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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强控制着情绪待到初七,告别了爸妈坐上了开往花城的列车。
人心情不好的时候适合干什么?睡觉无疑是一种非常好的缓解方式。尤其是坐火车的时候,基本就成为了唯一的选择。
一天半的车程曲森睡的昏天暗地,直到隐约听到列车广播里响起了花城站的站名时,才勉强睁开了眼睛。
然后迷迷糊糊的拎着东西下车,迷迷糊糊的出站上了孙淼开来的普桑,迷迷糊糊的回到军区后勤处的驻地。
打起精神跟大家问了新年好,然后把带回来的土特产分了一下后,曲森回到宿舍接着陷入了昏睡。
组里的人都以为曲森乘坐长途火车没休息好,谁也没有去打扰他。直到转过天邻近中午了大家才觉得不对,补觉没问题,但是不能不吃不喝啊。
于是黄安就打发孙淼,去喊曲森起来吃饭。
曲森的宿舍门没有插,孙淼敲了两下门没听到动静,就推门进屋。喊了曲森两句,见他没反应,便走近了用手轻轻推了他两下。
手一挨上曲森盖着的薄被,孙淼就觉得触感温热的有些过分,赶紧用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我的天!”孙淼下意识的轻声喊了一声,赶紧又推了曲森几下,见他完全没反应,一转头跑到办公区喊人。
半个小时后,迷迷糊糊的曲森被送到了市医院,在急诊一测体温,四十度零八,差一点就把体温计给顶到头了。
没什么好说的,急诊大夫直接开单子收住院。
傍晚的时候烧退下去了,曲森才清醒过来。感觉口渴的厉害,四下看了看,发现自己好像是躺在医院的病房里。
冯艳辉应该是来陪护的,不过斜靠在那睡的正香,曲森看到门口放着饮水机,干脆坐起来打算自己去接杯水。
结果脚一挨地,眼前猛地一阵天旋地转,一个踉跄人就又坐回了床上。
“组长,你怎么啦!”被惊醒的冯艳辉慌忙站起来扶着曲森。
“没事儿,有点儿迷糊,坐会儿就好了。”曲森说着话打了个冷颤。
曲森身上的病号服,已经被退烧时出的汗水给浸透了。躺在被子里被体温烘着还不觉得,一站起来瞬间从上到下,一阵透心儿凉。
“烧到四十几度,你还是赶紧老实躺着吧。”冯艳辉嘴里叨叨着,把曲森按回到床上,伸手把被子给他盖上。
“四十几度?”曲森认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口误口误,四十度零八!”冯艳辉摆了摆手问:“你刚要干嘛,去厕所?”
“不是,渴了,想去倒杯水。”曲森抿了下干的有些起皮的嘴唇。
“等着,我去问问大夫能喝不。”
“没听说过发烧还不让喝水的,问什么啊!”
“不行,问问放心。”冯艳辉说着话起身出了病房。
等她再次回来的时候,不带但回来大夫同意喝水的批准,还带回了高胜、高玥兄妹俩。
“听说你刚一回来就冻感冒了,你这东北人是假的吧?”高胜一进屋就损了曲森一句。
“在家时就有些不舒服,火车上颠簸了一天多变重了。”曲森能说什么,给自己找个理由呗。
“你是入冬后一直在花城呆着,回到东北一下不适应了吧?”高玥问话时,把拎来的水果往床头柜上放。
“我说你这个当哥的什么情况?这么重的东西让妹妹拎着。”冯艳辉帮了高玥一把,不满的对高胜说。
“我倒想帮了,你看这能帮吗?”高胜把两只手掌亮到冯艳辉面前。
“我的天,怎么弄得?”冯艳辉看了一眼,见高胜两个手掌全破了,结着大片的血痂,大惊小怪的问道。
曲森也抻头看了一眼,跟了一句:“你这是打人打的,还是被人打了?”
