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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不相瞒,苏州亦是我老家,我也知道不该再来扰你,只是每天一到时候,就不由自主的来了。好像我一到酒楼,看见你平平安安,开开心心,我也就可以舒舒服服,回去安安稳稳的睡觉了。”
与此同时,后院的书房,孙文畊正与沈侃大眼瞪小眼中。
“我大哥每天都来吗?”
“好像是!”
“就为了一个女侍?”
“恐怕是。”
“……”
隔了一会儿,沈侃也问道:“看情形认识的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在金陵时,难道你没留意吗?”
孙文畊苦笑道:“我长期在京,不在金陵。”
第0131章 想不明白()
那男人就是孙家大房独子孙钰,继承了其父锦衣卫正千户的那位。
想当日王老三一伙人要绑架沈侃,多亏孙钰的手下收到了消息,才使得他免遭一劫。
上元夜家里女人们要走百病,沈侃又是央求的孙钰派出多名锦衣卫护送,所以当谢冰霞找上门来求职的时候,沈侃已提前见过了孙钰,对孙家兄长的请求自是一口答应下来。
今晚孙文畊忽然过来,询问此事,沈侃不能说不知情,可也不能说实话,于是含糊其辞。
梅花轩,当孙钰说完后,谢冰霞轻轻说了几个字,声音很低,外面听不清楚,倒是孙钰隐约听着是“谢谢你”三个字。
孙钰又说道:“你也许不知道,我敬你到什么样儿!心里就好像有一座白玉堂,供奉着你,不敢有丝毫猥亵。所以,我喜欢你尊敬你就因为你的人品,倘若我有坏心,要玷污你的人品,那我成了什么样的人呢?一直以来,尽管常常来看看你,却始终不对你接近。其实我晓得自从你开始躲着我的那一天,就是你明白我的心事的那一天,你人躲得越远,我越觉得咱俩的魂魄凑得近,甚至每天夜里,你的灵魂在梦中与我见面,这就够了……”
谢冰霞听了,悚然一惊,失声说道:“你,你怎么知道?”猛然觉得自己失言,赶紧又慌忙低下了头。
孙钰凝视着她半响,方才满足的一声叹息:“今晚我已得了收获,足够终身铭记了。”
“不要说了。”谢冰霞用手掩着面,瘫坐在了椅子上,声音颤,“我也什么都不用说了,你好像看破了我的心,自然明白我心里的滋味。实对你说,我如今在家里外面,都没受什么苦,东家虽然年轻,却十分厚待我,就是我那残废丈夫,我也受惯了,已经不觉难过,唯有你是我一块心病,总叫我半夜偷着流泪。你就不能狠狠心,饶了我么?”
孙钰苦笑着缓缓闭上眼睛,喃喃道:“我现在就饶了你。”
可是谢冰霞虽然口出决绝的话,但听到他竟然真的听从了,反而像是受了大刺激,霍的抬头叫道:“你……你真的……”
孙钰叹了口气,苦笑道:“你大约还不知道我今日请你进来说话的原故,本来我不愿对你讲明心事,宁愿深藏心里。可今日不能不一吐为快了,因为我明日就要出海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来。我这人效忠朝廷,其实闲云野鹤似的,了无牵挂,不想在金陵竟为你生了魔障,今日特意来向你辞行,远赴万里之遥,了结这些年的缘分。此乃小事,最要紧的是我要亲自问问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事,替你稍微尽尽力,即便日后不能再见,想起来也是一种安慰。
一则,你就把我当成最知己的老朋友,实话实说,若是客气,可太伤老朋友的心了;二则,你要明白我是点能耐的人,这些年不愿显露姓名,今天可不能再瞒着你。我名叫孙钰,乃是锦衣卫正千户,因如今海疆不宁,倭寇猖獗,无论如何我也要亲自出海一行,再着也为了躲开你。
现在行期已定,所以今日不能不跟你谈一回话,我这次走,恐怕三年五载未必能回来,你要明白我是抱着伤心走的,所以你可不能再伤我的心了,总得承受我这点好意。”
谢冰霞一边听着,一边泪眼盈盈的望着他,怔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摇头道:“我不能受你帮助,你帮我的必是银钱,我现在的工钱还够养家,用不着钱。”
“不行。”孙钰正色说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你一个人养家,少不得三灾六病,何况不仅仅你一个人,一大家子呀!若不接受我的帮助,我不但走时伤心,怕不还得永远悬着心了。”
谢冰霞盈盈站起,仍摇头道:“我还是不能……”
“你怎么如此执拗?”孙钰也急得站了起来。
就见谢冰霞的脸儿突然羞得通红,颤声说道:“我……我想你可不可以不要走……”
孙钰起初一脸惊异,继而恍然大悟,立刻双眉轩举,连声说道:“可以,自然可以,当然可以!”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神色渐渐凝重下来,“不行,孙某焉能行轻薄之举?亦焉能置国事于不顾?”
