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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理所当然,但是你牺牲的不是你自己,你是转手牺牲他人,难道要我赞你英明盖世吗?〃
〃你又怎知牺牲他人,我心中便无动于衷?〃唐俪辞低声道,〃责备别人之前,你是不是备下了更好的对策?〃成缊袍一怔,唐俪辞缓步走到他身边,破碎的衣袍在强劲的山风中飞舞,渐渐撕裂:〃没有更好的对策,你之指责,都是空谈,荒唐……〃他的手在成缊袍背后轻轻一推,低声道,〃……可笑。〃成缊袍猝不及防,被他一下推下悬崖,急急提气飘飞,勉强在岩台上站定,抬头一看,唐俪辞已不见踪影,心下又惊又怒,百味陈杂,这是对他方才一剑断树的报复吗?还是对他方才那番指责的回敬?纵然山崖之下有岩台,他又怎么确认他就一定能落足岩台,不会摔下万丈深渊?
唐俪辞,毒如蛇蝎、毒气氤氲、毒入骨髓的男子,莫说成缊袍不解,就算他自己,也未必明白他这轻轻一推,内心的真意究竟为何。是对立场不同的敌人的憎恨,还是对言语指责的报复,还是略施薄惩的立威之举,又或者单纯是对成缊袍的不满呢?不择手段追求江湖公义,消弭禁药祸端,究竟是他信奉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公平正义必胜邪妄自私,人间必定获得自由平安;还是他追求的是对好友一言的信诺,追逐的是过去友情的影子,为了满足自己内心深处的缺憾,不惜血染猫芽峰,而与公平正义无关?
不是唐俪辞,谁也不能解答;而就算是唐俪辞,他又真的能一一解答吗?
〃启禀宫主,望月台回报山下有不明身份的白衣女子共计三十六人,登上猫芽峰。我宫弃守水晶窟,窟口冰石又被成缊袍打碎,如此计算,不过一个时辰,她们就能找到通路,冲入我宫。〃从铁静口中说出的紧急消息听起来都并不怎么紧急,宛郁月旦刚刚自崖云顶回来,闻言眼角的褶皱微微一舒:〃有敌来袭,击鼓,能力不足的自冰道退走,其余众人留下御敌。〃他低声道,〃传我之令,今日之战,如我前日所说,为江湖正义、为碧落宫重归中原、为后世子孙留一条可行之路,各位为此三条,务必尽力。〃
铁静领命退下,宛郁月旦静坐房中,四下里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听起来就如四面八方什么也不存在,一切都已死了似的。
〃吱呀〃一声,房门缓缓被人推开,有人踏入房中,却不关门:〃崖下有人攻上山来了?〃冷漠孤傲的语气,含有杀意,正是成缊袍的声音。宛郁月旦站了起来,走到桌边慢慢倒了杯茶,微笑道:〃成大侠是贵客,请用茶。〃成缊袍淡淡地道:〃哦,山下有人来袭,你已知道?〃宛郁月旦道:〃知道。〃成缊袍伸手接过那杯热茶,一饮而尽:〃打算如何?〃宛郁月旦仍是微笑:〃战死而止。〃成缊袍看了他一眼,〃啪〃的一声将那茶杯拍回桌上:〃避居世外,不染江湖风尘,有何不好?少年人野心勃勃,染指王图霸业,意欲称雄天下,那称雄路上所流的鲜血,难道在你眼下不值一提?〃
〃碧落宫根在中原,〃宛郁月旦静了一静,低声道,〃成大侠,我要回洛水。〃成缊袍眉头耸动,宛郁月旦截口道,〃落叶归根,碧落宫无意凌驾任何门派之上,但需这一战之威,重返洛水。〃他往前踏了一步,背对着成缊袍,〃我们,要回洛水。〃
