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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文精选-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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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修葺,使不上漏。前辟见窗,垣墙周庭,以当南日,日影反照,室始洞然。 
又杂植兰桂竹木于庭,旧时栏楯亦遂增胜,积书满架,偃仰啸歌,冥然兀坐, 
万籁有声。而庭阶寂寂,小鸟时来啄食,人至不去。三五之夜,明月半墙, 
桂影斑驳,风移影动,珊珊可爱。 
     然余居于此,多可喜,亦多可悲。先是,庭中通南北为一。迨诸父异爨, 
内外多置小门,墙往往而是。东犬西吠,客逾疱而宴,鸡栖于厅。庭中始为 
篱,已为墙,凡再变矣。家有老妪,尝居于此。妪,先大母婢也,孔二世, 
先妣抚之甚厚。室西连于中闺,先妣尝一至。妪每谓余曰:“某所,而母立 
于兹。”妪又曰:“汝姊在吾怀,呱呱而泣;娘以指叩门扉曰:‘儿寒乎? 
欲食乎?’吾从板外相为应答。”语未毕,余泣,妪亦泣。余自束发读书轩 
中,一日,大母过余曰:“吾儿,久不见若影,何竟日默默在此,大类女郎 
也?”此去,以手阖门,自语曰:“吾家读书久不效。儿之成,则可待乎?” 
顷之,持一象笏至,曰:“此吾祖太常公宣德间执此以朝,他日汝当用之。” 
瞻顾遗迹,如在昨日,令人长号不自禁。 
     轩东,故尝为厨,人往,从轩前过。余扃牖而居,久之,能以足音辨人。 
轩凡四遭火,得不焚,殆有神护者。 
     项脊生曰:蜀清守丹穴,利甲天下,其后秦皇帝筑女怀清台。刘玄德与 
曹操争天下,诸葛孔明起陇中,方二人之昧昧于一隅也,世何足以知之?余 
区区处败屋中,方扬眉瞬目,谓有奇景。人知之者,其谓与坎井之蛙何异! 
     余既为此志,后五年,吾妻来归,时至轩中,从余问古事,或凭几学书。 
吾妻归宁,述诸小妹语曰:“闻姊家有阁子,且何谓圈子也?”其后六年, 
吾妻死,室坏不修。其后二年,余久卧病无聊,乃使人复葺南阁子,其制稍 
异于前。然自后余多在外,不常居。 

…  6…

     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见村楼记 

     昆山治城之隍,或云即古娄江,然娄江已堙,以隍为江,未必然也。吴 
淞江自太湖西来,北向,若将趋入县城。未二十里,若抱若折,遂东南入于 
海。江之将南折也,背折而为新洋江。新洋江东数里,有地名罗巷村,亡友 
李中丞先世居于此,因自号为罗村云。中丞游宦二十余年,幼子延实,产于 
江右南昌之官廨,其后每迁官辄随,历东兖、汴、楚之境,自岱岳、嵩山、 
匡庐、衡山,潇湘、洞庭之渚,延实无不识也。独于罗巷村者,生平犹昧之。 
中丞既谢世,延实卜居县城之东南门内金潼港,有楼翼然,出于城隬之上, 
前俯隍水,遥望三面皆吴淞江之野,塘浦纵横,田塍如画,而村墟远近映带。 
延实日焚香洒扫,读书其中,而名其楼曰“见村”。余间过之,延实为具饭。 
念昔与中丞游,时时至其故宅所谓南楼者相与饮酒论文,忽忽二记,不意遂 
已隔世,今独对其幼子饭,悲怅者久之。城外有桥,余常与中丞出郭造访故 
人方思曾;时其不在,相与凭栏,常至暮怅然而返。今两人者皆亡,而延实 
之楼,即方氏之故庐,余能无感乎?中丞自幼携策入城,往来省墓,及岁时 
出郊嬉游,经行术径皆可指也。孔子少不知父葬处,有挽父之母知而告之, 
吾可以为挽父之母乎?延实即能不忘其先人,依然水木之思,萧然桑梓之怀, 
怆然霜露之感矣。自古大臣子孙,早孤而自树者,史传中多其人,延实勉之 
而已。 

