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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夫人被温氏一阵抢白,面上青一阵红一阵,有些尴尬,张了张口,又将口边的话咽了回去,有些无力地叹了口气。
温氏面无表情地盯着案几上的食盒,眼里晦暗不明。
母女两个一时相对无言,一旁的赖嬷嬷一颗心高高地悬了起来,有些胆颤又疑惑地瞄了眼温氏。
“那头的事,母亲也别问了,”良久,温氏才声音冷淡地开了口,眼里透着一股冷寂跟讽刺,“横竖是别人的事,问多了也没用。刚才母亲说来北边一来是看我,二来呢?还为着什么?”最后这句话,温氏问得很轻,语气里却蒙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跟落寞。
顾夫人心头的疑惑跟担忧又添了一层,看着温氏明显不快的脸色,到底还是没再问,叹了口气,转而又将方才未说完的话说了:“二来,国公府上的事也不知道你得到消息没有。这原本是外头的事儿,可牵着国公府一府的荣辱,哎……”
想起先前温国公的怒火,顾夫人眼里又是一阵酸涩,脸上也多了一抹苦笑。“你父亲为着大皇子的事儿被夺了爵位,听说旨意是内阁三位相爷拟定的,哎,我也不懂这些。只是你父亲发了好大一通火,想来是心里头过不去。就连我,得了这消息时也是一阵心悸。国公府本来就得降等袭爵,饶是这样老爷也想着保住如今这个爵位。结果折腾了一场却连这点降等的爵位也没有了。你大哥成日里花天酒地不干正事,你二哥又是个直爽性子,都不是读书的料,这爵位没了,我倒罢了,你两个弟兄和侄子们可怎么办?”
温氏面色发白地听着顾夫人的哭诉,只觉得耳朵里嗡嗡嗡地直响,脑袋也有片刻的迷糊。温家的爵位没了?父亲一辈子贪慕荣华,结果反倒深受其害,连手里的爵位都没了……可母亲跟她说这些有什么用?她一个被厌弃的世子妃,一个为了温家被卢家人膈应的内宅妇人,她能怎么办?他们是想看着她为温家死了才肯罢休?
温氏只觉得从头到脚都是冰凉,仿佛浸入了冰窟窿里,一直凉到了心坎上,神情木然地听着顾夫人断断续续的哭诉:“……你父亲说想到北边来,不拘是陇川府还是平梁府,都好。不过先前听说还在跟北燕人打仗,因此让你二哥先过来看看宅子。我们这一路过来,看着倒不像打仗的模样,只觉得到处都是热闹的,比京城也不差,我这心里也宽慰了些。你是世子妃,北边又是卢家的封地,有你照看着,你两个兄弟跟侄子们日后好歹也能过个安稳日子,省得在京城里惹些是非。你二哥这些年一直荒废,也没认真办过事,但好在心眼好,性子也直爽,倒是比你大哥好了不少。你父亲的意思是,让他在北边领个差使。哎,这事儿到底还要看世子爷的意思,你毕竟是内宅妇人,也别直来直去地提。依我看,就瞅着世子爷高兴时提一两句就是了。也不用多好的差使,能让你二哥学着办事,收收心也是好的……”
“母亲过来,就是为了给二哥求个差使?顺便再给温家一家求个庇护?”温氏声音冷静平板,一字一顿地问道,“父亲怎么说的?是仅仅给二哥求个差使,还是温家一家人都要有个差使?是不是最好还有个爵位?让北边的人都把温家的人捧着敬着?”
顾夫人被这话问得面色煞白,有些狼狈又无措地看了温氏一眼,张了张口,喉咙口却似被堵住了一般,根本吐不出半个字,胸口处却是一阵酸涩,这股酸涩忧闷直往眼眶上涌。还未答话,眼泪先流了下来。
“你父亲一辈子都是这么个争强好利的性子,他说这话,也未必是有心,等一阵就好了……”顾夫人哽咽着解释道,语气却是苍白又无力,说到后头连自己都没了底气,长叹一声,握着温氏的手改口劝道,“母亲知道你为难,可你大哥他们到底是你亲兄弟。你几个姊妹倒也罢了,都议了亲,好不好,终究要嫁人。唯有你还好些……你三妹妹,哎,我先前去看她,都没能进府,听说一直卧病,只怕孩子都保不住……何况大皇子又伏了罪。别的,就是有心也使不出力。母亲知道你心里苦,可母亲也是没法子了,若不是看着你两个兄弟和侄子们的面上,就是你父亲打死我,我也不来跟你开这个口……”
顾夫人抬手擦了擦脸上滚落的泪珠,声音虽哽咽着,语气里却多了一分坚定,“你父亲的话你也不用理会。母亲只求温家一家安稳。你二哥的性子你也知道,他同世子也处得好,你提一提,世子也未必不应。没了爵位,一家人总得有个差使才能过活,京城又不安稳,北边有你在,到底还能好些……就当母亲求你这一回,日后,温家就是再难母亲也不来开这个口了……”
温氏神情木然,目光涣散,干涩的眼眶里却慢慢浸出了泪水,泪珠子顺着眼角,慢慢滴到了手背上,冰凉一片。
良久,温氏才从干涩的喉咙里勉强挤出一个字来:“好。”
