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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一声轻响,长枪狠狠的扎入了党项将军的下颚。
或许是用力太猛,长枪的枪尖竟刺穿了党项将军的后脑,从他脑后扎了出来。
一枪扎穿了党项将军的头颅,杨延朗却根本没有将长枪拔出来,他大吼一声,猛的将长枪竖直的挑了起来,高声喊道:“尔等主将已然伏诛,尚欲顽抗否?”
这一声大喝惊的几乎所有党项人全都回过了头。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己方领军大将被一员宋将用长枪顶着头颅高高挑起的画面,所有的党项人全都被这一幕给惊呆了。
趁着党项人惊魂未定,一个个呆若木鸡的机会,杨荣领着宋军又发起了一次冲锋。
本就没了胆气的党项人被这一冲,瞬间崩溃了,后面的人嗷嗷叫着朝山下逃了去,前面正与宋军纠缠在一起的人也连忙兜转马头,想要快些逃离这片山坡。
可宋军哪里会给他们逃走的机会,只听宋军齐齐发了声喊,几乎每个人都是猛的一夹马腹,朝着溃逃的党项人涌了上去。
与此同时,山坡下面韩崇训的兵马与党项骑兵的战斗也已是快要进入了尾声。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91章佳芦河边奏瑶琴
麟州官兵摆出的矛阵抵御了党项骑兵的一次又一次冲击,在宋军阵型前,倒下的党项人与战马已经堆成了一座座的小山。
党项人的进攻已不如先前那般凌厉,更多的党项人不再是向前猛冲,而是骑着马绕着宋军大阵奔跑,企图找到麟州军阵法的漏洞。
可是宋军阵法,是经过无数次战争检验的,从当初太祖统一天下,到太宗攻破北汉,再到后来的宋辽战争,宋军战阵曾立下过无数次功绩,又怎是一群党项人能够看出纰漏的。
杀退了山坡上的党项人,杨荣止住队伍,并没有立刻冲下山去支援麟州军,而是立在山坡上,仔细的观察着党项人。
山下的党项人败象已露,如今只差着再对他们发起一次有力的反扑。
可杨荣没打算这么做,他的视线投向了对面山岗上的党项旗帜。
“将士们,李继迁就在对面的山岗上,随我一同杀上去,将那厮碎尸万段!”盯着对面山岗上迎风飘摇的党项人旗帜,杨荣手持长剑,朝着那片山坡一指,高喊了一声,率先朝着山坡下冲了过去。
除了受了重伤的人,所有的忻州军全跟着杨荣向对面的山岗上冲了过去。
五千人在广漠的沙地上并不显得很多,可聚在一起朝着一个方向冲,远远看去,也是颇为吓人。
杨荣猜的没错,对面山岗上观战的,正是李继迁。
麟州官兵到达银州之前,李继迁确实是向无定河边转移了,可他在转移了一半的时候,突然虚晃一枪,又折了回来。
李继迁折回来,并不是想要攻陷夏州,而是要打宋军援兵一个措手不及。
可他没有想到,这次前来援救的两拨宋军竟然在发现有埋伏的时候,丝毫也没慌乱,反倒很快组织起了防御,杨荣所部更是打了个漂亮的防御反击。
忻州军潮水一般涌向山岗,站在山岗上的李继迁心知一旦被忻州军攻上来,他很有可能再没机会和大宋作对,连忙朝负责护卫的党项军一招手,大喝了一声:“撤!”