…  7…

     唐顺之 

                              答茅鹿门知县二 

     熟观鹿门之文,及鹿门与人论文之书,门庭路径,与鄙意殊有契合;虽 
中间小小异同,异日当自融释,不待喋喋也。 
     至如鹿门所疑于我本是欲工文字之人,而不语人以求工文字者,此则有 
说。鹿门所见于吾者,殆故吾也,而未尝见夫槁形灰心之吾乎?吾岂欺鹿门 
者哉!其不语人以求工文字者,非谓一切抹杀,以文字绝不足为也;盖谓学 
者先务,有源委本末之别耳。文莫犹人,躬行未得,此一段公案,姑不敢论, 
只就文章家论之。虽其绳墨布置,奇正转摺,自有专门师法;至于中一段精 
神命脉骨髓,则非洗涤心源、独立物表、具古今只眼者,不足以与此。今有 
两人,其一人心地超然,所谓具千古只眼人也,即使未尝操纸笔呻吟,学为 
文章,但直抒胸臆,信手写出,如写家书,虽或疏卤,然绝无烟火酸馅习气, 
便是宇宙间一样绝好文字;其一人犹然尘中人也,虽其专专学为文章,其于 
所谓绳墨布置,则尽是矣,然番来覆去,不过是这几句婆子舌头语,索其所 
谓真精神与千古不可磨灭之见,绝无有也,则文虽工而不免为下格。此文章 
本色也。即如以诗为喻,陶彭泽未尝较声律,雕句文,但信手写出,便是宇 
宙间第一等好诗。何则?其本色高也。自有诗以来,其较声律、雕句文、用 
心最苦而立说最严者,无如沈约,苦却一生精力,使人读其诗,只见其綑缚 
龌龊,满卷累牍,竟不曾道出一两句好话。何则?其本色卑也。本色卑,文 
不能工也,而况非其本色者哉! 
     且夫两汉而下,文之不如古者,岂其所谓绳墨转折之精之不尽如哉?秦 
汉以前,儒家者有儒家本色,至如老庄家有老庄本色,纵横家有纵横本色, 
名家、墨家、阴阳家皆有本色。虽其为术也驳,而莫不皆有一段千古不可磨 
灭之见。是以老家必不肯勦儒家之说,纵横家必不肯借墨家之谈,各自其本 
色而鸣之为言。其所言者,其本色也。是以精光注焉,而其言遂不泯于世。 
唐宋而下,文人莫不语性命,谈治道,满纸炫然,一切自托于儒家。然非其 
涵养畜聚之素,非真有一段千古不可磨灭之见,而影响勦说,盖头窃尾,如 
贫人借富人之衣,庄农作大贾之饰,极力装做,丑态尽露。是以精光枵焉, 
而其言遂不久湮废。然则秦汉而上,虽其老、墨、名、法、杂家之说而犹传, 
今诸子之书是也;唐宋而下,虽其一切语性命、谈治道之说而亦不传,欧阳 
永叔所见唐四库书目百不存一焉者是也。后之文人,欲以立言为不朽计者, 
可以知所用心矣。 
     然则吾之不语人以求工文字者,乃其语人以求工文字者也,鹿门其可以 
信我矣。虽然吾槁形而灰心焉久矣,而又敢与知文乎!今复纵言至此,吾过 
矣,吾过矣!此后鹿门更见我之文,其谓我之求工于文者耶,非求工于文者 
耶?鹿门当自知我矣,一笑。 
     鹿门东归后,正欲待使节西上时得一面晤,倾倒十年衷曲;乃乘夜过此, 
不已急乎?仆三年积下二十余篇文字债,许诺在前,不可负约。欲待秋冬间 
病体稍苏,一切涂抹,更不敢计较工拙,只是了债。此后便得烧却毛颖,碎 
却端溪,兀然作一不识字人矣。而鹿门之文方将日进,而与古人为徒未艾也。 
异日吾倘得而观之,老耄尚能识其用意处否耶?并附一笑。 

