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白鸟安魂曲-第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时他的身旁一定还有别人,所以才不能尽情和她说话。
终于她想出了这个";合理的解释";,难以平复的心情总算可以轻松下来。
当她下床站起来时,心情又恢复平常。
???
一个月后,她确定怀孕。
这期间她不动声色地完成毕业的手续。
毕业典礼那天,给她打击甚大的是倪震东没来,连一通电话也没打来。
父母的喜悦稍稍安慰了她的心情,其他的心思全挂在倪震东和肚中刚孕育的小生命上。
住校七年,今天她终于如父母的盼望搬回家住。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她在家里越来越待不住。
一通通打到匈牙利中国领事馆的电话都没有他的音讯。
频繁去电的结果,她成为领事馆接线生口中的";又是迷恋倪先生的花痴打来的";。
终于她忍不住了,借口去远方找同学,离家独自前往布达佩斯找他。
到了领事馆的铁门前,望着里面的建筑,心里明知来这里不见得找得到他,但总是一线希望。
她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向门口的驻警询问,踌躇了一会儿,才厚着脸皮走过去。
";请问,领事馆里有一位倪震东先生吗?";她的中文在倪震东的训练下,已经很顺口了。
";有这个人,你找他?";站得高高的驻警垂着眼看她。
";是呀。";年冬蕾急切的问:";麻烦请通知他出来一下,就说年冬蕾找他。";
";他很久以前就不在这里了。";
她顿时感觉仿佛坠落深潭里。";他去了哪里?";
";小姐,无可奉告。";
";我求求你告诉我,";年冬蕾跨前一步,双手抓紧肩上背袋的带子。";我找他找好久了!";
驻警本来揶揄的神色在看到她激切惨白的面容收敛了些。
";他回国了,小姐。短期内都不会来了。";
年冬蕾忘了道谢,人变得恍恍惚惚的,她转回身,眼前的景色变成白茫茫的一片,走过一片围墙,她停下来,掩脸忍不住哭了出来。
一个多月来的努力,她终于绝望。他真的从她的生命中消失了。
后来年冬蕾找倪震东找到领事馆的事,连大使都知道了。
在她来过后的第四天倪震东意外地回来一趟。
";连女孩子都找到这里来了,还说没有定下来的对象?";大使笑着拍拍倪震东的肩膀。
倪震东干笑着,心里却想着是谁。后来由驻警的口中得知是年冬蕾。
";不,还没遇到呢!";
";哦?那名女孩呢?";
";她嘛……";倪震东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女人一旦纠缠起来,就变得一点也不可爱了。";
???
年冬蕾从布达佩斯回来后,年氏夫妇面对女儿日渐清瘦、意志消沉,常常暗自伤心。
她不肯看医生,整日关在房中,偶尔从房中传来小提琴声,仔细的听是音响放出来的。
年家最近要办一次聚会,虽然这是定期举办的,但主要还是为了女儿,希望借这次的宴会能让她的心情舒朗些。
他们趁年冬蕾下楼,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派琪,过来这儿坐,告诉你一个会让你惊喜的消息,这次宴会我们意外的请到一位贵宾。你来猜是哪一位?";年夫人带着兴奋的表情说。
年冬蕾抿嘴一笑,";不是说告诉我吗?还要我猜!";
";好吧,我说。";年夫人张着夸张的嘴型说:";尤金&;#8226;斐迪南公爵!";
";他是谁?";
";他是谁?!";这样一个大人物竟只换来女儿淡淡的反应,年夫人夸张地捧心说:";女儿,你念的历史全忘光啦,尤金&;#8226;斐迪南公爵是哈布斯堡家族的后商。";
年夫人一说出哈布斯堡家族,年冬蕾便明白了。哈布斯堡家族从十三世纪后半以来,统治奥国有七个世纪之久,拥有辉煌的历史,但其气势已不可同日而语。
";他们已经没有实权了。";
";噢,他们永远是贵族。";年夫人崇拜的说。";等你见到了他,你会赞同我说的话。";
";不用看,我就已经相信你了。";年冬蕾故意嘲讽道:";想必他一定具有所谓的'哈布斯堡之唇'的特征,有个肥而厚的下唇,对不对?";
年冬蕾的讥刺令年夫人忍不住地笑斥:";就算被你说对了又如何?配在他脸上可是恰当得很。";
";看来妈妈迷上他了。";她笑说。
";还不至于,是欣赏这样的年轻人。";
";年轻人?我还以为是个'老公爵'呢!";年冬蕾往椅背一靠,微凸的肚子有些明显。
";他还不到四十岁,是个有魅力的男人,为人潇洒随和,到时候你和他见面也会和妈一样喜欢他的。";
她无法想像父母如果知道她怀孕,而让她怀孕的男人是他们全力阻挠的中国人,且兴匆匆和她结婚后不知去向,他们能承受多少?
