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综门迎客弟子恰到好处的出现来,穿着皮袄,袖口领口都缀着绒毛的少女娇俏可爱,声如黄鹂:“诸位,请。”
亦在此时,其他门派的筑基弟子们,也赶到了。
逍遥派、清风门,以及全是女修的玲珑派弟子们齐聚一堂,综门广场上顿时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云蔚双手抱胸,饶有兴趣地打量四周,察觉有人盯着自己,一回头,便看到身着白衣,如雪似玉的一个少年,被人群簇拥着,正盯着自己。
见着云蔚看向自己了,少年薄唇一扬:“综门,夏无月。”
云蔚拱手回礼:“逍遥派,云蔚。”
第39章 徒弟难养(九)()
综门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门派。和讲究天赋传承的其他门派不同,他什么都不讲究,非常自我。修炼法门也是五花八门,不拘一格。可以练剑,可以炼丹,可以烹饪,传言还有绣花入道进阶筑基的。
而拜入综门的条件极其简单。你觉得自己能修仙,可以修仙,行,来综门,入门拜一下三誓石,换上有毛绒领子的白衣,从此就是综门的人了。
综门也有书室,更有许多低阶术法玉简,在综门山中劳作,或种植灵草,或养售灵兽,总能换到一两份玉简修行。至于能不能引气入体踏入修真之路就看个人了。
也不是没有心怀叵测之人企图来混水摸鱼,但无一例外都毫无进阶,无功而返。
曾有人探究过原因,却无迹可寻。只是多年传承之后,原本名不见经传,甚至被无数人嘲笑的综门有了东洲大陆人数最多、最忠心的弟子,也出了不少名扬大陆的人物。
他们也许不都是修真者,但无一不在东洲大陆上,留下了属于自己的重彩一笔。
如今,综门中最年轻,最任性同时又最有潜力的弟子,也和他的前辈们一样,为人所知。这一辈综门的翘楚,便是这夏无月。传闻与逍遥派何必可一较高下的剑修者。
其他门派弟子陆续被带离广场,唯独剩下逍遥派数人,被夏无月堵了个正着。倒有其他门派弟子想留下一看究竟,却是被客气地请离。
夏无月盯着云蔚不错眼珠,小少年裹在毛领大氅中,怎么看怎么玉雪可爱:“我知道你。”
他笑嘻嘻道:“何必的徒弟,传说五灵根,被人嫌弃的废柴。我见你资质不凡,不如拜入我们门派?当我的弟子?”
他声音脆亮,传得极远,饶是广场宽广,在场之人也听得真切。乌长老抚须之手微颤,目光不留痕迹地瞄向何必。
被夏无月大庭广众之下揭了灵根,又当面示意,乌长老涵养再好,也难免有些计较的。
云蔚被众人注视,大方得体,十分干脆拒绝了:“多谢,我已有良师。”
夏无月不怒反笑:“有趣,你就那么喜欢那个一根筋,单纯到蠢的何必?听闻他已进阶元婴,不知脑子可有进阶。”
他这话说得极是过分,纵使逍遥派中弟子不喜何必,此时也难以按捺住内心的不满。
“不要太过分了!”
“综门就是如此狂傲的?”
夏无月露出讥诮的笑容,白眼一翻,不难看,倒是有几分俏皮:“我说的不过是事实,你们无需如此急着表忠心,喂!云蔚!要当我徒弟么?当我徒弟,我定然比你师父更疼爱你。”夏无月笑嘻嘻:“我见你进阶不慢,想必是有天分的。我好东西肯定比何必那呆子多,跟了我,包你一日千里,结丹成婴亦非难事!”
云蔚脸上神情不变,只看向夏无月的眼神稍带了点玩味:“好意心领,可我中意我师父,小公子何必勉强呢?”
