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沂翟谑恰
一旁本来在沙发上呻吟着的于亚雅突然跳起来冲到包太太面前嚷:“我肚子痛死啦!快点让雪荷出去!我要去医院啊!”
包太太吓了一大跳,脸上有种恍然大悟的神情。“喔对对!快去快去!”于是她不由分说地推着雪荷往舞台下方去,然后快速地转身离开。
雪荷一脸的茫然,就在这时候,舞台上方传来主持人兴奋又慎重的声音:“现在,让我们为您介绍本年度最新发表的、重型机车界的骄傲!”
配乐声中,舞台缓缓往上升起,这时候再去想发生什么事已经太迟了,她闭上眼睛稳稳地深呼吸几次,就在灯光打下来的那一刻,她摆出性感的姿势,露出了甜美的笑容面对群众。
他们站在台前静候着他们的主角登场,这辆超重量级的摩托车第一次在台湾亮相,而且是由雷傲天的公司全权代理发行,这可是台湾史上破天荒第一遭。
这辆在全球各地佳评如潮的重型摩托车属于旅行车车种,无论在性能跟舒适度上都有着极高的评价。
当初他们为了争取这辆车的进口代理权,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其问还到德国原厂协调了好几趟,好不容易才顺利得到代理权,这辆车在台湾的首次亮相对他们而言意义重大。
雷傲天与古达人静静地站在最前方,期待地看着舞台缓缓上升。
他的目光完全定在摩托车帅气十足的身影上,用一种欣赏艺术的眼光静静地看着摩托车巨大的身影在光线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真漂亮……”
古达人微笑着点头。“是啊,我们的辛苦没有白费。”
“我说的不是车子。”
“嗯?”
雷傲天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我是说台上那位风华绝代的模特儿啊!”
“是吗?我没注意到。”古达人耸耸肩。
“那你该注意一下了。”
台上的女子正转向另一边,她修长浑圆的大腿在灯光下闪耀着白玉般的光泽,跟雄壮威武的摩托车摆在一起更显娇媚细致。
古达人的眉头不由得蹙起来。他该如何对他们解释自己真的不会对这些美丽的模特儿动心?
舞台慢慢的旋转,女子的五官开始呈现在他眼前,电光石火间,他如遭雷击!
女子并没有发现他,她微笑着摆出漂亮的姿势,现场的镁光灯正以可怕的速度不断闪烁着,在那么亮的灯光中,她大概看不清台下的任何人吧,但是她依然露出甜美动人的笑容,那笑容是专业的,充满了职业自信的笑容——
古达人愕然望着她,望着她望着她,他全然无法动弹,只能就这么望着她望着她,腿上的旧伤不知怎么地竟然在此时隐隐作痛起来。
舞台上的主持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旋转的舞台终于停了下来,就那么巧合的,舞台上的她与舞台下的他正好面对面站着。
四周的灯光亮了起来,她脸上闪过一丝“大功告成”的微笑,视线四下转了转之后,跟他同样惊愕地望进了他眼底。
他们全都无法动弹,即使在人山人海的这个地方,两个人却都呆若木鸡、怔怔地望着对方。
他只觉得心跳不断加速,脑海中顿时闪过无数个意念——但那些他日夜渴望的意念竟然没有一个成形的,他蓦然转身快步离开,被一种连他自己也不明白的恐惧感所主导。
他走了。
舞台上的雪荷不知道哪一个景象比较令她错愕?是突然看见古达人?还是古达人突然离开?
她反应不过来,木然地带着专业的笑容离开了舞台,只觉得自己浑身冰冷!
五年前她一声不响地拋弃了古达人,而今古达人同样一声不响地拋弃了她。
第十章
“又要逃?”于亚雅倚在门边优雅地点着一根烟。
雪荷恼怒地回头瞪她一眼。“妳们设计我!”
“别说得那么严重,我们只不过想安排一场“命运的邂逅”而已。”
雪荷咬牙,一语不发地继续整理行囊。
“嘿!妳真的要走?逃亡那么多年,到现在还要逃?”
“我不想留下。”
“我真是不明白妳。”于亚雅摇摇头,在床边坐了下来叹气道:“没见到的时候日夜思念着想见到他,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了,却又急急忙忙想逃亡?这到底是为什么?”