山岗上的党项人跟着李继迁撤了下去,等到杨荣领着忻州军杀上山岗的时候,看到的只是李继迁等人已经远去的背影。
李继迁逃走,与麟州军激战,已经处于劣势的党项人见主帅都跑了,哪里还有恋战的心情,齐齐发了声喊,也跟着向李继迁离去的方向跑了。
党项人逃的很快,在他们逃走之后,杨荣命令官兵们救护伤者,另外再将死去的党项人遗留下来的战马都给赶到一处,到时全都带回忻州。
这一战,杨荣率领的忻州官兵战死者有数十人,受伤的更是多达千人,不过伤者多是受了轻伤,并无大碍。
相对的,韩崇训的麟州兵损失就要惨重些了,党项人在进攻的时候,一直在寻找麟州军的侧翼,避开正面的弓箭和矛阵。
重步兵虽说是能砍的过骑兵,可刚刚撞在一起的时候,骑兵的冲击力却是不可小觑的,也正是因此,麟州军才不可避免的损失了数百人。
战斗结束后,韩崇训并没有指挥军队追赶李继迁。
在大宋与北方各国之间的战争中,宋军往往吃亏就是吃在机动性不够,无法追击歼灭敌人。
杨荣在这一战中,竟然缴获了两千余匹战马,那些投降的党项降卒他是一个没要。
援救夏州,本就是韩崇训牵头,留着战俘,对杨荣来说用处并不大,反倒还会消耗了他们的粮草,不如将这个人情卖给韩崇训,而他则只要缴获来的战马。
跟着韩崇训进了夏州城,见过了知夏州安守忠,杨荣将忻州军驻扎在城内休整了半个多月,等轻伤的官兵几乎都痊愈了,才领着队伍离开夏州城。
离开夏州的时候,已是暖春时节,这个节气,在江南水乡,应该是杨柳抽芽、柳絮飘飞的时候了。
可西北的荒漠却是一派萧瑟,白天太阳照的沙地滚烫滚烫,行不多久,就会感到浑身疲累,直想躺在地上好好的睡上一觉。
到了晚上,太阳落山,虽说荒漠里的天空很美,可行进着的忻州军官兵,却没有一个人有心情欣赏这美丽的夜景。
寒风萧萧,吹的人浑身直打哆嗦,与白天的燥热相比,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
走了一天一夜,杨荣没敢让官兵们在沙漠中宿营。
沙漠与大海一样,表面看起来温柔如水,可脾气暴躁起来,却是会将它所能见到的一切全都吞噬。
多呆在沙漠中一个时辰,官兵们就会多一分危险。
一直到过了银州,进了晋宁军地界,来到一条叫做佳芦河的小河边,杨荣才下达了原地宿营的命令。
此时天空已是蒙蒙的泛着亮,披着初升朝阳,站在佳芦河边,杨荣深深的吸了一口带着湿润土腥味的气息。
碧绿的青草随风摇曳着,随着生长在湿地中的草叶激荡,一洼洼水畦中的积水荡漾着一圈圈的涟漪。
略带着几分暖意的晨风从河面上掠过,轻轻的吹拂着杨荣的脸颊。
杨荣长长的吁了口气,在河边找了块凸起的石头坐了下来。
“将军,你不去睡一会?”他刚坐下,杨延朗就走到了他的身旁,低声对他说道:“返回忻州,就算是马不停蹄,还有四五天的路程,这一路上,可不能把身子给熬坏了!”
“你说大宋为何如此多难呢!”望着流淌的河水,杨荣的眉头微微皱着,好像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对杨延朗在说:“辽国人的事,我们还没解决好,党项人又跑出来作乱!那李继迁是屡败屡战,意志何其坚定?像这样的对手,就算你我打败了他几次,将来又能不能彻底的征服他?哪年哪月才不会再有战争,百姓们才能真正的安居乐业?”
“将军倒是有忧国忧民之心!”杨延朗笑了笑,在离杨荣不远的地方选了块石头坐下,同样望着流淌的小河幽幽的说道:“只要夷狄不除,这天下恐怕就会不得安生。我大宋国富民强,地域广博,且内地又多水米之乡,那些生活在北方苦寒之地的夷狄,如何不会眼红?”
“听闻将军弹的好琴,不知此次出征,有未将瑶琴带来?”俩人沉默了一会,杨延朗扭过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杨荣说道:“若是将军愿为将士们弹奏一曲,想来将士们也会睡的更加踏实!”