成缊袍耸动的眉头缓缓平静了下来,冷冷地看着宛郁月旦:〃回家的代价,是一条血路。〃宛郁月旦转过了身,白皙温秀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微笑:〃我所走的,一直是同一条路。〃成缊袍一伸手提起桌上那茶壶,对着茶壶嘴喝了一大口热茶:〃哈哈,不切实际的幻想,铁血无情的少年人,江湖便是多你这样的热血之辈,才会如此多事。〃宛郁月旦微笑道:〃不敢,不过成大侠如今可以告诉我,你是被谁所伤?世上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将成大侠重伤至此?〃
第55节:六借力东风(10)
〃蒙面黑琵琶,千花白衣女。〃成缊袍的手握了握剑柄,说到这十个字,似乎手掌仍旧发热,就如他十四岁第一次拔剑面对强敌之时的那份僵硬、紧张、兴奋,〃一名黑纱蒙面、黑布盖头的黑衣人,横抱一具绘有明月红梅的黑琵琶,背后跟着三十六位白纱蒙面的女子,拦我去路。〃宛郁月旦轻轻啊了一声,似赞似叹:〃好大的阵势,而后?〃成缊袍衣袍一拂背身而立:〃而后,却是身后武当少玄、少奇两名小道出手偷袭,那两人自称在冰天雪域极寒之地遇到杀人成狂的魔头韦悲吟,前往问剑亭请我到此,结果是引我入陷阱。〃宛郁月旦黑白分明的眼睛似是稚嫩又惊奇地往上扬了一扬:〃哦?〃成缊袍冷笑一声:〃我震开两名无知小道,白衣女出手合围,牵制住我的那一刻,黑衣人出手拨弦,我不料世上竟有人练有如此音杀之法,一弦之下……〃宛郁月旦打断道:〃我明白了。〃成缊袍住口不言,不将自己大败亏输的详情再说下去:〃而后,我被逼上猫芽峰,醒来之时,已在此地。〃
〃音杀之法,若无人能够抵挡,那唯有武功高强的聋子才能应付这位黑衣蒙面客。〃宛郁月旦道,〃可惜……〃成缊袍嘿了一声:〃可惜碧落宫之中,并没有什么武功高强的聋子,就算是整个江湖道上,也未听说有这种人物。〃宛郁月旦微微一笑:〃既然没有武功高强的聋子,那就只有不受音杀所困的绝代高手能抵挡……〃成缊袍缓缓转身:〃不受音杀所困,要么毫无内力,不受内气自震所伤;要么……便是同样精通音杀之法,不受其音所震。〃宛郁月旦的笑意越见柔和:〃既然有人能轻易治好音杀之伤,那么说不定他也能轻易抵抗音杀之术。〃成缊袍目中光彩一闪,冷冷地道:〃看来你已在心中调兵遣将,难怪兵临城下,你还能在此喝茶。〃宛郁月旦轻轻一叹:〃成大侠伤势未愈,也请留此调息,今夜之战不劳成大侠出手。〃
正在此时,山崖上空响起一声悠扬的钟声,钟声清宏,片刻之间群山四面回响,连绵钟声不绝,声声缥缈柔和,如圣天之乐。钟鸣之后,仍是万籁俱静,半点不闻碧落宫有什么动静,仿佛连池云、沈郎魂等人都全然消失了。成缊袍负手对空门,房门仍旧未关,门外狂风吹入房中,撩起缦幕飞飘,珠帘响动。以往兵刃交加、血溅三尺的战场,从来不缺成缊袍的剑刃,从来不缺成缊袍的侠义,但今夜之战,第一次,他不是主角;第一次,他不知道今夜之战,是不是有出手相助的价值。往日行走江湖,黑白正义简单分明,起手落剑,剑下斩奸邪,扬正道,但今夜之战,一方是罪证未明的神秘组织,一方是志在称王的碧落之脉,没有单纯的正义,没有单纯的结果……抵御黑衣蒙面人的进攻,消弭隐藏江湖的祸患自是不错,但令他拔剑相助的那一方,真的有令他拔剑的价值吗?那是日后江湖的王者,或是日后江湖的隐祸?何况战局之中,尚有不择手段,目的难料的唐俪辞……
生平唯一一次,成缊袍右手握剑,不知该不该出,或许他们两败俱伤,或者三败俱伤,便是对江湖最好的结果,但枉死阵中的无辜性命,救是不救?岂能不救?但是救就需拔剑,而拔剑的立场呢?理由呢?
