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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你可别说是我让你们来的，他要是真有本事，我还想和他学呢。”我拽住马丽。
“鬼头。”马丽一笑，“我就说高乐海让我门来的，正好他们有梁子。”
我笑着点点头，躲在暗处看着马丽三个人到了小屋前。
刘瘸子正把炒锅从炉子上取下来，面对走过来的三个人，刘瘸子像没看到一样，拎着炒锅往屋里走。
马丽好像对刘瘸子说了什么，刘瘸子站住了，把炒锅放到地上，漠然地看着马丽。
说了几句话，李二毛朝着刘瘸子就挥拳冲了上去，我睁大眼睛等着看刘瘸子反击。
刘瘸子却没躲，一拳直接打在了刘瘸子胸口，刘瘸子晃了一下，居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马丽朝我躲得方向看了一眼，做个失望的手势。
我心里也是一阵纳闷，这还是下午那个神武的刘瘸子吗？难道他真是故弄玄虚，没有真本事？
我朝马丽握握拳头。
马丽点点头，转身又对刘瘸子喝了两句，刘瘸子刚爬起来，李二毛抬脚又把刘瘸子给踹倒了。
刘瘸子坐在地上，依然是一副软不拉几的蔫样。
我心里顿感冰凉，看来我真是看走眼了，下午痛揍高乐海的刘瘸子一定是另外一个人或者是临时打了鸡血。
马丽再回头看我，我只能失落地摇摇头。
马丽一挥手，准备带着人回来。
李二毛打起了兴致，临走一脚将刘瘸子放在地上的炒锅踢翻，锅里菜全洒在地上。
一条小土狗从小屋里跑出来，去吃地上的菜，李二毛又狠狠踢了小狗一脚，小狗惨叫一声。
“李二毛，你干什么，谁让你打狗了。”马丽忙拦住还不罢休的李二毛。
我也暗骂，“这个李二毛真是个混蛋，让他过来试试刘瘸子的身手，他怎么还踢人家的饭锅，打人家的狗。”
马丽似乎在向刘瘸子说对不起，
刘瘸子把受伤的小狗抱起来，轻轻摸摸放下，冷冷看着李二毛，指了指地上的菜。
我听不清刘瘸子在说什么，但我看得清楚，刘瘸子的眼神恢复了下午时的凌厉，我心里不禁一阵紧张，感觉暴风雨就要来了。
李二毛仍是一副混不吝的样子，又向刘瘸子挥挥拳头。
刘瘸子一跛一跛走到李二毛近前，推开挡在中间的马丽，再指指地下的菜。
李二毛劈手就去抓刘瘸子的衣领，手刚到刘瘸子面前，刘瘸子闪电般出手，瞬及就抓住了李二毛的手腕，一个反拧，李二毛哎呦一声，直接胳膊被刘瘸子拧到了后背。
李二毛腰一弯，成了一个虾米。
另一个男子见李二毛吃了亏，从背后扑向刘瘸子，想搂刘瘸子的脖子，刘瘸子似乎脑头有眼，对方刚到近前，刘瘸子把李二毛用力往前一推，李二毛踉跄两下，直接来了个狗吃屎。刘瘸子转身对着偷袭的人就是一脚，正揣在对方的肚子，对方一捂肚子，重重坐在地上。
从地上爬起来的李二毛，顺手拿了根棍子再次要打刘瘸子，马丽忙拦住了他。
刘瘸子拍拍身上的土，冷冷看着三个人。
马丽笑着像和刘瘸子说了点好话，三个人悻悻走了过来，刘瘸子轻轻弯下腰，把那只受伤的小狗抱起来，回了屋。
“二姐，我没骗你吧。”马丽一过来，我就说。
“没骗。”马丽咬咬牙，“这建华技校还真藏着高人，一个瘸子这么厉害。”
“狗屁高人，马班，刚才如果不是你拦着我，我一棍子悠死他。”李二毛脸上都是土，还嘴硬。
“得了吧。你也就是嘴上功夫。让你过去比划两下，你踢人家饭锅和狗干什么，小狗多可怜，像你这种人，我也得揍你。”马丽瞪了李二毛一眼。
“我不是想再激激他吗，不踢狗，瘸子就像个木头，根本没反应。”
“那是人家不惜得理你，不想和你动手。”
“二姐，最后这事怎么解决了？”我打断他两的争执。
“我答应再赔一条小狗，李二毛，狗是你踢的，这找狗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马班，我又不是狗贩子，我去哪找狗。”
“我不管，找不来狗，你就给瘸子当狗去。”
“二姐，这事都是因为我，我去找狗赔給刘瘸子。”我心想，这是接近刘瘸子的一个好机会。
“你去哪找？”
“这你别管了，实在不行，我去狗市买一条。”