乌长老缓缓吐息,面上笑容真了几分。夏无月是综门中堪称最优秀的弟子,一张娃娃脸看起来年纪不大,实则已经百岁。不知为何总喜欢盯着何必比较,如今更是大庭广众之下羞辱逍遥派,甚至当场做出挖人弟子的事来。好在云蔚还算争气,并未轻易动摇。
不过
回想起云蔚方才回话,乌长老胸口一闷,什么叫做中意师父?这云蔚似乎有点呆!
夏无月也不气馁,拢了下大氅,言笑晏晏:“无妨,反正你人都来了,我们有的是机会彻谈,没准你就改变想法了呢?夏无月的明镜楼永远为你敞开!你有什么疑问,随时可以问我。”
云蔚缓缓举起手来,笑容真诚,夏无月哈哈一笑,凤眼瞄向乌长老。可怜乌长老见着云蔚抬手,一没忍住,揪断了自己好几根胡须。
“我有一问。”云蔚声音很是轻柔,如春风拂面。
夏无月挑眉:“你说。”
“据闻,修真之人到了一定境界,能不受自然所束?”云蔚笑容愈加灿烂,站在他身边的卓远不知为何,后背一麻。
夏无月点头:“确实如此,到我等境界,辟谷成婴,不拘于四季天时。”
“云蔚不才,在这广场上只觉得春风拂面,最是温暖不过。为何仙师此时仍一身绒毛大氅?”云蔚笑眯眯道,夏无月脸色微变,继而大笑起来。
“好好好,有意思!”夏无月摸了摸自己大氅的毛领,抬手指着云蔚道:“云蔚,不要死在秘境之中,活着等你师父来了,与我一战之后,再决定究竟拜谁为师可好?”
云蔚笑而不语,拱手示意送转身离去的夏无月。
夏无月消失之后,乌长老叹了一声,走到云蔚身边,眼神复杂道:“你倒是胆大!”
云蔚笑笑,乌长老摸着自个扯掉的胡须有些心疼:“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夏无月曾被称为第一剑,但自你师父出现后,两人便被拿出来对比。我也曾想过他会对你好奇,但不曾想他居然”
乌长老一时无话,云蔚面上笑容不变,倒是卓远脸色微微一变。综门之人向来不拘一格,说好听点是豪放自我不拘小节,说直白点就是嘴毒拳头大不怕得罪人。他不信长老见到夏无月会不知道对方说出难听话来,竟然就这么一声不吭放着云蔚不管。
卓远握了下拳头,缓缓放开,他内心很是为云蔚不平。不过是因着是某人的徒弟,就要被如此看似赏识实则羞辱,实在是
“我”云蔚摸了摸肚子,在众人注视中,慢吞吞道:“我觉得我师父比他帅!哎,虽然我也辟谷,但还是有些馋烤肉。几日未食,倒是格外想念了。”
围观众人闻言,脸色一变,各个露出一脸憋屈的表情来,只看着云蔚慢悠悠从自己怀中摸出一块肉干,继续念叨:“我师父长得俊,还舍得给我买肉干吃,可不比这个只说不做的好?”