面对空门外狂飘的落叶枯枝,地上滚动的沙石冰凌,成缊袍按剑沉思。
猫芽峰上,水晶窟前,幽香阵阵,数十位白衣女子列阵以待,而缓缓自峰底爬上的,却是衣着各异,高矮不一,却头戴相同面具的不明人物,其数目远胜白衣女子,约莫有两百人。再过片刻,面具人通过水晶窟,踏上过天绳,已到青山崖,距离兰衣亭不过百丈之遥。
〃我说半夜三更、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爬进别人院子的是什么东西,原来生得一模一样,全都是一群不要脸的小毛虫。〃凛凛狂风之中,满天飘舞的残叶之下,有声音自头顶传来,听那凉凉的语调,已在树上坐了很久了。
〃为什么是小毛虫?〃另一个声音自青山崖另一棵大树上传来,语气淡淡,〃为什么不是老鼠?〃
〃因为满地爬来爬去,却颜色不同、长短不同的东西,只有小毛虫。〃对面树上的人冷冷地道,〃老鼠跑得比他们快。〃
第56节:六借力东风(11)
〃原来如此,〃这边树上的人道,〃那是你杀毛虫,还是我杀?〃
〃我只杀人,杀小毛虫是你的专长。〃对面树上的人道,〃一只虫五个铜钱,先杀后付。〃
〃五个铜钱也是不错,那后边羞花闭月倾国倾城的美人,就交你。〃
〃我对美人冷感。〃
〃那就更好。〃
这边闲聊一停,面具人已全部通过过天绳,白衣女子缓缓踏绳而过,虽然不见面目,从她们举止而见,似乎对无人针对过天绳下手,十分惊讶。
〃各位亲爱的美女,半夜三更,爬进别人的院子,可是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哦。〃一人自对面树上飘然而下,白衣倜傥,扛刀在肩,正是池云,〃可以说说你们半夜上山来的用意吗?〃
〃我等用意,便是要灭碧落宫!〃蒙面白衣女子群中,有人声音清脆,扬声而道,〃无论是谁胆敢藏匿唐俪辞一行人,除死之外,别无他途!〃
〃是吗?〃池云凉凉地道,〃那我坐在这里吹了半夜冷风的用意你可知晓?〃蒙面白衣女不答,只听池云继续凉凉地道,〃我的用意,便是无论是谁胆敢踩上碧落宫大放狗屁说要杀人,不管是美女还是丑女,除死之外,别无他途。〃
〃小子猖狂!〃蒙面白衣女子群中另外一人接口骂道,〃姐妹们,杀了他!再为尊主扫平碧落宫!〃蒙面白衣女子群中有些人应喝,有些人微微颔首,只听刷的一声轻响,三十六人各拔兵器。池云一怔,他本以为这群女人该是同一组织一同训练的杀手,但三十六人拔出兵器,却是刀剑箫琴绸缎暗器各不相同,即使是刀与刀之间,其大小形状也风马牛不相及,显然绝非师出同门。是谁能笼络三十六名不同师承的天真少女,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她们口中的〃尊主〃真是罪恶滔天,罪无可恕!
〃各位兄弟,今夜便是大家对尊主表示忠诚、敬仰、服从的时机,今夜谁不尽全力,便是对尊主不忠!对尊主不忠,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义?谁战不胜敌人,谁便死〃白衣女子群中,先前发话的那人振声道,声音清脆如斯,年纪应当很轻,却口口声声要人死,真不知在那〃尊主〃的教导之下,人命,在她心中究竟是什么?