马丽点点头，“行，那狗的事我就不管了。”马丽又看看李二毛两人，“晚上我请你两吃饭，不能让你俩白挨打。”
两人一听有饭吃，都乐了。
“张帆，你也一起去。”马丽对我说。
“二姐。”我刚想推辞，李二毛一搂我，“你二姐请客你还拿捏什么。不吃白不吃。”
我只好跟着他们出了学校。
24为二姐出头（）
马丽请客的地方就是学校附近的一大排档，马丽很豪爽地点了一堆烤串和啤酒，让李二毛两个人敞开吃。
我低声对马丽说：“二姐，今天是你帮我忙，我请吧。”
马丽一笑，“得了吧，和二姐还客气，你只管吃你的，剩下的事你别管。”
李二毛嬉笑着看着马丽，“马班这么照顾秀才，是不看上秀才了，现在都流行吃小鲜肉。”
我一听脸当时就红了。
马丽扬手给了李二毛一巴掌，“少当着孩子面喷粪，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见个窟窿就想上，再瞎说，我把你舌头割了。”
李二毛被马丽打了，一点没生气，依旧笑嘻嘻的，拿起啤酒喝起来。
“张帆，别听他们的。吃你的。”马丽推了推有点发愣我。
我嗯了一声，
一喝上酒，桌上的三个人话就越来越多，我静静听着，根本插不上话。
除了讲工厂里的事，李二毛最爱说得就是荤段子，这小子讲起荤段子一个接一个，而且各个让人浮想联翩。
我发现李二毛这小子挺不正经，借着酒劲，李二毛的目光始终在马丽的身上打转。
我瞅瞅马丽，马丽抽着烟，对李二毛的目光似乎熟视无睹，我心想马丽能把这样又邪又坏的男人降服住，真是有点本事。
马丽和李二毛他们喝酒，都不用杯子，全是对瓶吹，我怕马丽喝多了，轻轻碰碰马丽，“二姐，你少喝点吧。”
“没事，姐能喝。”马丽朝我笑笑。
马丽他们没事，我却有些肚胀，匆匆去厕所方便，刚解完小手，李二毛叼着烟进来了，站在我旁边，瞅了我下边一眼，“呦，还真是个雏儿，跟哥说实话。和马丽做过没？说实话以后有事哥罩着你，在厂区这一片，提哥的名字绝对好使。”
本来我对李二毛刚才在马丽身上目光打转的样子就不满，现在一听他不正经的痞话，当时就怒了，“李二毛，你少说我姐坏话，你要是再编排我姐，我饶不了你。”
“呦呵。毛还没长齐，就学会炸刺了，李二毛是他妈你叫的吗。要不是看马丽的面上，我非抽你丫的。”李二毛伸手在我脑袋上拍了一下。
“你少动我。”我往后一躲，怒看着李二毛。
“动你怎么了，叫李爷，不叫李爷信不信我今天削你。”李二毛把嘴里烟一吐，摆放出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我快速系好裤带，眼光往四周瞅，李二毛比我身体壮，如果空手斗，我肯定会吃亏，我必须找个趁手的家伙。
“想啥呢，快叫爷，不叫我把你脑袋按在费坑里。”李二毛步步逼近。
我步步后退，我已经看到了，在墙角处放着一个墩布，这是对付李二毛的好武器。
“快叫。”李二毛见已经把我逼到了墙角，面露得意。
我猛地一回身，将墩布拎起来，照着李二毛狠狠抽去，“我叫你大爷，我叫大爷。”
李二毛没想到我会绝地反击，一时被密集的棒雨打得乱了分寸，这小子又喝多了酒，腿脚不稳，抱着头就往外跑。
我打得兴起，挥舞着墩布在后边紧追。
大排档上的食客都被从厕所里冲出的两个人惊住了。
李二毛跑得慌张，一出厕所，脚下一滑，摔在地上，我追上继续猛打。
李二毛慌得左躲右闪。
马丽从座位上冲过来，一把抓住我手里的墩布，“你俩干嘛？喝多了抽风。”
“这小子疯了。”李二毛指着我。
“二姐，他骂你。”我怒道。
马丽看看我俩，“李二毛，你是不骂我了？”
李二毛从地上爬起来，擦擦嘴角，“马班，你别听这小子胡说，我哪敢骂你，我就是和他开个玩笑，这小子就急了。”
“我没胡说，你就是骂我姐了。”我跃跃欲试还想揍李二毛。
李二毛看到我的狠劲有点怯了，往后退了一步。
马丽把我手里的墩布夺下来，指着李二毛，“李二毛，我弟弟是个老实人，你小子刚才肯定没说好话，明天上班，所有搬箱子的活儿都是你的。”
“马班，凭啥都是我的？”
“凭我是班长，不想在班里待，滚蛋，爱去哪去哪。”
李二毛被呛得哑口无言，想发作又不敢。