乌长老嘴唇闭合了一会,最终化作摇头一笑:“你也有趣,你师父未曾白收了你。”
云蔚叼着肉干眼睛笑得弯弯,口中含糊道:“自然。”
“今日对方有意刁难,你应对也还自如。综门之人向来鼻孔朝天,应是不会对你下手,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接下来你无比要谨慎小心才是。”乌长老语重心长道,云蔚点头称是。一行人跟在修养极好面色不改的综门迎客弟子身后,往客居之地而去。
第40章 徒弟难养(十)()
综门建于群山之中,最高峰顶白雪皑皑,似是数九寒天。高山之下,是绵延不断的山脉,还有山脉之中居住的弟子。
综门的客居之地人气旺盛,简直不比人间大城逊色。亭台楼阁百鸟飞,蜿蜒小径绿竹围。若是再多几个摊贩售卖,简直是山中小城一般。
逍遥派被引入一间四进的朱门大宅。一行人跟在乌长老身后进了去。十人中,恰好四女六男,两两一居倒是刚好。云蔚目光看向卓远,对方脚步轻移,卓远和云蔚站得近了。
“我二人一居。”卓远出声道,其他弟子抬头看了一眼,低头不语。乌长老并未多言,抬手让众人退下,昂着头自个跟着去了主卧。
三日后,便是四派峰主或长老一起,前往综门西南八十里外,打开秘境,送今年的筑基弟子去历练。
云蔚卓远进入休息的房间,门一阖上,刚走到桌边的卓远脚下一顿,身上气质一变。他背对着云蔚,喉中发出咕咕声。云蔚反手在房门上一抹,淡淡地莹光亮起。亦在同时,卓远猛一转身,右眼瞳孔竖起,一丝眼白也无,整只眼睛血红发亮,脸几乎扭曲变形。
这面容诡异的卓远身形更诡异,低头吐舌,脖子都抽长了几分。他向左扭了一下脖子,双眼有神盯着云蔚。
云蔚靠在门边,慢慢抬起右手,大拇指上面,缓缓渗出一滴鲜红。
卓远盯着云蔚指尖的鲜血,眼中满是渴望,但他只能扭动着身体,右手紧紧握着黑伞不放,却不敢上前靠近云蔚。
云蔚盯着卓远,微微皱起眉头,对方随着他手晃动着身子,姿势怪异。何必如在当场,定会觉得这卓远是在学那条肥嘟嘟的冠踪,只是短了许多。
云蔚上前一步,看似失去意识的卓远便后退一步,血红的右眼盯着云蔚手掌不放,喉中咕咕声不断。见状,云蔚缓缓抬手,拇指靠近自己唇边。随着他的动作,卓远喉间咕咕声变得急促起来,脸色一变,全身骨头咔擦咔擦响动起来,脸上露出极其痛苦的神情。头和脖子不住后缩,从下巴往上,脸上的肌肉不断抽搐挤压着,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皮下长出来。
卓远胸口一阵急促抽动,一声低哑地嘶喊声像是从他身体深处发出,卓远眼角嘴角迸裂,黑红色的鲜血缓缓淌出。他握着伞的右手不断抽动,原地不住徘徊,冲着云蔚呲牙吼叫。
云蔚眼中金光闪动,额头露出几块鳞片来,冲着卓远低声一呵。狂暴的卓远双膝一软,直接当堂跪下,右手依旧握着黑伞不放,左手捂着胸口不断喘气。
“走走!”
低低地,嘶哑的喊声从卓远口中挤出,声音破碎不全。云蔚慢慢靠近卓远,每向前一步,卓远抖得便更厉害。
“极渊之地的黑蟒后裔啊”云蔚蹲下身,拇指戳在卓越眉心。他的鲜血一触到卓远,卓远如被烫到一般,全身抖得更加剧烈了。人类的意识和内心深处难以抗拒的那股意识纠缠不清,卓远的脸也从人类向着怪兽不断变化——他的额头和右脸肌肉不断挤压,鲜血淋漓之时,不断长出黑色的,三角状的鳞片。但没长出一片,接触到空气之时,鳞片就会消失不见,继而再长出来。
和云蔚半人半怪兽时相似,却可怖得多。不管是鳞片的大小形状,还是色泽,差得太多。
云蔚右手顺着痛苦不停,在他压制下一动不敢动的卓远眉心向下,抚上对方的嘴唇,将一滴血擦在对方唇边。同时,云蔚左手一动,钳住卓远右手紧握的黑伞,指尖指甲暴长,掌心生出细小的鳞片,青色火焰从掌心生出,被云蔚一把按在黑伞上。
一声细小凄厉的嚎叫声响起,激起一道音波蔓延开来。却被小屋挡住。一道黑影从黑伞中窜出,向着门口仓皇逃出。
与此同时,吞下云蔚鲜血的卓远呕了一声,吐出乌黑的一团来。