…  8…

                               任光禄竹溪记 

     余尝游于京师侯家富人之园,见其所蓄,自绝徼海外,奇花石无所不致, 
而所不能致者惟竹。吾江南人斩竹而薪之,其为园亦必购求海外奇花石,或 
千钱买一石,百钱买一花,不自惜。然有竹据其间,或芟而去焉,曰:“毋 
以是占我花石地。”而京师人苟可致一竹,辄不惜数千钱;然才遇霜雪,又 
稿以死。以其难致而又多稿死,则人益贵之;而江南人甚或笑之曰:“京师 
人乃宝吾之所薪。” 
     呜呼!奇花石诚为京师与江南人所贵。然穷其所生之地,则绝徼海外之 
人视之,吾意其亦无以甚异于竹之在江以南。而绝徼海外,或素不产竹之地, 
然使其人一旦见竹,吾意其必又有甚于京师人之宝之者。是将不胜笑也。语 
云:“人去乡则益贱,物去乡则益贵。”以此言之,世之好丑,亦何常之有 
乎! 
     余舅光禄任君治园于荆溪之上,遍植以竹,不植他木。竹间作一小楼, 
暇则与客吟啸其中。而间谓余曰:“吾不能与有力者争池亭花石之胜,独此 
取诸土之所有,可以不劳力而蓊然满园,亦足适也。因自谓竹溪主人。甥其 
为我记之。” 
     余以谓君岂真不能与有力者争,而漫然取诸其土之所有者;无乃独有所 
深好于竹,而不欲以告人欤?昔人论竹,以为绝无声色臭味可好。故其巧怪 
不如石,其妖艳绰约不如花,孑孑然孑孑然有似乎偃蹇孤特之士,不可以谐 
于俗。是以自古以来,知好竹者绝少。且彼京师人亦岂能知而贵之?不过欲 
以此斗富与奇花石等耳。故京师人之贵竹,与江南人之不贵竹,其为不知竹 
一也。君生长于纷华,而能不溺乎其中,裘马僮奴歌舞,凡诸富人所酣嗜, 
一切斥去。尤挺挺不妄与人交,凛然有偃蹇孤特之气,此其于竹必有自得焉。 
而举凡万物可喜可玩,固有不能间与欤?然则虽使竹非其土之所有,君犹将 
极其力以致之,而后快乎其心。君之力虽使能尽致奇花石,而其好固有不存 
也。 
     嗟乎!竹固可以不出江南而取贵也哉!吾重有所感矣。 

…  9…

     王慎中 

                                朱碧潭诗序 

     诗人朱碧潭君汶,以名家子,少从父薄游,往来荆湖豫章。泛洞庭、彭 
蠡、九江之间,冲簸波涛,以为壮也。登匡庐山,游赤壁,览古名贤栖遁啸 
咏之迹,有发其志,遂学为诗,耽酒自放。当其酣嬉颠倒,笑呼欢适,以诗 
为娱,顾谓人莫知我。人亦皆易之,无以为意者。其诗不行于时。屋壁户牖, 
题墨皆满,涂污淋漓,以诧家人妇子而已。贫不自谋,家人消之曰:“何物 
可憎,徒涴墙户,曾不可食,其为画饼耶!”取笔砚投掷之,欲以怒君,冀 
他有所为。君不为怒,亦不变也。 
     一日,郡守出教,访所谓朱诗人碧潭者。吏人持教喧问市中,莫识谓谁, 
久乃知其为君也。吏人至门,强君入谒。君衣褐衣,窄袖而长裾,阔步趋府。 
守下与为礼,君无所不敢当,长揖上座。君所居西郊,僻处田坳林麓之交, 
终日无人迹。守独出访之。老亭数椽欹倾,植竹撑拄,坐守其下。突烟昼湿, 
旋拾储叶,煨火烧笋,煮茗以饮守。皂隶忍饥诟骂门外,君若不闻。于是朱 
诗人之名,哗于郡中,其诗稍稍传于人口,然坐以匹夫交邦君,指目者众, 
讪疾蜂起。而守所以礼君如彼其降,又不为能诗故。守父故与君之父有道路 
之雅,以讲好而报旧德耳。君诗虽由此闻于人,人犹不知重其诗,复用为谤。 
呜呼,可谓穷矣! 
     凡世之有好于物者,必有深中其欲,而大惬于心。其求之而得,得之而 
乐,虽生死不能易,而岂有所计于外。诗之不足贾于时,以售资而取宠,君 
诚知之矣。若为闭关吟讽,冻饿衰沮而不厌,其好在此也。人之不知重其诗, 
焉足以挠其气,而变其所业哉! 
     君尝谒予,怀诗数十首为蛰,色卑而词款,大指自喜所长,不病人之不 
知,而惟欲得予一言以为信也。岂其刻肠镂肺,酷于所嗜,虽无所计于外, 
而犹不能忘志于区区之名耶?嗟乎!此固君之所以为好也。君既死,予故特 
序其诗而行之,庶以不孤其意,岂以予文为足重君之诗于身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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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茅坤 

