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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炮兵连的九门山炮都集中过来了,另外还有一门缴获的土炮。
“放!”雷雨鸣挥着马刀亲自下令。
整齐而震撼的排炮轰击过后好几秒,那门大约制造于日本战国时代的土炮才羞答答地吐出一团浓眼,在它的炮弹发挥效力之前,小木楼已经彻底粉碎,显然无人生还。
“加快进攻速度,抵抗者格杀无论,不!身边有武器的格杀无论!”
雷雨鸣的血液开始燃烧,一切描述恐怖的字眼都无从描述他的状态,他模糊了自己身处的地点,也忘记了现实的时间,他以为自己回到了两个月前,回到了汉城。屠戮是应该的,残忍是必须的,不需多想别的什么,杀人才是惟一的主题,任由复仇的火焰焚毁了理性,当一个统领一千多人的指挥官反复沉溺其间,危险也就离他越来越近。雷雨鸣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他的理智已经粘在了牛皮靴的后跟上,一时无法找回来。
港口就在眼前了,再没有什么阻碍了,雷雨鸣的大脑刚刚从亢奋中稍微冷却,自我欣赏又冒了出来,他想到了战功,也想到了升官和封爵,还有前途,还有俸禄、奖赏,就是没想到前面还可能潜藏着什么样的危险。
一队骑兵忽然从街角冲出,战马践踏,马刀飞舞,一下子冲散了雷雨鸣部队的先头连,斩杀官兵数十人,惹得雷雨鸣怒气再起,当即下令身边的重机枪朝敌军骑兵所在开火。
“可是,那里还有自己人……”机枪手犹豫道。
雷雨鸣骂一声“无能!”,把机枪手推开,亲自操起手柄扫射,敌军骑兵纷纷落马,但谁也无法保证一名业余机枪手无法在敌我混杂的情况下只打中敌人而不误伤自己人,雷雨鸣不可避免地杀伤了十多名己方战士。
“团长,您打到自己人了……”团部参谋李雪冬战战兢兢地提醒道,他感觉到雷雨鸣的反常,但他不敢说太多,他怕多余的话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自己人?妈的,谁叫他们不躲开!”雷雨鸣歇斯底里地喊叫道,拔出军刀指向前方:“前进!都给我往前冲,谁他妈落在后面我找他算帐!”
部队继续向前,终于冲上了码头,把残余的敌人像畜生般屠宰干净,然后抛入海中,雷雨鸣望着自己的战果,笑容满面,那笑容让李雪冬心头上直发麻。
“快!清理港口,盟军的船已经出发了,不能再拖了!”
雷雨鸣朝部下们指手划脚大喊道,他的自我感觉已经好到不能再好了,比第二次中和之战胜利后还要美妙,也比遂安——平康战役时更加激动,他雄心万丈,踌躇满志,似乎命运已经注定了他的成就,好象世界已经承认了他的伟大,虽然他现在只是个团长,虽然他现在身处战场,虽然一支步枪正瞄向他的脑袋。
清脆的一声过后,雷雨鸣头一偏,脚一歪,落入码头边的海水中,洁白的水花起飞又降落,瞬间消逝,留下一片小水泡,还有渐渐扩散的红色。
“团长掉进水里了!”
“有敌人开枪!”
“在那边,二班跟我来!”
“快去救团长!”
“许魂,你水性好,你下去!”
“是!”
