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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遥华竟然也不肯现身给她哪怕是半句的解释。
便是豁达如她,也觉得凤家那二位有些不可理喻了。
做下错事一走了之的行为,是懦弱而无耻的!
凤纤华如何西巫主不甚在意,不管她心思如此歹毒,她只不过是条不成气候的小鱼。
但凤遥华不一样!
如果连她也不分善恶,肆意妄为,后果不堪设想。
凤遥华变得有些不可捉摸了,像始终不曾归来的沈兰醒一般。
西巫主想起了巫祖对巫族的诅咒。
巫族无法飞升只能终于世间之事便是弟子们不知,身为巫主却不可能不知道的。
但她们都有了入魔之相,也不知到底被什么执念所困。
抛了那两位巫主,眼前还有个令人心生忌惮的公玉爻。
不管他看起来多么温和,也没办法让人等闲视之。
“先生可是来自于苦海?”
西巫主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正主就在眼前,干脆便也直接问了。
“你竟然知道苦海。”
公玉爻没有丝毫意外的模样,只淡淡然道:“那只地魔说的吧,既然是他说的你何不继续问他。”
西巫主反问:“难道这世上有比先生更清楚自己来历之人?”
“当然没有。”
公玉爻懒洋洋倚着椅背道:“不过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你还不如继续去问那只地魔。”
西巫主似是早知道结果,闻言并不觉得意外,对于摆明了不会配合的公玉爻也失了继续问下去的兴致。
她转了眼看向了床上的沈遥华。
她看起来睡的不错,气息均匀,面上也有了一丝红润。
“她若无事了先生便请自便吧。”
不配合你就滚蛋吧!西巫主干脆的摆明了自己的意思,
“有句话叫请神容易送神难,难道西巫主不曾听过?”
公玉爻玩笑般说了一句,望着西巫唇角撇开的鄙夷,似笑非笑的又道:“其实西巫主大可不必将心恩放在我身上。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但目前最不需要巫主担心的应该便是我了。”
西巫主嗤了一声道;“那可未必。”
“巫主从不强人所难,我则从不打诳语。”
公玉爻淡笑着说道:“我觉得西巫主还是将心思放在两巫上比较好,如果两巫之事解决了不妨再将眼光放得长远些,这天下需要巫主操心之事可真是太多了。”
西巫主挑了挑英气的长眉,冷笑道:“先生这是不打算走了?”
“巫主难道不知请神容易送神难~”
公玉爻惬意的敲击着桌面,懒洋洋笑道:“而且我突然发觉西巫的风水不错,极宜修身养性。”
西巫主皱眉瞪眼的望去,“你该不会是对我徒弟起了什么心思吧?”
“这个嘛,不好说。”
公玉爻愈发的惬意了。
他以为西巫主会动怒,至少也会不悦,但西巫主只是耸了耸肩,无所谓似的说道:“随便,你有本事就拐走她,不过你们若真混到一起谁倒霉还不一定呢。”
“……”
公玉爻无语了。
哪有这样做师父的,随随便便就把徒弟送人了?
再说巫族不是不可以动凡心的么?
西巫主看着他的表情,诡异的笑了笑,二话不说潇潇洒洒转身而去。
第222章 还不起的债(二更)()
巴掌大小的院子,厅与卧连在一起的屋子,破木床稍动一下便吱嘎作响,桌椅之上充满了沧桑感,满屋子望过去只有一个大写的‘惨’字。
就这样的地方,被公玉爻称之为适宜修身养性,感觉倒也颇有道理。
沈遥华坐在小凳上剥石榴,剥一把塞进嘴里看一眼公玉爻,之后接着剥,剥完放进嘴里再看,像就菜下饭似的。
公玉爻不知从哪里弄了张矮榻,像是刚刚做好的,没有花纹没有上色,样式朴拙而简单。
他懒洋洋的倚在榻上晒着太阳,连晒了两日也没见皮肤有什么变化,让沈遥华又羡慕又诧异。
还有他身上的皮肤也真是好。
不像脸色一般偏了苍白,细腻的像羊脂玉,色泽类似于浅蜜色,锁骨精致,肌理分明,想不到他看起来很瘦,脱下衣服倒没有瘦骨嶙峋的感觉,反而……
怎么说呢,反正挺男人的。
以前沈遥华偶然间曾觉得他脱了衣服会像自己一样细胳膊细腿的,事实证明,她有眼无珠了。
但是当他穿好衣衫之后,又找不到那种感觉了。
沈遥华一眼接一眼的瞧,那古怪的眼神终于将沐浴在阳光下的公玉爻瞧的不耐烦了。
“你再死去活来哭上一场我便再脱衣给你看上一次如何?”
