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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我觉得,其实张烨,她从来都不曾期盼过永远。
我发誓,我在喜欢上一个女孩儿的那一瞬间,绝对抱着天荒地老海角天涯的念头。
张烨去了纽约,而我,仍然习惯坐在对着高树的楼梯上,看着下午的太阳逐渐西偏,隐藏在金黄和绿
色交杂的树丛里头,最后演变成天际的霞光。
这样子,看着时间慢慢地流过去,宛若有着生命的河流一样,我孤零零地伸出手臂去,无法阻挡,委
实伤感,或多或少。
第二章:她死在法国(1)
4一日,学校传达处送来一个邮单,一封法国来信。
我捱过了下午的课,待吃过晚饭,躲到宿舍里,打开来信:“仍然不知如何称呼您:上次来信已经甚是叨扰,此番再度来信本属冒犯,无奈确有要紧事物转交给您,乃弊人侄女之遗愿,决意必定完成,以慰藉她在天之灵。我将于9月中旬来京处理商业事务,同时希望能顺便办妥此事。”
下面备注一行小字说明了地址和电话,市内电话,CBD区内某知名写字搂。
我愣了一会儿,从行李箱子里摸索着找出一个笔记本,拿出夹在里面的那页旧信纸:“冒昧来信:您可能是我的侄女许荧的朋友,尽管看她与您的书信来往确实是不合礼数,然而关于她的死去,我不得不通知您。只是因为纯粹的交通事故,5月17日凌晨,双层大巴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事故,她和她的未婚夫(我想现在还是不妨用这样子来称呼吧)在那不幸的28个人之间。作为她在法国的唯一亲属,鄙人深感悲痛和惭愧,您想必也是她的生前好友,因此将辞世告知,也望您切勿过于悲痛,毕竟,她生前的一段日子生活得堪称为相当愉快。”
我把薄薄的两张纸片翻来覆去看了许多遍,那种虚脱无力感更为强烈起来。我点着了根烟,随即掐灭,再抽出一根来,凝视片刻,小心地把烟卷剥开,露出里面枯瘦的焦黄色烟丝来。找来一张面巾纸,把烟丝均匀地摊在上面,用牙签拨弄了一会儿。
我打开桌面上的小储物盒,找出一个灰蓝色的小袋子,把那个塑料发卡掏出来,突发奇想,用发卡的尖端把平摊着的烟丝收拢到一起,推成一个小金字塔的模样来。
我郑重其事地收好发卡,深深吸一口气,然后俯下头去,舌头把烟草卷进口腔。我闭上眼睛,发狠地咀嚼起来。
起初,干燥的烟丝,在口腔唾液的作用下发出被湿润了的嘶嘶尖叫来,辛辣的气味则如同吞了过多的芥末一般从口鼻里直冲出来,我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有同宿舍同学调转头过来看我,我用手指轻描淡写地抹着眼角的泪水,一边咳嗽着指指桌上剩余的烟丝。其人似乎被吓了一跳,脸上随即转化出一种不明其意的轻蔑笑容来,我同样报以微笑。
我走进盥洗室,感觉那些烟草在咀嚼后变成了一团粘湿的糊状物,而口腔此刻几乎没有任何感觉。原本尚能分辨出一丝一丝如同许多导火索燃着般的灼烧感,现在整个口腔从细胞到神经都 极度膨胀,根本已经麻木。
我对着满是牙膏和洗发水泡沫的镜子,笑了出来,把扭曲的面孔上的头发整理一下,平静地把那一团事物吐在盥洗室里。
我扭开水龙头,把盥洗池冲洗干净,顺带着把浴室的镜子也擦了擦。
然后,我走进浴室对面的厕所,开始强烈地呕吐。
的确,今年5月份的时候,许荧死在法国里昂,因为车祸。
我是何时第一次遇见的许荧?
