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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继兴扬起鞭子,咻!一阵破空之声,第一道皮鞭狠狠抽打在叶启轩背上,他只感觉一阵滚烫的刺痛,可他一声都没哼,咬牙死忍。
叶继兴一边咆哮着一边继续抽打:“认不认错!认不认错!”
数道鞭子无情地抽了下去,在场的女眷们几乎都捂着眼不敢看,云蕾正要冲出去,被王秀莹一把扯住。
“你疯了!别给我惹事!”王秀莹低喝,她早就知道云蕾跟叶启轩的关系,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云蕾的泪珠儿扑簌扑簌落下,她捂着脸不忍看去。
杜雨晴听着那残酷的鞭子声,眼里全是泪。黎叔从人群里飞扑了出来,死死抱住叶继兴的手,他痛声哀求着:“老爷!求您原谅少爷吧!求您原谅他吧!”
“你滚开!”叶继兴跟他推挤起来,谁都不敢靠近。叶继兴对阿财喝道:“把他赶走!!”
阿财与另几名家丁连忙将黎叔扯开,黎叔一边被拖走一边声泪俱下地喊着:
“老爷!求求您看在二夫人份上!求求您原谅少爷吧!”
这话将叶继兴心底的一点良知唤醒,他终于停顿了一下。粗喘了片刻后,他还是觉得不消气,对叶启轩吼:“认错!你肯认错我就饶了你!”
叶启轩牙关打颤,要他向这男人求饶?杀了他都不可能!他脸上是冰冷的笑:“你去地府里给我娘认错吧……”
叶继兴的怒火爆发了,他再也不听任何劝告,发疯一般抽落鞭子。黎叔继续帮叶启轩求情:
“老爷!您饶了少爷吧!求求您饶了少爷吧!”
叶继兴已经气红了眼,什么都听不进去,黎叔只好哀求叶启轩:“二少爷!您认错吧!您快点跟老爷认错吧!求求您了!”
叶启轩的衬衣早裂开了,后背被打得皮开肉绽,鲜红的血渗透出来,但他始终就是咬紧了牙,别说求饶,连哼都没哼一声。他两眼通红,双拳紧撰,仿佛在蓄积力量一般。
叶继兴都已经抽得上气不接下气了,急速粗喘着,他真不知道自己生了个如此顽固的儿子!
“好啊……你……”他一边喘气一边骂:“好啊!不求饶是吧?我今天就打死你!”
他正要狠命抽下去,原本被摁住的叶启轩,陡然如野狼般蹿起,押着他的家丁一时没防备,全都被他震开了。
叶继兴也完全没料想到,叶启轩飞扑向他,猛力将他撞倒。叶继兴倒在地上,他只觉眼前一阵晕眩,对方已经动作神准地将他腰间的配枪拔了出来。
“呀~~~”四周响起女子们的惊叫。
作者有话要说:
☆、父子决裂
枪口抵在叶继兴额头上,全屋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时间登时凝结住。
叶启轩骑在叶继兴身上,一手揪着他的领口。他居高临下,冷酷地看着呆若木鸡的父亲,叶启轩扳动了手枪的击锤,只要扣动扳机就能把子弹射击出去。
“你……你……”叶继兴的声音在发抖,额上冒出了冷汗,他手里还握着皮鞭,却丝毫不敢动弹。
叶启轩嘴边蓦地泛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他手上稍微使劲,叶继兴下意识地闭上双眼。
砰!
“呀——!!”
枪声与尖叫声同时响起。
子弹射到屋顶上,恰好打碎了一盏灯泡,无数玻璃碎片落下,如漫天洒下的繁星。粉碎的玻璃片落在父子俩身上,叶继兴惶恐地仰头看着面前高举手枪的叶启轩。
叶启轩缓缓站了起来,寒霜般的声音响起:“这条命,就当做是我还给你的……”
叶继兴满脸震恐,叶启轩继续不带感情地道:“从今以后,我不再是你叶继兴的儿子。”决裂的宣誓,宛若将长长的铁钉刺入冰封的河面里,听了叫人阵阵心寒。因血液的传承
而拧成的亲缘枢纽,被言语形成的无情刀刃劈开。
叶启轩手里还拿着枪,不过手垂下了,叶启圣和阿财大着胆子走过去,将叶继兴搀扶了
起来。
叶继兴喘着气,表情慢慢由惊恐变为愤慨,他两眼通红地点着头,悲痛欲绝地喊着:
“好……好!这是你说的!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我的儿子!!”