岸上吵吵嚷嚷,乱成一片,雷雨鸣还在下沉,他的意识消灭了,只剩下无生的身体,他的阵亡并没有给人才济济的帝国陆军带来太多的损失,然而,他的的确确是在这场战争中阵亡的第一位也是最后一位团级主官。
他在阵亡前一到两小时左右说过的那句“禁卫军,前进!”,虽然并无非常出色之处,却因为他阵亡这件事本身,焕发了独特的光彩,先是被日本派遣军司令丁介云少将所欣赏,制成条幅时常悬挂于司令部,后又被刘云总参谋长在视察驻朝禁卫第五师所部时引用,终于成为了禁卫军勇武善战的标志性口号——虽然事实也许并非如此。
不管雷雨鸣的部下们抱着何种心态为躺在棺材中的前任团长送葬,他们的禁卫第一团总算名扬天下了,雷雨鸣成就了自己的荣誉,也成就了他的部队。
明石川一役,禁卫第一团团长雷雨鸣中校及海军陆战第二团二营营长刘海文少校以下六百二十九名帝国官兵长眠于异国他乡,与之相对的,是叛军暂编五十五联队、第三机动联队和神风队神户第二支队的总共七千多正规军官兵、民团团员战死。
当然,这次战役的意义不仅如此,按丁介云的说法,由明石川战役开始,“我们取得了进攻神户港的立足点,神户港又是大阪城的门户,大阪城则是为控制近畿平原的要冲,控制了近畿平原,东京的所在——关东平原也就离我们不远了。”
1895年12月25日,联军以清军禁卫第一、二、五旅和讨逆军四、五、六支队共四万八千人的大军齐攻神户,叛军集结了暂编五十七、五十八联队和神风队神户一支队共一万一千人进行无谓的顽抗。激战持续了三天,叛军第二军司令官、大阪府镇守使、第二师团师团长山口国正中将惟恐联军在大阪侧后实施登陆,对神户守军拒发援兵,神户之战的最终结局也就毫无悬念了。
然而,神户守军仍在战斗,几乎无人投降,这些中毒太深的旧武士余孽,除了梦想中如樱花凋谢般绝美的死亡,他们注定得不到更多。
紧扼神户西大门的钵伏山阵地上,禁卫第十团团长肖烈日中校正率领他新兵充斥的部队竭力为对手们制造光荣尽忠的机会。
三个多月前,肖烈日的“狮吼团”在日军乃木希典少将发起的“肉弹攻势”中减员八成以上,被迫回国休整,大批预备军士兵和少量军校实习生补充进来,至12月初,部队恢复了齐装满员状态,并进行了两次整合演习,全团上下士气高昂,可以说,除了经验,他们什么都不缺。
“弟兄们!打下东京过春节啊!给我冲!”
肖烈日一把青龙偃月刀在手,刀尖直指敌阵,若是胯下再加赤兔宝马一匹,下巴上生出美须三尺,那可真成了关公再世,气死秦琼了。
要不是在中和受的战伤还未彻底痊愈,肖烈日还真想挺刀趋前,斩杀几个再说。此时他身边一位同样大难不死的军官,一营营长苏三岭少校也正因为同样的理由未能亲自领兵冲杀,苏三岭于中和战场上受刀伤四处,弹伤一处,手术后仅休养一个月便返回部队,着手训练那些新兵蛋子,他也是“狮吼团”经历中和血战后侥幸生还的四名连以上军官之一(除肖烈日外,一名乃肖烈日的警卫连长,另一名系辎重连连长)。
“苏营长,我们这两个伤兵汉,只能在弟兄们屁股后头打转,实在不爽快啊!”
“团长,还有机会哪,打东京的时候兴许我们的伤就好得差不多了……”
“希望如此哪!”
望着在前奋勇冲锋的部下们,肖烈日不由想起了十天前阵亡于明石川的好友雷雨鸣。二人本来早已约好明石川之战结束后,一起泛舟濑户内海,豪饮一番,不料待肖烈日赶到港口,却见好友遗体水迹未干,脑壳上弹洞赫然。悲痛之下,肖烈日抄起一罐烧酒喝得酩酊大醉,醒来后斗志十足,脑子里满是杀敌之念,禁卫第二旅旅长贺鹏程上校正是看到他这番样子,才决定把“狮吼团”做为全旅先锋使用。
“雷兄弟,老子要不再亲手砍几个脑袋放您的坟头上摆着去,我姓肖的就不算爷们!”