他的声音淡淡,却透着股阴沉沉的味道。
“呸,谁要看你脱衣,瘦巴巴一点都不好看。”
沈遥华的脸‘腾’一下红成了石榴,也不知是为自己哭昏了羞愧还是被人揭穿了心思。
“哦?”
公玉爻以手撑腮,微眯着眼望了过去,似笑非笑道:“莫非你有什么好看的地方?”
当他将自己坦露于阳光之中时,眉眼便额外的鲜明起来,特别是眼睛,黑至发蓝,极清极亮之下泛着悠远而神秘的光芒。
他的唇色是淡淡的粉,衬着略显苍白的脸,时常被长睫遮挡了的眸子加上淡然清冷的性格,只觉相得益彰。
不过那只是曾经的感觉。
实际上他的眼极有攻击性,特别是当他想要攻击的时候。
沈遥华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精气神严重不足,被他那么一望只觉得双眼被针刺了一般,立时便转开了头。
输人不能输阵。
沈遥华愤愤的吐出石榴子,翻个白眼道:“反正我比你好看多了。”
虽然她也不知道到底哪里比人家好看。
这时乔小妖从小厨房端了碗药粥‘蹬蹬蹬’跑了过来,重重搁在她身边的木墩上,又重重的‘哼’了一声,甩给她好大一个白眼后凑到公玉爻身边低语起来。
说是低语,却又让沈遥华清楚的听到了每一个字。
比如说洛经年出关了,正满天下的寻找着沈遥华,比如说凤家要造反了……
沈遥华手中的雪芋丸子‘啪’一声掉在了地上,霍然转首,便见那主仆二人正用一种鄙夷而了然的目光望着她。
“狗改不了吃……”
乔小妖骂她的话被丢过来的石榴打断。
他顺手接了石榴,一把掰开,边向口中塞着红艳艳的石榴籽边含糊不清的骂道:“说的就是你怎么了,人家造的是墨夷家的反,关你姓沈的什么事!”
这种话沈遥华近几日已听过许多。
每当她想表达什么不满或是想要打听某些事时,乔小妖都会用类似的话来压她。
有些话说第一遍第二遍可以当成对方无心,或只是单纯的想要小小的‘欺负’她一下,说的多了,便不能不往心里去了。
沈遥华脸色慢慢沉了下去,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她似乎欠了他们太多的债了,多的还不起不说,当沉甸甸的恩情悬在头顶时,甚至让她有些些抬不起头来了。
她在他们面前似乎也不能有自己的立场了,她要说什么做什么似乎也不应该由她自己做主了。
因为她的命是人家救的!
人家就有权利戳着她的脊梁骨,告诉她什么是你该做的,什么是你不该做的!
因为她的命是人家救的!
人家就可以每天把救命之恩挂在嘴边,让你时刻记得自己欠下了还不清的债。
因为她的命是人家救的!
……
沈遥华紧闭双眼面色铁青的坐在小凳上,双手在袖中紧握成拳,因为激愤而全身轻轻颤抖起来。
乔小妖似乎惊了一下,嘴唇嚅嚅两下似要说些什么,公玉爻却轻轻摇了摇头,淡淡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离开。
乔小妖忐忐忑忑的走了,一步一回头,一直到他离开院子,沈遥华都没有睁开眼睛。
她身子不抖了,脸色也由青转成了惨白,眉眼中带着深深的疲惫与厌倦。
乔止在院门口站了片刻,这才发现她瘦了许多,眼窝深陷,颧骨微耸,原本微嘟的脸颊也凹了进去。
他略微回想了下,这才发觉她的眼睛似乎也不像从前那么有光泽了,笑容也显得很苍白。
他则一手抹杀了那苍白的笑,让她彻底的苍白了起来。
乔小妖迷茫的抓了抓头发,心下真觉得有些慌了。
他怎么惹了她了?
他不就像往常一样跟她开几句玩笑吗,以前她都没生气,怎么今天好像生气了?
天呐……
乔小妖神魂不属的走进迷雾中,既不看路也不看人,所以当他撞进一团毛发之中时,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顺带一脚踢了过去。
他的声音和动作同时也吓到了墨夷苍楮,一妖一魔在浓雾中惨叫着撕打在一起,打的莫明其妙,打的凄惨无比。
当墨夷苍楮像一只被打散了的鸟窝一样走进院中时,就连心事苍凉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的沈遥华都吃了一惊。
“救命啊!!”