其实高胜手上的伤,一看就是擦伤,曲森是故意逗他。
高胜没好气的漂了曲森一眼,懒得解释,高玥在一边儿忍着笑说:“咱们高大队长大年初五值完班儿回家,路上摔了一跤,光荣负伤。”
“……”曲森和冯艳辉一阵无语,憋着笑看着高胜。
“我那是跟咱妈那么说,你也信!”高胜白了高玥一眼,然后说:“奶奶的,一晚上没怎么睡,回来的路上碰到一掏包的小子,追了几步一个不留神就滑到了。”
“你以后还是跟人说,是不小心摔的吧。一刑警队大队长,抓个小毛贼,结果把自己给摔伤了,更丢人!”曲森还是一副忍着笑的模样。
“想笑就笑,在队里都被笑两天了,哥哥我免疫了。”高胜摆出一张生无可恋脸。
不等曲森笑出来,又说了一句:“哎,对了,徐建被保释了。”
“嗯?保释?”曲森奇怪的问。
年前跟吴恩泰有瓜葛的人员基本都被抓了,徐建这个司机,自然也包括在内。
不过徐建严格的说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在被监控期间虽然帮吴恩泰跑了几次腿儿,但基本没有涉案。他本人面对警方的询问时,也是一问三不知,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他被扣下的原因,除了知道吴恩泰使用假身份知情不报,还帮助他做事外,再就是偷偷在曲森开的车上装了定位器。
对于明知道吴恩泰是外籍人士,却用一张国内身份证活动的事情。
徐建的解释是:“吴恩泰说过,在中国办事或者做登记,用护照不方便。”
对于吴恩泰到底有没有合法入境护照,徐建表示他就是一个打工的,雇主是不是非法入境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也没有关注。
对于这个解释,警方虽然不相信,但因为没有证据,一时也没法拿他怎么样。
对于给曲森车上装定位器这件事,徐建表现的非常光棍。不但没有抵赖,还直接承认,自己就是看曲森不顺眼,想跟踪他,寻个合适的机会,揍他一顿出出气。
如果曲森是个普通人,徐建这个说法还真就没什么事儿,毕竟想法还没有付诸于行动,就算追究责任也顶天是个治安处罚。
不过曲森现在毕竟属于警务人员,那辆普桑虽然普通,但也是警用车辆。所以警方用这个理由,把他给扣了下来。伺机落实他向吴恩雅,透漏曲森身份信息的事情。
这个事,别看好像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但毫无疑问的属于向外籍人士泄密。如果落实,处罚可不会轻。
高胜相信徐建自己也清楚后果,所以没急着露出来。想拖过了他的心理强势期,趁机收集他更多的涉案证据,再突击集中审问,一举落实。
第二百九十三章:催眠()
高胜打算的不错,不过过完年刚一正式上班,一名自称是接受‘景美通讯’委托的香港律师便找上了门。
要求保释‘景美通讯’,下属中国籍员工——徐建。
刑警队暂时寻找理由拖了一下,然后用最快速度搜集了一下那个‘景美通讯’的背景资料。
确定这个‘景美通讯’注册地在越南,主要在东南亚各国代理经营各品牌手机,算是一个很有规模的连锁手机卖场。现在正在逐渐转型为移动通讯服务公司。
在越南和老挝两个国家,已经拿到了入网牌照和许可证。
高胜看到这里心里就有了一些预感,再看详细资料,发现这个‘景美通讯’才刚刚改名没多久。
公司前身正是吴氏投资集团下属,吴恩雅管理的那个手机通信公司。
香港来的律师很专业,刑警大队的借口并没有拖住他多久。在他的强烈要求和郑重申请下,不得不同意让他和徐建单独见面。
而后香港律师以徐建的行为,并没有对警务人员造成实质性伤害为理由要求保释。
“看来这小子跟吴恩雅的联系并没有中断啊。”曲森听完高胜的介绍后,皱着眉头说。
“我们在拘捕他之后的,对他的租住处进行了搜查,发现了一部卫星电话。这小子也够油的,监视了他那么长时间,我们的人居然一点儿都没有发现。”高胜说话时表情很郁闷。
“他自己怎么解释的?”曲森问。
“还能怎么说,吴恩雅走时为了方便联系给他留下的呗。”
“电话上没有任何通话记录,他也不承认曾经使用过。”曲森从高胜说话的态度上,已经猜到了后面的话。
高胜没说话,默认了曲森的猜测。
“局里什么意思?”曲森又问。
“同意保释,在应诉前监视居住。”高胜无奈的说。
曲森点了点头,知道那个香港律师一出现,就等于给徐建吃了一颗安心丸儿。只要他不傻,高胜之前的打算等于已经落空了。强扣着他,确实没什么意义。