另一个男子走过来，赶紧打圆场，“马班，别生气，二毛就这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二毛，给马班赔个不是，大家都是好兄弟，何必呢。”
李二毛瞅瞅马丽，又瞅瞅我，“马班，对不起，我刚才玩笑开的是有点过。秀才，哥没想欺负你，哥就是和你开玩笑。”
“马班，二毛都道歉，就算了。”另一个男子赶紧说。
马丽的脸色缓和了一点，“行了，明天你不用搬箱子，但记住，以后再敢欺负我弟，你就从我班里滚蛋。”
马丽说完，又捅捅我。
我看看李二毛，“李哥，刚才也是我不对，我不该打你。”
李二毛尴尬一笑。
“这不就都结了，喝酒喝酒。”男子忙把大家又招呼回桌上。
有了刚才的风波，酒喝的没意思了，李二毛低着头一直不说话，
马丽也沉默不语。
草草收场，李二毛两人结伴走了。
我和马丽往回走。
骑了一截，快到小区的时候，路过一个街心公园，马丽说：“张帆，咱两歇一会儿，姐有点头晕。”
我看马丽骑车是有点打晃，忙停下车子，跟着马丽进了公园，找了一个长椅坐下，我轻声问，“二姐，你是不喝醉了？”
马丽轻轻点点头，“是有点头晕。”
“二姐，你等一下，我去给你买瓶水。”我起身要走，马丽一把拉住我，“不用了，姐歇一会儿就好了。”
我回头看看马丽，马丽的脸红红的，明显是酒精上头。
我坐回到椅子上，“二姐，你不能喝就少喝点呗，喝多了多难受。”
马丽一笑，“你懂什么，那个时候不能喝也得喝，要不然李二毛那帮人怎么会服我，你以为我一个女人站在那里，一帮老爷们就会听我的，不对自己狠点，别人就不服你。”
在我心里，马丽展现地一直是强硬一面，我第一次看到她流露出柔弱，想想李二毛那些人的痞样，马丽如果真是一个弱女子，肯定没法镇住他们。
“二姐，那你也挺不容易的。”我由衷道。
马丽掏出烟来，我立刻给马丽点上，马丽笑笑，“抽吧。”
我摇摇头，“不抽了。”
马丽没有再劝我，自顾自地抽了一口说：“是啊，女人想干出点名堂来，还不被人欺负，肯定会比男人更难，何况又无依无靠。这个社会，就是看谁比谁更狠，你比他狠，你就能把别人吃住。否则别人就得吃你，刚才你打李二毛，打得对，你要是不打他，姐也看不起你。不过，做事也得动脑筋，不能把别人逼得一点面子都没有，兔子急了还咬人，对吧？”
我静静听着，“二姐，你说得对。”
马丽笑笑，“李二毛到底骂我啥了，让你那么生气？”
“骂啥了？”我瞅瞅马丽，开不了口。
“说，刚夸完你，咋立刻就变蔫了，放心，不管他说啥，姐都不生气。”马丽盯着我，“不许骗姐，说实话。”
我讷讷半天，轻声说：“他说我是雏儿，还说我和你那个。”
马丽一愣，目光立刻从我脸上收回去，“这个王八蛋李二毛，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明天我还得收拾他。”
我低着头不敢看马丽的眼睛。
马丽骂完了，又笑了，“姐没白对你好，关键时候敢为姐出头，这姐就知足了。”
我低低嗯了一声。
“咋了，还不好意思了？”马丽摸了一下我脑袋，她的手柔柔地像一块海绵。
我立刻抬起头，“二姐，我没有。”
“没有就好，李二毛就是那个德性，一张歪嘴每天胡说八道，别把他的话放心里。”
“二姐，我觉得你得小心李二毛，刚才喝酒的时候，他看你的眼神都不对，就是个色鬼。”
马丽哈哈大笑，“你看得还挺细，你以为姐看不出来，你放心吧，他也就是仗着酒劲过过眼瘾，想占姐便宜的胆还没长出来呢。”
看马丽轻松的样子，想必她真没有把李二毛放在眼里，否则酒桌上也不会对李二毛的目光不在意。
抽完一支烟，马丽吸了口气，“现在感觉好多了，我们回吧。”
走到公园门口，马丽停下来，顿了一下，轻声问我，“张帆，你真是个雏儿啊？”
我一愣，点点头。
“你不是找过女朋友吗？”
“找过，但没做过那种事。”
“怪不得你那么敏感，我还以为你们现在比我们当初开放呢。”马丽笑笑。
我无言以对。
马丽看出我的尴尬，“姐就是和你随便聊聊，今天的事可别和马挑说。”
我当然不会说。
