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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爱,轻于流年-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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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我不爱她,现在已经不知道她在哪里了。” 
他是为这个哭的。 
我苦笑,也算为这个喝酒的吧,是的,不会爱了,只能这么赤裸裸地在这个世上。 
“你说这辈子有什么意思,连死都没意思。人类不需要我拯救,社会不需要我献身,女人也不需要我去爱,有人去爱,嘿嘿。我活着真他妈的多余。”他不停地说着,几乎是自言自语。 
我厌烦地闭上了眼,把自己灌醉了。那天晚上我们烂醉如泥,谁也没有回家,躺在路边睡着了。不远处的音像店里,在放崔健的《花房姑娘》: 
我独自走过你身旁,并没有话要对你讲, 
我不敢抬头看着你的,噢……脸庞, 
你问我要去向何方,我指着大海的方向, 
你的惊奇像是给我,噢……赞扬。 
你带我走进你的花房,我无法逃脱花的迷香, 
我不知不觉忘记了,噢……方向, 
你说我世上最坚强,我说你世上最善良, 
你不知不觉已和花儿,噢……一样。 
你要我留在这地方,你要我和它们一样, 
我看着你默默地说,噢……不能这样, 
我想要回到老地方,我想要走在老路上, 
我明知我已离不开你!噢……姑娘! 
我就要回到老地方,我就要走在老路上, 
我明知我已离不开你!噢……姑娘! 
那天晚上有月亮。 
我想我并没有真正地喝醉,因为我做了梦,我梦见了一个眼睛能看见的小女孩,在黄昏中独自行走到黑夜…… 
她躺在一片芦苇荡子里,我发现她的时候,她还有一双鱼尾巴。那条鱼尾正在分裂,我看见她痛苦的样子。 
这里不是大海,怎么会有美人鱼呢?我大喊着,这是童话,这是个童话…… 
她望着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里流出了泪水。 
并没有人对我说:“带我走吧,离开这个童话。”我心里知道这本是小荻要说却没说出来的,在她内心隐藏了多年。 
我对着那个女孩子莫名地流泪。我说我带你走,她突然笑了起来,说:“你不能相信这里的一切。我不是小荻。” 
是吗?我迷茫地看看周围,这是哪里呢?恍惚错落的景象,完全不能被确定。 
就在这一瞬间,她的鱼尾变成了一双美丽的小小的白腿。恍惚间又发生了许多事情,她的脚上穿着一双平底的小白布鞋,纯白色,只有唯一的两根娇俏的粉红的细细长长的鞋带是装饰和点缀。她弯下腰认真系好它们,纯棉布的白裙子边缘不小心碰到了地面,然后站起来,转身离开。 
我不自觉地跟着她,也许她知道,也许她并没有发觉。 
她茫然站立在路口的桥头。河面反射夕阳橘红色的余晖,水波荡漾,亮晶晶的光片调皮地闪烁。她不动,发着呆。风把她散着的长头发吹到脸的一侧,遮住她的眼睛。透过黑色发丝的缝隙间看到小河对面,那是茂密的梧桐叶连成一片蓊郁深翠的绿色。 
她没有方向感,一直到现在还不能分辨东西南北。没有自理独立能力,无法掌控任何局面,生活是一团糟糕凌乱的毛线球。 
提前进入夏天的傍晚,炎热。柳树长长的枝条垂落在半空,静止不动。无风,还没有蝉鸣。阳光逐渐退色,暗淡,暮色开始笼罩。她抬头张望,没有其他路人,除却偶尔几只飞鸟掠过,世界仿佛凝固的胶片,在她一个人的暗房中,浸泡在药水里慢慢显影。那完美的画面使我产生错觉,以为自己是出现在某个电影场景中。 
她不知置身何处,她盲目行走,她白色的棉布裙已经被汗水浸湿。 
清晰地听见路一侧河水畅流的欢快歌声,哗啦哗啦。她低下头寻找,看见它们向前奔流,似乎永无止境。她想起来,小的时候曾经沿着河岸奔跑,用力地大步奔跑,跑了很久很久,直到筋疲力尽。她听见水流淌的声音,引诱一个小小的姑娘。那一年她是五岁,穿粗线蝴蝶花毛衣、带蓝花的黄裤子和小红绒面布鞋,扎短短的羊角辫。 
现在抬头看,和她在梦中见到的一样,依然望不见尽头。我还记得我常常站在河边大声地背《春天》,轻易得来的快乐随着绿色的风在水面上流转。她一定记得那朗朗的读书声,冰雪融化,种子发芽,果树开花。我们来到小河边……一个脏兮兮的孩子从记忆里走出来,她对他甜甜地笑。他是谁?一脸坏笑的孩子在她的笑容里瞬间融化。 
她当然认得这条河流,被春意温暖的记忆里,我们永远是彼此的孩子。也许是关于春天的触觉,虽然我不全懂小荻的另一面,但我知道,她就是小荻,为什么不承认呢? 