                             青霞先生文集序 

     青霞沈君,由锦衣经历上书诋宰执,宰执深疾之。方力构其罪,赖明天 
子仁圣,特薄其谴,徙之塞上。当是时,君之直谏之名满天下。已而,君累 
然携妻子,出家塞上。会宣、大数告警,而帅府以下,束手闭垒,以恣寇之 
出没,不及飞一镞以相抗。甚且及寇之退,则割中土之战没者、野行者之馘 
以为功。而父之哭其子,妻之哭其夫,兄之哭其弟者,往往而是,无所控吁。 
君既上愤疆场之日驰,而下痛诸将士日菅刈我人民以蒙国也,数呜咽欷毇, 
而以其所忧郁发之于诗歌文章,以泄其怀,即集中所载诸什是也。君故以直 
谏为重于时,而其所著为诗歌文章,又多所讥刺,稍稍传播,上下震恐。始 
出死力相煽构,而君之祸作矣。君既没,而中朝之士虽不敢讼其事,而一时 
阃寄所相与谗君者,寻且坐罪罢去。又未几,故宰执之仇君者亦报罢。而君 
之故人俞君,于是裒辑其生平所著若干卷,刻而传之。而其子襄,来请予序 
之首简。 
     茅子受读而题之曰:若君者,非古之志士之遗乎哉?孔子删《诗》,自 
 《小弁》之怨亲,《巷伯》之刺谗而下,其间忠臣、寡妇、幽人、怼士之什, 
并列之为“风”,疏之为“雅”,不可胜数。岂皆古之中声也哉?然孔子不 
遽遗之者,特悯其人,矜其志。犹曰“发乎情,止乎礼义”,“言之者无罪, 
闻之者足以为戒”焉耳。予尝按次春秋以来,屈原之《骚》疑于怨,伍胥之 
谏疑于胁,贾谊之 《疏》疑于激,叔夜之诗疑于愤,刘蕇之对疑于亢。然推 
孔子删《诗》之旨而裒次之,当亦未必无录之者。君既没,而海内之荐绅大 
夫,至今言及君,无不酸鼻而流涕。呜呼!集中所载《鸣剑》、《筹边》诸 
什,试令后之人读之,其足以寒贼臣之胆,而跃塞垣战士之马,而作之忾也, 
固矣!他日国家采风者之使出而览观焉,其能遗之也乎?予谨识之。 
     至于文词之工不工,及当古作者之旨与否,非所以论君之大者也,予故 
不著。 
     嘉靖癸亥孟春望日归安茅坤拜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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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渭 

                                叶子肃诗序 

     人有学为鸟言者,其音则鸟也,而性则人也;鸟有学为人言者,其音则 
人也,而性则鸟也。此可以定人与鸟之衡哉?今之为诗者,何以异于是?不 
出于己之所自得,而徒窃于人之所尝言,曰某篇是某体,某篇则否;某句似 
某人,某句则否。此虽极工逼肖,而巳不免于鸟之为人言矣。 
     若吾友子肃之诗,则不然。其情坦以直,故语无晦;其情散以博,故语 
无拘;其情多喜而少忧,故语虽苦而能遣;其情好高而耻下,故语虽俭而实 
丰。盖所谓出于己之所自得,而不窃于人之所尝言者也。就其所自得,以论 
其所自鸣,规其微疵,而约于至纯,此则渭之所献于子肃者也。若日某篇不 
似某体,某句不似某人,是乌知子肃者哉! 