问题是谢冰霞没现他的变化,因情急之下吐露真情,又见他接受了自己的请求,早已羞得无地自容,下意识的往外走了两步,似乎要避出门外。
此举吓得外头两个偷窥的女人急忙躲开,跑到转角处又忍不住往这边张望,见谢冰霞并未走出来,二女又情不自禁的偷偷走了过去。
还未等再次偷看,门帘一晃,谢冰霞咬着嘴唇出来,吓得王巧儿心中乱跳,糗得一塌糊涂,倒是小喜鹊仿佛若无其事,扭着腰径自去了。
幸亏谢冰霞一肚子心事,没心情理会她二人,尽管异常失望,还是去给孙钰张罗一顿送行酒。
账房里的沈侃送走了孙文畊,正在一个人思索孙钰为何要出海远行,本来一下子联想到明朝著名的援朝逐倭之战,顿时为之热血沸腾,就要马上对孙钰献计献策。
据说历史上明朝廷事先收到了多封旅居倭国的华商信件,得知倭人要先攻占朝鲜,再侵犯我华夏,所以提前做了一些准备。
但那好像是万历皇帝干的事,与嘉靖朝无关,现在丰臣秀吉应该还是只猴子。
就算这样,孙钰此行十有**也是与越演越烈的倭寇有关,这样的男人,不能不叫沈侃钦佩。同时打定主意,还是要给孙钰一些建议,比如一定要在倭国设立情报部门,培养间谍人才,除了能准确收集倭寇的情报,也为了几十年后的大战提前做准备。
假如说准备充足的话,沈侃最大的心愿无非也是血洗四岛,马踏东京。
但这样的大事,并非沈侃能参与的,故此他皱着眉走来走去,琢磨该怎么对孙钰说。当然,仅仅是建议设立情报部门。
此刻,王巧儿仍旧周旋在李瘸子和朱瞎子等人之间,表面仍和平常一样,可心里却不禁因谢大姐一事上多了许多思索。
一个十七八的姑娘,家境败落,比较容易接触男人,很多男女之事识的较早,而且曾和汤忠河偷偷相好过,也算尝过恋爱的滋味,但是过去类似她这样的女孩子,往往以为的很简单:就是一经成为夫妇,男的谋生赚钱供养妻子,女的洗衣煮饭伺候丈夫,除此之外,也不过生儿养女这一桩大事而已。
可以说她根本不懂得男女之间有个最是虚无缥缈也最荡气回肠最是关键的“情”之一字,而家里人灌输给她的也不过是家境贫富,容貌丑俊等功利主义的选择。
即如她和汤忠河,在她的观念里,经过男方求亲,家人主张,媒婆撮合,也就成了一对夫妇,人人如此,所以当眼界一高,立马觉得汤忠河太穷太俗,不配作自己的丈夫,之所以毅然分手,就是因为对人家从没有“情”。
如今见识到了谢冰霞和孙钰之间的情意,王巧儿感到很困惑,按理说谢大姐她从来不浓妆艳抹,又上了点年纪,客人们一提到女侍者,不是说谁谁貌美,就是说谁谁风骚,从没有一个人夸赞她的。
想谢大姐能做到三号,只仗着能力、经验和人缘,而非仗着最重要的姿色,以往没有一个客人愿意捧她,可哪里知道像孙钰这样有身份的人,居然会为她害了多年相思,且那样的低声下气,好像倒觉得自己不配一样。
这可真奇了怪了,姑苏孙氏这样有钱有势的名门,什么样的好女人弄不到手?何苦恋着一个下贱的已婚妇女?还落到蜜糖近在咫尺,偏偏闻香却进不了口呢?