到了我家楼下，马丽叮咛我一句，“你明天赶紧打听清楚那个肖强在哪上班，姐帮你办这件事办了。”
我答应着，马丽这是真心想帮我，我心里充满了暖意、
25我想和你做兄弟（）
第二天，我进教室刚坐下，四眼递给我一个肉饼。
我说：“什么意思？”
“谢你的。”
“昨天你不是请过我了吗？”
“再请你一个肉饼。”四眼推推眼镜。
我颠了颠手里的肉饼，“四眼，你是不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有话直说，我可不白吃别人的东西。”
四眼诡秘一乐，“张帆，咱两都姓张，对吧？”
“对啊，你改姓了？”
“瞎说什么，姓能随便改吗？”
“那你什么意思，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最讨厌吞吞吐吐。”
四眼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咱两上天台说吧。”
“你真是个四眼，吃个肉饼也神神秘秘。”我把肉饼放在桌上，跟着四眼到了天台；“说吧，到底啥事？”
四眼咽了一下喉咙，“张帆，我想和你做兄弟、”
“和我做兄弟？”我一愣。
“对，咱两同岁，但是你月份比我大，以后你就是我哥。”四眼一脸郑重。
我从愣怔中回过神来，哈哈笑了，“四眼，你是怕高乐海以后再欺负你，想拿我当保护伞。我告诉你，我不收小弟，再说，你昨天都看到了，我也打不过高乐海，你想让我保护你，我没那本事。咱们还是做朋友算了。”
我转身准备走，四眼忙拦住，“张帆，你真挺聪明的，我还没说你就猜出我啥意思了，怪不得丁娜会喜欢你。”
“别扯没用的，这和丁娜有什么关系。”
“张帆，我是想让你保护我，你打不过高乐海，但是你最起码敢打他，我连打得勇气也没有。我想和你走得近点，最起码长点胆，要不然人们都说我胆子小。”
四眼可怜巴巴地看着我，看得我很别扭。
“别这么看着我，咱两都是男的，你这种眼神看得我心里发毛。”我摸摸自己的胳膊。
四眼尴尬一笑，“那你答应作我哥。”
我想想，“我答应你，不过我有个条件，你要是能办到了，我就认你这个兄弟。”
“你说。”
“给我找条小狗，好点的。”
“找条小狗，干什么？”
“这你就别管了，我有大用，以后能不能打赢高乐海，就靠这只狗了。”
四眼被我说得一头雾水。
“怎么，办不到？那就算了，下次你的眼镜再被高乐海抢了，别来找我。”我故意激四眼。
“行，不就一条小狗，我帮你找。但你得说话算话。”四眼果然被激中了。
“一言为定。”我和四眼重重一击掌。
回到桌上，桌上的肉饼没了，再一看，马跳正鼓着腮帮子吃得香。我靠，真是防不胜防，便宜这小子，我朝马跳后脑一巴掌，“你小子，偷吃也不打个招呼。”
“打招呼还叫偷吃吗。”马跳匆匆把最后一口肉饼咽下去，没脸没皮地朝我赖笑。
我正想再给他脑崩，上课铃响了，白小柔拿着课本走进来，我赶紧退回座位。
“明天我再给你买一个。”四眼的表情像是他偷吃了一样。
“不用了，你就帮我找狗吧，快点。”我回答着四眼，但眼睛看着讲台。
讲台上的白小柔穿了一件绿色的连衣裙，胸口处还有花的图案，如墨的长发优雅得披下来，修长的双腿轻轻挪动，如一朵亭亭玉立的荷花在讲台上绽放。
上午的阳光投过窗棂照在她白皙的脸上，她一边捧着书本朗读，一边轻轻地将耳边的垂发一挑，我心里只想起两个字，好美。
白小柔点名朗读的时候，我第一个举起手，我希望这朵荷花能始终注意到我的存在。
白小柔朝我微微一笑，我站起来，按照白小柔发音的韵律，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课文里。
下课了，我还沉浸在那份美中，拿着课本低低吟读。
马跳走过来，一把把我的课本抢走，“行了，别装好学生了，上天台和你说点事。”
我被马跳搅了兴趣，有点不悦，“啥事？”
“上天台就知道了，走。”马跳不由分说把我推出教室。
一上天台，看到丁娜和韩梅，我明白了，一定是关于给白小柔送礼的事。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