“难得的血脉返祖,却差点被当成死祭。”云蔚反手捏住黑伞中窜出的黑影,慢慢握紧拳头:“觊觎我的鲜血,又不敢拼命一搏。剩下这么一点意识,却只有满心的恶念。”云蔚叹息道,当着已经回复神智,脸上不再浮动鳞片的卓远握紧了左手。
黑色如小蛇一般的条状物一双红眸,被云蔚捏得吱吱怪叫,骇得卓远全身颤栗:“这——”
“你应该有所感觉吧,偶尔会有失神,嗜血之感。”云蔚盯着卓远不放,金色地眼睛美丽而可怕,卓远半脸是血,颤抖着点头。
他从小为意识深处一处执念所困,修行多年也难以解脱。万万没想到今日居然、居然遇到这般事情,简直让卓远不知说何。
云蔚诡异地面孔映在卓越双眼中,也只得卓远内心原来如此四字。原来如此,难怪从第一次见到对方,卓远就莫名的畏惧。畏惧的同时,还有些许难以言明的想要亲近的心思。故而这次无论是在宝船上给对方护法,还是一同居住,卓远都是遵循了内心深处的想法。
“你的伞骨便是极渊黑蟒的蛇骨,法宝能有如此不凡之处,也是因为有这残魂。”云蔚将手中东西递到卓远面前:“我毁掉它,你的法宝今后将再也无法襄助与你。你只能凭你自身血脉和能力去修行。我不毁掉它,那你早晚被这残魂引导变身,成为一个兽性大于人性的存在。”云蔚想到了什么,边说边笑了起来:“用人类的说法,那你就是坠入魔道?”
卓远右手狠狠一甩,松开钳得死紧的黑伞,往日里朝夕不离的法宝被他丢在地上。紧接着,卓远整个人伏趴在地上,双膝跪地,额头紧贴地面:“求、求大人救我!我愿追随大人!至死不渝!”
云蔚轻笑一声,左手中青色火焰突然涌出,将黑色的残魂包裹,那残魂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被烧得只剩一团灰烟。
云蔚手一松,灰烟从他指尖落下,消失于风中。云蔚尖利的指甲和手心的鳞片也渐渐消失。
卓远趴在地上不敢动弹,只感觉长久以来盘桓在内心的阴暗都消失无踪,神清目明之时,压抑不住内心的不安和好奇。
“还、还请大人告诉我,我究竟是何物。”卓远含糊道,还有一问被他压在舌底。
他不觉得自己是一般人,或许自己就是个非人类,但这个不是自己露出面目,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普通修真者的云蔚,能轻易将那一看就不是凡物的残魂抹杀掉的到底是什么
第41章 徒弟难养(十一)()
云蔚缓缓靠近卓远,对方很是谦逊机敏地站起身来,伸手要扶云蔚。云蔚手一指,卓远愣了下,立马回过神,弯腰将地上的法宝黑伞拾起,递给云蔚。
云蔚坐在椅上,双膝分开,右手拇指上的伤口已经痊愈。接过黑伞时手指有力。他越是整洁,便越是衬得卓远狼狈不堪。
卓远脸上、身上都有鲜血渗出,整洁的弟子服上血迹斑斑,他一走动,脸颊不自觉抽搐,右眼隐隐有血泪流出。
云蔚左手往腰间一摸,又突然停住:“你自己可有药膏?先将脸擦干净。不然来了人,还以为你我大打出手。”
卓远低声应了一声,转身到房间右侧,用了预先放置的脸盆和帕子,将脸上手上血擦干净了,抹上药膏。他正要脱衣,突觉不妙,转身看着摩挲着黑伞的云蔚,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
云蔚右手执伞,左手顺着伞柄缓缓向下,宛如拿着一把长剑。手至伞尖,右手向前一伸,鲛丝伞面忽地展开,原本莹白剔透的白色伞骨此刻虽是洁白,却少了先前几分灵动。
“你家族传承可有提到过什么?”云蔚随手转着伞,头也不回问卓远。卓远一手摸着犹在发热的右眼,一边沉思。
“似有传闻”回想起自己小时候的经历、再忆起先前自己与云蔚相似又不同的异变,卓远心中大骇。
“先辈传言,祖上曾有猎魔之人,击杀巨蟒,取丹圆满”卓远颤抖着用手摸上自己脸颊,从血肉中生生长出冰冷畸形的鳞片触感犹在,令他惊恐不已。
“击杀”云蔚摸着白色伞骨笑了笑,扭头看着卓远:“早前的事情无法考据,唯有把握住现在,才能有将来。卓远,你问我是什么,那,你知道你是什么吗?”
