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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使……”一个老汉呆呆地说。
“老翁翁,你什么也不用问,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村寨中大乱,宋九叹了一口气走出来。李良有一句话说得不假,吕馀庆那么高的地位,来到益州也只敢杀一大校立威,不敢做得过份,都抢红眼了,什么朝廷国法,他也怕激起兵变。
天色渐渐晚了,援兵似乎未来,村寨中更乱,许多百姓在收拾行李准备要逃跑。然而这悲催的天气,还在落雪!
宋九将高琼与葛霸喊来,说道:“若是普州援兵还未到,我们今天晚上就不能睡觉,准备随时上马,自南岸逃向普州,对方的禁军太多,我们不是敌手。”
“这些人太胆大了。”
“葛壮士,一个军队若无军纪就会是这样的,多州禁军敢叛乱,就是这个原因。”
正说话着,远处一道黑线从地平线上升起。普州的川骑到了,宋九也在信上说过,勿要从北岸走,料定木桥会被封锁,因此在信中刻意嘱咐,从南岸小道过来。
看到这支军队就要接近,北岸一阵骚动,赵延进与那个通判在苦劝。宋九摇头,最后两个官员终于将骚动平息。不是他们劝动的,而是两百川骑已经快马到来了。
都是川马,个头小,速度也不快,但这种马有一门好处,适合山地奔跑,而且特能吃苦。两百个川骑兵齐齐勒马停下,领头的将校大声道:“指使娄肃参见巡察使。”
古怪的姓氏,古怪的样子,不象是汉人,也不知是蕃人还是羌人。
“你们来得正好。”宋九长长松了一口气。来了就能震慑,不然真的对岸宋军动手,自己做了预防,他们要动手不可能光明正大动手,还有顾忌的,那么天一黑,百姓撤走,自己也要撤走。不能让他们动手,一动手就象吴瓌、孙进、宋德威、冯绍文与王可僚他们一样,新的反叛又会发生。自己逃跑了,他们不动手,还是宋朝的官兵,资州就不会动乱……这个理儿没法说了,但就是现在巴蜀的实情。
第一百四十一章 草芥
“我们还是来得迟了。”娄肃又看了看对岸,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宋九不想挑起蜀宋仇恨,问道:“你们后勤呢?”
“我们来得匆忙,未带后勤。”
“这样,你派一名得力手下与马直抽调五十骑持我印符,立即去盘石县城,要求盘石知县调拨三四天的粮草与相关物资过来,但切记,不要将现在的情况向他禀报,否则他会因为害怕,一粒粮食都不会给。”
五十一骑再次离开。
娄肃也开始命令手下扎营。
实际此时对岸的宋军仍占据优势,虽是川骑,对面也有一些骑兵,战斗力也略略有川骑之上。但关健现在来了两百骑,至少能抵抗许久,而康延泽手中有数万名归降的蜀兵,普州离这里并不远,仅一百多里地。先是两百骑,若是后面有两千骑呢?勿用两千骑,两千步兵来了,又占据着大义,手下就不会听从自己召令。
赵延进又走过木桥,最苦逼的是他,两边都不是人。找到宋九问道:“巡察使,为何调这么多兵士过来?”
“赵刺史,你想不想反叛?”
“巡察使,你别冤枉我啊。”赵延进两条腿吓吹了,一旦戴上这个帽子,马上就是拉出去砍人头的交易。
“你不反叛,为何坐视那么多兵士将我围困在这里。”
“这不是保护你安全吗?”
“我从剑门来,一路又看了一些地方,行了近千里路,也这么过来了,何须这么多兵士来保护?”
赵延进语塞。
“说老实话,他们若再不来,我就让村民们逃到深山里,我也逃跑了。不然他们杀死了我,也会杀死你,并且据拥资州城又要叛变,这个后果你能承担得起?这么多人过来,是救了你一条命,还来责问我?我不知道你这个刺史是怎么做的。”
“巡察使,我也为难啊,你看看吕相公,还不是与我一样。”
“你回去吧,什么也不要说,不瞒你说,奏折我送走了,不久圣上就会得知。这件案子非是你能管的,也非是我能管的,等益州派人过来吧。”
“奏折?”