墨夷苍楮直接扑到了沈遥华身前。
“不要轻易找别人救命,因为救命之恩你还不起。”
沈遥华叹息了一声,声音沉重的有些发冷。
“丫头,你怎么了?”
墨夷苍楮惊觉沈遥华语气的转变。
他从未想过她会用这般死气沉沉的语气说话。
她的脸色也不好,像是有什么让她觉得很厌倦,很疲惫。
“没什么。”
沈遥华淡淡摇了摇头,仍是带着叹音道:“你到底来干什么?”
第223章 他会入魔(三更)()
墨夷小白的复国之路上有着重重阻碍,也有着许多在身后默默推动着的手。
凤家或明或暗都给了他极大的支持。
墨夷小白登基后,凤家女没有成为皇后,凤家男也无人封王拜相,原本笃定将与其共享倾华半壁江山的凤家便将墨夷小白将成了强盗。
他抢了他们凤家的半壁江山!
甚至……是骗走了本该属于凤家的整个倾华。
凤家人越想下去野心便膨胀的愈大,渐渐便无法控制,于是……凤家反了。
在墨夷小白龙椅还没坐稳的时候反了!
组织了一群乌合之众,搭上了几个不入流的禁军统领,买通了宫中的一些太监宫女,再加上另一个凤家女为内应,他们便觉得可以将墨夷小白拉下龙椅,让凤家的某位男子坐上去。
墨夷苍楮却不是来找沈遥华救墨夷小白的,而是想让她阻止墨夷小白动怒。
“难道他不该动怒?”
沈遥华觉得身边之人都不知犯了什么疯病,除却那变得刻薄的主仆俩,就连墨夷苍楮都诡异起来。
他不是最支持墨夷小白么,为此不惜逆天向她借运借寿,现在有人造了墨夷小白的反,他倒想让她去阻止墨夷小白动怒?
这种情况不怒,难道等人家拿剑抹上脖子才发怒?
她的不以为然让墨夷苍楮忍不住苦笑连连。
他要她阻止自然有非阻止不可的理由,偏那理由又不能明说。
所以他只好苦笑道:“姑娘若不阻止,不止凤家,不止倾华,这整个天下怕都会血流成河。”
“你刚刚说过凤家只不过是跳梁小丑,在小白大哥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沈遥华神情有些漠然。
自从听了墨夷苍楮的话之后,她便觉得自己很蠢。
墨夷小白能由一个一无所所有的废太子重登帝位,他的强大远非常人所及,其中包括心智、手腕、能力……
她恨不得‘爬’过去告诉他凤家有反心的消息时,他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等那只得意洋洋的‘凤’像飞蛾一般的扑进网中,而他只要随手一捻,那只‘凤’便会化成飞灰。
墨夷苍楮来求她,是让她去阻止墨夷小白,免除帝王一怒血流千里的局面发生。
但她认为墨夷小白会有分寸的。
他不是一个暴戾的人,他再怎么愤怒也不会对无辜之人下手。
这一点,沈遥华深信不疑。
“原本确是如此。”
墨夷苍楮苦笑着道:“他只需要将几个主犯主决,其他从犯流放,至于女子,除了凤纤华姐妹,其他的根本不屑于追究。”
“但是……”
墨夷苍楮长长叹息了一声道:“凤家有个凤遥华啊,她一边安抚着凤家人一边却又威胁着小白,而凤家又根本就不肯听她的……”
反都已经反了,反到一半还没真正的决出个高低就降了,就算墨夷小白暂时不追究,以后他们凤家也不会有好下场,再也不会有人敢与凤家相交,所以人都会对凤家避如蛇蝎。
他们凤家丢不起那个人!
所以一边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另一边被威胁了的帝王正压抑着滔天之怒,暗中则四处搜寻修行中的高人,同时也通知了他。
“小白现在已经怒了,竟然怒到让我启用血蛊大阵了,他是一定要灭了凤家,灭掉凤遥华的。”
墨夷苍楮神情中透着掩不住的焦虑。
沈遥华却仍是面无表情的望着脚下的地面,不见丝毫忧急。
凤遥华两次害她差点没了命,救命之恩可以揭过去了,而她对凤家向来厌恶,所以对凤家事无感。
墨夷苍楮疑惑而为难的住了嘴。
面前的沈遥华好像换了个人似的,怎么会对这么重要的事表现出如此的无动于衷?
他转眼瞧了瞧沐浴在刺眼的阳光中的公玉爻,开始觉得那位也有些奇怪了。
哪里怪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觉得别扭。
墨夷苍楮皱着眉转回眼,觉得不说出些真正的原因似乎是请不动沈遥华了,可真正的原因是万万不能说的。
那么便只要编造个原因了,怎么编呢?