吴恩泰的案子虽然有一定收获,但从另一方面说,也是办的有头没尾的,高胜心里不痛快,曲森作为旁观者也跟着憋屈。
高玥见俩人郁闷,便岔开了话题:“哎,你什么时候能出院,周一还得去我那接着接受诊询啊。”
“啊?还询啊?”曲森往床上一倒,直接放挺了。
“你的情况挺有代表性的,感谢配合啊!”高玥气人似得,故意说了一句。
“行,我准时到!”曲森还能说什么。
烧退了,又留院观察了一天,曲森终于获释回到了后勤处驻地。
黄安挺关心曲森的身体状况,再加上无人机设计小组现在的工作重心,已经转为开发后续功能性配件。既然不忙,就让他好好休息几天。
曲森自从离开了周莉家,情绪实际上就一直处于低落状态。再加上发了一场高烧,人确实没缓过来。黄安给假,他也就没矫情,安心的泡起了病号。
泡病号归泡病号,到了周一心理疾病干预中心还是要去得,不然那位面目慈祥的小老太太,恐怕下一秒就会把电话打到程万奇那。
因为大病初愈,曲森也没开车,直接打了辆车过去。到了高玥的诊询室,完全是老套路,自己挑了张碟片放上,然后脱去外套就倒到了躺椅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高玥坐在办公桌后面,笑着看着曲森打起了小呼。轻手轻脚的起身走出了诊询室,一溜小跑到了牛主任的办公室。
“主任,主任,我观察曲森现在已经完全放松下来了,而且他刚刚发过了一场高烧,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牛主任笑眯眯的看着高玥陈述情况,等她说完了,才问:“忍不住了?”
“也不是忍不住。”高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就是觉得,现在的机会比较难得。”
“行,你有信心就进行吧,注意药剂用量。”
护士在给患者输液前是要进行训练的,心理医生也是一样的。从最基础的心理测写开始,到进行催眠治疗,在实际操作前都是要进行实际演练。
确定没有问题后,才能真正上手。
但心理医生和护士的演练还是有区别的,护士拿别人练手的时候,被“练”的那位一定是知情的。
而心理医生无论是做测写还是做催眠,为了不触发被测试人的心理防卫,被“测”的人都是不知情的。
不要以为是个心理医生就可以进行催眠操作,实际上“催眠”是一种很高端的技能。真正上岗前还需要靠相关的技术认证证书,高玥也是经过了长时间的积累后,才准备好实验性操作的。
在曲森之前,高玥已经试着对几名心理防卫意识不强的警员做了催眠,效果非常好。就在她刚想着挑战一点有难度的案例时,曲森就装枪口上了。
开始时高玥只是接到周莉的委托,帮忙确定一下曲森的心理状况。只接触了一次,她就发现曲森这个人,虽然看似随和,但实际上是一个心理防卫意识非常强的人。
这个发现让她大为惊喜,很快向牛主任打了申请报告。
催眠操作因为特殊原因,可以不需要跟被催眠人进行事先沟通,但还是必须得到上级领导批准才可以进行。
牛主任看了曲森的情况介绍,又看了高玥的分析,也觉得他是个非常好的“试验品”。不但批准了高玥的申请,还帮着她跟程万奇那面打了招呼,给她创造环境。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今天高玥终于觉得,机会已经成熟了。
很快,诊询室套间后,高玥打开一小瓶有加深睡眠作用的挥发性镇静剂。用棉签沾了一些后,小心的抹到了曲森的人中区域。
“曲森?”看着表等了五分钟左右,高玥试探着喊了一声。
见曲森完全没有反应,高玥又打开一瓶增强脑神经活跃度的挥发性药剂,用棉签重复了之前的操作。
又等了五分钟左右,曲森脸上开始出现细微的表情变换,嘴里也开始模糊不清的碎碎的念叨着。
高玥坐在曲森旁边,仔细的观察着他的面部表情,以此来判断他正在做着什么样的梦。
“嗯~,不吃了饱了。”曲森说出了一句比较清晰的呓语。
“外面天气挺好的,我们出去走走吧。”高玥的声音异常的轻柔。
“不去,懒着动~”曲森慵懒的翻了个身,还吧嗒了两下嘴。
“活动活动吧,你上次追吴恩泰的时候,体力下降的多厉害,再懒就废了。”高玥的声音隐隐的透出不满。
“额~好吧,是得跑两圈了,小肚子…都出来了……”曲森顿了一会儿后回话。
“走,来几趟四百米障碍。”
“行!”