穿过树林那一条落满寂寞的小径,闻见甜蜜的花香,她终于看到了那参天古树和满目的郁郁葱葱,繁花锦簇。她已经很久没有来这里,这是她儿时的天堂,是她没有具体记忆的乐园。她看得很贪婪,好像要记住所有的颜色和光,当然还有那难以再现的快乐,那个早已远飞的哥哥。 
我像一块疾病般地站在这里。阳光恍惚,她依靠在树上,低头看地面,默默无语,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夜幕降临,在树影里她看见点点灯火。 
她匆匆地往回走,到了街口,一群孩子跑过去,她找那个光头的男孩子。她总是一个人跑在人群后面,远远地不靠近他们,有点孤单,但是倔强。她跟着他来到他家的门口,那棵大树下。 
夜色里她又看见那个刚上小学一年级的男孩子。家里的门锁着,进不去了,妈妈不在家,也许是下地还没回来,也许是去了姥姥家,他背着书包坐在家门前的地上,眼噙泪水。 
他掏出铅笔,一笔一画工工整整在墙壁上写下:妈妈,你快回家吧,我想你了。 
那一天他一直在家门口树下坐着,谁也叫不走他。他又累又饿,奶奶来了,爷爷也来了,但是他一步也不离开。一个眼睛看不见的女孩子过来陪着他,说:“哥哥,你饿吗?你为什么不走?” 
他说:“妈妈不要我了,走了!” 
他不走小女孩也不走,最后两个孩子趴在一起睡着了。奶奶一直在远处守着他们两个,并没有把他们叫醒。等妈妈回来他们已经睡熟了。 
现在那棵树还在,她看到了那曾经的一幕,时光变得黏稠、恍惚,童年和现在混合在一起。她蹲在大树下,把头埋进膝盖任眼泪无声地落下。 
我轻轻地在她的身后叫她:“不要哭,小荻,那只是一个梦。”她并没听见,不理我,轻轻地哭泣着。 
夜色更深,我看不见她的脸。她好像另外一个人,我心里开始疼痛,你是谁? 
她仰起头,用泪眼看着我,不说话,只是摇摇头。 
她是不是小荻? 