卓远一手捂着脸,半张脸对着云蔚,神情有些凄凉:“我不知只是从小不被家中族人关爱,所以只能带着一点家传异宝转拜他人为师。我”
“极渊黑蟒,身长力壮,是麟族中难得的陆生大个子。”云蔚曲起手指,弹在黑伞伞骨上:“蛇骨如玉,能问卦天地,哼。你这法宝,就是极渊黑蟒的肋骨做的伞骨,你本人,便带着一丝大蟒血脉。”
卓远捂着右眼,神情愈加痛苦:“所以,我果然是一个怪物吗”
“你要当怪物,那你就是一个怪物,你不想当怪物,也就不是怪物。”云蔚将伞松开,伞柄落在地面,声音清脆。紧接着,云蔚站起身来,走到卓远身前。
明明个子不比云蔚矮,卓远生生气短了几分,只能看着云蔚走到自己面前,伸出手,拉下自己捂着右眼的手掌。
“你以为,挖掉眼睛,就能舍弃掉你那一丝血脉?又或者,你是为了摆脱那一丝残魂?”
卓远瞪大眼睛看着云蔚,视线模糊的右眼不知是流尽了血泪,还是因那残魂消失,终于视野清明起来。
“我我时常被耳语蛊惑”卓远握紧双手,紧张地看着云蔚,声音有些发抖。他咽了两下,继续道:“从小我右眼上,便有一小指大小似是鳞片般的东西。我虽是健硕男子,但四肢时常寒凉,总被人诟病那声音也经常诱惑于我,说我本不该修仙求道,我、我另有机缘”
“那东西许你一呼百应,地位超然?”云蔚笑道,手拍在卓远肩上:“想来你也不甘心,所以挣扎到如今吧。那如果你修真求道一直毫无进展,你待如何?”
“虽死不悔。”卓远毅然道。话说出口,猛然回神,他扭头看着云蔚,脸上带了几分紧张:“我在宗门之时,也曾小心避让过一些法宝,虽未被伤过,但是”
“逍遥派区区法宝,能奈我何。”云蔚不甚在意,卓远脸色有些变化。
“但先前——”
“我无意中到此,受‘法则’束缚,只能徐徐图之。”云蔚稍稍靠近卓远,眼神微变,瞳孔直立:“我也许你一愿。此时我需要大量天材地宝,更需要有更多的‘人’能看顾他。你可愿意?待时机一到,你天性本能中所追求的东西,我自然会给你。”
卓远愣愣地看着云蔚,对方青金色的瞳孔美丽得像夕阳一样,迷人而可怕。
“我愿立下誓言”良久,卓远听到自己模糊的声音,还带着心底疑问:“可你到底我是不是‘魔族’?还是为人所弃的妖修?”
云蔚“哈”一声,脸上露出几分嘲弄的神情:“大道三千,修道方法何其之多!繁华世界斑斓绚丽,谁又规定得了哪个种族高贵低贱?”云蔚示意卓远附耳过去,笑道:“你不是好奇我是何人?我是”
卓远听云蔚轻声几句,全身剧震,战栗不已,整个人向后一步,跌倒在地。
云蔚转身走到桌边,伸手倒了杯茶端到唇边,饮了一口,皱眉:“哎,也不知道如今在作何。”
云蔚念叨的,正是他的小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