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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痛史-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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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三桂本人也曾来探望。据戴笠《行在阳秋》上讲,吴三桂见永历帝,先是长揖不拜,默立久之。 
永历帝不会分辨清朝官服服色,但见来人气质不同一般人,便开口问来人为谁。 
片刻之后,未经再三追问,吴三桂竟然鬼使神差一样,膝头一软,跪在地上,伏地不能起。良久,他才用一种地底鬼魂一样微弱的声音回答: 
“臣吴三桂来见。” 
史书笔记中,多载永历帝对吴三桂“切责”,恐非实情。十多年逢警即逃的永历帝,抱苟且偷生之念,不可能对掌握自己命运的人加以“切责”。 
两个人一来一语,对话久之,大概是永历帝表达想回北京为祖宗“守陵”的意愿。 
其间,吴三桂一直跪地回话,汗流浃背,色如死灰。 
对吴三桂的这种表现,人们往往从最浅层的意义上理解,以为这个大汉奸是被永历帝威武庄严的人君相貌所威摄。实则不然!吴三桂乃儒将,非一般粗鲁军人,他一家世受明朝厚恩,面对座上流淌着朱明皇家血液的君王,内心肯定受着大义和道德的折磨。 
所以,笔者认为,吴三桂应该是一个有历史感的人,他能感受到自己灵魂的罪恶,并且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他所面对的,是近三百年朱明“皇恩浩荡”的一个象征人物,而不仅仅是个衣穿龙袍的傀儡架子。 
此次会见之后,直到篦子坡行刑,吴三桂再没有去见让他心生凛惧的永历帝。 
这种心情,有负疚感,有罪恶感,确实也有侯景见梁武帝的那种说不出来为何打哆嗦的被威慑感。 
永历帝身边的侍卫总兵邓凯,曾借机面见皇帝,跪求道:“大事如此,望皇上能一烈殉国,为臣随后从驾陛下于阴间!”也就是说,他规劝永历帝自杀死社稷。 
先前咒水之盟后,他曾劝阻永历帝自杀。如今见大势已去,他又劝永历帝自杀,效仿崇祯帝,死个明白,死个壮烈。 
时已至此,本性懦弱的永历帝倒惜起命来,他以太后老母为辞,并讲:“洪承畴、吴三桂,都受我大明皇家恩典,未必肯对我一家斩尽杀绝!” 
这位朱明爷们如此想,真是大错特错。洪承畴、吴三桂这两个大汉奸,正是受那种忘恩负义的负疚感所折磨,反而会使出最毒的招术对待故君,必欲除之而后快,眼不见,心不烦,而且可以永远保全他们自己的身家家族富贵。 
邓凯见劝说无望,只得告辞。这位爷很有骨气,拒绝为清朝做官,遁入空门,出家为僧。 
清朝凯旋大军到昆明后,吴三桂允许一些前明官员入见永历帝。这倒并非出于什么宽大的好心,而是清廷一种攻心政策,以便让前明官员活见人,死见尸,完全丧失恢复明朝的希望。 
没过几天,一出戏剧性场面出现。 
曾经为孙可望做事而又“婉拒”永历帝职位的前明大臣龚彝(可以温习本书“永历朝廷活曹操”一章),如今穿上一身明朝大臣服装,命从人抬了一满桌的酒具菜肴,大摇大摆来到永历帝拘押之所,声称要见皇帝。 
守卫者当然不让进。 
龚彝大叫:“君臣大义,南北皆同。我来见故君,如何相拒!” 
吵吵嚷嚷之下,有人报吴三桂。 
吴三桂很爽,立刻下令同意龚彝入见永历帝。 
入得都督府大堂,永历帝在严兵看守下被搀扶落座。 
对于龚彝的到来,实在出乎永历帝意料。想当初永历帝第一次由李定国等人拥入昆明,这位龚彝大庭广众之下自称受“秦王”(孙可望)厚恩,拒不接受任命,当时广遭大臣们谩骂讥评。   
弓弦一铰送君王(9)   
疾风识劲草,板荡见诚臣。如今,昔日高喊“忠义”的人皆一个不见,惟独龚彝来见,不由不让永历帝百感交集。 
龚彝伏地痛骂,行足一套参拜大礼。 
然后,他斟满酒,向永历帝跪进酒爵。 
永历帝哀不自胜,痛哭之余,表示自己不能饮酒。 
龚彝进劝再三。 
永历帝离座,感动之下,他接过龚彝的酒爵,满饮三爵。 
龚彝再行拜礼。 
而后,他忽然大叫一声:“皇上保重,臣先走一步!” 