王巧儿真是非常纳闷,再想谢大姐既然早知道孙钰喜欢她,若换了自己也爱他,那就干脆跟他好呗;若不爱他,就干脆给他个不理,为何白天要躲躲藏藏,夜晚又在家偷着为他流泪呢?
真真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第0132章 悟道()
今晚谢冰霞无疑给王巧儿上了
而谢冰霞对于孙钰,也只是感念他这个人,就像当晚听到孙钰说出自己的姓名以及官职的时候,她根本毫不在意,而且起初还央求人家不要再来了,乃至听到要远行,她倒不许人家走了。
凡此种种,看似没有道理可言,其实这不就是女儿家所最憧憬的爱情么?
“本来觉得孙千户为谢大姐害了多年相思病,好像很辛苦,但仔细想来,他是不是也苦的颇有趣味,甚至乐在其中呢?”
王巧儿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歪着头自言自语,“谢大姐对他那样的无可奈何,看似也苦不堪言,再加上她时常夜里哭泣,可是若换做是我,有这样的好男人痴缠,世上哪还有比这更得意的事呢?”
如抽丝剥茧一般,她将这事仔细想了一遍又一遍……终于……仿佛顷刻间增长了十年经历,一下子长大了十岁。
悟懂了人家的爱情,自然不免联想到自己身上,王巧儿长长叹了口气,很是伤感,认为自己白生了绝美容颜,却空度了最美好的青春岁月,成天跟一班俗不可耐的人打交道,没有遇到一个真正可称为知己的人,还不如谢大姐这样容貌寻常的。
现在虽说也有几个一心捧场的家伙,像朱瞎子、李瘸子等人,可怎么比得上人家孙钰那样的人品,那样的真心?
想到这儿,王巧儿赌气道:“即便他们也都是大官,也曾为我相思多年,但我也不能真为他们这等丑鬼废人走心呀,除非年貌相当的俊俏公子,才能我自己得意,旁人喝彩。”
其实在喜欢她的客人中,不乏许多衣衫华贵的翩翩少年,不过他们那副油滑嘴脸,轻薄的行为,看着就让人讨厌。像那个高大少,穿的何等阔绰,嘴里吹的何等漂亮,可一吃完饭,竟和同来的狐朋狗友吵闹半天,谁也摸不出银子来,大家变了脸,互相推诿是谁先提议请客的责任,结果当场闹翻了。
还有那个姓吕的,常常坐着官轿来吃饭,自称是将军的儿子。有一天带来位少妇,好像夫妻似的,一头钻进了雅间。王巧儿进进出出的送菜,听见姓吕的满嘴甜言蜜语,哄着那少妇,要借她手上的翡翠戒指。起初少妇不肯脱,怕被丈夫查出来,但后来被缠不过,方脱下来给了他,如此行径真叫人看着寒心。
其实这还算好的。还有一种无赖少年,把女侍者当成肥肉,一心想在她们身上图谋衣食。就像那个姓汪的,打扮成寒门才子,说话女声女气,不知从哪里赚了半两银子,来酒楼吃饭,单叫巧儿去伺候。
“哼!”王巧儿一脸嫌弃,“一见面就拿话勾引,作出才子风流样,实则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当我是新来的雏儿,见不得小白脸么!我是也爱俊俏的小伙,可就不爱他那种一身下流德行的!来了几次,眼见没有一点指望,最后一次竟舔着脸儿,叫我请他,姐姐妹妹的肉麻死了,幸亏我知道会出事,急忙躲开,叫谢大姐去对付。果然他付不出来饭钱,被掌柜的好骂一顿,才放走了。”