“这样的大案子我还能立断?”
“是,是。”赵延进面如死灰,在眉州犯了错误,到了资州又犯错误,自己这顶乌纱帽看来不保啊。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宋九忽然想到一件事,朝廷好心调良吏过来。然而在这种情况,良吏过来又起什么作用?
天黑了,兵士开始做晚饭,两边继续僵持,各自派人巡逻,高琼很无语,喃喃道:“难道这是两国开战?”
第三天,雪不大,第二天放晴,第三天又放晴,路面又干了,天气也稍稍暖和一点。这时代因为信息落后,百姓相对而言见识要少,可他们也有他们的是非观。
知道若非宋九,大前天那个夜晚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血色黑夜。他们知道感恩,悄悄跑到牛な水上游,捕来三条鲶鱼,还捉到一只六斤多重的老鳖。这是牛な水特产,一鳖二鲶。
看着这只大鳖,又看了看两条鲶鱼,也不小,一条两斤多重,一条四斤多重,宋九正淡出鸟来,大喜道:“谢谢乡亲们。”
开心万分地收下。
宋九肯定没有赵匡胤的号召力,但亲和力却不逊色。看到宋九收下,十几个村民雀跃地离去。葛霸说道:“九郎,你若为官,一定是好官。”
“葛壮士,别夸我,我这惫懒性格当不好官的,正好你替我到河那边,他们将酒肆拆掉了,但将酒肆里的调料拿过来,也对赵刺史说一下,问他有没有酒,给我抱几坛。”
“好来。”葛霸跑过去要调料与酒。
赵延进哭笑不得的照办,带着两个衙役过来,宋九道:“衙哥子,正好,替我打打下杂。”
开始做美食,高琼站在边上狐疑地问:“能吃吗?”
不要说鳖鱼了,就是这个鲶鱼全身也粘糊糊的,看着也不敢吃。宋九呵呵一乐道:“你懂什么,资州鲶鱼是华夏一绝。”
又向村民讨来酸菜,开始亲手做菜,一会儿香味扑鼻。
然而终是缺少最重要的一道调料,辣椒。
高琼始终不敢吃,倒是赵延进无所谓,尝了一块道:“果然好味道。”
“还差了一些东西,鸡子,生粉,不然更好,”宋九摇头道,一边吃酒一边说着话。就在这时,对岸上一阵驿骚动,一行人怒马直冲过来,其中有两人能认识,宋九站起来相迎:“见过王相公,吕相公,这位将军是……”
“某就是王全斌。”
“宋九见过王将军。”
王仁赡瞅了瞅,抱怨道:“宋九,你差一点就引起大乱子,居然还有心情吃酒吃鱼?”
“王相公,几百条人命哪,我不碰到就当没有发生过,碰到了,我怎能不管?”宋九说完用眼睛看着吕馀庆,吕馀庆暗中点了点头,不用明问,就是宋九那道奏折,吕馀庆点头也代表着他派人将那道奏折送了出去。宋九心中大定,又说道:“三位贵人远道而来,我别的不会,做菜手艺还是可以的,尝尝我做的菜。”
正好几人远道而来,肚子也饿了,王全斌让手下去安营做饭,与王仁赡、吕馀庆坐下,一边吃酒一边吃菜一边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王将军还不知道?”
“我知道,可我不相信你能让我手下一都的人都干掉了。”
“王将军慧眼如炬,是没有。”
“余下的人呢?”
“余下的人我给了那船主钱,让他押到京城去。”
“为何押到京城?”