那还是去年寒假刚开始的日子,我即将回杭州之前,最后一次和张烨在雕刻时光咖啡馆约会的时候。
也就是说,我后来的确去找那个穿不合时宜的厚厚军绿色外套的女孩儿搭话了。
而她,就是许荧。
5和张烨最后一次见面的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又坐了一会儿,突然记得那女孩儿也是北外的,依稀连名字都记了起来。我看了看表,将近10点,看那女孩儿已经枯坐了将近2小时了,便坐过去。她看见我未经邀请便直接坐过来似乎略微有些惊讶,身子不自觉地往墙角里挪了挪。
我甚是熟稔地招呼服务生过来,把刚才那张桌子的单子换到这张台上,然后又点了一杯爱尔兰咖啡,
第二章:她死在法国(2)
过量咖啡因的摄取让我感到焦躁和疲倦。
“对不起,”我开腔道,“心情太糟糕了……一起喝杯酒不介意吧?”
缺乏水准的开头,我对自己说,不过作为唐突的搭讪,也还说得过去。更何况这女孩儿恐怕也是把刚
才的情景全都看在了眼里,她把我当做刚刚遭受感情打击的失意情郎是最好不过。
她没说话,不过也没表示反对。
“长岛冰茶……”我为她点了这款。“长岛冰茶”感觉跟可乐似的,其实却是拿六种基酒混合起来的,
酒性很强,却又不容易觉察。
“谢谢。”她小声说了一句,等酒上来了却又不动。这期间,我一直望着咖啡默不作声,或者就是叹气,
总之是愁容满面,似乎一下子想不开就会撞死南墙的模样。
我看她不动那酒,便看定了她问,“怎么不喝哇?还怕我下迷药啊。”
她笑了笑,礼节性地啜了一口,似乎并不讨厌我。
就好像是酒精的作用,喝了半杯之后,她问我我这是怎么回事儿。
刚开始,我还明确地抱着引诱这个女孩儿的信念。可在我叙述的过程中,这两年来的时光,突然显得
如此庞大和丰富。我有些不知所措了,仿佛一个迷失其中的孩子。这些原本在我心里流淌着的点点滴滴,
逐渐汇合成了水流,水流汇成河,河水则在不断地上升,那潮水,最终溃堤而出。
我说:这个咖啡馆是我和张烨头一次见面的地方,现在来这个地方分手,实在是令我压抑和悲伤,将
来我再也不会来这个咖啡馆了,这个他妈的伤心地。
我说:她和一个有钱的家伙跑了,其实也不是跑了,而是拿了他给的钱去美国留学了,以后我将和她
老死不相往来,你还千万别同情我,算了,你一怜悯我我就觉得自己更加无地自容了。
我说:我和张烨一起去看过一部电影叫《苏州河》,这是部烂电影,可是她看得就眼泪流得稀里哗啦,
我本来丝毫没被感动,可是看她哭得如此投入自己也被打动了,可她现在离开了我,以后我假如再看《苏
州河》,一定也会伤感得一塌糊涂。
尽管现在说来显得可笑万分,可当时我的的确确感到绝望和痛苦,同时又怀着那绝望和痛苦之心,对
许荧念叨着关于我和张烨之间的一切,同时还抛弃不了勾搭许荧的心思。
那一切实在矛盾,却又实在真实,甚至令我不敢正视。
在那番不乏真情实意,却又显得猥琐不堪的告白之中,我看到她的双目在暧昧的灯光里闪闪发亮。我
当时就产生了一种感觉:这个女孩儿非俗物,更绝非我等恶俗不堪之人所能染指。
我后来又一次对许荧说,那已经是在给她的信里面的内容了。我说:许荧这个名字实在是鬼气,太阴
森,尤其是荧字,怎么也想不到光明面去。
她在回信里说,她觉得成小楼这名字也够寒碜的,怎么跟古龙小说里魔教教主一个名儿,小楼一夜听
春雨,美是美,多残酷。成小楼虽然握有明月弯刀,武功绝世,却终究杀孽太重,命犯天刹孤星,只能孤
独终老。
我回复说,什么小楼一夜听春雨,我还杨柳岸,晓风残月呢。