叶启轩的后背是撕裂至骨肉的痛楚,他的胸口里也是紧绷的疼痛,但他脸上依旧是一片漠然。
他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事,都是寇兰卿和叶启圣所乐见的,自己这回是真的着了他们的道了。然而他已经没有退路了,自从母亲被赶走,他就不再把自己当成是叶家的一份子。他早就想离开这个充斥着阴谋和冷漠的地方,奈何一直鼓不起勇气来,也是心有不甘吧,想着继续留下,还能等到父亲年迈后,有掰倒寇兰卿的那天。
今天这一切,就当做是一个契机吧,他到底还是要迈出这一步的。
叶继兴厉声怒斥:“你给我滚出这个家!滚出济宁!我以后再也不要看到你!!”
叶启轩一言不发,他脸上头上全湿透了,分不清是汗还是泪。黎叔抹着眼泪走过去,朝叶继兴鞠了几个躬,道:“老爷,老奴也想跟二少爷走……求您成全……”
“滚!都给我滚!”叶继兴甩袖怒喝。
叶启轩道:“黎叔,到我房间里把母亲的玉镯带着,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
所有叶继兴给予的一切,他都不屑拥有。
黎叔点头,擦着脸跑开了。叶继兴的脸颊一直在抽动,似乎压抑着什么。叶启轩把枪“啪!”地扔在地上,他转过血迹斑斑的后背,大步走出家门,黎叔随后也捧着锦盒赶了出来。众人神色各异地注视着,直至他们走远。
叶继兴痛心疾首,他捂住了胸口,几乎晕眩过去,叶启圣和阿财慌乱地把他扶住,寇兰卿、王秀莹等围了上去,“老爷!老爷!”地喊着……
…
姚子琳抿紧了小嘴,潸然泪下。
蒋世均用衣袖擦拭着她的眼泪,轻道:“别哭……都过去了。”
姚子琳抱紧他,两手隔着衣服,在他后背的伤口上轻抚着,仿佛在给他安慰一般。蒋世均也把她紧紧拥住。
两颗心灵紧贴在一起,互相传递着彼此的温暖和力量。
姚子琳从未想过,表面坚强冷酷的蒋世均,会有这样的过去。她从小在父慈母爱的家庭里长大,根本想象不到蒋世均的苦楚。
他十七岁的时候,竟是遭遇了这样的折磨与冤屈,自己同样也是十七岁,前段时间却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只会撒娇和跟他闹气,想想都觉得惭愧。
两人相拥无言,许久后,姚子琳轻轻抬头,问出自己心底的又一疑问:
“那你怎么会改了现在这个名字呢……”
“这里面,又有一些复杂的缘由。”蒋世均再度陷入了回忆中。
…
后背上的伤痕红肿乌青,皮开肉裂。大夫看了都手脚发颤,他小心地用沾了药水的湿棉布擦拭着。叶启轩双手握拳,咬牙咬得都流血了,就是忍耐着不叫,黎叔在一旁是触目惊心,忍不住求大夫:
“大夫……您轻点可好……”
大夫也是很轻柔了,道:“公子,您要是疼就喊出来吧……别忍着了……”
叶启轩脸上身上全是汗珠,黎叔担心汗水染了伤口,赶紧为他擦汗。处理过伤口后,黎叔付了钱,搀扶着叶启轩离开。
他们走在昏黑无人的街道上,黎叔问着:“少爷……我们接下来要上哪去?”