……
一切都进行的非常顺利,高玥用语言引导着曲森跑了好几趟四百米障碍,而且每次报的成绩还有好有坏。
十几分钟后,在梦里已经跑了不下五趟四百米的曲森,额头上已经见汗了。嘴里也真的非常疲惫似得,开始轻轻的喘息着。
在高玥的引导下喝了点水后,曲森嘟囔了一句:“哎呀,老了,当年我跑进一分二十…那是相当的轻松。”
高玥听着曲森的感慨,差点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赶忙平复了一下情绪,开始按照预案,由浅入深的逐渐开始触碰涉及隐私的问题。
用撒娇的语气问:“还当年,你先跟我说说,当年你都谈过几个女朋友。”
“为什么我先说,你先说我再说。”梦中,曲森牵着周莉的手,开始耍赖。
“行,我先说,你想问什么?”
“那年初四,你相亲相的怎么样?”
“相亲?”
“别装,你和你妈在厨房里说的。”
“你都听见啦?”
“我耳朵又不聋,气的我年都没过好,在家里还不敢露出来,回到花城就高烧了。四十好几度,差点挂了。”
“真的假的,还四十好几度!”
“废话,都烧迷糊了,怎么被拉到医院的我都不知道。不信你问高玥,她和高胜还到医院去看我了呢。”
“那你怎么跟他们说的?”
“还能怎么说,着凉了呗。”
“真能骗人!”
“那叫骗?是我机智好不好?”
“好~你机智!那你说说,你开枪打死人后到底怕不怕?”
“怕个毛线,有一个算一个,哪个不是该死的!一枪崩了都是便宜他们。”
“那你没梦见过他们找你报仇啊?”
“呵,活着的我都不怕,还怕死了的!要是敢来找我,就再弄死他们一次。在哥的梦里,哥就是无敌的!”
“瞎扯吧你,不怕你打死阮春堂后,还差点吐了。”
“那跟怕没关系,就是看着他倒在那一抽一抽的,觉得恶心……哎?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啊,我是听高玥说的。”
“我去,亏她一天到晚还装的多专业似得,怎么一点儿职业操守都没有啊!别人隐私这么就说出去了?”
高玥听到这话,气的一翻白眼儿,缓了口气,才重新调整好状态。撒着娇说:“跟我你还讲隐私?”
“我……私房钱都在你的监控之下,还有什么隐私啊!”
“那你跟我说说,你是不是觉得所有的罪犯都该死啊?”
“不能一概而论吧……有些确实该死,抓到就应该直接枪毙。有一些……还是……怎么说呢,有天生的坏种,但也有受到不良影响,或者说是被环境逼的吧。”
“说的好听,那你为什么每次遇到疑犯,好像都恨不得直接开枪打死啊?”
第二百九十四章:喝两瓶?()
高玥这个问题问的很关键,她详细分析过曲森几次开枪的细节。发现他每次出手都非常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这种情况,出现在有实战经历的军人或者警察身上,是一种果决的表现。但对于曲森来说,似乎就有些狠辣了。
分析后高玥认为,曲森在潜意识里很有可能对生命轻视,甚至是淡漠。
这种情况,虽然还不能定义为人格缺陷。但在安排工岗位上就要进行考量了。比如当警察的话,肯定就不适合做一线警员。
“我开枪那几回,打的都是什么人啊!间谍,毒贩!而且还都是对方先开的枪,咱们人伤的伤死的死,我还手下留手,有病啊!”
高玥听到曲森的解释,一直以来的担心算是放下了一半儿。见曲森说到这儿的时候,情绪稍微有些激动,赶忙换了话题:“行了,你有理行了吧。不说这个,说说你以后想干嘛。”
“以后啊……其实我也不知道。”
“你对以后没有规划?”
“有,就是规划太多了。想下部队,也想接着上学。有点儿纠结。”
“纠结什么啊?”
“我按我本心吧,我是想下部队。上了好几年的学,不到部队上过过军官的瘾头多赔啊。
最好是去一线部队,那种真正能打仗的部队,你不知道,每次参加演习我都兴奋的厉害,恨不得哪天真打起来,好好的浪一浪……”
曲森说着话,脸上浮现出了一副憧憬的笑容。仿佛在他的脑海里,打仗就跟游戏一样。
高玥对曲森这种幼稚的想法很是无语,捂着脑门摇了摇头,稳定着语气又问:“那你还说想上学。”
“不上学不行啊。”曲森做了一个很生动的无奈的表情,呼扇着手说:“你看,你都硕士了,回头弄不好还得读博士。我本科学历还没拿到手,多丢人啊,最低回头也得……”
曲森说到这儿时忽然住嘴,脸上的表情也瞬间紧张了起来。
在他的梦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