不过,许荧的话还是让我心有所动,我不由地开始怀疑,我手里弯刀的意义。
那么,何谓意义。
按照我自己的感受和看法:生活之所以是痛苦的,矛盾的,暧昧的,无聊的,苦闷的,同时也是令人
着迷和乐此不疲的一点就在于,我坚持认为:生活应当是有意义的。
我已经无从知晓,这种观念于何时开始牢固地根植于头脑,只知道这个信念从未带来过幸运。
可笑的是,我仍然抱着这个沉重不堪的大石头在欲望的海洋里泅渡,渴望着临死前还能看到陆地的曙
第二章:她死在法国(3)
光。
这么说来实在恶心,而且有股子腐臭的理想主义的味道。
暑假时候,我的哥们儿车臣在青岛的海军疗养院里劝我说:“就凭你白天在海滩上的表现,这么点儿水
性,还想在海水里折腾,给你个浴缸泡泡就知足了吧。”
话说回来,自始至终,我也未曾同许荧有过什么身体上的关系。
在我认识她不久之后,她就去了法国里昂。我们通过几封信,其中不乏奇闻逸事和风景见闻,外加人
生大志的鼓励,或者小情小感的伤感,除此之外,几乎没有值得一提的事物。
我的确很伤感,许荧,她就那么从我的生活里头消失了?
6
我做梦了,在收到她留给我的那件遗物的晚上。
我梦见,我的脑海里开始浮现,许荧那天晚上在我住处一件一件脱衣服的情景。
她脱得很慢,似乎漫不经心,却又好像郑重其事。
我坐在床上看着看着,视线竟然模糊起来,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梦中的镜头呢,还是现实?
她的动作如此轻柔,像风吹过树枝,羚羊挂角,无迹可求。
她的周遭仿佛浮起来一层白色的薄雾,待到衣服脱完了,她立在我面前。
我的视网膜好像被什么灼烧了似的,那一束乳白色的火焰。
不无尴尬地承认,那天晚上我压根儿就没和许荧做,因为实在是没有什么激情。
自然,做爱其实也并不需要什么激情,本质上只是把某种多余的体液排泄出来。
然而我感觉,什么东西,什么比我至今所经历的生命总和还要更为绚烂的事物,就隐藏在那束火焰的
中心。只是,无论我如何动作,都感觉是在抗拒着远离她,这实在令我感到绝望。
那晚上,我独自从床上起身,拉开窗户,我笑了起来。那笑容自嘴角绽放开来,扩展到脸颊,随后喉
咙一塞,突然一个哽咽,泪水便大滴大滴地流下来,直直地往地上坠落。
我咧开嘴,甚至发出抽泣的声响来,心脏一阵阵抽搐着,在这充满拥挤却缺乏真心拥抱的城市,在逐
渐吐露自己的满腹哀愁的时刻。
那刻,我满心悲哀,我感到许荧身上的那种向上飞翔的力量,似乎拥抱住她,我便能从此脱离所有恶
习和痛苦回忆。
可我不敢,我真的不敢,我怕自己会玷污了她那颗美好灵魂。
的确,这世界无时无刻不在充满各种巧合,可我们,依然孤独。
第三章:雕刻时光咖啡馆(1)
7
我逐渐习惯了这时间表:上午起床,不甚早也不甚晚,去自习室占个位置,便去上课。你要说上课有
多么认真那也未必,但毕竟选的每周五天有38节课,时间上便有些紧张,看杂书的时间也少了些。于是,
休息日也不太出门,待在宿舍里看看书而已。每周去几次健身房的习惯算是固定下来,每次称体重,始终
保持着一个固定数字。
如此下去,渐渐地便连性欲也没有了,和同宿舍的同学一块儿看看毛片,也觉得索然无味。
我的意思是,我的确知道,生活还有其另外一种更为深刻的面貌,然而我试图去体察它的野心遭到兜
头凉水,便重新回浮到表层生态之上。
干干净净的,也未尝不是幸事一件。
一日,去王府井人艺小剧场看话剧回来,路上偏遭大雨,我看一时走不了,就躲在麦当劳里面避雨。
“喂,小楼,啊?”