面具人低声附和,在附和的同时,这边树梢数十道银芒一亮,射入人群,只听一阵惨呼,十数人踉跄按胸,有人变色叫道:〃射影针!〃这边树上之人不言不动,树影飘摇,他似乎已化入风中,半点瞧不到行迹。
池云银刀在手,嘿嘿一笑:〃上来吧!〃
白衣女子群中一人持刀而上,一人横剑站池云后方,一人后退十步,当是惯于远攻,尚有一人双手空空,站池云之右,仿佛对自己的功力颇有信心。池云仰天而笑:〃让我看看你们这群年纪轻轻的小丫头,究竟是谁家的不孝女〃他一环渡月一指对面持刀女子,〃第一个是你,小心你的面纱〃
那女子挥刀便上,但闻刀风呼啸之声,刀光凛凛,功力竟是不弱。池云出手擒拿,指风直指她面上白纱。身周三女应声而动,远处那人一扬手,四只飞棱疾打池云身上四处大穴,持剑女剑风一扫,寒意掠人肌肤,却是阴功寒剑,最后双手空空那人发出一掌池云骤然回身接掌,那刀剑甚至暗器他都不看在眼里,但这劈空一掌却是功力、角度、时机、掌法兼备的上上之招,只听〃啪〃的一声轻响,两人手掌相接,池云全身一震,白衣女子亦是全身震动,仰身欲退。池云接掌之后蓦地欺身再上,一把抓向她蒙面白纱,变色道:〃你〃
白衣女子受他掌力之震,连退三步,不防池云出手得如此之快,脸上一凉,蒙面白纱已经离脸而去,不禁脸色微变。池云握纱在手,怒动颜色:〃你你〃
只见这位白衣女子肤色皎洁,尖尖的瓜子脸儿,眉目修长,煞是清灵,个子高挑,腰肢纤纤,正是池云未过门的妻子,白府白玉明之女〃明月天衣〃白素车!池云一招试出是她,气得胸口几乎爆裂:〃竟然是你!〃
白素车面纱被抓,脸色只是微微一变,眼见池云气得满脸通红,眼圈一红,微现委屈与歉然之色,低声道:〃是我。〃
第57节:六借力东风(12)
〃嘿嘿,是你更好,今夜我不斩下你的人头,我立刻改名,不叫池云,叫绿帽乌龟云!〃池云冷冷地道,〃只是堂堂白玉明之女,戴起面巾鬼鬼祟祟,追随莫名其妙的〃尊主〃,动手要杀人满门!真不知道你爹要是知道你做的种种好事,是不是会活活气死?不过你放心,你死之后,老子绝不会将你所作所为告诉你爹,以免白府上下都被你气得短命!〃
〃我……〃白素车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我……〃她身边持剑的女子娇声道:〃白姐姐,莫理他!为了尊主,你已发过誓抛弃过去,无所不为!别和这个人废话,杀了他!〃白素车抬起头来,池云持刀冷笑:〃杀了我?你有这种本事,尽管上来啊!〃白素车却道:〃各位姐妹,此人武功高强,留下五人缠住他,其余众人攻入碧落宫,满宫上下,不论男女,鸡犬不留!〃此言一出,众女应喝,当下留下五人,其余抢过池云身边,直冲入亭台楼阁之中,池云勃然大怒:〃他妈的疯婆,纳命来!〃一环渡月铮然出手,直袭白素车胸口。
身侧面具人纷纷奔出,抢进碧落宫房屋之中,树梢上银针飞射,却阻不了人潮汹涌。人影一晃,沈郎魂挡在路口,他素来不用兵器,此时却手握一截树枝,虽只是一截树枝,挥舞之间却是劲风四射,拦下不少人马。剩余之人抢入碧落宫房宇之内,却见房中无人,偌大碧落宫竟宛若一座空城,领头之人心中一凛,扬声道:〃大家小心!请君入瓮,必定有诈!〃
〃就算有诈,不进入,你又知道怎么破解?〃白衣女中有一人冷笑一声,衣袖一拂,抢入房中去了。她一进入,面具人纷纷跟进,刹那间碧落宫的亭台楼阁被白衣女和面具人所占领,然而仍旧不见任何人影,顿时如潮水般的人群有些乱了起来,就如拼尽全力待一刀斩下,目标却骤然消失了一般愤懑难平。