“可到底因此恼羞成怒,堵在半路上向我身上扔东西,还说要约人来酒楼闹我。没想到,过了两日还真的叫了一帮无赖找我寻事,可惜他们不知道波斯酒楼这潭水深着呢,都被官府带走了。”
王巧儿露出又庆幸又害怕的神色,叹道:“由此看来,真正规规矩矩的少年,不是在学堂里读书,就是在专心做事,就像东家公子一样,等闲不会来酒楼这种杂乱地方,而来的便多是轻薄浮荡、游手好闲的恶少了。不信瞧瞧小喜鹊那帮套心窝的少年客人,哪次来了不把她啰嗦的吱呀乱叫,说到底还是谢大姐的好,真懂知疼知热,叫人瞧着羡慕。”
到底是信息闭塞的时代,仅仅通过谢冰霞和孙钰的爱情故事,王巧儿就由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大抵也是少女的缘故,喜欢浪漫,她明白了男女之间的爱情,可以既不关乎年龄、地位、金钱等,也可以不在乎身体上的接触与否,只要有心灵上的相互温存,你心里有我,我心里有你,便是乎一切的志高享受。
从此,少女有了心事,时常感觉心灵上的寂寞,每天虽然接触很多人,但没有一个可以倾诉,没有一个值得亲近,不由时常暗自伤感,即使爱她的人很多,奈何眼光太高。
…………
县衙,裴知县请来沈侃的二伯沈嘉谟,先说了几句好话,提出还要请他去柯家帮着说媒。
沈嘉谟心里很不舒服,心说你的女儿还怕没人家?柯家不同意也就算了,为何一定非要那小畜生?奇怪,柯文登哪地方如此中你的意?
但老友亲自请求,沈嘉谟毕竟不好拒绝,裴家的事也轮不到他来质疑,无奈下,只得答应再去一趟柯家。
没想到,这一次一说竟成了,柯老爷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又喊出柯文登,父子俩当面表示感谢。
沈嘉谟就好似吃了一只苍蝇,恶心坏了,鄙视柯氏父子攀附权贵,悻悻的回来复命。然后柯家这边开始忙着择日下聘,准备了许多礼物。
三日后,因沈嘉谟是大媒,按照传统得由他押送礼盒先过来,见了裴知县,兴致缺缺的道了声恭喜。
双方坐下吃了茶,聊了会儿天,有管家进来请裴知县写小姐的庚帖。
裴知县站起来走到大厅中央的桌子前,提笔就写,才写了一个字,忽然手臂抖了起来,皱眉说道:“哎呀!偏偏这时候旧疾了,沈兄,麻烦你代我一书吧。”
沈嘉谟笑道:“此种事如何代得?你呀又说笑了。”
“不妨事,不妨事。”裴知县揉着胳膊,“我的闺女即如你的闺女一样嘛!怎么就不能写?可以写得,可以写得。”
不知是计的沈嘉谟反而很高兴,暗道老裴对我真不见外,又是再三央我说媒,现在又求我帮他写书。
“行!那就写吧。”当下他含笑起身。
如此认真写了庚帖,吹干,递给了裴知县瞧,裴知县接过来,连声赞写得好,急急忙忙的用喜套封好,装在一只檀木盒子内,即刻打家人马上送到柯家去。
沈嘉谟还心里腹诽,至于如此急切的将女儿出嫁么?
