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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房间的东方朔见司马迁心情不好,也放下手中的笔来到司马迁的桌案前,看了那一行字,微微一笑。
“匈奴人何时成了民?”
“终究有一天会成大汉之民的。”
东方朔笑道:“匈奴人图谋不轨一事你应该知晓啊,怎么还觉得是官逼民反呢?”
司马迁冷笑一声道:“我本来想用不教而诛这四个字的,衡量了君侯在上林苑的所作所为之后,我就改成了这四个字。
匈奴人中确实有心怀不轨之徒,更有混迹上林苑的鬼奴军在中间煽风点火不假。
作为官府,首先就要做事公平,惩处叛匪理所当然,那些只想在汉地以出卖苦力谋生的奴隶其实并没有坚决的反抗心思。
而君侯此次,不分青红皂白,只要与叛匪有染的人,一个不留的全部杀掉了。
这中间该有多少冤魂?
教化,教化,这才是我大汉国之所以兴盛的原因,不能学匈奴人一般,只要强大了就对别的族群就横征暴敛,肆意屠杀,让我汉人与所有异族人都成生死仇敌,如此一来,我大汉的边疆恐怕永无宁日。”
东方朔大笑道:“匈奴人无父无母,无孝悌之念,父死子娶母,与禽兽何异,况且,他们畏威而不怀德,想要教化谈何容易,只有以残酷的杀戮震慑他们的胆魄,以严厉的律法约束他们的行为,一两代人之后,再谈教化不迟。”
司马迁冷笑一声道:“将匈奴女子配婚羌人,将羌人女子遣发为汉妾,你觉得匈奴人还会有下一代么?”
东方朔皱眉道:“子长,因何有了怜悯匈奴人的念头?”
司马迁长叹一声道:“兔死狐悲,物伤其类而已,如今这上林苑,匈奴人腐烂之尸臭不可闻,乌鸦盘旋于天,则遮天蔽日,野狗化身为狼,则成群结队。
好好地一个人间福地上林苑,仅仅因为陛下要清理后方,为明年大军出塞布置一个安定的后方,就死了如此多的人,真是不该啊。
匈奴人死了也就罢了。
我就害怕云侯这样做的顺手,出了效果,他日如果我大汉子民对天子不满,天子将会故技重施。
到了那时候,但愿曼倩兄还能这样慷慨激昂的驳斥我!”
东方朔有些为难的道:“君侯不过是在执行陛下的旨意,没必要写他作恶吧?”
司马迁苦笑道:“我何尝不知道君侯是在执行陛下的旨意,只是,为尊者讳,还是要的。
再说了,云侯在执行这项军务的时候我没有看到他有半点的不情愿,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以城池为柱,以道路为链,以勋贵庄园为锁的囚笼政策,就是他炮制出来的。
某家不过是据实书写而已,他敢做,就不要怕史官秉笔直书!”
东方朔呵呵笑道:“某家看你只写了一半,怎么不继续写了?”
司马迁摇摇头道:“我在等候君侯的战报,好书写死亡的人数……”
此时此刻,长门宫外的战事愈发的惨烈,上万人在一片不足三里地的空间里厮杀,直杀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这样惨烈的战事看的云琅心惊,人数,装备,全部处于劣势的匈奴人竟然依靠决死之心,与大汉甲士,以及李陵带领的步卒厮杀的难解难分。
不论甲士如何英勇,面对癫狂的匈奴人,也无法将战线向前推进一步。
这让赵冲想要速战速决的想法彻底的破灭了。
眼看着李陵已经杀入战团一柱香时间了,依旧没有多少进展,云琅挥挥手,身后的五百弓弩手就在曲长的带领下,将密集的箭雨送进了被两支大军挤在中间的匈奴人群中。
弩箭腾空而起的时候,刘彻看的如痴如醉,弩箭组成的乌云从云琅身后暴起,在空中飞翔片刻,就如同暴雨一般落在匈奴人群中,中箭者不知凡几。
阿娇早就离开了箭楼,这种成规模的屠杀,她仅仅看了片刻,就再也看不下去了。
不管是谁杀谁,都让阿娇胸中烦恶无比。
有了弩箭襄助,匈奴人最中间的力量被不断地削弱,两边抵御大汉军队的匈奴前驱与后队再无有力的支援,李陵的步卒大军立刻就有了进展。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斥候不断地摇动代表平安的蓝色旗子,云琅扭头看去,只见霍去病骑着他的乌骓马从左边跑了过来,身边只有四个家将护卫。
看他们满身浴血的模样,这让云琅非常不解,他其余的部下都去哪了?