顾夫人闻言惊喜又释然地叹了口气,哽咽着握住温氏的手,将喉咙口的酸涩压下去,勉强扯出丝笑意来:“哎,母亲知道你委屈了……这事儿你跟世子提一提也就罢了,若不成,母亲也不怪你……”见温氏面容木然苍白,顾夫人心里一凌,忙转了口关切道,“你在这边好不好?你没来过北边,可还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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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惜福(上)
“好不好,不都是这样?”温氏声音有些沙哑,嘴角的笑意苦涩而无力,费力将眼里翻涌的酸涩压了下去,表情似厌恶一般,抬手用力地在脸上抹了一把,将脸上的泪痕擦了干净,目光骤然冷硬起来,连声音里也带了几分冷硬,“二哥的差使,回头我跟爷提。能不能成,也看二哥的造化。成了,皆大欢喜;不成,母亲也别怨我。至于别的,我一个内宅妇人,也使不上力。”
顾夫人听这话有些不对,再看温氏的表情,心头陡然一凉,眼里有担忧有狼狈也有疼惜,张了张口,踌躇着想要劝一句,却又不知从何劝起。
温氏满脸讽刺地看着案几上的白瓷瓶中已经凋谢的梅花,指甲嵌进肉里,半晌才慢慢舒了口气,抬眼瞥见赖嬷嬷默不作声地站在温氏之后,眼里突然泛起一丝冷笑。
“赖嬷嬷怎么在这儿站着?我跟母亲说话,嬷嬷先出去候着吧。”
赖嬷嬷骇然又惊恐地望了温氏一眼,又赶忙看向顾夫人。
顾夫人脸色尴尬又无奈,眉头皱起来,拉着温氏劝道:“她是个明白人,又跟了我这么多年,处处得用,倒不用避讳……”
“母亲——”温氏的声音陡然凌厉了一分,目光里带了几分冷厉,神情肃然,语气也极不客气起来,“我跟母亲说话,用得着她一个奴婢听着?母亲也糊涂了?”
赖嬷嬷脸色煞白,惊恐地抖了抖身子,求助似的望向顾夫人,嘴唇蠕动着,勉强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了,颤抖着声音赔罪道:“大姑奶奶,我……”
“嬷嬷先出去吧。”顾夫人见温氏面色不对,忙朝赖嬷嬷安慰地笑了笑,声音温和地劝道,“横竖这会儿也无事。嬷嬷不如出去看看家里跟来的那两个丫头,约束着些,她们年纪轻又活泼,可别惹出不好来。”
赖嬷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只得咬着牙应了,瞄了温氏一眼,心里头七上八下直打鼓,却也不敢再留,忙行礼退出去,找到温家的两个大丫头。劈头盖脸一顿骂。这才勉强将胸口的闷气撒了出去。
两个大丫头无端受了训斥。又是在别人家里,一时都红了脸,低着头没敢还嘴。
东院里其他丫头目不斜视地忙着手边的活,候在门口处的红杏看着赖嬷嬷训人。嘴角翘起,十分鄙夷地冷哼了一声,转过头去朝几个丫头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小丫头忙丢下手里的扫帚走过去,朝赖嬷嬷笑道:“嬷嬷跟两位姐姐怎么在这儿站着吹风?快进屋歇歇吧,耳房里还收着些好茶,都是主子们赏我们吃的,嬷嬷若是不嫌弃,进去吃一碗茶吧。”
赖嬷嬷见这小丫头笑得讨喜,语气又和软。心里就是还存了三分气,此时也不好发作,遂点了点头,又警告似地看了温家的两个丫头一眼,这才跟着小丫头去了耳房。
见赖嬷嬷走了。另有一个小丫头笑呵呵地上前劝道:“两位姐姐也别在这院子中间站着吹风了。若是姐姐们不嫌弃,去咱们屋里坐一坐,好歹洗把脸,去去灰。”
两个大丫头听了,心知这是小丫头顾着体面替两人转寰,忙笑着道了谢,由小丫头引着进了隔壁的屋子。
正屋里,温氏透过窗格,冷眼看着院子里的情景,冷笑道:“母亲看到了?这等丢人现眼的东西,早该发卖了!还到我面前来碍眼!我敬着他是国公府的老人,原还给她两分体面。她倒是猖狂,丢脸都丢到别人家里来了。”
顾夫人张了张嘴,脸上羞得通红,尴尬又无奈的皱了皱眉,默了片刻,到底还是不忍,遂斟酌着劝道:“她毕竟是府里的老人,原跟半个主子一样的,连你父亲、你大哥也敬她一分。偏你又那样给她没脸,心里头到底不服气……”
“那也是主子给的体面!”温氏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顾夫人的话,脸色也凌厉了起来,“她自己不知羞耻,难不成还要我去看她的脸色?”见顾夫人嗫嚅着要辩解,温氏冷笑一声,直接堵了回去,“母亲这性子也好得太过了!连个奴才都能随便拿捏。她说什么话母亲都听着,母亲自己数数,都被教唆着做了多少冤枉事?偏母亲自己看不清,还听她摆布!这回到北边来,她又劝了母亲什么?把一家子人都接过来?借着西宁王府世子妃的名头耀武扬威?最好还置几份产业?”