裴知县命将那些聘礼一概抬到后边,却留下了一对金钗,说要送给好友作为写年庚的润笔费兼谢媒的礼物。
沈嘉谟好笑的道:“此乃聘礼,如何能转送他人?”
“无妨无妨。”裴知县一摆手,“你也晓得我两袖清风,几个女儿接连要出嫁,因嫁妆委实折腾的没钱了,你别嫌弃,这是我和老柯谢你的一片心意。”
眼见老裴务必要自己收下,沈嘉谟也没作多想,收下就收下吧,不然岂不是又显得自己太迂腐。
后宅,裴夫人和吴夫人说说笑笑的观赏聘礼,裴凌烟和吴紫仙也笑吟吟的看着,沈沛薇则害羞的逃之夭夭了。
沈侃看了眼紫仙,笑着追了出来,姐弟俩找了个安静之处,他将书房里的事说了。
就见沈沛薇暗自欢喜,又感慨的道:“义父他老人家真是神机妙算。”
“是呀。”沈侃点头,“我也算学了不少东西,受益不浅!”
第0133章 一言而决()
自隋唐起,礼部制定每年春、秋二仲的上丁日要举行祭祀,到了明代,
丁祭在封建社会是非常重要的仪式,标榜着帝王对孔子和儒学的尊崇以及文德治国的理念。
朝廷隆重的的祭祀大典不去说它,下面的各级学院也要在这一日举行祭祀活动。
丁祭这一天,不到五更,裴知县和县丞主簿典史等官吏,周学正和陈教官等学师皆早早到了,所有生员学员等也齐集县学院,一起给大成殿里的孔子神像献供品、行跪拜礼。
完事了,把供品分给了大家伙,据说得到圣人神灵的庇护,吃了能增长智慧。
周学正邀裴知县到明伦堂吃茶,没过多久,裴知县说道:“本当领二位先生教诲,可衙门里一堆关于秋收之事,还有乡里报了一宗官司,回衙就要起身,改日领教吧。”
于是二人将他送出棂星门,裴知县上了轿子走了,县丞等官吏也跟着告辞而去。
二位学正施施然返回明伦堂,一干生员给他们行礼,他们俩各自坐在椅子上。
按理说类似沈老爷子、潜斋先生等名宿,或耘农先生、霖山先生等老举人老秀才都应该过来,但因道路并不近,且颠簸的很,并且年迈,所以不来亦可。而在册即要考取功名之人则务必要到场,像沈嘉绩柯老爷这样已无心功名的,也就借故不来了,自个在家里对圣人的画像上几株香,像沈嘉谟因属于金陵国子监,已借孝顺老父亲为名,早早告了病假。
书办将花名册放在桌上,周学正说道:“且慢!今日大家伙都在,正好有关乎学里的最要紧事,一起来商量商量。喜诏上有保举贤良一条,如今拖延多日,昨日上面派人催促,不能再延迟了。”
说到这儿,周学正押了一口茶,换上笑容,“今日群贤毕集,正是‘所言公则公言之’嘛,诸位尽可以畅所欲言,无妨碍。”
就见两边的书生们一个个笑容可掬,却没有一个人回应,都不晓得那心里打着什么算盘。
等了一会儿,见他们还不开口,周学正又说道:“苏杭为江南文化之邦,吴兴又是苏杭之中心,人杰地灵,所以断不能缺的。况且也关系着合县的体面,合学的光彩,诸位就不要谦虚了,不妨各举所知。”
但见这帮读书人,年纪小的学生倒也罢了,规规矩矩的干站着,这时候根本没他们的事儿,类似沈仕这些年轻的秀才们也一样,而那些年纪大的秀才们则大多掩不住的一脸兴奋,唧唧咕咕个不停,好像依稀有音,实则什么都听不清楚。
他们嘟哝了小半天,又渐渐你推推我,我挤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