言毕,龚彝快步冲奔,触柱而亡。 
事出苍猝,永历帝以及周遭的军卫皆不及反应,眼睁睁看着龚彝在他们眼前碎首而死。 
永历帝急忙跪过去,抚尸大哭,几近昏厥。 
这一位龚爷,是他生前见到的最后一位明服明冠的纯臣。 
此事发生过后不久,又有一些汉八旗中下级军官暗中联结,想劫出永历帝拥之入陕西再建一国。 
未几,谋泄,牵连被杀者数千人。 
吴三桂为保险起见,上疏请求在昆明当地处决永历帝。 
刚狠凶戾、心机叵测的吴三桂,为了向清廷表现他的“一腔忠勇”,在行刑方式上,非要把永历和他年仅十二岁的太子斩成两段,使他们身首分离。 
最后,连和他一起作战的满族人爱星阿和宗室贝子卓越罗都心中不忍,劝说:“永历(帝)亦曾为君,给他留个全尸总该不过分。” 
这两个满人的话,才保全永历帝在被执行时有个全尸而死的下场。 
永历十六年阴历四月十五日(康熙元年,公元1662年),南明最后一个皇帝朱由榔,被吴三桂以弓弦绞死于昆明箅子坡,时年40岁。 
与其一同被绞死的,还有永历帝的十二岁儿子。 
临刑之际,永历帝默然。他的十二岁太子,年纪虽小,很有风骨,对坐观的吴三桂骂道“奸贼,我大明朝有哪里对不起你?我父子和你有什么私怨?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此毒手!” 
弓弦嘎嘎响,喉结咝咝促。 
看着皇明最后的血胤在自己手中终结,吴三桂的脸上,露出一种旁人难以察觉的痛苦神情…… 
绞死永历及其太子后,吴三桂为向满清表忠心,下令把永历父子焚尸扬灰,弃骨灰于荒野。 
即使有杀父杀子之仇,也不会做出如此绝情寡义之事。 
吴三桂这样一个奸贼,真让人难以相信他曾“冲冠一怒为红颜”。 
明末清初的大名士吴伟业,写有《圆圆曲》一诗,其中妙笔生花,极力铺陈,把“白皙通侯最少年”的青年将军吴三桂和“前身合是采莲人”的美貌歌姬陈圆圆的情事,婉婉道来。 
笔者估计,真能看完全篇长诗的人不多,其中流传最广的也只有一句:“冲冠一怒为红颜”,前因后果,当时现在没有多少有心人真正琢磨。 
其实,本人也投降清朝的吴伟业,通过这首长诗,对吴三桂极尽揶榆挖苦之能事,特别是后面四句: 
“妻子岂应关大计,英雄无奈是多情。全家白骨成灰土,一代红妆照汗青!” 
大文豪这四句诗,简直就是神来之笔,诛心之句――吴三桂因一貌美年轻歌妓背父弃君。想当初,石河大战之后,气急败坏的李自成,跑到半途,就在秦皇岛范家店虐杀了一直押在军营当人质的吴三桂之父吴襄。可以想象,刚刚损失数数十万精兵的大顺军,会怎样怀着刻骨的仇恨,细刀慢剐“伺候”这位吴老爷!逃回北京后,李自成仍旧笼罩在自身败怒狂极的情绪中,把吴三桂全家三十八口寸磔而死。 
吴三桂以剃发背国、全家成灰的代价,换来“一代红妆照汗青”! 
吴伟业于字里行间,刀笔戮入吴三桂的心肺骨髓,已把这个大汉奸的一生的宿命渲染殆尽。 
康熙十二年(1673年),老贼吴三桂竟也厚颜以“为明报仇”为名起兵。 
前前后后又折腾了八年,但在他起兵之日起,就已注定了他败亡的命运! 