“我做过承诺,在陛下面前担保他们会给他们一条活路,让他们束手投降。但不能说,因为二营指使也参与了这件案子。我不撒一个小谎,马上就会引起兵变,资州叛乱又起。王将军还请原谅一个。”
王全斌无法狡辨,事实就摆在面前,不用说了,看看两河对峙的局面就知道了。然而王全斌还羞怒地喝问道:“你可以将他们藏起,但为何交给皇上!”
“高将军,那天晚上我说我是巡察使,那个都头是怎么说的?”宋九也愠怒道。王全斌不是他能招惹起的,在巴蜀更不能惹他,不过看到巴蜀种种惨象,宋九心中也对王全斌憎恨到了极点。
“他说你就是那个小宋九,又说吕相公入蜀,只敢杀一大校立威,你杀死了我这么多手下,这一回你麻烦大啦。”
宋九道:“我虽是小宋九,那也是代天子巡察两川。连一个小小的都头都不将我放在眼中,难怪王将军一来就兴师问罪。不错,王将军,是我下的命令,击杀了你几十名手下,而且也将人犯送走,并且将此事写了奏折禀报给皇上。我人就在巴蜀,你看着办吧。”
“宋九,你误会王将军意思了,巴蜀那么大,禁军一起散开,难免会有一些宵小行为。但真正首恶就那几人,其他士兵都是无辜者,他们父母还等着他们平安回去。”
“王相公,巴蜀如今是敌国,还是我宋境?”
“不管是敌国还是宋境,既然奏折呈报了陛下,由陛下来处执吧,你还有没有口供备份?”吕馀庆打了一个圆场,暗中使了一个眼色。
“有。”
“拿出来让王将军过目。”
“遵命,”宋九从帐蓬里将那份口供翻了出来,递到王全斌手中,说道:“王将军,一路过来我也怕多事,可这件事实在是忍不下去,若是当天晚上王将军在此,说不定能下令将所有人一起格杀勿论了。”
王全斌将口供看完,大怒,不是贪财杀人,他自己也为了财帛杀人灭口,可最少得派人打探一下吧。不打探就将一都人马派了过来,气得站起来,道:“宋九,你跟我来。”
“王将军……”
“馀庆,你勿用多言,宋九是天子中使,我对他不会有任何歹意。”
吕馀庆只好不作声了,王全斌带着宋九来到河对岸,喝问道:“谁是指使?”
石振与另一名指使走了出来,王全斌道:“是谁让你们驻兵于此?”
“我们是保护巡察使安全。”
“就是这样保护的!”王全斌怒踢着石桥边的营帐,又突然暴喝起来:“胁迫一州刺史通判,擅自离开驻地,其死罪一。意欲谋害朝廷中使,犯上作乱,其死罪二。为了钱帛,意欲杀害数百无辜百姓,其死罪三。来人哪,拖下去磔了。”
“王将军,冤枉哪,冤枉。”
喊冤也不行,几个侍卫走上去,将二人五花大绑,四肢与头颅捆在战马的后腿上,然后上马一拍马背,随着两声惨叫,两名指使被五马分尸。宋九又差一点想趴在地上呕吐。
李良说得对,吕馀庆只斩杀了一名大校,那何谓大校,是指军头与副军头,最少是石汉卿级别,能轮到普通的小指使与都头说这个话吗?当然,若是宋九未调来两百川骑震慑了,又及时将俘虏送走,村寨上下口供对好,两指使拼起命来,将所有人杀人灭口,宋九死了也就白死了,顶多上报一个盗贼作乱,宋九遇害,再给宋九家人几个抚恤金。
这是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年代。
王全斌拎着两颗血淋淋的脑袋走过来,拍了拍宋九后背,问道:“宋九,王某这样处事可妥当否?”
第一百四十二章 派系
宋九恶心地都要吐了,哪里说得出话。
王全斌又大喝一声:“给我一起滚到益州去。”
让一队侍卫押着两营禁兵到益州整编,接着又让侍卫飞马赶回益州调两营禁军驰援资州。很残暴很果断,一群大兵耷拉着脑袋,收拾行李,准备出发。王全斌说道:“宋九,去吃酒吧。”
还吃怪酒!