“带了!”杨荣笑了笑,扭回头对站在不远处的亲兵喊道:“将我的瑶琴送来,连天征战,竟是没有抚弄抚弄它,此时手也确实有些痒痒!”
亲兵应了一声,没过多会,就把杨荣的瑶琴给抱了回来。
双腿盘坐在石头上,将瑶琴摆放在腿上,杨荣伸手轻轻的勾弄了一下琴弦。
调好音色,他的十只手指飞快的在琴弦上拨弄了起来,渐渐的,他也沉浸在优美的琴律中,竟是有些浑然忘我、痴醉于琴了。
优美的琴律伴随着小河流淌时发出的“哗哗”水流声,更是平添了几分意境。
原本已经躺在地上的官兵们纷纷坐了起来,一个个微微眯着眼睛,细细的聆听着这首为他们弹奏的曲子。
悠扬的曲调中,隐隐的含着几分金铁交鸣的肃杀,还带着几分马蹄踏破冰河的沉重。
杨延朗微微的闭着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琴声仿佛又把他从新带回了战场上。
铁枪翻飞、胡虏胆寒,好一首铁马冰河的志士长调!
一曲奏罢,杨荣双手按在琴弦上,微微低着头,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瑶琴的琴面,好似还没有从那满是肃杀的琴律中醒转过来。
杨延朗微微仰起头,看着东方那轮初升的朝阳,轻轻叹了一声说道:“边关连年烽火,北地征程四起!今日我等尚且能够在此听将军弹琴,明日又有几人能够活着回归家园。”
“胡虏一天不除,天下永无宁日!”杨荣低着头,额头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咬着牙说道:“我永远都忘不了死在长城外的三百兄弟,也永远忘不了在长城上与我一同浴血奋战,尽忠死节的山后军将士!他们的血,将会染红辽国的土地,我将用无数辽国人的头颅,来祭奠他们的英灵!”
“唉!”杨延朗叹了口气,望着杨荣,张了张嘴,好似想要问什么,却终究没有问出口。
“你是不是想要问休菱和我的事?”杨荣并没有抬头,只是语气冰冷的对杨延朗说道:“休菱是个契丹人,我和她之间或许会因为汉人和契丹人的仇恨而无法顺利的走到一起。她也曾经对我很粗暴,可她却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用心去爱的女人!”
杨延朗没有说话,他把头扭向一旁,望着流淌的小河,像是又陷入了新的沉思。
“我没有将他从辽国救出来,或许此时她已经成了别人的新娘!”杨荣嘴角漾起一抹苦笑,抬起头仰视着初升的朝阳,悠悠的说道:“如此一来,也是甚好!没了这份感情的牵绊,我对辽国的憎恨便又多了一层!”
杨荣说过这番话,杨延朗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叹了一声说道:“将军有情有义,只恐将来会因此而惹祸上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92章接风洗尘
当杨荣领着队伍返回忻州的时候,忻州的城墙已经重新加固了,城内的建筑也重建了许多,震后的废墟基本上已被清理干净,只不过重建起的只是城中几条主要的干道,更多的地方则还是一片片的空地。
刚刚进城,杨荣和杨延朗正要领着队伍往军营走,城内的几条街道上涌出了许多百姓。
这些百姓纷纷涌向了杨荣等人,到了距离他们还有五六步远近的地方,才停了下来,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不少人还一边向杨荣和杨延朗拱手,一边对他们喊道:“恭贺两位将军凯旋归来!”
杨荣和杨延朗没想到他们回到忻州,竟会受到百姓如此热烈的欢迎,心头不由的有些澎湃起来,一边拱手给百姓们回着礼,杨荣还一边朝百姓们喊道:“多谢父老们鼎力支持,若是没有你们在后面为我等鼓劲,我等也不会如此快的击溃党项人!”