永历帝被杀时,李定国率数千人马驻扎于西双版纳的九龙江一带(又有说在景线,即今日泰国的昌盛)。 
噩耗传来,李定国自投于地,悲恸欲绝,几次哭至昏迷。 
数日之后,李定国即因悲伤过度而患重病,不久逝世。 
临终前,李定国对养子李嗣光说:“宁死荒郊,千万不要投降!” 
可惜的是,落入穷荒、走投无路的李定国余部没能坚持下去,几个月后,即在李嗣光带领下向清朝投降。 
李定国此人,有将才而无帅略,犯过许多战略性错误。 
但是,国灭矣,君亡矣,李定国收合余烬,崎岖以死,百折不回,不愧为自古至今威武烈丈夫! 
他对大明朝的耿耿忠心,他那种至死不渝的抗清精神,他百折不挠的民族气节,足以让我们后人击节赞叹。   
一腔忠愤血 飞溅于群虏(1)   
——张煌言殉明 
公元1664年(康熙三年)九月七日,杭州闹市弼教坊。 
清军警卫森严,如临大敌。放眼望去,铁甲骑士有数千之多,紧紧包围着一块四方空地。 
杭州百姓近万人,屏息引颈,鸦雀无声。 
在紧张到窒息的气氛中,在秋阳如血的光辉中,有五人明冠明服,长袍大袖,乘轿而至。 
清初,朝廷杀人无数,罕有犯人乘轿至刑场就戮者。当日主角,乃明朝最后一个英雄张煌言。 
炮声响过,清朝监刑官举旗。 
刽子手卑辞下意,请张煌言坐下(而非叱令使跪)受刑。从官罗伦与张煌言并坐。两个明朝武将叶云、王发面向张煌言而跪。张煌言的仆童、年仅十六岁的杨冠毓,年纪虽小,仰头向刽子手高声抗言:“我不跪!”立于主人身边待刑。 
这五个人,即使到死,仍保持明朝伦序礼仪。 
遥望凤凰山大好山色,张煌言叹道:“大好河山,竟为胡虏所据,遍染腥膻!”于是,他口占《绝命辞》: 
“我今适五九,复逢九月七。大厦已不支,成仁万事毕!” 
利刀斩下,鲜血喷溅。 
张煌言,继文天祥、史可法之后的又一个伟大民族英雄的名字,从此镌刻在我们民族历史的辉煌长卷之中。 
杭州人民哭声四起之际,骤雨昼晦,临斩临刑的汉官满将,相顾失色…… 
张煌言,字玄箸,号苍水,宁波鄞县人。其出身,乃明末诸生,并非达官显贵之后。 
清军在江南因剃头大肆杀人之时,他奋然投笔从戎,加入抗清斗争,与众人奉鲁王朱以海为监国,在江浙地区坚持打起复明旗号。一腔忠奋为大明,屡战屡北,屡北屡战。 
舟山战役失败后,他与张名振一起护拥鲁监国进入郑成功辖境。 
张名振死后,张煌言成为鲁监国残部的统军人物。 
郑成功被永历帝封为延平王,张煌言当时也被封为东阁大学士兼兵部尚书。郑成功长江之役时,张煌言引本部兵数千人,率师先行西上,为郑成功先开辟上游战场。 
虽然当时孤军深入,由于纪律严明,秋毫无犯,张煌言所率明军迅速收复芜湖、沈州、宁国、太平等地。可惜的是,南京之役失败,郑成功不告自退,致使张煌言进退失据。 
兵溃之时,张煌言仍旧镇定。他命人凿沉剩余战船,然后率残众登岸,在湖北、安徽交界处的英山、霍山一带艰辛辗转。清军围追堵截,从人星散,他一路经安庆、建德、祁门、淳安、义乌、天台等地,历尽万苦,步行二千多里,最终复归浙东滨海地区。 
当地人民得知张煌言生还,悲喜交集。 
张煌言重举义旗,召集人马,以台州临门岛为基地,继续从事反清复明的军事行动。清军势盛,在大肆推行“迁海”政策困窘反抗义军的同时,步步紧逼,四处逮人杀人,还逮捕了张煌言的妻儿,关入宁波狱中。 