雪荷半句话也不说,事实上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这么急着想走?要走去哪里?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忍受古达人那种眼神……
那种木然、像是看着陌生人的眼神,更不能忍受日夜等待着古达人来找她,或者不来找她,她没有那么坚强。
“其实妳是很叛逆的吧,并不像外表那么温柔。”于亚雅突然说道。
“是吗?”
“我记得妳跟我说过,当年妳妈妈为了妳参加了电视台的演出还狠狠的打了妳一顿。”
“嗯。”
“可是妳现在不但是模特儿,而且还是满顶尖的那一种模特儿,拥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虽然我不是心理医生,不过这不用心理医生那么高的学问也看得出来,妳是为了反抗妳妈妈才会选择走这一行对吧。”
雪荷楞了一下,她从来没想过这其间的关联性,顿时哑然。
于亚雅耸耸肩。
“妳硬要走我也不会拦妳,可是那样妳真的会幸福吗?妳明知道他在哪里为什么不去找他呢?这五年来妳哭得还不够喔?有勇气用自己一生前途来反抗自己母亲的人,却只会闪躲自己得到幸福的机会?难道妳认为妳不够资格得到幸福吗?”
“他恨我。”
“妳怎么知道他恨妳?”
“当年我一声不响就离开他,他一定很恨我!”雪荷摇头低声说道:“我想过很多次如果我们再度重逢会怎么样?是充满了泪水幸福的拥抱?还是沉默无语的泪眼相对?又或者他已经有了家庭,我只能苦笑着问一句:你好吗?结果却统统不是,他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
“那妳一点都不想知道理由?当年妳会离开也是拜他妈妈所赐,收了人家两百万答应要离开,母亲又卷款潜逃,发生这种事情能怎么办呢?那又不是妳的错!”
“我想他并不那么认为吧……”雪荷涩笑。“更何况如果妳是他母亲,妳会把自己做的事跟儿子说吗?”
于亚雅想了想,沮丧地扮个鬼脸。
“我也不想再提起这件事,我只想快点把钱还清……”
“还还什么啊?那两百万妳一毛钱也没拿到,现在他又不想见到妳,误会叠来叠去有理说不清了,干嘛还要还?两百万耶!”
雪荷深吸一口气,微微笑道:“那笔钱不还清,我一辈子都良心不安。”
“死脑筋……那妳也不用逃跑,反正他不想见妳、妳不想见他,你们就跟过去一样当作没有相遇重逢不就好了?干嘛躲躲藏藏的?”
雪荷终于叹口气,哀伤地说道:“因为不知道他存在的时候还有思念支持着我,而现在连思念都没有了,只剩下伤心绝望而已……”
于亚雅楞了一下,怔怔地看着雪荷,半晌之后才轻轻地开口:“……真的有那么绝望吗?”
回想起古达人看她时剎那间的眼神,雪荷无言地惨然一笑,算是回答。
古家的车库里静悄悄的,灯光幽暗,只点着一盏小小的小夜灯。
他坐在心爱的摩托车旁,手上拿着抹布静静地擦拭着车子。
她比以前更美了!
五年前的雪荷人如其名,像是一朵开在雪地里的皎洁荷花脱俗出尘,现在的她则是添了几分娇媚艳丽,多了几丝成熟女子的自信风采。
看得出来她过得很好,虽然一样的清瘦纤细,但她举手投足间却给人一种坚定而稳重的感觉。
难道他希望雪荷过得不好吗?当然不是,他一直祈求上天赐予雪荷所有的幸福,她值得幸运之神眷顾、值得幸福的青鸟降临。而现在终于看到她了,终于能确定她过得很平安、很健康,他已经再无所求。
再无所求?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
那为什么他的心不断的不断的感到剧烈的疼痛?为什么他心底的渴望不断的不断的高张着尖叫着?
“为什么?”另一边,古太太叹息着问。
古达人抬起眸子,无言地望着母亲。
她又长长地叹息一声:“现在的孩子真是愈来愈难了解了,我以为你们会很高兴,会充满泪水欣喜的拥抱……”
“……”
“我知道你还爱她,这么多年你半个女朋友也没交过,那为什么?”
“我不想再伤害她。”
古太太错愕地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会这么想?”