肖烈日心中叫道,拖着长刀向敌阵大踏步走去,稀稀落落的炮弹落在他四周数百米范围内,腾起几股烟尘,炸倒几名士兵,偶尔几发子弹飞来,击中松树、土堆或人体,对他和苏三岭来说,这样的场景根本是小儿科。
“肖烈日,停下!”
后面有人在叫,肖烈日知道是旅长贺鹏程上校又来干涉他带伤冲锋了,便装着没听见,继续前进。
旁边苏三岭提醒道:“旅长在叫您呢。”
“是吗?你听错了吧。”
肖烈日头也不回,单手把青龙偃月刀举过头顶,又大吼道:“冲啊!跑快点!谁落在后面老子劈死谁!”
“肖烈日,我是贺鹏程,你给我回来!”这次旅长的声音很清晰,肖烈日身边的卫兵们都听到了。
“团长,贺旅长叫您回去……”警卫连连长罗坤上尉凑到肖烈日身边小声道。
“听不到!”
“报告团长!贺旅长命令您回去!”罗坤只好扯起喉咙狂叫一番——谁叫他呆在“狮吼团”呢。
“哦,你跑回去跟贺旅长说一声,我现在往后退会影响部队的士气,待会儿战斗结束了我再去见他。”
“可是……”
“快去,是不是要我用刀逼着你才肯动啊?”肖烈日晃一下手中的大刀,罗坤不敢再多废话,忙一个人往回跑。
不到一个钟头,肖烈日所部就攻占了钵伏山主阵地,守军官兵大多身首异处,几百颗头颅堆积在山顶,叠成一座小塔,倒是恐怖有余,美感不足。
贺旅长气鼓鼓地爬上了山顶,叫住肖烈日:“肖团长,你行啊,上司的命令都可以不听了!”
“旅长,您先别急,刚才我不是脱不开身嘛……”肖烈日老老实实地迎过来道。
贺鹏程一见那头颅堆成的小塔,猛地打断肖烈日:“肖团长,丁司令已经说过多少次了,军人要有军人的修养,禽兽之事不可为,你耳朵长到哪儿去了!”
肖烈日一时无语,贺鹏程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青龙偃月刀摔到地上:“什么时代了,还在用这种演大戏的东西,你是一名禁卫军军官,而不是土匪头目,钟司令就是因为这个问题搞不清楚才被调回国去反省的,你是不是也想现在就回去?想的话就快点讲,我保证你今天晚上就能坐船离开,禁卫第二旅少了你照样能打仗!”
“贺旅长,我一时冲动……”肖烈日企图解释,又被威严的上司堵住了嘴:“冲动?你几岁了?跟我一样大了吧?你在陆大短期呆了一年,就学了个冲动出来?打仗要用脑子的,一个指挥官只凭感觉来行事不会有前途的!你好好想一想吧!想清楚之前你的职位暂由一营营长苏三岭代理!”
“长官,肖团长他……”苏三岭正欲为肖烈日辩解,贺鹏程已经转身离去,背对着他们甩过一句话:“立即执行!”
肖烈日眼巴巴看着贺鹏程下了山,嘴里自言自语道:“这可怎么办,停职啊,有那么严重吗……”
警卫连连长罗坤道:“团长,看来您得写个认错书。”
肖烈日一脸茫然:“写书?怎么写啊?”
“就是跟旅长说清楚,自己知道错误所在了,保证下次不犯,基本上,就这样了。”
苏三岭也凑进来:“团长,您把认错书交上去,我到旅长前面再给您说说情,事情看来就差不多了。”
肖烈日想了想,攀住苏三岭肩头道:“苏营长,你帮我写吧,老子最讨厌写东西了。”
苏三岭面露难色:“团长,要是被旅长看出不是您的字迹,那可就麻烦了。”
肖烈日道:“你帮我写了,我再抄一份,那不就行了?”