他不过苦恼了一霎便想到一个很好的理由!
“小白不能再震怒了,否则他体内的帝蛊便会引他入魔,到时他魔性大发便无人可以控制了……”
“嗤……”
公玉爻突然不屑的轻嗤了一声,将沈遥华原本凝重起来的神情打断,也让墨夷苍楮没办法继续编造下去。
“别理他继续说。”沈遥华不悦的向公玉爻方向瞪了一眼,觉得他越来越过份了。
她体内的凰蛊发脾气时几乎能弄死她,墨夷小白的蛊会令他入魔有什么奇怪!
墨夷苍楮却实在说不下去了。
因为某人虽然还保持着闭目养补的闲适姿态,却有一股冰凉的气息向他涌了过来。
显然的,还只是冲他而来。
这种时候他应该逃命去才对,但这世上还有件事比他的命更加重要。
于是他只能冒着生命危险,打算继续纠缠沈遥华。
“我跟你去,与师父说一声就可以走了,不过我现在身子虚,走不了远路,你帮我找匹马什么的吧。”
沈遥华却突然答应了,很干脆的起身便走。
墨夷苍楮怔了一下,立刻狂喜着跟在沈遥华身后跑了出去,连头都没敢回。
天知道他是万不得已才会靠着自己独特的本事找到这里来的,天知道他是见神见鬼也不愿意看见公玉爻的。
因为在那个人面前,他需要时时刻刻担忧自己的言行举止,生怕一个不小心便暴露了他最在意之事。
这一次是真的不得已。
墨夷小白上一次在沈遥华被害时已震怒过一次,若是怒火爆发出来也就罢了,但他偏偏不能。
因为第二日他便要登基!
他为了自己的权力地位,连自己最亲近的人受到伤害都只能隐忍,那便在他心中种下了祸根。
沈遥华的不告而别更是让他愧疚悔恨不已。
即便将凤纤华驱出宫中也于事无补。
至少墨夷苍楮有一点说的是真话,那就是墨夷小白会因震怒而入魔,后果也真的不堪设想。
而在沈遥华甩手走人后,公玉爻也懒洋洋从榻上起了身,冷笑一声走出了院子。
第224章 他对你重要吗(四更)()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跟你去的。”
出了院子转了几个小弯,沈遥华便懒洋洋躺在草丛中不肯再走了。
不是已经说好要去了?这怎么才出门就变卦了?
被迎面浇了一盆冷水的墨夷苍楮欲哭无泪。
“不是我不想跟姑娘说实话,是真的不能说,但请姑娘相信我,小白真的不能再震怒了,他已怒过两次,再有一次真的会入魔。”
沈遥华皱起眉头道:“这么多年他只怒过两次?”
墨夷苍楮郑重颔首道:“一次是洛经年,一次是凤纤华。”
沈遥华冷脸哼道:“他父母被害时他没怒?他自己被害时不怒?”
她刚相信他多了一些,想不到转眼间他便说出让她无法相信的话来。
“那不同的,那时他还不是现在的他。”
墨夷苍楮一句话说完,看着沈遥华愈发冷漠的脸色,不由长叹一声道:“种蛊前和种蛊后他已是不同的两个人了,我只能说这么多了。”
“但请姑娘相信我,如果他能寿终正寝,将是天下大幸,也是众生之幸。他真的不能再震怒,更不能在寿未尽时出事!”
墨夷苍楮眼中露出些疲惫与无奈,还有深深的不安。
冥冥中有些事早已注定了,他便是知道,便是努力的去避讳去纠正,事情还是向着预定的方向发展而去。
一个很坏的方向。
墨夷苍楮仰面向天,发出一声无奈而苍凉的叹息。
沈遥华不太懂他的话,却感受到了墨夷苍楮散发出来的浓烈不安。
她突然道:“他真的会入魔是不是?”
“是。”
“那走吧,去帮我找个代步的,再找些好吃的,我身子虚。”
沈遥华变脸如翻书,将墨夷苍楮的心一会吊在天上一会摔在地上,若不是他心理承受能力好,这会儿恐怕真要哭了。
墨夷苍楮飞奔着找代步的去了。
他前脚刚走,公玉爻颀长如玉树般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沈遥华身边。
沈遥华对着雪白的衣摆翻了个白眼,冷笑着道:“要么你就打断我的腿,要么就别想挡我的路,我爱上哪就上哪,爱干嘛就干嘛,救了我的命你也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