宋九说道:“不了,当时这些人开驻过来时,将此地一个酒肆拆掉,酒肆小两口要我阻拦,我怕激起变故,未同意,但答应临走时替他们盖一间酒肆。”
说着将两百川骑喊来,在河边重搭小酒肆。
王全斌未置与否,他也不喜欢这样婆婆妈妈的,走回河对岸吃酒。
吕馀庆不知什么时候走来,说道:“宋九,你在科考时那篇策子真轰动啊。”
“啊。”
“其实只是赵相公献的一策,稍夺其权,制其钱谷,收其精兵,有何不对?”
宋九默然,他抄袭了明朝大儒方孝孺《深虑论》中的一段话,但随着了解得越多,才知道自己想法是错误的,现在所谓的文臣不如是文吏,有的还是赵匡胤的霸府功臣,例如吕馀庆,但到了地方上来,仍然武将掣肘。
这才是真正的稍夺其权,说句实话,其权夺得还少了些。然而后来会一点一滴地矫正,然后后来……
面对这些现实,宋九却无言反驳。
“不过本官来的时候,看到你大敌当前,吃鱼吃酒,倒也有些谢安威风啊。”
“吕相公,苦中作乐,苦中作乐,你别折腾我。谢安,会吓坏我的。”
吕馀庆摇头,这小子胸中大志,也太糟蹋了他一身才情。于是说现实的,道:“你的奏折我看过了。”
“嗯,如何?”
“还行,就是言语过于粗俗,比那些武夫写的奏折还不如。”
“吕相公,那天晚上情况紧急,我还有什么心事修文琢句。”
“也无妨,能将事情说清楚就行,但有两句说得好。昔日膏腴之地,天府之国,今天民不聊生之所。平难治更难,巴蜀叛盗平迟早也,然积怨已深,仇深似海,稍有风吹草动,必将群起而揭竿也。臣有二策,一策将巴蜀数万百姓尽屠之,使之成为焦土涂炭,从此天隔一方不闻不问。二策请陛下勿要立行矫正也。”吕馀庆走来走去,又说道:“言语激烈,发人深省啊。”
又说道:“其二是显德五年,周世宗攻打楚州,遇唐将张彦卿顽强反抗,死伤惨重,世宗怒,尽屠城中居民,六军大掠,城内军民死者万余人,庐舍焚之殆尽。唯有陛下,唯有陛下,见一削首妇人卧于道边,怀中有一婴儿,婴儿无知,尚在吸吮母亲乳汁。陛下怜之,立停杀戳,寻哺乳妇人收养此婴,将妇孺安置于此巷。此巷百姓由是得保性命,当地百姓将此巷取名为因子巷,纪念陛下功德。淮南白衣军亡魂犹在,楚州残垣尚存,陛下已忘乎?唯有陛下,唯有陛下啊。”
柴荣在楚州干的那件事也不地道,赵匡胤开始也杀,无奈,这是皇命。后来看到一个妇人脑袋被削掉了,正在哺乳,婴儿不知道母亲死了,还在拼命地吃奶,哪里吃得起来,于是哇哇地哭。赵匡胤看不下去了,让手下停下杀戳。
但惨剧又再次上演。
想到这里,吕馀庆哭了。
“这个,这个,吕相公,哭不能解决问题,我们还是一道想想办法吧。”宋九让他哭傻眼。
吕馀庆用手帕擦了擦泪水,说道:“所以我急啊。当时来到益州后,看到兵士胡作非为,我立斩一大校立威。可是巴蜀那么大,我一人如何得治。正好曹彬将军一路所犯甚少……”
也就是曹彬与刘光义一路过来,也抢了,这不能怪曹彬,是赵匡胤下诏书让他们公开抢的,不抢对士兵交待不过去。
这乱的……
“我见巴蜀已平,授意曹彬刘光义向王将军进劝,让他们速速返回京城。毕竟我朝一半军力调赴巴蜀,北方还有强敌存在,北汉虽小,不可小视,况且后面还有一个强大的契丹。”
宋九点点头。