“啊,是我。”
打电话的是前段时间我一直死磕着的方洁万大小姐,我想让她给我活儿干的家伙。
其人最早出了一本书叫《我是谁的谁是谁》,结果不明不白地就被禁了。媒体上开始鼓噪这是继卫慧和
棉棉之后的女性性爱写作第三人,并称“中国女性性爱写作三剑客”,我听了差点儿没噎过去。
后来,又弄了本叫《出卖》的小说出来,据说被一帮子制片商追捧得可以,堪称炙手可热。我还同她
开玩笑说,是不是把文字暧昧点儿让人联想到屠宰场什么的就会卖得好呢?要不我就弄本叫《男欢》的书
出来,或者干脆叫《男宠》?
“方洁万大小姐啊,最近在北京吗?一块儿喝咖啡罢……新出的书还要给您一本呢?”我又追加了一
句。
“成小楼罢?我在三亚……”在大雨之中手机信号似乎不佳,声音模糊断续。
“啊……怎么了?”我在车上对着手机有些声嘶力竭,有失仪态也顾不得了。
“我在三亚……那个电视剧本的事情差不多定了……我回北京电话你吧。”手机信号就断了,再也接通
不了。我挂下电话,心想那个电视剧本的事情总算没白白地从假期一直守到现在,就不知能从中挖出多少
钱来了,一边觉得自己的嘴脸丑恶龌龊,一边却又兴奋莫名。
当晚回去又给北理工的某个想搞电影节的社团挂了电话,商讨了些可以合作的地方,便开始在笔记本
电脑上赶写着另外一个长篇小说,以及明年的电影节文化节的策划草案。虽然觉得毫无意义,我却依然干
得兴致勃勃,直到凌晨两点方才睡下,困得头昏脑胀。
几天后,方洁万大小姐从海南三亚回了北京,随即马上去了杭州去赶一个电视剧本子。
我在电话问她是什么内容呢。
她说:“对了,成小楼你能写吗?是性骚扰的。”
我笑说:“恐怕不行,咱没这个生活阅历。”
她笑起来:“怎么说?”
“我可既没有骚扰过别人,也没有被别人骚扰过。”
“哈,我也没有啊,什么叫编剧,不就是会编嘛!”
我说,“我还不到20岁呢,现在就编这种变态题材,怕将来性心理会不正常。”
我又补充道:“要是青春偶像小情小感乱搞男女关系,我还能编编。”
她说,“噢,那你就等那个30集的吧。”
后来我问起她编剧的价格是多少,我说怎么着最低也是4000-5000一集吧。
她说,她第一次是3000一集的。
我说,太低了,提价吧。
她说,现在当然不是了,不过记住,一开始你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利。
我被吓得一愣一愣的,跟她又漫无目的地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打完电话,我觉得颇为沮丧,一般方洁万大小姐说等等忙过了这段,就是说很长时间都不会有消息了。
第三章:雕刻时光咖啡馆(2)
而且会把我给搁在一边,等我电话催得不行了再来搭理我。
谁知这次例外,一周后她居然主动给我打了电话。
8
又是约在“雕刻时光”咖啡馆,上次是我把第一部长篇小说给她看。她说了一些问题,搞得我很郁闷,
虽然那些毛病的确客观存在。
我早到了,还是习惯性地坐在靠窗的位子上,叫了杯美式咖啡等她。
雕刻时光咖啡馆,名气比地方大,人总是很多,像个菜场。我现在不是特爱来这地方了,以前有事儿
没事儿跟人都约在这儿,还申请到一张贵宾卡。我正想着在包里摸索,方洁万大小姐就到了。