狂风弥扫的深夜,了无人影的宫殿,突然涌起了一层浓密的白雾,白雾不知自哪个房间而来,却弥散得很快,不过片刻已自门缝、窗户、廊坊等等通道涌遍了整个山头。白衣女子的身影没入白雾之中,更是难以辨认,面具人中又有人喝道:〃小心有毒!〃同时有人大叫道:〃有埋伏!〃接连几声〃啊〃、〃哎呀〃、〃是谁〃的惨叫声响起,人群顿时大乱,刀剑声响,已有人在浓雾中动起手来。
外边树林中动手的池云刀刀对着未婚妻子白素车砍去,耳听房内情形一片混乱,突然忍不住哧地一笑:〃他妈的宛郁月旦果然是害人不浅,哈哈哈……〃
另一边动手的沈郎魂淡淡地道:〃哪有如此容易?人家兵卒全出,你可见主帅在哪里?〃
池云一凛,随即大笑:〃那你又知那头白毛狐狸在哪里?〃
沈郎魂淡淡一笑:〃说得也是,拿下你的婆娘,回头凑数拿人吧。〃
池云嘿嘿冷笑,刀锋一转,直对白素车:〃十招之内,老子要你的命!〃
白素车微咬下唇,自怀里取出一柄短刃,低声道:〃我……我真是对不住你,可是……可是……唉……〃她轻轻地道,〃今日我是万万不能在这里死的。〃
〃让你逃婚杀人的男人,可就是你嘴里口口声声叫的尊主?〃池云冷冷地道,〃老子杀你之后,日后会抓住这人烧给你当纸钱,你可以心安理得地去。〃
〃你真是铁石心肠。〃沈郎魂一边淡淡地道,〃放心,就算你只是嘴上耍狠,下不了手,我也不会笑话的。〃
〃呸!〃池云一刀发出,刀光带起一阵凄厉的环动之音,直扑白素车。白素车名门之女,所学不俗,短刃招架,只听〃铮〃的一声脆响,一环渡月竟然应声而断,两截短刃掠面而过,在她颈上划过两道伤痕,顿时血流如注!池云冷笑一声:〃你竟盗走白府断戒刀……〃白素车断戒刀当胸:〃不错,离府之时,我……我早已决定,今生今世,绝不嫁你。〃她声音虽低,却颇为坚决。身周四女同声喝道:〃和尊主相比,这个男人就如烂泥杂草一般,白姐姐杀了他!〃喝声同时,刀剑暗器齐出,池云挥刀招架,白素车断戒刀至,竟是毫不容情,正在战况激烈之时,刹那红色梅花飘飞,犹如乍然扑来一阵暗火,一人红衣黑发,缓步而来。同时身侧沈郎魂手中树枝骤然断去,断枝掠面而过的瞬间,只见一名暗紫衣裳、披发眼前的人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剑长八尺,锈迹斑斑。
第58节:六借力东风(13)
池云、沈郎魂两人相视一眼,〃当当当〃数声挡开身前攻势,连退数步,背靠背而立。
梅花易数。
狂兰无行。
山风狂啸,狂兰无行披在眼前的长发微微扬起,梅花易数双袖飘扬,红梅蹁跹不定,在暗夜之中,犹如斑残的血点。
不远处传来了喊杀之声,越过数重屋宇,仍是清晰可辨。
成缊袍对空门而立,宛郁月旦静坐一旁。
〃你设下了什么局?〃成缊袍按剑的右手缓缓离开了剑柄,〃为何他们跨不过那道门?〃他所说的〃门〃,便是距离宛郁月旦院门十丈之遥,连通前山花廊与山后庭院的木门。
〃我把那道门藏了起来,〃宛郁月旦纤细好看的眉头微微一舒,〃那道门前的回廊有阵势,而我在前山施放云雾,他们瞧不见回廊的走向,顺着回廊奔走,是找不到门的。〃成缊袍慢慢转过了身:〃只是如此简单?〃宛郁月旦道:〃便是如此简单。〃成缊袍道:〃那惨烈的喊杀声呢?〃宛郁月旦道:〃云雾之中,视线不清,恰好他们又戴着面具,无法相互辨认,我让本宫之人混入其中,大喊大叫,乱其军心,若有人闯到绝路落单,便出手擒之。〃成缊袍淡淡地道:〃又是如此简单?〃宛郁月旦微微一笑:〃又是如此简单。〃他轻轻叹了口气,〃面具人是不能杀的,我若杀了一个,便是落了他人之计。〃成缊袍眉头一蹙便舒:〃那是说,蒙面琵琶客驱赶这群蒙面人上山,只是为了送来给你杀?〃宛郁月旦道:〃风流店出现武林不过三年之事,不可能培育如此多的杀手,既然来者衣着师承都不相同,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