年冬蕾孤零零的坐在电车上,她的落脚处在维也纳,她的同学哈伯和她约好了在巴士总站见面。
哈伯准时赴约,他已经知道她目前的窘况。
";我不知道这样帮你是对或不对。";哈伯和年冬蕾并肩走出总站,懊恼至极。
";不管是不是对的,我永远感激你,哈伯。";
他们到了一间公寓,哈伯把一串钥匙交给年冬蕾。
";这间是我父母还未租出去的公寓,暂时先给你住,这是我偷来的钥匙。";
";谢谢,我找到工作就会搬出去。";
";不用急,只要我向父母说我要借用,他们会答应的。";他蹙着眉道:";你的父母会找你的。";
";我可先告诉你哟,只要他们找到这里来,下次我会到你们都找不到我的地方。";
";好、好、好,我绝不会透露你的行踪。";
";再次谢谢你,哈伯。";年冬蕾张开双臂,给他一个拥抱。";你是我在黑夜的迷途中,一颗指引我走出困难的明星。";";噢……希望是。";哈伯勉强接受她的说法。
过了几天,哈伯的表哥提供了一个工作机会。
一家位于闹区内巷弄里的俱乐部正在应征小提琴手,只限女性。
年冬蕾问道:";那是哪一种俱乐部?";
";我不清楚。";哈伯的表哥回道:";我是走过俱乐部的门口,看到张贴着一小张征人启事,至于那是什么样的俱乐部,老实说我并不清楚,只知道那是家全是男性的俱乐部,而且全是懂音乐的。";
年冬蕾怔了好一会儿,在奥地利说";懂";音乐,就是真的很懂,而不是纯粹喜欢音乐,或是念得出几个音乐大师的作品这样的懂法。
";好,我去试试。";
???
这家俱乐部没有招牌,在黑得透亮的小小拱形门上方只挂着一个飞鹰展翅的标志,等于是这家俱乐部的名字。
年冬蕾站在一扇古意盎然的门前,它的外表朴素,和其他俱乐部相比毫无任何矫饰的标示物。
她接了门铃,来开门的是一位穿着正式的年轻人,蝴蝶结带松松的挂在衣领上,从蝴蝶结带的皱痕可以看出是打过了一段时间才解开的。
";我是看了征人启事来应征的。";
";喔!请进。";年轻人热忱的道。
年冬蕾跨进门,一看阶梯是顺下去的,才知道原来这间俱乐部在地下室。
年轻人要年冬蕾先随意演奏两首曲子来听听,年冬蕾事先早有准备,打开琴盒拿出小提琴,她先演奏了一首轻快的";塔朗泰拉诙谐曲";,第二首";天鹅";则舒缓之前过躁的情绪。
绵密悠长的曲调一波一波地进行到最高潮再缓缓下行,最后静静地结束。
年轻人安静了一会儿后,热烈的鼓掌。
";我们决定用你了!";
我们?环顾这间室内只有他们两人……哦,她现在才发现还有两个人,一高一矮,站在阶梯下来不远的地方,直到她演奏完才一起走过来。
";尤金,你说是吗?";坐着听的年轻人这时掉头向后面走过来的高个子笑问。
";你说是那就是了,柏帝。很高兴见到你,小姐。";尤金走过来向年冬蕾致意。
年冬蕾空出手来,主动伸手,";叫我派琪,你好。";
尤金气质高贵,一看就知道出身上流社会,但言谈间却很平易近人,年冬蕾第一眼便对这位气度佳的男人有良好印象。
她很顺利在俱乐部上班。
上班时间是周二到周五,每晚七点到九点。
鹰俱乐部显然有很阔绰的资金来源,整间地下室由深色原木墙和地板铺设而成,前面有一座小小的演奏台,其余地方错落几张圆桌和舒适的椅子。老板付给她的薪水也比她想像中多了些。
俱乐部里阳刚气息浓厚,往往只有她一个女子,但会员们一向尊重她,有些甚至视她如同姐妹,爱护有加。
原来这里的会员都是从事音乐、艺术方而的同性恋者,俱乐部发起人正是那位尤金先生。
她日益涨大的肚子已经不是能隐瞒的事,他们都很尊重她,从来没有过问她的事,也不曾投以令她难堪的眼光,视她怀孕为再自然不过的事。
???