“是个好主意。”罗坤附和道。
苏三岭沉吟了几秒,才勉强点头:“可以是可以,我试试吧……”
“好,没事了,后面的人把饭送上来了,跟弟兄们一起吃去!”肖烈日拉住两位得力部下大大咧咧地走向战壕。
两天后,肖烈日仍旧以团长身份率部杀入神户城内,次日夜里的庆功酒宴上,肖烈日纠集那两个共患难的弟兄一起,把贺旅长灌了个昏天黑地。
“肖烈日……你……你趁机报复……我……我决不放……放过你……”贺鹏程结结巴巴地吐出最后一句人话后,终于照着桌子一头扎下去。
肖烈日擎着酒壶哈哈大笑:“胜利……胜利属于我们!禁卫军万岁!”
“禁卫军万岁!”全场还在清醒状态下的禁卫官兵齐声喊道,几个会说汉语的讨逆军军官也加入其中,三呼万岁后,酒宴继续进行。
历史在弥漫的酒气中踉踉跄跄地踏入了西元1895年
第三十三章 大阪冬战
光绪二十年十一月,西元1895年1月,大清帝国光绪皇帝正式颁布了由内阁提交的《帝国田亩法令》和《土地改革六年计划》,帝国资政院因此而陷入了一片混乱中。
“内阁未经资政院商议,即决定实施如此重大之改革,根本无视民意,乃欺君瞒下,混淆视听之卑鄙举动。尤其主导内阁左右之中民党诸大员,以手中实权挟持皇上,排除异己,清理外党,与其声言之‘扶天子、兴民权’背道而驰,篡逆之心可见!”
长袍马褂裹身、瓜皮小帽盖头的保皇党副总裁梁启超如是说。
辫子上绑着金色丝线的贵族会副总裁、德郡王奕喜也抓住机会大批特批:“本党总裁,顺郡王志锐王爷本乃内阁一员,却对此事一无所知!本党高层一致以为,以刘云为首之新军及以文易为首之内阁,篡夺大权日久,不思辅佐皇上,教化万民,却行不义之事,专断独裁,置万千良绅雅士于不顾,只知讨好愚妄刁民,如此而往,孔孟之道将何在?孔孟之道无在,国体可保乎?如若我大清国国体不保,即使前线捷报频频,亦无非禽兽行禽兽之事耳,汉城之丑行足以鉴本王之言!”
三周前刚刚成为中民党中执委常委的原无党派人士谭嗣同立时起身反驳:“德郡王之言差矣,顺郡王现在内阁中任文教大臣,然顺郡王不谙新教育制度之奥妙,只习孔孟不问新学,与内阁多数同僚格格不入,因而常常不参加内阁会议,亦不理事,文教部诸多大事均由次官罗素兰行之,不知此次改革也在情理之中。王爷又言我党文总裁及武威侯刘将军行不义,夺豪绅之地结下民之欢心,在下且先明告王爷,武威侯从来只行军事不问政事,王爷刚才所言无凭无据,似有诽谤嫌疑……”
“放屁!本王什么身分,你敢说我诽谤……”
奕喜话一出口,便知已犯了资政院戒律,赶忙打住,但是早被议长听得清楚,一锤子下去即时宣判:“贵族议员德郡王奕喜殿下,您犯了资政院戒律第八条——不得秽言污人,按照光绪十九年御赐《资政院管理法令》,现在请您离开资政院议事大厅,明日天明之前不得返回。”
“什么,你赶我走?我是王爷……”奕喜还要耍赖,两名宪兵已经跑到他身边站住,如果他在宪兵立定后一分钟之内还不从座位上起来的话,宪兵有权使用强力将他拖走。
即使是为了保住人格的尊严,一般人还是会自动离开议事大厅的,奕喜虽贵为王爷,也只好乖乖起身,在两名宪兵押送下疾步走掉了。
“那么,议长大人,在下可以继续刚才的发言了吗?”谭嗣同问。
“请继续。”议长的声音里没有半点感情。