他的话引来了围观百姓的阵阵欢呼,百姓们的热情越发高涨了。
好不容易走出了围满百姓的街道,秦思成又领着一队厢军迎面走了过来。
刚见到杨荣,秦思成就加快了脚上的步伐,跑到杨荣的面前,双手抱拳朝他拱着说道:“恭贺杨将军凯旋归来!”
见秦思成跑到了面前,杨荣连忙翻身跳下马背,给他回了一礼说道:“劳烦秦大人亲自迎接,杨某惶恐万分!”
“杨将军劳苦功高,此番又连续击溃党项叛逆!实是我大宋的坚实脊梁!”秦思成双手保持着抱拳的姿势,对杨荣说道:“下官在府衙内摆设了酒宴,还请二位杨将军务必赏光!潘将军那里,下官早先已然邀请了!”
“呃!”听秦思成说摆设了接风酒宴,杨荣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转过身对跟着他一同救援夏州的两位军都指挥使说道:“你二人领着将士们先回营内,我与杨监军且去府衙走上一趟!”
两位军都指挥使应了一声,领着出征的忻州兵,带着那些他们缴获回来的战马朝军营走了过去。
杨荣与杨延朗下了马,战马由身后的亲兵牵着,他二人则与秦思成并肩朝府衙方向走了去。
在迎对着府衙那条街道的一家客栈里,一个中年汉子正站在窗口,面无表情的看着刚从街道上走过的杨荣等人。
除了这中年汉子,屋内还坐着几个比他稍稍要年轻些的汉子。
这几个汉子每个人的身材都很魁梧,虽然他们身上穿着的衣服比较厚,却还是遮掩不住他们那健硕的体格。
坐在屋内的汉子,看起来大约都有二十七八岁年纪,一个个皮肤都是十分干燥,看起来并不像是本地人。
忻州的气候也很干,人的皮肤并不像江南人的皮肤那般细腻水润,可与极北之地的人比较起来,却算是细腻了许多。
“兄弟们,等到杨荣返回军营,想要动手恐怕就不容易了!”杨荣的身影在街道尽头消失后,站在窗口的汉子把窗子关上,走到围成一圈坐着的汉子们旁边,对他们说道:“从忻州衙门到忻州大营,其间要通过两条街道,若是兄弟们没有异议,今晚我等就埋伏在那里,或许可将杨荣一举击杀!”
“潘惟吉和杨延朗陪着他,又有十多个忻州大营的禁军护送,恐怕半夜劫杀很难成功!”中年汉子的话音刚落,一个年轻汉子仰起头看着他说道:“虽说我等都是大人从各部挑选出来的武士,可对付潘惟吉和杨延朗,确实还是没什么胜算!”
“依你之见,该当如何?”中年人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不快的向那年轻汉子问了一声。
“听闻今日秦思成请了杂耍班子,在为杨荣庆功时会有表演!”那年轻汉子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几分鄙夷的说道:“南朝蛮子就是这般模样,大灾重建尚未完成,便有闲心来做这等闲事!料他们定不会想到,我等会利用这个时机!”
“如何利用?”中年汉子眉头紧皱着,对那年轻汉子说道:“此时杂耍班子已经进了忻州府衙,就算我等有心将他们全都杀光,取而代之,也是没了机会!”
“呵呵!”年轻汉子笑着摇了摇头,站了起来,走到中年汉子身旁,附在他的耳朵上嘀咕了几句。
听完年轻汉子的话,中年汉子原本铁青着的脸色和缓了许多,到最后他竟是两眼放光,朝着年轻汉子的胸口擂了一拳说道:“好小子,有你的!”
跟着秦思成刚进府衙,一个断了条手臂的中年人迎面跑了过来,由于少了条手臂,无法抱拳行礼,他只得躬着身子给杨荣鞠了一躬说道:“杨将军,下官早已备好了酒席为将军庆功!”