季节进入初冬,年氏夫妇参加一个家庭聚会,主人看见他们应邀前来感到非常惊喜,自从他们的爱女离家之后,他们已经甚少在公开场合露面。
虽然女儿已成年,还留了封书信表明意愿,但爱女心切的年氏夫妇仍设法寻找,在别无他法的情况下,他们甚至请了征信社追查女儿的行踪,但仍无所获。
";年先生、年夫人,好久没见面了。";
年氏夫妇定睛一看,惊喜叫道:";原来是尤金&;#8226;斐迪南先生。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尤金笑道:";还是一样。你们呢?";
";不错。";两人言不由衷地笑说。
";令媛至今还无消息吗?";
尤金的直言直语令毫无心理准备的年氏夫妇愣住了,年夫人更是立刻红了眼眶。
年先生笑了笑,叹说:";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她想自力更生不想依靠父母,我们只有往好的方面想了。";
尤金沉吟地点了点头,把话题带到这次的音乐祭上。
聚会结束,宾客陆续告辞离去。
尤金坐进车里,司机把车开到大马路上。
刚刚和年氏夫妇聊天时,他几乎要把派琪就在他的俱乐部里上班的事告诉他们,但这样一来,他是同性恋的事实也可能因此曝光。
他曾去过年家的聚会,原来该看见的年家女儿,后来竟在他的俱乐部里应征琴手。当她报出名宇,他立刻就猜出她和年氏夫妇的关系。
他除了因为己身的关系而替派琪隐瞒之外,他还明白她之所以离家,也是因为她自己做了";错事";,才一肩扛起全部责任。
他无奈地叹口气。他们盼望的女儿就在这个城市里,却偏偏苦无机会见面。
第七章
    今年的第一场雪比去年还要早来。
年冬蕾站在窗前,拉了拉肩上披巾,捧着一杯热茶,望着棉絮般飘落的雪景。
她现在的租处是留学生住的廉价租屋,她没让哈伯知道她住这里。
她返回桌前,案上放着一封准备寄出的信,信封上的地址是布达佩斯的中国领事馆,收信人的姓名是倪震东。
每个月她寄去一封信,这是第五封,之前寄去的信如石沉大海。这一封信她并没有抱着多大希望能得到回应。
纷飞的落雪将整个街景点缀成一片白色世界。
九点过一刻,她提着琴盒走出鹰俱乐部。
今晚演奏的曲目是";弗瑞的安魂曲";。不知怎地,这首曾让她安定心灵的";药曲";今晚却让她一直心绪不宁。
记得今年初,她也曾为一个人演奏过这首曲子。
新愁旧绪、酸甜苦辣一下子一并涌上心头。如今她大腹便便,唯一能和丈夫联系的只靠口袋里那封薄薄的信件,而且还不一定有回音。
她举臂用衣袖擦了擦眼泪,停下来擤着鼻子,才又举步蹒跚而行。
自从怀孕后她已经停止吃药,所以她必须很小心身体状况,一旦心脏有任何不适的迹象,不管什么场合她必须立刻停下来休息,再加上进入冬季,对于她的身体无形中增加了一层负担。
街道两旁有积雪,走在湿漉漉的路上让人有踏在滑板上的感觉。
今晚的回忆似乎特别多,倪震东曾笑过她的平衡感不好,当时两人一起跌在冰上,他护着她让她跌在他身上,她一点也没感觉到痛。她连站在冰上都会摇摇晃晃的,他一手握着她的手臂助她站稳,脸上忍着笑……
至今他的样子仍鲜明地浮现在她脑海中,仿佛他就站在前面伸手要扶她。
";别怕,有我呢。";他的笑语保证犹在耳畔。
他似乎就在前面不远处,她忘情地加紧脚步追向他,他却很快的淡化消失了,这次她没有惊叫出声,脚下滑了一跤,让她重重地跌在地上。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意志迎着飘下来的雪飞了起来,她在空中看到了曲身躺在上的自己,从腹中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也渐渐离她远去,杂乱的心律使每一次的呼吸越形困难,吸进去的空气都不敷使用,她感觉似乎离自己的身躯更远了,直到一声呼唤传来,她听到了自己的名宇……
";噢!上帝!是派琪!";一名俱乐部会员发现了昏厥在地上的年冬蕾,下体流了一摊血,惊骇了几秒后,反身冲回俱乐部搬救兵。
会员们反应迅速,电召救护车紧急送她去医院。
尤金得到通知赶到医院时,年冬蕾已被送入手术室急救。
";你们是患者的什么人?";护士走过来问。
";朋友。";尤金代答。
";这是她的随身衣物。";
一名会员代为接过琴盒和大衣,大衣口袋里掉出了一封信。
尤金弯腰拾起来,看着信封上特殊的地址和姓名,眉头紧皱着。
???