打死他都不信,霍去病会在一场剿匪的战斗中损失了骑都尉的精英。
很快,霍去病就来到了云琅跟曹襄面前,见云琅的弓弩手正不断地将弩箭送进战场,就笑道:“原来你这里打的更加热闹啊。”
曹襄焦急的道:“你的部下打完了?”
霍去病笑了,指指身后的地平线道:“鬼奴来了,是被我给撵过来的。
我担心你们扛不住,就特意杀过来先看看。”
云琅怒道:“作战不是儿戏啊。”
霍去病看着宫墙上站立的刘彻道:“陛下喜欢,那就让他一次看个够。
你让开一条路,让鬼奴也进来。”
“后山作战的是谁?”
“那群角斗士,不太好对付,他们投掷短矛的本事不错,伤了我不少人。不过,面对坚城,他们的本事就不够看了。”
场中的匈奴人已经成了强弩之末,云琅一声令下,李陵就统带着大军缓缓地退出战斗,重新在云琅旗帜下列阵。
赵冲哈哈一笑高声道:“君侯想让之情,赵某记下了。”
濒临绝境的匈奴人忽然也吹响了号角,低沉的号声在激烈的战场上远远地传了出去。
听惯了匈奴号角的霍去病狞笑道:“这是在求援啊,不知道他们的援兵在哪?”
“内应!”云琅冷冷的道。
“内应?”
“没错,就靠这点力量想要攻破长门宫那是在痴人说梦,如果没有内应,这些人来长门宫就是来送死的。
我很想看看这个内应到底是谁。”
曹襄有些跃跃欲试。
“出了韩嫣的事情,陛下难道还没有吸取教训吗?”霍去病玩闹一般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云琅皱眉道:“我开始以为是金日磾,就通知陛下放金日磾出城以策万全,没想到这个金日磾不但没有刺杀陛下的意思,反而揭穿了匈奴人藏身地下的秘密。
至此,我就开始迷糊了。”
“这么说,陛下上了城墙也是在以策万全?”
“没错,这个时候,陛下认为他的将军们比较可信,就选择上了城墙。
同时呢,朝中有影响力的官员基本上全在上林苑,就是想知道到底是谁在匈奴已经将要走投无路的时候,还心向匈奴,数典忘宗!”
霍去病朝战场上看了一眼,拍马就进了战场……他这时候愤怒无比,只想活捉到那些吹号角的匈奴人,他相信,这些人应该知道隐藏起来的敌人到底是谁。
云琅没有阻拦,他相信霍去病。
刘彻站在城头指着杀入敌群如入无人之境的霍去病对众人笑道:“看看,看看呀,这就是朕的冠军侯!”
卫青贴着刘彻站立,在他们两人的外围,则是一圈大半个人高的大盾,很自然的将群臣与他们两人隔开。
汲黯嘿嘿一笑,扳着大盾对皇帝道:“微臣胆小,站在这里总觉得后背发凉,还请陛下准许微臣站在陛下身边,万一有不忍言之事,微臣也能作为肉盾使用一下!”
桑弘羊大怒道:“怎可如此出言无状,想为陛下解忧,站在大盾外边即可。”
说完,就率先挡在刘彻的正前边,面对惨烈的战场!
第四十八章好久不见的故人()
第四十八章好久不见的故人
自从匈奴人绝望的吹响了号角之后,宫墙上的官员们脸色就变得很难看。
全大汉国最顶尖的人精都在这里,很多事情根本就不用过脑子,就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霍去病都到场了,只能说明一件事,长门宫前发生的这场闹剧就要落下帷幕了。
这些人以前对云琅突然表现出来的暴戾行为百思不得其解,董仲舒甚至上本弹劾过云琅两次,觉得云琅这样灭绝人性的做法与儒家道义格格不入,充满了烟火气,不如儒家做法来的优雅。
给后世子孙开了一个很坏的头。
他的弹章自然如同泥牛入海一去无踪。
而云琅在上林苑做的事情越发的没有头脑,越发的暴戾,视上林苑地方官如同无物。
率领大军从北向南一路这么捋下来,不但起不到整肃上林苑逃奴的事情,反而会将心存妄想的匈奴人从北向南挤压下来,最终聚集在一起酿成大祸。
昔日英明的皇帝似乎很满意云琅的做派,不管朝中官员如何诋毁云琅,所有弹章都被留中不发,杳无音讯。
祸害终于在所有官员的袖手旁观下出现了。
就在众人准备围观云琅倒霉场景出现的时候,匈奴人要求援兵出动的号角声吹响了。
直到这个时候,这些人才发现,云琅至始至终都没有针对匈奴人的意思,他真正针对的是他们这群高高在上的人。
或者说,皇帝真正要整肃的不是那些可怜的匈奴奴隶,而是他们朝堂上的官员。
此时此刻,众人才弄明白,要整肃匈奴奴隶,遣发一介狱吏就能完成,为何要出动云琅,霍去病这样级数的将军了。
王温舒单膝跪地向皇帝请求道:“城下战事即将完毕,微臣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可以斩匈奴人首级,获得一丝半点的功绩,以告慰列祖列宗。
还请陛下恩准!”
