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樾谙,再见。
再也无法多看一眼,飞快的套上灰色的披风,疾速的离开。
低下头,穿过一条条回廊,无暇张望,只是一味的疾走。然而,却在一个房间的门口停住了。
“玉芷,……”阿奴有些不明白的喃喃。
“我想再看他一眼。”
柔和的烛光笼罩着这间小小的房屋,洋溢着温馨和安详。
“夔儿,”目光贪婪的在那张小小的脸庞上,小小的身体安稳的起伏。
忽然想到了什么,玉芷在颈项摸索了一会儿,取下那块灵石,轻手轻脚的在夔的身上动了动,灵石安安稳稳的躺在夔的胸口上,散发着淡淡的荧绿光芒。
“对不起,夔儿。”
夜,更浓了。
黑暗,永远是掩盖真相的最好道具,玉芷瘦弱的背影隐没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过往的,将来的,结束的,未完的,都会在着这个浓烈的暗夜中前赴后继的上演着。
然而,此刻,却是从未有过的静谧,透着诡异和冰凉。
在黑暗的王宫里行走,真的需要阿奴这样的向导,才不至于迷路,可是,尽管这样,玉芷和阿奴还是走了半个多时辰,才到了后宫门。
虽然知道阿奴早就安排好了,但是,玉芷还是很惊讶,这里竟然空无一人。看着费力的打开城门的阿奴,玉芷心下一颤,阿奴,也许是自己最不了解的人吧。
“快,玉芷!”再抬头,已经看到阿奴站在城门外朝自己的招手。
回过神来,赶紧埋下头,快步走了上去。一路上,阿奴和玉芷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沉默的前进。空旷的路上,只听到鞋底和落叶摩擦的“嚓嚓”声。
这样沉默的尴尬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玉芷看到了他,优河,正焦虑不安的站在城外不远的小树林边缘。
“芷儿!”一看到玉芷,优河便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紧紧地搂住她,低低的在她耳边呢喃:“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不可思议的,烦躁的心情在被拥入怀中的一刹那,竟然得到了平复,炙热的心瞬间得到了安宁,玉芷,有一种放松的释然。
“是啊,我来了,优河。”
第28章
第28章逃离
优河放开玉芷,静静的凝视她,打量良久,才缓缓说道:“芷儿,我们走吧。”
玉芷微笑的点点头,说:“好。”
优河轻轻的抱起玉芷坐上“墨炎”,然后纵身一跃,稳稳得坐在马上。
玉芷回头,看见阿奴单薄的身体在黑夜中显得愈发孤寂,眉宇间,有着淡淡的忧伤。
阿奴,对不起。
暗夜的风,萧飒和清冷,玉芷的嘴微微翕合,却终究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挥挥手。
阿奴看着渐渐消失在墨色的人影,高举的手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颤抖的嘴唇,有些苍白的脸庞,落寞的泪水就这样肆无忌惮的溢出。
那些年少的画面在眼前盛开,从第一次地相逢,到后来的生死相交,一帧帧画面,恍然昨日才发生。可是,即使再清晰,那也只是过往的风景。
玉芷,你终于得到了自由。
空旷而寂静的路上,只听叫马蹄疾走的声音,快速而平稳的前行,周围的树林,隐约如鬼魅,穿插着偶尔的夜枭的啼鸣,苍凉而凄惶。
玉芷平静的看着身边掠过的树影,讪讪一笑,想不到自己还真是适合在夜晚逃亡啊。
“芷儿,”耳边传来低低的声音,“在想什么?”
极其温柔的嗓音,却因为在寂静得夜里映衬得格外清晰。
“没有,什么都没想。”平淡的语气透出一丝疲倦。
再平淡不过的话语,优河有一丝失落。
“芷儿,后悔吗?”