“你是?”看着这少了条手臂、穿着青色官服的中年人,杨荣竟是半天没能想起在哪见过他。
“将军真是贵人多忘事!下官这条命还是将军亲手从废墟中扒出来的!”断臂官员身子躬着,脸上带着些许尴尬的说道:“下官乃是忻州通判黄旋!”
“原来是黄大人!”直到对方自报家门,杨荣才想起当日确实是他带着几个禁军官兵将这黄旋从废墟中扒了出来,连忙笑着拉起黄旋剩下的那只手,对他说道:“有劳黄大人费心了,末将只是侥幸胜了党项贼寇,还要两位大人破费,实是惶恐!”
“杨将军,今日的酒宴与杂耍虽是以下官名义置办,却是黄大人掏的银两。下官本想与他均摊,不想黄大人却说要谢将军当日救命之恩,坚持由他一人负责支出!下官今日也是借花献佛啊!”杨荣的话音刚落,一旁的秦思成就笑着把黄旋的心意说给杨荣听了。
听了秦思成的话后,杨荣愣了一愣,他很清楚通判虽说是知州的副手,但官职却只是七品或八品,俸禄并不是很多,今天的酒宴恐怕要花费这位黄通判两个月的俸禄才能置办起来,心内顿时有些不忍。
“黄大人太过客气了!”心内虽然有些不忍,可杨荣却知道,若是把这种话说出来,恐怕会伤了这位黄通判的自尊,于是笑着说道:“黄大人如此厚待末将,今日末将便要腆着脸皮叨扰了!”
府衙在地震中已是毁了大半,后院的宅子虽说正在重建,却都只是初具外形,并不适宜在屋内摆宴。
进了后院,杨荣看到院子的上方拉着许多绳条,绳条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挂着一只灯笼,眼下天还亮着,灯笼都没有点燃,不过挂在那里,倒也煞是好看。
在后院的空地上,临时用木料搭建了一个半人多高的台子,想来应该是饮宴时留给杂耍班子助兴的。
院子里只摆放了一张大圆桌,圆桌旁放着十多只凳子,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桌子。
看到这样的布局,杨荣心内稍稍安稳了一些,看来今日秦思成和黄旋宴请的人并不多,只有大营内几个重要的人物和府衙主要官员作陪。
果不其然,众人坐下后没多一会,潘惟吉与阎真也领着几个亲兵走了进来。
一见杨荣,阎真脸上就漾起了难以掩饰的喜悦。
这段时间杨荣领军救援夏州,阎真虽说是身在忻州大营,可心却早已陪着他去了夏州,总是担心他会冻着、饿着,当然最担心的还是他会被党项人伤着。
虽说前几天听闻杨荣带着忻州官兵大败李继冲夺取了银州,后来又在夏州城外斩杀了党项大将,驱走李继迁,可没见到他本人,阎真的心始终有些放不下。
见杨荣好端端的坐在桌边,阎真那颗悬着的心才算是彻底的放了下来。
“惟吉,阎真,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俩人走了进来,杨荣站起身,双手抱拳,煞有介事的朝他们拱了拱。
“确实是辛苦!”潘惟吉也不跟他客气,抱拳朝他拱了拱,笑着说道:“不过辛苦的不是我,我整日里只要敦促兵士们训练也就行了,阎真白天要筹备军中一应所需,要想办法购置军马,到了晚间她还得一个人坐在校场的空地上,不晓得在想谁个,那才是真的辛苦!”
潘惟吉的话音刚落,阎真就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旋即又羞红了脸,把头深深的埋到了胸口。
杨荣自然是知道潘惟吉话里什么意思,可眼下是在忻州府衙,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今日秦大人与黄大人摆宴招待我等,过会我等要多敬二位大人几杯,以谢厚谊!”
几人寒暄了一会,各自坐下后,黄旋转身用他剩下的那只手臂朝不远处站着的一个衙差招了招。
衙差见黄旋向他招手,连忙跑到近前,微微躬着身子,小声问道:“大人有何吩咐?”
“吩咐传菜,顺带让杂耍班子也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