郑成功丧败之余,想入据台湾,远离大陆本土。张煌言心急如焚,派人送急信挽留,认为“军有进寸无退尺”,如果入台湾,则将来金门、厦门皆不可守,一定造成天下复明之士灰心失望的后果。 
郑成功不听,扬帆而去。当时,张煌言已带兵行至福建北部的沙埕想与郑军会师。他扑空的失望,可想而知。 
1661年,永历帝在云南被吴三桂俘虏。转年,永历帝被杀,郑成功病死。 
张煌言恳请郑成功之子郑经重拥被郑氏家族软禁区的鲁监国朱以海为帝。但是,郑经冷酷似其父,连鲁监国平时的粮食供应都常常缺欠,更甭提拥之为帝了。 
兵卫寥寥之下,张煌言处于浙江沿海穷荒僻岛,坚持抗清。清朝浙江巡抚张杰致书诱降。张煌言不为所动,复书表示,如果清朝割海边之地给明朝残余势力,双方保民息兵,明朝余部能等同朝鲜之地位,他本人可以挂帆远航而去,不再与清廷为敌。(《海东逸史》) 
这种缓兵计,自然为汉奸张杰所识破,但他心中不得不深敬张煌言对明朝的忠贞不贰。 
1662年底,郑成功死后半年,鲁监国朱以海因哮喘病发作病死于软禁之所。至此,张煌言心中的复明希望,全然破灭。 
痛哭之余,他对身边人讲:“孤臣之栖栖有待、徒苦部下、相依不去者,因主上(鲁监国)尚存。今事如此,复有何望!” 
有部众劝他率手下乘船去台湾往依郑氏,张煌言不从。“偷生延年,不如在此,以死立信!” 
于是,他在悬岙岛尽散其军,自己只带随从十余人居于山上邻近峭壁的茅屋中。 
不久,张煌言与众人商议,欲尽数落发为僧,前往普陀山,静待时变,再起复明。 
荒岛之上,张煌言作《满江红·怀岳忠武》一词,表达复国报仇之念: 
屈指兴亡,恨南北黄图消歇。 
便几个孤忠大义,冰清玉烈。 
赵信城边羌笛雨,李陵台上胡笳月。 
惨模糊吹出玉关情,声凄切。 
汉宫露,染园雪。双龙逝,一鸿灭。 
剩逋臣怒击,唾壶皆缺。 
豪杰气吞白凤髓,高怀眦饮黄羊血。 
试排云待把捧日心,诉金阙。 
不料,张煌言部下其中一位小校叛变,逃走至清朝浙江总督赵廷臣处告密,引来大批清军搜山。   
一腔忠愤血 飞溅于群虏(2)   
猝不及防,张煌言被清军生擒。 
他被押送至宁波,清朝总督赵廷臣从前到海上与张煌言谈判过,见到他非常礼敬,设宴举酒,问候到:“张老爷别来无恙。” 
张煌言不入席,凛然曰:“我父死不能葬,国亡不能救,死有余罪,今日之事,速死而已,何必多言!” 
与张煌言一同被俘的罗伦见状高声说:“张公一死而已,何必与如此猪狗之辈絮语!” 
清朝的赵提督识趣,以重兵护大轿,把张煌言礼送至省城杭州。临别故乡时,乡亲成千上万泣别送行,张煌言作《甲辰八月辞故里》诗: 
义帜纵横二十年,岂知闰位在于阗。 
桐江空悬严光钓,震泽难回范蠢船。 
生比鸿毛犹负国,死留碧血欲支天。 
忠贞自是孤臣事,敢望千秋春史传。 
船行途中,夜半时分,张煌言忽听有人低声吟唱《苏武牧羊曲》,大英雄立刻起身和歌,慷慨激昂。仔细一看,唱曲人乃看守士兵之一的史丙。 
张煌言知道对方“劝死”的心意,说:“你真是有心人!你放心,我作为大明兵部尚书,绝对会为国尽忠,含笑而死,不会给大明朝丢脸!” 