当晚,尤金和柏帝留在医院。
年冬蕾已经从手术室推出来,人在加护病房,口戴氧气罩,胸前贴着心电图,沉睡着。
尤金在房外的走道上来回踱步,他心中挣扎着要不要通知年冬蕾的父母。
";你已经来回踱一个小时了。";柏帝背靠墙壁看着他。
";唉!";尤金叹了口气,停止踱步。";我认识她的父母。";
";我明白了。";一阵思考后,柏帝说道:";我只有一句话。我无所谓,就看你了。";
尤金瞪大了眼,";我和你的关系有可能因此曝光!";
柏帝望着乳白墙壁,仿佛能透视墙壁,看见靠着呼吸管维持生命的年冬蕾。
";尤金,她肚内的胎儿死了,是个男孩。现在唯一能给她安慰的只有她的家人了……";
尤金走过来,一手按住柏帝后颈,拉近他靠着自己的肩,两人静静地靠在一起。
尤金叹了口气说:";我这就去打电话。";
他走向公用电话拨下年家的电话号码。
";年先生,我知道令媛如今在什么地方……";
当年氏夫妇闻讯赶到医院,见到女儿的惨况悲痛万分。
半个月后,年冬蕾出院回家静养。
???
";派琪,斐迪南先生来看你了。";年夫人在半开的门上叩了两下,回头向尤金摆手说:";请进。";
";斐迪南先生!";穿着一身舒适居家服的年冬蕾坐在壁炉旁的一张椅子上,一看见尤金她合上书本,起身愉悦地迎向他。";见到你真高兴!";
";能看到你病好如初的样子更让我高兴。";
两人在壁炉前坐定,尤金才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交给年冬蕾。
年冬蕾认出那是她出事之前准备寄出的第五封信。
";在医院时这封信从你的大衣口袋掉出来,我想还是日后当面交给你比较好。";
她低首沉默了半晌,就把信丢进壁炉,看着火舌将信的边缘烧卷变黑,直到吞没整封信变成一堆灰烬。
";谢谢你。如果让家父、家母看到了信,只会让他们更难过。";
";我知道不该多问,但显然男方在你困难的时候并没有出现过。";尤金的用词是客气了,其实就是指男方对她根本不闻不问,没有尽到一点责任。
";其实我怀孕并没有错,我和他结婚了。当时我还是学生,但是一结了婚,他从此……";年冬蕾说不出口,但事实便是如此。";从此避不见面,也没有任何有关他的音讯。";
如果这些话在出事以前说,她肯定含泪流满面,但现在她哀莫大于心死。
";你……";尤金小心探问:";你还爱他吗?";
";不!";年冬蕾缓缓地摇着头。";休养这段期间,我想了一遍,我觉得自己很傻,有关他的一切我几乎不知道,他从来没说过爱我,甚至米拉贝尔宫的婚礼也是他一时兴起,陪我玩的一场成人家家酒,我甚至……恨他。";她为失去孩子而掉泪。
尤金无意打断,她是该好好发泄情绪。
";派琪,我今天来,无意引起你的伤心,而是有一件不情之请。";
年冬蕾一面擦泪,一面镇定情绪。
";是我失态了。";她试着抿嘴笑道:";请说。";
";你应该知道我的俱乐部里会员共同的性质。";尤金停顿了下,以为她不了解,连忙说:";我指的不是音乐素养方面。";
年冬蕾点点头,";我懂,同性恋是吧?我尊重你们的恋爱对象。";
她自然平和的态度赢得尤金对她加倍的欣赏。
";我坦白告诉你好了,我的另一半是柏帝。";
";柏帝?!";年冬蕾像听到了姐妹淘公布男友般的惊喜。";哦……恭喜。";她眨着刚哭过的大眼,明澈的眼眸中闪着慧黠的光芒。
隐瞒多年的秘密终于有勇气说出来,尤金也替自己的突破感到欣悦。
";由于多年的身份特殊常受媒体关注,这次你的事情使得俱乐部也受到注目,这倒无所谓,会员们避开一段时日,俱乐部不久又会回复以前的欢乐时光,但我是俱乐部的发起人终究会曝光,而俱乐部的会员也将会受到无谓的骚扰,也就是说,我们将会受到社会的批判……";
";我很抱歉!没想到给你们带来这么大的麻烦。";年冬蕾绞着十指,满脸歉意。
";不,你不需要抱歉,相反的,明知你是孕妇,还让你在雪地上独自行走,你出了事我科难辞其咎。";尤金注视着她,很难启齿。";喔,算了,我那样的要求,对你根本不公平。";
";斐迪南先生";
";叫我尤金。";
&q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