凡事最少得说一个理儿,这就是理儿。若是王全斌当时调动大军回去,那什么事也不会发生。也许有小规模的暴动,可危害不会大,甚至能平安地将十几万巴蜀将士迁到京城。
“王将军崔将军他们不同意,与曹彬发生了争执冲突,反而造成两军不和。”
宋九默然,原来是这个内幕。不过想想也是,这些人一路大捞特捞,好不容易来到益州,那能轻易离开?还没有捞够呢,况且是奉皇命捞的。开始怪赵匡胤,后来也不能怪赵匡胤了,赵匡胤立即派吕馀庆过来,但他终是在京城的,不可能全部了解几千里外巴蜀的情况,就是送一个情报,一来一去最快也要一个月时间。后来也许反应过来,然而全师雄十几万大军叛变,再也不敢将王全斌部调回去。
“然后吕翰叛变……”
吕馀庆不敢再说了,钟会是失败的例子,但巴蜀有许多成功的例子,例如谯纵的西蜀,孟知祥的后蜀,吕翰叛乱那是异想天开,夜郎自大,若是王全斌与手下精兵猛将叛乱,说不定就有两成机会会成功。就是宋朝平灭下去,宋朝也会元气大伤,不要忘记了,还有南唐、北汉以及契丹,说不定看到宋朝衰落,吴越也不会臣服。那将带动一系列恶劣连锁反应。
“吕相公,虽事态严重,你让我来巴蜀做什么?”宋九憋闷道。
“你一来巴蜀,便阻止了这件惨案发生,几百条人命得以保全。仅此,这一趟也值了。”
“吕相公,就是这件惨案阻止,我相信几乎每一天在巴蜀都会有类似的惨案发生。又有何用?”
“凡事得有证据,流民与盗匪犯下的惨案与我朝无关,但这件惨案却是我朝禁兵所为,若是有类似的事例数起,就会逼迫陛下改变主意。”
“你是陛下以前的书记官唉。”
“你不懂,有人弹劾我与薛居正、陶谷、赵逢、高锡等党附赵普相公……”
“啊。”
“别啊,有人说你是二大王的人,你是吗?”
“吕相公,别瞎说,我就是要站队,也要有那个资格站队,凭我站队,那个收我啊?”宋九打了一个哆嗦,说道。
“站队,好词,所以我让你来。你非是二大王的人,但许多人会认为你是二大王的人。”
“我不是。”
“我也不是,仅是以事论事,赵相公许多做法很明智,难道不顾国家,为了反对而反对之,那我成了何人!”吕馀庆傲然道。都是从龙功臣,都是霸府功臣,都是赵匡胤以前的书记官,凭借这一点一辈子也不会愁荣华富贵,犯得着要附从谁?但语气缓了缓说道:“但人言可畏哪。”
宋九又默默无言。
赵匡胤应当不是一个惨忍的主,但从张琼之死,孟昶之死能看出来,他疑心病还是很重的,所以才有了一系列平衡事件发生,为了平衡而平衡,包括这次巴蜀多支部队。平衡得过头了。
“吕相公,你是赵普相公的人,我是二大王的人,你我同时说出,更有说服力?”宋九终于憋出一句话,心中苦恼得要死,他最怕的就是这个派系。往后去许多大人物都掉在这个派系里,何况自己?
“也不全是,你岁数小,还轮不到你说话。但你河洲进出开支大,钱给得少,你不放在眼中,给得多,你地位低不值。因此不怕你被贿赂。你虽与一些衙内有往来,不能算是深交,若非就是潘家,潘美在湖南,与你没关系。与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利益往来。你虽爱财,但有良心。因此你下来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