入杭州后,张煌方赋《入武林诗》,更加坚定了以死报国之心: 
国破家亡欲何之?西子湖头有我师。 
日月双悬于氏墓,乾坤半壁岳家祠。 
惭将赤手分三席,拟为丹心借一枝。 
他日素车东浙路,怒涛岂必属鸱夷。 
字里行间,岳飞、于谦两位前辈先烈,成为张煌言的精神支柱。 
清朝的浙江巡抚张杰亲自迎接,待以贵客之礼。张煌言不卑不亢,与清朝督抚官员分庭抗礼,岸然高坐,寒喧闲话。 
汉奸张杰等人皆知,张煌言心坚为明不可劝转,所以,相见许久,皆略谈闲语海中之事,闭口不敢提招降的问题。 
言谈之间,还有降清的不少从前张煌言部将来拜,均涕泣行礼。 
对这些人,张煌言略微颔首示意。 
叙谈许久,清朝巡抚张杰终于开劝: 
“张老爷,您如果肯降大清,富贵功名,即可立致!” 
张煌言脸色一变,起身斥责:“这等事岂可与我讲,我惟求速死而已!”言毕离席。 
清官清将,皆离席恭送,沉默久之。 
张杰下令,将张煌言与被俘诸人软禁于豪宅之中。 
这些清朝的文官武将之所以不甚坚劝张煌言降清,在于他们学深知这位张先生的大义凛然。因为,早在先前相互往来的书信中,张煌言已经明白无误地表示了自己的坚定信念。 
〃执事(指清朝总督赵廷臣等人)为新朝佐命,仆(张煌言自指)为明室孤臣,时地不同,志趣亦异。功名富贵既付之浮云,成败利钝亦听天之命。宁为文文山(即文天祥),决不为许仲平(即南宋末降元的许衡);若为刘处士(即南宋末降元的刘秉忠),何不为陆丞相(即陆秀夫)乎!” 
遭受软禁期间,张煌言欲绝食,其参军罗伦又劝:“大丈夫死忠,任其处置,死得分明即可。张公您该吃吃,该饮饮。” 
这位罗伦,本是镇江书生,南京之役时,开始追随张煌言。郑成功败走之际,他曾驾一吐小舟追赶海舟,登船苦劝:“您兵势尚强,奈何因小小挫败即奔。清兵胜后必骄怠,如果您现在回帆反击,定破南京。”丧胆落魄之余,郑成功不听,令人把罗伦挟去。罗伦当时在船上顿足号恸,士众感动。有这样的忠贞之士陪伴,张煌言肯定心中更感安定。 
被俘期间,张煌言终日方巾葛衣,南面而坐,以示不忘故君。 
临到刑场前,他提笔欣然,作诗二首,表其忠贞之态: 
其一 
揶揄一息尚图存,吞炭吞毡可共论?复望臣靡兴夏祀,祗凭帝眷答商孙。衣冠犹带云霞色,旌旆仍留日月痕。赢得孤臣同硕果,也留正气在乾坤。 
其二 
不堪百折播孤臣,一望苍茫九死身;独挽龙髯空问鼎,姑留螳臂强当轮。谋同曹社非无鬼,哭向秦廷那有人!可是红羊刚换劫,黄云白草未曾春? 
这两首诗,诸书皆无,惟载于《明秀南略》一书中。 
“螳臂挡车”,在文革以后的大批判语境中,皆比喻顽固不化者。但张煌言“姑留螳臂当轮”的悲壮,恰恰显示了百死愁绝之中我们那种勃勃不屈的民族精神。 
浙江地方政府报告上达北京后,对张煌言的处置,清廷内部研究一个月之久。有人建议把张煌言押送北京处斩,有人建议对他优待释放以招降南明残众,有人建议暂先把他拘押在杭州,议来议去,日久不决。 
最后,经清廷部议,得出如下裁决:“解北恐途中不测,拘留惧祸根不除,不如杀之。” 
清廷既怕张煌言押送北京途中有人劫囚车,又怕把他押在杭州给明朝遗民心中留希望,最终只能想出杀人一招。 
古人云:“死天下事易,成天下事难。”于张煌言来讲,身死天下事,且死而有真成,造就大汉民族士气刚风,求仁得仁,为义赴义,殉节死国,成就了中华烈士又一个千古流传的佳话。 
张煌言死后,由于其妻子已经三天前早于他死于清军之手,他的尸体由其宁波同乡出资收敛,葬于杭州南屏山北麓的荔枝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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