隔着薄薄的衣料,优河可以感受到玉芷身体有一刹那的颤抖。
漆黑的夜,只有在耳边呼啸而过的疾风带着唯一的声音。
眼前模模糊糊的出现樾谙的脸庞,无奈的摇摇头,依然平静的说道:“不会。”
身后,是她看不到的忧伤和落寞在一点点蔓延。
然后,是静默,漫无边际的静默,仿佛过了很久,久到玉芷快要在优河怀里睡着了,才听到优河缓慢而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芷儿,其实,……”声音顿了顿,才继续说道:“那年,我的确派人查过你的身世,……”
心猛地跳动了一下。
“当我知道你是他的女儿之后,我很害怕,也很担心。害怕有一天你的身世曝光,会给我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毕竟,毕竟,我的处境很尴尬,……”
听到那些细弱蚊蝇喃喃话语,玉芷的嘴角浮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但是,我更担心,一旦真相毕现,你会处于非常危险的境地,所以,我才会,才会把你推到樾谙身边,在整个觞朝,只有他是最有能力保护你的人!”
脑海里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樾谙对自己说的话,原来,他没有骗我,从头到尾,他都没有骗我。
手掌不自觉地紧握,用力咬住双唇,尽力不让眼眶的泪水溢出。
“对不起,芷儿。”
“不用了,优河,一切都过去了。”
淡淡的月色洒在玉芷的脸庞上,优河怔怔的看着,片刻失神。
芷儿,对不起,但是,以后我不会再退缩了,我一定会保护你,哪怕是付出一切。
寂静的夜如墨染般愈发浓了,在单调乏味的马蹄声中,玉芷觉得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沉,下意识的靠着身后那片温暖,一点点沦陷,意识模糊,昏昏沉沉。
耳畔徒然得留下空寂枯燥的声音。
玉芷醒来的时候,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微微刺伤眼,略略眨了眨,才适应了清晨淡薄的光线。
已经是清晨了,玉芷有些迷糊的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却听见一个温柔的声音:
“芷儿,你醒了?”清晨,淡淡的雾气轻轻的笼罩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柔和的轮廓,清浅的笑意,纯净的脸庞,都透着平和安详。
忽然想起第一次看到优河的情景,也是这样安详,也是这样淡然,也是这样美好的一尘不染。
有些恍惚的看着他一步步的靠近自己,玉芷明了的笑笑,原来,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起点。
可是,这样很好,年少的时光,从来都是美丽的,延续这样美丽,也许就是我想要得。
“喝点水吧。”接过优河递过来的水,轻酌一口,然后抬头,匆匆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自己正靠在一块巨大的青石上,旁边是一条小溪,平缓的流淌着。
忽然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优河,有些焦急地说道:“优河,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优河微笑着按下想要起身的玉芷,温柔的说道:“不用着急,现在,我们里王城已经很远了,赶了一夜的路,你需要休息。”
玉芷笑笑,抬眼,却对上优河有些干涸嘴唇和略微憔悴的面容,忽然有些心疼。
“也好,休息一下,”自然的递过水,“你也喝点水吧,辛苦了一夜。”
优河的眼神闪烁,下一秒,却平静下来,只是温润的笑着,仿佛清澈的溪水,荡漾的明净和柔美。
仿佛回到从前,回到那个风一样的年少时代,同样风轻,同样云淡,恍如隔世。
玉芷听到自己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微弱的,轻轻的。
“优河,你希望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优河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停滞,然后,有些欣喜的开口:“飞天。”
“飞天?”玉芷有些不明白。
“是的,”优河微笑着,温润如玉:“边塞的人们总喜欢用飞天来给自己的孩子取名字,因为在他们心目中,飞天是美好和自由的化身,神圣而纯洁。”
“呵,你呀,在边塞呆的久了,都快成了那里的人了。”玉芷笑着打趣他。
“是啊,因为太孤寂了,……”然而,话音未落,优河忽然脸色大变,猛地起身,示意玉芷噤声。
玉芷显然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呆在那里,看着优河附在地面上,仿佛在仔细聆听什么。
然而,片刻之后,玉芷便惊异的看到平静的小溪水竟然泛起阵阵涟漪。
“不好!”优河低低的喊了一声,脸上的表情严肃刚毅,一个健步冲到玉芷面前,将她打横抱起,飞快的放在马背上,自己也翻身坐在马背上,提起缰绳,大喝:“驾!”