“先离开济宁再说……”叶启轩脸色有点发白。
“好……”
他们刚走了一段路,一道人影由远及近地跑来。黎叔抬头看去,身穿藕色绣花锦缎长袍的女子,提着一个包袱,奔到了他们面前。
“四夫人?”黎叔不无惊讶,看着眼前的杜雨晴。
杜雨晴知道他们离开叶家后肯定首先得找大夫,于是一路找来。她急喘着,眼含热泪地望着叶启轩,以乞求的口吻道:“启轩……你带上我走好吗?”
黎叔一愣,看向叶启轩,后者神色淡然,杜雨晴擦拭了一下眼泪,轻道:“我嫁进去就是为了能见到你……而今你走了,我也没必要留下了……”
杜雨晴之所以答应嫁给叶继兴,一来是不想继续在百花集里接待更多的其他客人;二来是想能够更加贴近叶启轩的生活,能每天都能见到他。
叶启轩冷淡地说:“随便你。”
杜雨晴大喜过望,跟着他们一块走了。三人叫了一辆马车,连夜离开了济宁。叶启轩除了母亲的玉镯,可谓身无分文,黎叔也只带了一点盘缠,杜雨晴将自己多年来积累的钱和首饰全带上了,钱不够用的时候就拿去典当换钱。
作者有话要说:
☆、逝去的蒋世均
一个月后,三人来到河北保定,这里有一所陆军军校,叶启轩准备报考军校。他的目的就是依靠自己的力量,考上军校,毕业后要当上军队里的高层将领。
因为他的父亲叶继兴是割据一方的军阀,他要证明给对方看,不靠他自己也能出人头地!并且还要做得比他和叶启圣更出色!
他们在军校附近租了一个窄小的房子,叶启轩在家学习备考,黎叔平日出去打杂挣钱,杜雨晴则重操旧业,到一家勾栏院卖笑,不过并不卖身,只是陪酒。
来到保定几个月后,这天,杜雨晴接待了几名特殊的客人,听他们的谈话,似乎是刚从军校毕业的军官。
“哎!过完今晚,我们就得各奔前程了!”一名理着小平头的男子举起酒杯道。
“大家以后多多联系啊!”另一名皮肤黝黑的圆脸男子也道:“以后若是谁飞黄腾达了,可不能忘记兄弟们!”
几名男子一同干杯,陪酒的几位姑娘也附和着跟着干杯,杜雨晴一直细心地听着他们的话,因为叶启轩也准备考军校,她觉得他们能透露一些有用的信息。
那平头小子对另一名身穿灰色西服、粗眉宽脸的男子道:
“若说到飞黄腾达,世均可是我们这里面最有可能的!”
那名叫“世均”的男子憨厚地笑了笑:“哪里哪里,抬举我了。”
“兄弟我这可是大实话。”平头小子问同桌的人:“你们知不知道?世均已经被四十八师录用了!”
“真的?”在座的人一阵惊讶与羡慕,圆脸男子问道:
“是那个被誉为‘铁军’的四十八师?”
那世均还没回答,平头小子就替他说了:“是啊,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啊?这一进去,就得是个连长了吧?日后都是直接跟军中的大领导打交道的,绝对平步青云。”
世均谦虚地表示:“这不好说,还得看个人机遇。”
其余的人都七嘴八舌地笑他或者祝贺他。
“兄弟,日后当大官了,可别忘了我们啊!”
“对啊!记得多提拔兄弟们!”
那世均都一一答应了,杜雨晴听完,觉得这些信息挺有用的,她想着回去后要跟叶启轩说说。他们还在聊着:
“世均,你什么时候去报道啊?”
“这个……”世均从一旁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用几层信封装着、收得很好的信笺,他看了看,道:“应该是五天之后……”
“那你什么时候出发?”
“计划是后天。”
“我们明天可就要走了,那你在这边多玩一玩哈,兄弟们就不作陪了。”
“好的好的……”
两天后——
杜雨晴一早出门买菜,走到城内的一条河边时,见一大群人围在不远处,不晓得在看什么热闹。
杜雨晴从他们身旁经过,听几个人在谈论着:
“是落水淹死的吧?”