                                 豁然堂记 

     越中山之大者,若禹穴、香炉、蛾眉、秦望之属,以十数,而小者至不 
可计。至于湖,则总之称鉴湖,而支流之别出者,益不可胜计矣。郡城隍祠, 
在卧龙山之臂,其西有堂,当湖山环会处。语其似,大约缭青萦白,髻峙带 
澄。而近俯雉堞,远问村落。其间林莽田隰之布错,人禽宫室之亏蔽,稻黍 
菱蒲莲茨之产,睘渔犁楫之具,纷披于坻窪;烟云雪月之变,倏忽于昏日。 
数十百里间,巨丽纤华,无不毕集人衿带上。或至游舫冶尊,歌笑互答,若 
当时龟龄所称“莲女”“渔郎”者,时亦点缀其中。于是登斯堂,不问其人, 
即有外感中攻,抑郁无聊之事,每一流瞩,烦虑顿消。而官斯土者,每当宴 
集过客,亦往往寓疱于此。独规制无法,四蒙以辟,西面凿牖,仅容两躯。 
客主座必东,而既背湖山,起座一观,还则随失。是为坐斥旷明,而自取晦 
塞。予病其然,悉取西南牖之,直辟其东一面,令客座东而西向,倚几以临 
即湖山,终席不去。而后向之所云诸景,若舍塞而就旷,却晦而即明。工既 
讫,拟其名,以为莫“豁然”宜。 
     既名矣,复思其义曰:“嗟乎,人之心一耳。当其为私所障时,仅仅知 
我有七尺躯,即同室之亲,痛痒当前,而盲然若一无所见者,不犹向之湖山, 
虽近在目前,而蒙以辟者耶?及其所障既徹,即四海之疏,痛痒未必当吾前 
也,而燦然若干一而不婴于吾之见者,不犹今之湖山虽远在百里,而通以牖 
者耶?由此观之,其豁与不豁,一间耳。而私一己、公万物之几系焉。此名 
斯堂者与登斯堂者,不可不交相勉者也,而直为一湖山也哉?”既以名于是 
义,将以共于人也,次而为之记。 

                            书 《草玄堂稿》后 

     始女子之来嫁于婿家也,朱之粉之,倩之颦之,步不敢越裙,语不敢见 
齿,不如是则目之为非女子之态也。迨数十年,长子孙而近妪姥,于是黜朱 
粉,罢倩颦,横步之所加,莫非问耕织于奴婢;横口之所语,莫非呼鸡豕于 
圈槽,甚至龋齿而笑,蓬首而搔,盖回视向之所谓态者,真赧然以为装缀取 
怜、矫真饰伪之物。而娣妣者犹望其婉婉娈娈也,可叹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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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渭之学为诗也,矜于昔而颓且放于今也,颇有类于是;其为娣妣哂也多 
矣。今校郦君之诗而悦然契,肃然敛容焉,盖真得先我而老之娣妣矣。 

                              沈氏 《号篇》序 

     吾越有耶溪者,带绕名山,号称佳丽。回洲度渚,涵镜体以长萦;散藻 
澄苔,转风光而轻泛。其在前代,尤为巨观:红渠映隔水之妆,紫骝嘶落花 
之陌。镜湖伊迩,兰渚非遥;嘉会不常,良辰难待。舟移景转,三春才子之 
游;日出烟消,几处渔郎之曲。古今所记,图牒犹存。尔来居士沈君,棲真 
妙致,挽慕前修,始羁迹于市廛,终寄情于鱼鸟。眷言邪水,尤嗜曲涯。转 
入一天,还回几折。数声长笛,渺浪沧而自如;一棹扁舟,入荷花而不见。 
意将流传斯景,爰授图工,歌咏其曲,遍征文士。乃于末简,要予微言。今 
晨把玩,俨游风景之真;他日追陪,或予几筵之末。 

… 页面 23…

     宗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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