古达人微微一笑,仰起头,感觉眼角有些湿润。
“现在她已经不需要我了,她自己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很美很有自信。以前我总想着要解救她脱离苦海,却把她往更深更绝望的地方推,如果当年她没有遇到我,不是屈服在我的死缠烂打之下,也许她不用过得那么痛苦……”
“以前那个跟我大小声、说着什么爱情至上的儿子到底去了哪里啊?”古太太摇头失笑,却在看到儿子脸上那茫然的表情时沉下了心。“你……该不会是失去自信了吧?”
他无言,抬着头仰望着车库黑暗的天花板。
“如果是真的,那你就太令我失望了。”
“妈,妳不要管我好吗?”
古太太本来开口想说“管你是为你好”这种话,但转念一想……当年正是因为她的插手才会让事情变成今天这副样子吧?如何能说是为了他们好呢?
古太太幽长地叹口气,半晌之后才缓缓开口:“这么多年以来你一直想知道我当年对雪荷的家人说了些什么,让他们一消失就是五年……现在我告诉你,那时候我给了他们两百万叫他们走。”
古达人脸色一变,他震惊地望着自己的母亲,无法置信。
古太太背对着他,缓慢地继续说下去:“后来我得到消息,雪荷的妈妈把那两百万跟他们家的存款全部提领出来,远走高飞了。”
“我真不敢相信我妈会做出这种事情……”
古太太的背影瑟缩了一下,然后她振作地挺了挺肩膀。“我知道你一定会恨我……我也不想替自己解释些什么,我……只是一个希望儿子得到幸福快乐的母亲而已……”
她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这部重型机车一直有两副钥匙,车祸之后这副主钥匙就一直由她保管着,虽然古达人身上还有另外一副钥匙,但是这副主钥匙有着重要的象征性意义。
她将钥匙扔给儿子,他没有伸手去接。
“去吧,我把自由还给你。”话说完,她离开了车库,脸上有着语言难以形容的复杂表情。
她已经尽力做出弥补了,如果还是不行,那么也只能说是遗憾。
古太太黯然地垂下眼睛,一直在客厅的古先生看到她,只是微笑着张开了双手。
“来看电视。”
她点点头,像个小女孩一样投进他的怀抱里,眼角有些委屈地沁出一滴泪水。
古先生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让出他坚实的肩膀让她依靠着。
良久之后,他们听到车库的电动门激活的声音,然后是重型摩托车飞驰出去的声音。
门铃响起时,雪荷脸上闪过一丝期待跟满满的惊慌。
于亚雅不由得叹口气摇摇头。“妳是毒贩吗?吓成这样子!门口就算是警察也不用这么担心。”
“如果是他就说……就说我已经离开了。”
“真的要这样?”
她抿住唇瓣,眼神带着一丝伤痛。
于亚雅只好又摇摇头,叹息着前去开门。
“嗯?你怎么来了?”
“怎样?不能来啊?雪荷呢?”
一听到门外传来卓飞岩的声音,她心情五味杂陈,不知该感到高兴?还是难过?
卓飞岩直接闯进她房门,一见着她便单膝下跪,一脸诚恳道:“雪荷,我是诚心诚意向妳求婚的,这次地点不是餐厅、我也不是演戏,妳相信我!”
雪荷跟于亚雅全都一脸愕然。
于亚雅最先反应过来,她抢到卓飞岩面前气冲冲地喊:“是哪个王八蛋叫你来趁火打劫的?”
“什么啊?”卓飞岩一脸茫然。“什么趁火打劫?”
“吼!一定是丽芬那个八婆对不对?她明知道雪荷的初恋情人出现了,却见不得人家好,所以派你来搅局的对吧?”
这次轮到卓飞岩诧异了,他傻傻地来回望着她们两个人,完全不明白于亚雅到底在说什么。
“妳在说什么啊?我中午就跟雪荷求婚过了,她不信我而已,所以我才想重新——”
“什么重新?不准!”于亚雅二话不说夺过他手上的珠宝盒,顺势还踢了他一脚。“快起来!我不准你求婚!”
“妳不准……”卓飞岩哀号着怪叫。
“对!不准!”
“妳凭什么不准我求婚?”卓飞岩气得跳起来嚷道:“我又不是跟妳求婚!”
于亚雅楞了一下,突然傻傻地回答:“你要是跟我求婚的话说不定我就准了。”
“嗄?!”