“听说是喝醉酒不慎落了水……”
“真可怜啊,还那么年轻……”
杜雨晴估计是什么人溺水身亡了,她也没在意,缓步从人群后面走过去。她的视线不经意地从人缝里扫过,冷不防看到躺在地上那穿着灰色西服的腿。
杜雨晴的脚步登时停住了,她思忖了片刻,自己在哪儿见过这样的衣服?她旋即想起了前天的事,杜雨晴边说着“抱歉”边从人群里挤过去。
杜雨晴走到那具尸体前细看——
果真没错!是那天晚上那名叫“世均”的军校毕业生!
怎么才过了两天,他就出事了?杜雨晴感觉真是世事无常,前天才听着他准备去军队报到,准备大干一番事业,现在已经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了,他那个装着录取通知的公文包还在他身旁。
她正百感交集地看着,这时,几名巡警赶来了,对周围的人问道:“有谁认识他?”
围观者都没人回应,巡警又问了一次,都无人响应。此时,杜雨晴心头忽然涌现了一个疯狂的念头,她不及细想就喊道:
“我认识他!”
中午,阳光相当明亮,叶启轩正在窗前看着书,突然听见猛烈的开门声,杜雨晴踩着高跟鞋咯噔咯噔地急促跑来。
“启轩!跟你说个好消息!”她冲到叶启轩面前。
“什么?”叶启轩继续看着书,不太想理会。
杜雨晴把他的书按下去,她从一个黑色公文包里取出一封信函交给他。叶启轩狐疑地看她一眼,在她的示意下,取出了里面的信笺。杜雨晴在他看着的时候,解释道:
“这人叫蒋世均,山东淮坊人,今年十八岁,刚从陆军学院毕业,就是我前天跟你提过的那几个军校毕业生。他过几天就要到四十八师报道,一进去就是连长职位。可是他昨天溺水身亡了,他的亲人和朋友全都不在本地,没有人知道这事儿,我已经花钱把他安葬了。”
叶启轩看着那信笺,确实是部队的录用通知,因为保存良好,字迹和落款并没有因为落水而褪色。他不以为然地把通知书放进信封里,丢回杜雨晴手上。
“然后呢?跟我有什么关系?”他继续拿起书看着。
杜雨晴再度把他的书按下去,道:“你还不明白吗?只要你拿着这个通知书去报道,你就是蒋世均!你就是四十八师的连长!”
“嗯哼……”叶启轩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杜雨晴知道他自尊心强,不会轻易接受这样捡来的便宜,她好言劝道:“启轩,你想想看,你若是现在考军校,至少还得过个三、四年才毕业,毕业以后能进什么部队都不好说,现在有这么个天大的好机会摆在眼前,岂能白白错过?”
叶启轩依旧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他一手撑着脸颊,姿势无比优雅贵气。杜雨晴见他没反驳,知道他有点动心了,她又道:
“况且,以你的能耐,还需要去念军校吗?军校里教的东西,你全都都精通了,根本没必要再浪费个几年的时间,只为混得一个军校的毕业证。”
杜雨晴把公文包里的蒋世均的毕业证也取了出来。“你看!这就是现成的毕业证!他都死了!留着这些又有何用?这就是老天爷给我们的机会啊!”
叶启轩接过毕业照,上面印有蒋世均的照片,被水浸泡过后变得有点模糊。杜雨晴趁机,再度进一步劝说:
“那个四十八师听说是个很关键的部队,能直接跟大领导打交道,好多人想尽办法都进不去的,你去了一定大有可为!这里有他所有的资料,不会露出马脚的。”
叶启轩又看了看那封录用通知,沉默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恨他
“所以,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变成蒋世均了。”
姚子琳目瞪口呆地听完,几乎下巴掉地,她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还有……这样的事……”
“你也觉得很荒谬吧?”蒋世均苦笑,低喃着:“这么一装,居然就装了七年……”
“这么久……都没被人识破过吗?”姚子琳不禁问道。
“期间也有几个认识蒋世均的人来问过,但后来我在好几个部队轮换过,他们也以为只是同名同姓罢了。”蒋世均道,就跟今天蒋世均的亲人来了一样,很多人根本想象不到事情的真相会是如此的,被他几句话就击退了,加上自己而今位高权重,就更加不会有人敢质疑了。
“那……”姚子琳小心翼翼地问:“那我以后怎么称呼你啊……叫你启轩啊?”