她穿着一身黑衣服,跟上次见面差不多,还裹着一块黑色的披肩,毛茸茸的,跟趴了一只猫在上头似
的,老是让我分散注意力。她的手机还是原来那个灰色的支持手写的摩托罗拉,不过好像换了副新的墨镜,
还是把眼睛遮得牢牢的,看不分明里头的眼睛。不过我估计,待会儿摘下了眼镜儿,肯定是双目浮肿,眼
袋耷拉,睡眠不佳的模样,一看就是熬夜编本子或者上网闹的。
其实按说方洁万大小姐年轻的时候也算是有几分姿色,现在若是远远看去,倒也还称得上徐娘半老,
风韵犹存。
别误会,她大概还不到30岁。
“方洁万大小姐您好。”我笑着说,半立起身子来,把椅子拉开,说,“坐。 ”
“呦,还真有绅士风度啦,懂得照顾女士哇。”
“那是,那是,”我脸上浮起堪称谄媚的笑容,“您就别夸我了,我不好意思。”说着就把前段刚出的新
书递一本给她。
她接过去,翻了翻内容,然后仔细看了看封面什么的,说:“呦,这书做得挺漂亮的呐。”
“是啊。”我说,“我就只是满意这书的装帧,而且里头的一些个小地方,搞得还蛮精致的,确实不错。”
“唔,”她翻动着那本书,一边嘀咕着说我看看,卖多少钱一本儿,多厚啊,卖这么便宜。接着她笑笑
说:“原来你给发过来的时候我也没仔细看。就随便挑着读了读,你比我写得好。”
我说,“这哪敢说,反正也就是瞎混的。”不过,别人给你一部书稿你一般看不下去这倒是真的,我也
从来看不下去别人让我看的书稿,能浏览上一遍就不错了。
她又问起,“这是你第二部长篇吧?那上次给我看过打印稿的那个呢?”
我说,“作家社在看着呢,不过杨葵辞职了,人给我换了个责编在看,也不知看得怎么样了。”
“其实干脆我给你介绍得了,前两天文联出版公司的那个编辑还追着我要书稿呢,我说哎呦饶了我吧,
我真是没有。”
“那好啊。”我说,“反正两家出版社也都在文联大厦。”说实话,那天把一16万多字的修改稿拿去作
家社的时候,出来电梯,我在犹豫着要不要再上去七楼的文联,反正一幢楼里头。后来一想,有点儿不太
仗义,说不过去,就作罢了。
“说实话,如果有些地方我要帮你改,我还真改不了,不是一个路数的东西。”
“那倒是。”
两人不咸不淡地扯了几句,方洁万大小姐也知道我的意图不在于送书给她,主要是想从她这儿磕编剧
的活儿干,也就不再跟我闲聊,把那个青春偶像剧的事儿跟我说了。
电视剧是30集,不是特别有名的制片人和导演什么的,演员里头据说还有几个不大不小的腕儿。当然,
这些都不关编剧的事儿。本子出去以后就当是把孩子抛给了狼窝,人家爱怎么整就怎么整去了。
对我来说,关键是价格问题,这段时间钱不明不白地花得很快,第一笔版税3000才大半个月就没了,
都不知道怎么流出去的。隔几天就忍不住去查查钱包口袋,是不是有个缝儿没注意,看着卡里的钱一天天
第三章:雕刻时光咖啡馆(3)
少下去,看得心惊肉跳。
方洁万大小姐说,现在可是不愁没有人拍,就愁没有本子。
我说,我都准备好了,就愁没有资本家来剥削咱呢。
后来谈价格的时候就比较伤感情了,她开的价码是2000一集。我有点儿意见,怎么说这也是脑力体力
劳动都有的活儿,2000太低了,她说最多再加一点儿了,2200。
我问,我这不跟制片人签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