我再次靠近她。她开始害怕,抱紧自己的双臂,问:“你是谁?”我听出她的声音,她就是小荻。 
我说:“我是白阳,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哥哥。” 
她不知道我的样子,听到我的声音,她转忧为喜,但是突然脸色大变:“不,我要的是以前的哥哥。你不是,你是另外一个人。” 
没有夜风,没有泪水,眼眶荒凉,干燥,寂静。 
我觉得心疼如刀割,可是突然间说不出声音。她慢慢地离开我,我们之间的时空突然间裂成两半。 
她轻轻唱起歌,来不及送她一程,来不及问她什么算永恒,甚至来不及哭出声。 
我就是来不及说一声我爱她,我就是来不及送她一程。唱歌止痛,唱啊唱啊唱,绵绵不断。 
不记得是在哪里,没有时间,也没有地点,或许是我记错了,错了,总觉得犯了一个错误。曲终人散,灰姑娘从梦中醒来,是一个梦中的梦。 
忽然间回到小城里,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童年如一个蝉蜕,从身上脱落,痛入骨髓,女孩子,小荻,然后好像一阵旋风…… 
城市的上空钟声回荡,穿行。伸开手,闭上眼睛,仰起脸,我无声地祈祷:无所不能的主,上帝,请她带走我。 
寂静,无声,沉闷,没有一丝的风。所有的一切都坚不可摧。 
那个童年还没有完全蜕下来。女孩子,一半是小荻,一半是一个陌生人,在惊慌中奔跑……雷声轰隆。天是黑的,阴沉沉,看不清乌云有没有聚集。风忽然很大,卷着地上的塑料袋子呼啸而来。她跑,迈开双腿用力奔跑。听见我的叫声她突然站住,我大喊着:“小荻,小荻,等等我。”她终于停住了。她的头发被吹得纷乱。 
我却忽然间发现自己成了空气,无法靠近她。她也对我视而不见,似乎看不见我。从前并不是这样子,从前她可以听见我任何声音,而现在不能了。 
暴雨来临前的十字路口只有一个孤独的身影。 
一场大雨不期而至。屋檐下白色的水柱像是透明的帘子,阻隔她和世界相互面对。她抱紧双臂,隐约有凉意。时间缓慢前行。她想世界是不是中了魔法咒语,被凝固。她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雨越下越大,她眼睛睁得大大的,看见一只黑猫从雨中跑过来,缎子一样明亮光滑的皮毛,眼睛像是皎洁的月光。黑猫跑过来凶狠地望着她,猫说话了:“你是一条鱼,你知道吗?” 
她茫然失措,她点点头。那只黑猫鬼笑着,离开了。我在大雨中喊叫:“是桥,那只猫就是桥。”她听不见,失神落魄地望着街心的水涡,一个个泡沫,涌起,碎裂…… 
她不是小荻?也许是,我不能确定。我心疼这个蹲在屋檐下挨饿的女孩。 
我忽然想这可能是一个陌生人的梦,不是我的,或许是小荻的梦,或许什么都不是,是一个臆想。我们无法相遇,或许是我的梦进到她的梦里面。 
不知道大雨什么时候会停。她有一点担心。她还没有走完要走的路,没有把所有往日痕迹寻觅到手,没有把记忆完全清除。她没有完成她的告别,她不能甘心。 
屋檐下,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是个矮小的男孩子,是桥,他回来了。她和桥彼此相对,她那么安静自若。一如当初在葬礼上,小荻冷冷地站着,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冷眼旁观。桥是死后的复活——所有访客对他因车祸而死没有任何悲哀,只有虚假的痛哭。我看出来了当时人们变形的微笑——小荻望着桥出神,现在她并不怕他。她的难过别人也看不懂,没有人看到这个女孩碎裂失血的心。 
我知道这个雨夜出现在她面前的桥只是自己的幻觉,我看到了小荻的眼神,她想拥抱他,想要给他温暖和安慰。他不顾一切想要拥抱她。两个人同样孤独,也同样悲哀。这场景中我只是一个形同疾病的虚设。她终于拥抱了桥。桥这时候回过头来对着我笑,他早就看到我了。 
她抱住这个只有十三岁却异常沉默的鬼魂,这是一个让人无法理解的怪孩子,他活着和死去都一样的神秘。其实我从来都没有懂过他,他比我想象的有力量得多。 
现在他胜利了。 
可是我无法怪小荻,她抱住的是自己整个童年的伤痛和无助。 
我敲击着像玻璃一样的梦境,心里高喊着:“小荻,你渴望什么样的幸福?对我说,我请求你对我说自己的心里话!” 