被众人围住的刘彻笑道:“爱卿有此志向,殊为难得,准了!”
王温舒大喜,匆匆的套上甲胄,下了宫墙,就招呼家将随他一起出城。
刘彻笑着问满朝文武:“还有那位爱卿想要猎获军功,此时正是好时候。”
公孙贺拱手道:“微臣本就是武人,且让陛下看看微臣神射!”
说罢亲自操持床弩,嗖嗖嗖,就发射了三枝弩枪,弩枪掠过长长的空地,两支射空,其中一枝弩枪却射穿了一个匈奴人的身体,将他牢牢地钉在地上。
有了公孙贺带头,这种一点都不危险的向皇帝表达忠心的方式就被很多人效仿。
在大汉国,不存在纯粹的文人,即便是司马迁这样的人跟云琅比剑也不一定会输,要知道,他少年时就曾仗剑走遍了楚国,如果没有一点防身的本事,在盗贼横行的大汉国边地,根本就活不了多久。
刘彻的笑容已经很勉强了。
云琅,霍去病准备的这一切都白白浪费了……无论谁是奸细,都不会再暴露出来了。
他知道奸细不愿意暴露的原因是臣子们将他护卫的太好,让敌人没有得手的机会。
看来,只能再另想它法。
霍去病穿过长长的战场,准确的捉到了一个精瘦的匈奴人,他看的很清楚,就是这个匈奴人在主导整个战场。
这个匈奴人被活捉之后,并没有表现出太惊慌的神情,丢掉了自己的手里的号角,抓住霍去病套在他脖子上的大戟用力的争夺,眼见如此,霍去病只好轻轻地将大戟往回收一下,锋利的大戟横枝就斩断了匈奴人的双手,大戟翻转一下准确的击打在这个匈奴人的脑袋上将他击昏。
随霍去病一起冲锋的护卫,立刻俯身抓住此人,横放在马背上,斜刺里扬长而去。
掉地的号角又被一个匈奴人捡拾了起来,不顾甲士们的威胁,再一次将号角吹得唔嘟嘟作响。
霍去病用大戟挑飞了一个凌空扑过来的大汉甲士,再一次用大戟击昏了这个匈奴人,这一刻,活着的匈奴人比死掉的匈奴人更加的有用。
云琅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他从未想过,一群汉人模样的人会向汉军发起如此过觉得冲锋。
即便是身后有骑都尉的骑兵们在不急不缓的驱赶他们,他们似乎更加在意城墙上的大汉皇帝。
这些人就该是鬼奴军了,应该是刘陵仗以统治匈奴的基本力量。
云琅忽然从鬼奴群中发现了一个熟人……
很明显这位熟人也发现了云琅,她尖叫一声,簇拥在她身边的鬼奴突然停止向前,而是向云琅所在的方向冲杀过来。
李陵看了云琅一眼,因为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听到云琅下令弓弩手射击。
“把那个女人给我活捉过来。”
李陵应诺一声,大军离开弓弩保护范围,挺着长枪准备接阵!
“人上了战场就成了牲口啊……”
曹襄的胆子很大,即便是面对敌人冲锋,也能镇定自若。
“你看,他们在往长枪上撞啊,真是悍不畏死!”
云琅指着军阵道:“不是他们悍不畏死,是被后边的人推着前进,人家的作战经验很丰富,就靠这一招破开李陵的防御呢。”
第一排的长矛挂满了尸体之后,他们并没有抽回长枪给后边的鬼奴以进攻的机会,而是就地蹲下,他身后的长枪兵,踩着他们的背高高的跃起,再一次将如林的长枪刺了出去。
三轮长枪兵前刺之后,李陵最为精悍的刀盾兵就空群而出,举着圆盾努力向前,而落后的长枪兵,总能在刀盾兵推出来的空隙中,刺出长枪,将鬼奴一一刺杀。
鬼奴军中不多的骑兵也在那个女人的呵斥下冲了过来,不用李陵指挥刀盾兵们将圆盾连接在一起,而盾牌缝隙间全是长枪的锋刃,如同一个刺球一般继续前进,让骑兵不敢靠前。
“李陵的本事不错,你以后对他好点。”曹襄对眼前的战事看的目眩神驰。第一次觉得战争也是一件很有趣味的事情。
“这是陇西李氏最后的压箱子用的法宝,也是李陵坚持要跟阿敢分家的底气所在。
这种传嫡的习惯很讨厌,你以后不要玩这一套。”
云琅的目光没有离开那个看起来很熟悉的女人,随便应付一下多嘴的曹襄。
战马终于装在刺球上,强大的冲力将刺球撞开,骑在马上的鬼奴连同战马已经被长枪刺的满身都是洞,血雾飙飞尚未落下,第二匹马趁机冲了过来。
李陵冷笑着任由那些鬼奴骑兵冲撞他的军阵,在刺球被战马撞散之后,那些长枪兵已经将长枪的尾部抵在地上,长枪很快就形成了一道道带刺的拒马。
前冲的战马停不下脚步,一头撞上了拒马,被长枪刺穿了胸膛,在长枪兵的上空翻转了一圈就重重的砸在地上。
“银屏!”