玉芷只觉得身体微微向后一仰,然后便看到刚刚还是静止树木从眼前飞一般的向后跑去。
“优河,……”玉芷转过头,有些担忧的看着他,却落入平淡温和笑容。
“不用怕,有我在!”然后便是阳光的温暖。
从没有现在这么安稳,自己的后背和他紧紧相贴,温暖从背上一点点蔓延,然后融入四肢百骸。
清晨的薄雾渐渐散去,视野也渐渐明亮起来,空气有些湿润的水汽在优河的额上凝结成细细的水珠。
优河紧紧抱住玉芷,在丛林小路上策马飞驰。
“嗖——!”寒光从自己眼角的余光中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自己刚刚路过的树木上的乌黑的箭矢。
再熟悉不过了,箭羽上刻着的“优”字,刺眼夺目。
樾谙。
看来他们已经很近了,优河心下一紧,稍稍夹紧马肚,“墨炎”负痛嘶鸣,同时更加快了速度。
玉芷虽然不太明白,依然意识到仿佛有什么灾难在靠近自己。
果然,刚才的那支箭只是一个警告,真正的艰难现在才开始。
马蹄声越来越近,优河略略回头,便看见漫天的尘土飞扬,昏黄的罩在整个丛林上方。
无数的流矢在身边闪过,呼啸而过得风声顿时变得凛冽而寒冷。银色光芒寒星般散落,隐约可以听到身后传来的呼喊声,玉芷的心忽然狠狠地纠结起来。
“嘶——!”一声凄厉的马叫声划破天际。
“芷儿!”优河惊慌的伸手包住快要跌下马的玉芷,身体一侧,落在玉芷下方,然后重重的跌落在地。
“芷儿,没事吧!”顾不上疼痛,翻身起来,仔细寻摸玉芷,眼里满是慌张和心疼。
玉芷暗自深深吸一口气,勉强笑笑,摇头:“没事。”
优河深深地看了看玉芷,扶着她站起来,然后看了看在一旁倒地嘶鸣的“墨炎”,后腿上插着一支漆黑的箭。
优河的脸色陡然变得肃穆,右手紧紧的拽了拽宝剑,心里微微紧缩: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了马等于没有了退路。
果然,片刻之后,夹着滚滚的烟尘,追兵终于到了。
优河很自然的把玉芷挡在身后,肃容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紫红的铠甲,威武庄严。
眼里的杀意渐渐浓烈,优河一手按着剑鞘,一手紧紧的护着身后玉芷,紧张而坚定的注视着来人。
“哟,这不是优大将军吗?怎么如此狼狈啊!”开口的是个面容清秀的男人,戏谑的语气掩饰不住眼里浓烈的愤恨和杀意。
“千羽,住口!”中间的男人看上去年长许多,低低的喝斥住千羽,转头看向优河,面色沉稳,看不出丝毫情绪,深深凹陷的眼窝,淡定的平静,冷漠的开口:“我们奉大王之命前来,请芷贵妃和优将军回城,希望优将军不要让我等为难!”
声音不大,却透出无比的威慑。
优河面无表情的凝视他,握着剑鞘的手骨节在一点点泛白,彼此漆黑的眼眸映出两个同样坚定的表情,刹那间,风云际会,瞬息万变。
“将军!”一声惊呼,打破了这样诡秘的局面,优河淡淡的蹙眉,然后看着那个随后赶到的年青人,是他,那个自己最亲密的近侍,那个有着稚气的脸庞的孩子。
还未等马停稳,二毛便翻身下来,踉跄的跑到优河面前,嘶哑地喊到:“将军,回去吧!大王带着大队人马随后就要赶到了!你们跑不掉得!”