他们全都傻了,三个人面面相觎,顿时全都说不出话来。
这是一场什么样的闹剧啊?
就在这时候,门外又传来砰砰的脚步声。“你跟谁求婚我不管,但我也不准!”
“又不准……什么跟什么……”卓飞岩气得龇牙咧嘴,又叫又跳的回头。“又是谁不准了……”
雪荷楞住了,抬起头正好看到来人取下安全帽,露出那令她朝思暮想的脸孔!
古达人穿过卓飞岩、穿过于亚雅,来到她面前,他二话不说紧紧拥抱住她,那件尘封已久的皮衣透过他们的体温,似乎又缓缓地苏醒过来。
她的泪水沾湿了他的衣襟,温暖了他冰封已久的心。
“这又是谁!”
“滚出来吧你!”于亚雅扯着卓飞岩往外走,她感动得眼泪直流,又哭又笑。
“可是我……我要求婚啊……”卓飞岩叹息着叹息着,沮丧地垂下头。
“我说了,你可以跟我求婚。”
于亚雅微笑着想替他们拉上门,但古达人却有不同的想法,他突然一把抱起雪荷,在她的惊叫声中往楼下奔去。
望着他们的背影,于亚雅不由得也叹了一口气。“真好……真幸福……”
然后她回头,用一双水汪汪的泪眼瞪着卓飞岩笑骂:
“说,你要不要向我求婚?”
他们又回到当年的海边,那是他们初吻的地点。
今夜依旧星空灿烂,不远处的岩石上依然不时有萤光色的流星以美丽的弧度投入大海的怀抱。
依旧是同一件黑色旧皮衣,依旧是以前襟包裹着她纤细的身子。
他靠在她的肩上,而她靠着他的胸膛。
不约而同的,他们同时深深地叹息,那声叹息里包含着五年来日夜的思念、无尽的泪水,跟刻骨铭心的爱情。
他们什么话都没有说,因为有太多话要说,无声的拥抱已经交流千言万语。
他们想起五年前那个阳光灿烂的清晨、想起五年前那个星空灿烂的夜晚,想起每一个紧紧拥抱的缠绵,想着每一个深情无悔的深吻。
他们已经错过太多,现在连一分一秒都不想再浪费。
他们彼此紧紧依偎着,像是从千百年前便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
尾声
一张面额“两百万”的支票端正地放在古太太的桌子上。
她戴上眼镜,细细地看着上面端正秀丽的字迹,微微一笑之后,将支票又放回桌上,然后拿起另外一张纸片。
相较之下,这张纸片有价值得多了。
那是一张相片,碧海蓝天的背景看起来真让人觉得心旷神恰,碧蓝色的天空里有着片片云朵,而海面上有着点点白帆。
这么蓝的天、这么蓝的海,想必是个艳阳高照的好日子吧。
照片里的人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他们都晒得好黑啊!露出一口洁白闪亮的牙齿,模样幸福得教人不由得唇角要泛起微笑。
照片翻过来,上面写着几个字:给妳两百万,带老爸一起来世界的尽头吧!
好小子,可真懂得慷他人之慨!他明知道现在就算给她两千万,她也舍不得放下工作去度假——
再看看照片里的人儿,那女子的小腹微微隆起,而他们的手放在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之上……她心动了。
仔细想想,花两百万去看看即将出世的孙于好象也是不错的想法……
“世界的尽头”呢!原来台东就算是世界的尽头了,这年头孩子们的想法可真是难以理解。
她叹口气,微笑着放下照片,转身面对窗外繁华的都市,但心思却已经飞得老远……
地球是圆的嘛,去哪才有尽头?或许只要远离尘嚣的地方都算?
也或许,只要有幸福欢笑的地方就算?
更或许这世界其实真的没有尽头,只有一个能令人心感到安定平静的“家”才是每个人每天的“起点”跟“尽头”。
也许是。
她楞楞地这么想着,然后她的手机响了起来,线路另一端是那个她已经爱了三十年还停不下来的男人所传来的声音。
她温柔地笑了起来,答应了一个下午的约会,挂上手机的同时,她的眼光又飘向那张两百万的支票。
她决定,下午约会的时候提议一趟旅行,就去……“世界的尽头”吧!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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