云琅终于想起这个女人是谁了,她居然就是刘陵当年带去匈奴的四个侍女中的一个,是刘陵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之一。
有了这个认知,云琅全身都兴奋了起来,咆哮着告诉李陵:“活捉她,活捉她,敢杀死她提头来见!”
李陵不解的答应了,很快就形成了军令传达了下去,大军不再拦截向宫墙进发的鬼奴军,而是以那个骑马的女人为目标,以锋矢阵向前突击。
“那个女人是谁?并不美丽啊!”曹襄非常惊讶。
“刘陵的贴身婢女,我敢说,这一次来上林苑捣乱的匈奴人,鬼奴军一定以这个女人为首!”
“啊?一定要捉住她!”
曹襄听云琅解释之后,立刻就大喊大叫起来,还把驱赶护卫他的家将首领去活捉这个女人。
同一时间,云琅身边的甲士在刘二的带领下也跳进了战团。
卫将军所属大军的反常变化落在了刘彻的眼中,他指着云琅那边问卫青:“云琅在干什么?”
卫青皱眉道:“他放弃了阻拦鬼奴军的打算,反而在向鬼奴军的中央突进,而且突进的速度很快。
他应该是发现了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刘彻低头看看城下几乎就要停息的战事,这样的场面,就算这一千多鬼奴军过来,也没有后患。
霍去病是一个对战场极为敏锐的人,在一连活捉了三个吹号角的人之后,一经发现了云琅的异常,迅速从逐渐平息的战场上撤离,见云琅、曹襄两人身边只剩下六个胥吏,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第四十九章风吹云散()
第四十九章风吹云散
云琅聚精会神的看着战场上发生的所有动态,这场战事在大军围剿之下,已经到了末期,云琅不想出任何意外。
霍去病在不远处大叫,云琅并不在意,此时此刻,他更在意将要被武力超群的家将们捉到的银屏。
一柄幽暗的短刀从左后方重重的刺进了云琅的腰肋处,看样子应该是一刀毙命了。
很奇怪,中刀的云琅居然慢慢转过头,脸上满是讥诮之色。
曹襄也把脑袋转过来,颇为玩味的瞅着那个依旧握着刀柄的胥吏。
“我记得你叫农桑是吗?”
云琅抓住刀柄轻轻一推,就把呆住的胥吏给推开了,其余胥吏呆滞的站在那里,直到此刻他们还没有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农桑眼看着云琅把那柄刀子从身上拔出来,刀子表面虽然暗哑无光,却非常的干净。
他摸一下刀刃,转手就把刀子捅到曹襄的肚皮上,曹襄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减,一只手抓着云琅松开的刀柄抱怨道:“你捅的我肚子疼。”
农桑打了一个激灵,转身就跑,跑了两步,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抽出长刀向云琅再次扑过来。
一个年级很老的胥吏,探手就捉住了刀刃,单手捏着刀刃就从农桑手里夺过了长刀,顺势一脚踹翻了农桑,召唤过来一匹马,将昏过去的农桑放在马背上。
又瞅了一眼剩下的四个胥吏对云琅道:“有两个贪墨了一些钱粮,一个在军中安插了他的侄儿,不算大错,对付匈奴也算不遗余力,教训一下就好。”
最后又指着一个最年轻的胥吏对云琅道:“这个年轻人不错,身家清白,手脚干净,干活勤快,事实上,你有他一个胥吏就成了,反正所有的活计都是他一个人在干。”
云琅并不理睬老家伙的胡言乱语,指着马背上的农桑道:“这人你不该拿走。”
老胥吏抬头看着天上的白云,悠悠的道:“这些年过的太平静了,就像死了一样,今天走了一遭战场,有些技痒,把这人交给我,我帮你问出你想知道的一切事情。”
话说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