优河可以感觉得到身后传来轻微的颤抖,没来由一阵心疼,说:“如果我们回去,他会怎么做?”
二毛显然没想到优河会这么问,怔怔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哧!”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千羽忽然笑了,花枝乱颤,“优河,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带着大王最心爱的贵妃私逃,难道还指望大王饶了你?”
优河似乎没有听到千羽的话,只是死死盯着旁边的人,缓缓开口:“泫然,我要你说。”
泫然修长的眼眸暗淡的看着优河,片刻,才悠悠的说道:“大王很生气,说过,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带她回去,”泫然的眼神掠过优河身后的玉芷,有一瞬间的怨恨,再次看向优河,却恢复了平静:“只要她活着,其他人,生死勿论!”
玉芷放在优河背上的手忽然收紧,然后便听到身体的某个地方有破裂的声音,樾谙,你还是不能放过我,放过优河,放过自己吗?
“优河!今天,你逃不了了!”话音刚落,一支箭在优河耳边擦过,优河敏捷的转身,把玉芷护在怀里,低头柔声说道:“放心,有我在。”
泫然冷冷的看着优河,淡漠的举起手,然后,风清云淡得放下。
顿时,身后的士兵蜂拥而至,刀光剑影,重重叠叠,发丝飞扬,衣角翩翩舞动,玉芷看着那个消瘦和坚毅的侧脸,眼角湿润。
优河,优河,心底一遍一遍的呢喃,原来,一直以来你都在用你的方式保护着我,从来都没有变过。
眼前突然出现那时年少的面容,湛蓝的天空下,纯美的笑容,被风撩起的发丝,若有若无的划过面颊,一切都是那么淡然从容,模糊的轮廓带着一尘不染的明净。
此刻,在那个坚实的臂弯下,温暖的可以让人放心沉睡。
泪水,溢出眼角,透过晨曦的光线,反射出绮丽的光芒。
生死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原来,坚守的人是他,原来最先背叛承诺的人是我,最先放手,然后放弃了那份属于彼此的幸福。
“优河,……”
清晨的空气,依旧湿漉漉的,然后,弥漫着刺鼻的血腥,优河,执著的,一下一下的斩杀着那些曾经一起并肩作战的弟兄们,那把曾经涂满敌人鲜血的宝剑,如今,却一点点吞噬着自己冷酷的灵魂。
所有的一切,都只为了自己想要守护的人,守护的那份渴望。
为了你,就算下地狱,我也愿意。
芷儿……
“砰——!”一声闷响,优河忽然身形摇晃,玉芷惊惶的看着他的肩头,插着一支漆黑的箭,殷红的鲜血顺着光滑的箭羽落在淡蓝的长衫上,慢慢渲染开来,红莲一般绚丽,绝望和破灭。
“优河!”玉芷嘶哑的喊着,伸手想去触摸那片湿润,却被优河宽厚的手握住,转过脸,勉强的扯出笑容,苍白的嘴唇颤抖:“没事,芷儿。”
然而,下一刻,优河便吃力的挥舞着剑锋,阻挡靠近玉芷的士兵,血滴飞溅,在玉芷眼前氤氲一片。
够了,不要再杀了!心里不停的呐喊,我回去,只要你们放过他,放过优河!