她听不见,没有觉察到我在外面撕心裂肺的叫喊。 
雨下个不停。她想走但是不行。 
十三岁无能为力地被记忆阻拦,她举步维艰,她不能离开。 
她和年迈的奶奶住在一起。她乌亮的长头发,高高挑起细细的眉毛,穿明亮鲜艳的花衣服,像一只蝴蝶飞来飞去。而那是一个错觉。 
雨不下了,空气清洁湿润,那一个在大雨中到来的幻境破灭。无法描述她的憔悴,她继续行走,来到一个古旧的教堂旁,教堂顶部的十字架高高竖立,灰蒙蒙。她站在那里,城市中心最繁华地段的商厦后面的小巷子,仰视她云端上的主。她的上帝也许此刻就在头顶上方看他的忠诚信徒,无辜的孩子默默祈祷。 
她缓缓跪坐在凹凸不平的石子地面,双手虔诚地放在胸前,闭上眼睛,唇瓣微启。 
不知道有没有人听见她的祈祷。 
她拿了自己早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她拖着它们,它们沉重,是她十五年来生活的全部。没有一步三回头,她已经和这个小城进行了最后的告别,所有的一切都应该烟消云散,不再需要留恋。 
她从车窗望过去,城市依然安静,尚未清醒。朦朦胧胧的天地,太阳也在睡梦中。 
完成的告别,一切已是过去式。未完成的生活,想要重新开始。准备离开,向往着真正的安宁。 
这个世界眩晕,动荡,我轰然倒地,原来这是一片海,海水苦涩,深蓝,冰凉。我看见海边上一条美人鱼尾的残蜕…… 
黎明时,我醒来了,我依然倒在大街上,秋天的落叶盖了我一身,好像把我掩埋了。也许那就是一场完美的葬礼,没什么好遗憾的。 
路上冷冷清清,远处好像有个人影,渐渐消失……我想,也许小荻真的没有存在过,我的童年只是寂寞编织的一场童话或者是梦。 
你可以相信却无法坚守。 
写这本书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不知道,也许是为了救自己,让自己活下去,或者是让自己忘记这件事情。 
虽然我现在已经把那些东西放开了,心情平静,但能说的只是些往事,难免伤感。青春的故事本该靓丽明媚,就是哭也是可爱的,充满活力,可是我的故事却不是这样,多少是灰色调的——也许是因为小荻不可追寻,或者还因为桥突然消失,也许还因为我自己太认真,也许还不止这些。 
我曾仔细地考虑我们之间的故事,那一切都是关于爱的。不管你懂不懂这个字的真正内涵,你都一样会饱尝其中的滋味,一直到你曾经迷茫的心在突然间惊醒,爱早已经把你的内心占领了好多年。你已经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坚强,不知不觉已经羸弱得不堪一击。你害怕回忆,却又陷入回忆里面——从相遇开始似乎就已经注定了无所归依地就那样结束了。我不知道这个“结束”用的是不是恰当,就像大学里一个女孩子对我说的那句话:从一开始我就打算失去你……我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大家只是玩玩,不用认真。 
我也玩过,轻松自在,分手就分手了。可是为什么事情过去很久心里才会感到难受?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然而关于小荻的一切并没有“结束”,而是用另外一种方式继续存在。从一开始就打算失去的并没有失去,然而从一开始就以为不会失去的,其实并没有得到过!也许这才是生活,永远都只是个过程,不知道到哪里才会是个结局,永远…… 
要说这个无始无终的故事,那要从一个梦开始—— 
在一个花朵的边沿,阳光是金色的,把花朵照得像一个明媚而精致的梦境。在这个梦境里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女孩,另一个理所当然是一个男孩子。 
女孩子很美丽,长发飘飘,眉远如黛,眼深似水;而那男孩在她的眼神里却有些模糊,只看得清脸很白,苍白,而他的嘴唇却很红。 
女孩子说:在你的背后有一双看不见的长翼…… 
男孩子说:我自己也没有看见过我背上的这对翅膀,但是我知道它长得越来越大了…… 
男孩子的声音很低,那声音让人想起一朵静静燃烧的蓝火焰。 
女孩说:既然你长了翅膀,还来这里做什么?看得见的翅膀是用来完整自己的,是用来飞回窝巢的。而你的翅膀却透明,那注定的却是飞离…… 
男孩子:是的,我就要离开…… 
说完男孩子就飞走了,在转身的一瞬间,男孩子泪落如雨:为什么来?为什么去? 