蒋世均亲了亲她的小嘴,笑道:“还是叫我世均吧……我已经不想要‘叶启轩’这个名字了。”
“是因为……你父亲吗……?”
蒋世均点头,说起父亲,眼里还是带着憎恶:“我已经跟他断绝关系了……我不是叶家的人,我发誓,以后会以‘蒋世均’这个身份干出一番大事业来……我要让那些曾经害过我和我母亲的人后悔!”
他说到后面,越发地怒气勃发、咬牙切齿,连眼神里都是闪烁着冰蓝怒焰。姚子琳感觉他身上全是负面的气息。被恨意控制的蒋世均,让她感觉很痛心。他明明是如此冷静聪明的人,为什么要受这些阴暗的东西束缚呢?
姚子琳思索了一下,最后还是忍不住低声道:
“世均……”
“嗯?”蒋世均搂住她,无论情绪如何,对待说话她还是一如往常地柔情似水。
“我不知道……我猜得对不对……”姚子琳用戴着翡翠手镯的手抚摸着他的俊脸,专注地抬头看着他如潭水般幽深的黑眸。她柔声道:“我觉得……婆婆那么爱你,又那么爱你父亲……她肯定不希望你恨他的……更加不希望,你们反目成仇……”
蒋世均浑身一颤,如此轻柔的一段话,仿佛一缕阳光般投射进蒋世均的胸口,被黑暗和寒冰覆盖的心灵,渐渐被明媚的金色光芒笼罩住。迷雾笼罩着的尘封记忆,也像被驱散了一般,苏醒了过来。
母亲去世的那一刻,费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附在他耳边说的一句话,在脑海中回荡——
“不要恨他……”
不要恨他……不要恨他……
这是母亲当时留下的最后一句遗言……
可是这么多年来,蒋世均都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根本没想起母亲临终前的叮嘱。没想到而今,同样的话,竟然从爱妻口中说了出来。
母亲这辈子最爱的就是父亲和他,就算当初被父亲狠心抛弃,也没有说过父亲的一句不是。自己每次去陪母亲,她都会让他跟父亲好好相处,不要顶撞父亲。自己嘴上虽然答应了,但心底却无法拟制对父亲的憎恨,做出来的事,也与母亲所期望的背道而驰。
一直以来,他都不明白母亲的用心,只是一味想着父亲的绝情,一味痛恨他和寇兰卿逼死了自己的母亲。
原来,母亲最期盼的,只是自己能幸福地过下去,能与父亲和睦地相处下去……
不要恨他……不希望你恨他……
母亲的声音与姚子琳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像流动的清泉,将心里黑暗的污垢一点点洗清,嘴壶留下的,只有纯净的洁白。
他只感觉一股热气冒上眼帘,蒋世均猛然把姚子琳狠狠抱住,胸口紧紧压着她,恨不得把她镶入自己体内。姚子琳喘不过气来,只感觉他浑身都好烫,几乎能听见他急促的心跳声。
“世均……?”她怯怯地抱上他的后背。
“琳琳……我爱你……”他在她耳畔火热地告白着:“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
一台深褐色的放映机摆放在桌面上,旁边还放了几捆电影胶卷。
杜雨晴双手环胸,交叠双腿,漠然地看着。一旁的小邓,脸上尽是小心谨慎的讨好。许久之后,杜雨晴终于说话了:
“这个值不少钱吧?”
“不算很贵……”小邓羞怯地笑了笑。
“你现在谋到好差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