然而,嗓子仿佛被横亘了什么东西,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笼罩在血雾中的优河,机械的,凶狠的,决然的一遍遍的屠杀,不停的穿刺,不停的挥剑,不停的落下,无情的仿佛修罗。
世界的喧嚣仿佛停止,所有人都消失,眼中只看到那个为了自己,不断前行的人,心疼得无以加复。
于是,看到了,那些以为已经遗忘的过往在眼前呼啸而过,一帧帧画面,流年似水,不停的轮换。
第一次的相逢,袤原的风,清新淡雅,然后,每一次的相约,浪漫的萤火,干净的天空,深深的草浪,与天相接,苍茫辽阔。
再然后,辞行,分手,相逢,每一个画面,清晰明亮,狠狠灼伤自己的眼。
为什么?为什么在这么绝望的时候,竟然全部都是关于我和他的画面,点点滴滴,瞬间涌上心头。
透彻心扉的疼,刻在骨上的悲伤,满目萧瑟。
优河用尽力气把千羽刺下马,握剑的手便开始颤抖,抬头,却看见泫然依旧淡漠的表情,身边,尸横遍野,再没有人攻过来,因为除了泫然,已经没有士卒了。
汗水湿透了内甲,顺着长发滴落。
握着玉芷的手却始终平稳安定,慢慢站起身,目光落在泫然脸上,他很明白,这些只是先锋而已,真正的大军在后面。
深深的喘一口气,转过头,温柔的看了看玉芷,忽然笑了,放了剑,一把抱起她,跨过满地的尸体,径直走到千羽的马匹跟前,小心的把她放在马背上。
远处,隐约传来马蹄声。泫然依然是无动于衷的注视。
沾满鲜血的手,轻轻地握着玉芷,苍白的脸上绽放着明亮的笑容,满眼的温柔,细细的打量着玉芷的眉眼,熟悉的眼,熟悉的鼻,熟悉的唇,用力的记住她们的样子,贪婪的看着,要把她们刻在自己的脑海里,永远都不要忘记。
“优,……”玉芷刚想说话,却被优河的手捂住,依然是明亮的眼眸,温润如玉的看着她。
马蹄声渐渐近了。
“芷儿,答应我,无论在什么地方,发生什么事,都要坚强的活下来。”
玉芷惊恐的摇头,不,我一个人做不到。
努力的想要张口,却被优河拦住,只有泪水一滴一滴的砸在优河的手背上,不断的滴落,越来越快。
优河有些心疼得看着玉芷,轻轻擦拭那些晶莹的泪痕,然后,仿佛下了决心一般,弯腰拾起落在地上的长戟,然后,转身,狠狠地在马臀上拍了一下。
马儿负痛,四蹄高高扬起,然后,飞驰而去。
“不,……优河!”凄厉声音饱含无尽的悲伤响彻整个天空。
朦胧的光线中,孤独的身影,在身后微笑,然后,横握长戟,独自面对千军万马。
泫然冷漠的看着面前的优河,很清楚的明白现在的局面,终究,还是自己赢了。
他突然笑了,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于是,优河深邃的眼眸中,映出无数箭矢,尖锐的棱角,清晰分明。在心脏停止的跳动那一瞬间,听到身体被撕裂的声音。然后,世界安静了。
万籁寂静,深谷幽兰,温暖的第一缕阳光穿透朦胧的雾气,映在青翠欲滴的树叶上,飘飘然,旖旎而下。
落入尘土中,然后,安详而宁静的躺下。
尾声
尾声
我醒来的时候,正躺在干净的床上,身上穿着简洁的衣服。迷茫的看着四周,简陋的小木屋,火苗在炉中跳跃,噼里啪啦的烧着柴火。
昏黄的光线朦朦胧胧的散落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屋外,隐约的欢呼声,刺痛心弦。
我勉强撑起身体,四肢酸痛,脑海中一片空白,轻轻晃了晃脑袋,闭上眼,慢慢的,画面一点点被填满。
依稀记得,自己和优河从王宫逃离,然后,遇到了追兵,优河和众人厮杀,再然后,他把自己抱上马,一直微笑的凝视自己,浅浅的说话,说了些什么,有些记不清了。
再然后,马儿带着自己飞驰,回头看,看到了什么?记不清了。
我不住的摇头,目光落在跳跃的火苗上,一抹绛红的光芒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晨曦,温暖的光芒,驱散湿寒的雾气,在茂密的丛林间,凝结成光柱,细细碎碎。
顺着光线望去,是空寂的视野,千军万马,整装待发,威武雄壮,在他们面前,高傲的屹立着一个人,身上插满箭羽,红黑的鲜血,在身体的各个地方溢出,那样子,像极了红莲,火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