男孩子说:如果你不知道,我就永远没办法回来。 
我离开了北京,离开了夕城,开始了我为期三年的漫长漂泊。没有目的,没有过往,只是跟随着风,随遇而安。时间恍惚,仿佛已经是许多年以后,浸入记忆的风和黄昏里。我依然害怕一个人面对天空,依然害怕一个人远望长路,依然害怕一个人深入旷野,害怕一个人穿过无人的小巷…… 
我始终无法忘记她离开时,留在我脑中的最后的一幕,在我的眼前,抓着我的手,叫我的名字:阳。这是她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她流着泪水:我走了还会回来的,你好好学习,好好的吧! 
嗯!我点着头,泪流满面。 
现在想起来,她是早就知道自己要走的,而且知道不回来了! 
开始,我不停地做同一个梦,梦见我一个人坐在那个小巷的尽头,掩面哭泣,声音压抑,我无法痛快地哭出来,然后猝然醒来……随着无限陌生的漂泊,我渐渐习惯了疲倦,习惯了孤独,那个梦也几乎忘了,布满风尘。两年后我已经忘记了疼痛,我想我可能已经痊愈了,在记忆中不留痕迹的,就是遗忘了吧?有时候我想,那些再也记不起来的事,都和我没关系了。感谢遗忘,感谢那无始无终的过往…… 
三年来我第一次和家人联系,妈妈对着电话哭泣,说想我,让我回家。我答应妈妈会马上回去,我已经不再难过了,我已经把所有的悲哀全忘了。我说:妈妈,我都不会哭了,我已经想开了。妈妈终于止住了哭泣,然后就快乐了很多,说她等我回家。我说:现在我还不能回去,我想找小荻。 
妈妈又哭了起来,问我知道小荻的地址吗?她在国外,人生地不熟,怎么找? 
我说:妈妈不要哭了,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要去看看。 
妈妈,无论在哪里,我都会去找她! 
爸爸接过电话:那你去吧。你首先去哪里? 
我说:不知道。随便吧,我去哥本哈根。 
爸爸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他那么小心翼翼地嘱咐一句:不要让我们担心! 
我说放心。第二天就上路了,其实除了哥本哈根,我哪里都没去。我并没有多余的钱四处流浪,也没心情去看山水。一个人在哥本哈根怀着一个荒唐可笑的希望盲目地转悠。 
冬天,雾刚刚散去,哥本哈根那个冰蓝的拂晓。海滨公园里还只有远近几个着风衣礼帽的寥落的身影,被回忆腐蚀得有些寂寞的远,亮着的老式路灯……我宁愿那是错觉,被诗化的异乡,没有一丝风尘。黎明的时刻,黑夜所有的颜色都可以被沉淀成那一个眼神,我知道这也许真是一个错觉,明亮如水的眸子里,落满灰色的鸽子。 
我裹紧风衣,还是觉得冷,呼出的热气已在胡楂上结成了霜,我想如果此时有熟悉的人看见我,一定会被我的样子吓一跳,疲惫的脸上写满异国他乡的陌生和迷惘。 
我不想说我为什么来到这里。 
那个美丽忧伤的人鱼姑娘,被铸成铜像,凝望着大海。她无法离开,无法说话,无法跳舞,无法苍老。她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年,一百年或者更久。 
我为什么来这里?为什么?难道渴望会在这里碰到小荻?难道生活会是戏剧,十尺之内,悲喜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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