“谢议长大人,那么,在下把刚才对德郡王殿下的回答进行下去。德郡王殿下一定是没有好好看过《帝国田亩法令》和《土地改革六年计划》这两份文件,才会有如此大的误解。此次土地改革计划,乃是出于皇上富国强兵之一贯愿望,以及内阁实现帝国工业化之大政方针而定,并未有劫夺富豪以资下民之意。在下且把上述两份文件之要点简述一二,以正视听。”
谭嗣同随手整了整西装领子,把齐肩长发向后扶拢,然后从座位下的小皮包内抽出一叠小纸片,放在掌心内边看边讲:“帝国田亩法令的序言部分指出,当今我天朝国境内,土地聚集日甚,数万大小地主掌控天下田亩大半,而数千万至数万万平民则无一寸立足之地,不得不租佃地主田地以为生。地主常以地产收获之五至七成盘剥佃农,又兼趁佃农无力纳租时放高利贷以牟巨利,致使广大农人困苦不得翻身,乃致逼良为寇,匪盗成群,咸丰、同治间太平邪教席卷江南,即为醒世之训!然地主祖传之地,乃历代辛劳而成,不可无偿滥夺,又恐开政府擅吞私产之恶例。为此,帝国首届内阁经与圣上商讨,决定以赎买制和国家贷款制解决问题……”
“……按照土地改革六年计划,在由皇上任命之帝国土地改革委员会领导下,帝国对光绪二十年清理田亩后仍占地一百亩以上的地主土地实施国家赎买,赎买限定于超出一百亩的那部分,一百亩以内的土地仍可保留。另外,在人均占地少于三亩的地区,赎买线降低到三十亩……赎买的价格依据光绪十九年颁布的《农业用地评定条例》进行评估……完成交割手续后,地主可获得一张可在帝国商业银行任何分行兑换和转帐的存折,里面存有国家支付给本人的全部土地款……这样做的好处是可以减少纸币的发行,以防市价飞涨……”
“……转为国家所有的土地,将有一部分纳入国家农场体系,其中的大部分,则有偿分配给无地、少地之农民……有偿分配的具体形式乃是国家将土地所有权转让给无地、少地之农民,而受地的农民相应地承担一笔与地价相当的债务,这笔债务不算利息,由受地农民分期偿还,如拖延不付,则须服一定期限之劳役,在此期间,其土地由国家转租他人耕种。而贷款还清之前,农民不得擅自转让、租种土地,贷款还清后,国家发给土地所有证,农民可转租、转包土地,但买卖则必须经过县级以上土地管理局批准……为防止地主趁农民还贷困难以高利贷或代还贷款方式再兼并土地,还作出了土地一旦分配,十年内不得买卖的规定……”
“……国家农场属帝国农垦公司所有,以自愿原则雇佣一批农业工人进行现代化农业生产,在规模一定后即开放为完全股份制,实现市场化和私有化,收回赎买资金,让国家摆脱直接经营的包袱……”
谭嗣同在那里侃侃而谈,大半的贵族议员在对面摇着头——他们要么是反对,更多的是听不懂,他身边的平民议员则褒贬各半。保皇党的新喉舌——两个月前刚从中民党反水过来的梁启超则不能容忍那个原本无党无根的家伙利用资政院规则不停发言(资政院管理法令规定,一名议员在他坐下之前可以一直发言,除非他违反了资政院戒律,否则任何人无权阻止其继续发言),他缓缓起身,语气平和地对谭嗣同道:“壮飞先生,可否容鄙人问一个问题?”
谭嗣同早闻梁之大名,本有通过梁之引荐加入中民党之意,不料梁竟中途退党,愿望中的同僚成为对手,谭嗣同并不介意,抬手示意:“任公先生请便。”
梁启超先道一声:“谢谢”,便清一下喉咙,声音抑扬顿挫道:“先生可知,士绅所赖,世传之田地耳,今大购起地,使有银行存款,然银行所生之息,不足以养生也,惟有坐吃山空,朝廷此举,岂不绝士绅之生路乎?”
谭嗣同心里觉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