁跟她沾一起谁就倒霉,怎么,怜香惜玉了,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这小烂货16岁就出来卖了,第一笔生意居然是同时跟六个客人玩强奸,操,还一直在老娘面前装清高,什么东西嘛……”
武海松眉毛都快竖起来了,赶紧捂住她的嘴,劫匪般地一股脑把她拖进自己房间,条件反射地扣门,反锁,还不忘打上插销。
“弄疼我了啊……”杨雨湘揉着胳膊抱怨。
武海松没理她,满屋子地翻东西,掀床单,钻床底,推倒沙发,打开皮箱,足足折腾了三四分钟,这才转向已经缩在墙角打起哈欠的杨雨湘紧张地说道:“别管那么多了,快告诉我,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以前怎么没听到你提过……”
“我讨厌傻站着说话。”杨雨湘气鼓鼓地说。
沙发自动移到了杨雨湘近旁。
“这还差不多。”杨雨湘满意地坐下,又向武海松伸出了手。
火柴,香烟,火光,烟雾,一朵吞云吐雾的妖娆玫瑰,只是花瓣的颜色已褪化为凝血一般,濒临枯萎,超脱堕落。
“故事很长,你有耐心听完吗?”
“当然。”
“也许要讲一整个晚上。”
“十个晚上都无所谓。”
“那么……先让我轻松一下……”
藕白的双臂圈住了男人粗壮的脖颈,气氛的走向毫无悬念。
亲吻,喘息,衣料的沙沙声,更深的喘息,更响亮的亲吻,呻吟,男人的呻吟,更深的呻吟……
墙体的另一面,三个男人戴着耳机,表情严肃,下身却远在严肃范畴之外,当然,他们都是专业的特工,手还是老老实实地放在了机器旋扭和记录笔上。
这种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