顾夫人被温氏堵得面色青紫,嗫嚅着嘴唇,目光狼狈又心痛地看向温氏,有心辩解两句,却发现女儿说的八九不离十,一时更是无话可说,只不停地叹着气,眼泪又落了下来。
“母亲也别哭了。为了个奴婢,没得让人心寒。”温氏声音冷淡中充满了讽刺。这是她的母亲,她能为了丈夫为了儿子和孙子低声下气,却从来不会为她这个女儿去尽力辩解一回。在母亲眼里,她这个女儿只怕连个奴婢都比不上。她还能说什么?能奢望什么?
顾夫人听温氏这话透着些怨恨跟凄凉,心里一虚,也知道自己性子太绵软,只怕寒了女儿的心,忙止住了哭泣,勉强笑道:“母亲也知道你说的不错,只是这毕竟是卢家别院,到底不好发作人,等回头找了宅子搬出去,再发落她也不迟。我私下敲打敲打她,想来她也没脸,以后更不会再犯了。”
温氏颓然地闭上了眼睛,嘴角牵扯一抹落寞又讽刺的笑容来,只觉得从头到脚都是疲惫跟无力,连说话都觉得费力气,便索性靠在炕上的引枕旁,不再言语。
外院里,温二爷兴奋欢喜地跟卢俊卿说着一路的见闻,嘴里啧啧不停,说到高兴处,又挥着扇子一阵手舞足蹈。
卢俊卿温和地笑着,吩咐小厮上了茶,静静地听着温二爷唠叨,偶尔插一两句话。
温二爷感慨完了渭源城的繁华,总算记起了正事,先灌了半碗茶下去,舒服地吐了口气,一边拍着有些发福的肚子,一边朝卢俊卿笑道:“不瞒妹夫说,这回若不是父亲逼我,我还真不会来北边,没想到倒是来对了!哎,我们府上的事妹夫听说了没有?”
不等卢俊卿回答,温二爷便自顾自地说了起来:“父亲先前一心想着攀附大皇子,后头圣上殡天,大皇子伪造诏书,温家也受了牵连。哎,朝廷下旨夺了温家的爵位,家里好些田庄也收归了朝廷。父亲为这事儿发了好大一通火。这段日子京城人心惶惶的,前头大哥出去还差点被人给打了。父亲让我和母亲过来先看个宅子,我琢磨着父亲是想把温家搬到北边来,我原来还觉得北边天寒地冻,没什么意思,如今亲眼见了倒觉得不错,嘿嘿。”
说到此,温二爷不好意思地抹了把脸,朝卢俊卿笑了笑,“哎,我在北边都摸不着路,还得劳烦妹夫找个人帮忙掌掌眼,免得被人讹了银子去。”
卢俊卿心里泛起一丝冷笑,脸上的笑意却仍旧温和,见温二爷笑得憨厚,暗自叹了口气,笑道:“这不是什么大事,也不用急,慢慢看着就是。二舅哥跟母亲先在这院子里住着,回头我再给你寻两个得用的人。”
温二爷闻言笑得眯起了眼睛,忙拍着卢俊卿的胳膊谢道:“多谢妹夫费心。这事儿有妹夫在,我就放了心了。”
未时末,卫王妃看着人把枫园收拾了一便,让人把顾夫人和温二爷的箱裹都抬了进去,这才歇了歇,往正院处看林晚来了。
正院里刘氏正拿着针线同林晚说着小孩子衣服的讲究,见卫王妃进来了,忙笑着见了礼。
卫王妃看着刘氏手里的小衣裳,顿时眉开眼笑,惊奇又欢喜地笑道:“哎,怎么你还做这些?我们家里好些年都没见着小孩子的衣裳了。都是眼笨手拙的,没人做得好这个!连邢嬷嬷跟着我这些年,也做不好!”说着从刘氏手里拿过那逢到一半的衣裳,翻来翻去看了好几遍,忍不住赞道,“这衣裳我看着就喜欢,回头我也跟你学着缝两件!”
林晚闻言边笑边拉了卫王妃劝道:“母亲还管着家呢,又来受累不曾?我屋里已经有十几件衣裳了,都是丫头们跟两个嬷嬷商量着做的。连邢嬷嬷也动了两针呢,我看着也挺好。”
邢嬷嬷在一旁忙摆手笑道:“快别听二少夫人说,我都臊得慌!我那点针线活,根本不够看,也就二少夫人夸两句!”
刘氏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丫头在家里被我惯坏了,针线活不好也就罢了,还累得嬷嬷们跟王妃来动手!她要是再嫌弃,岂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少不得我也替她做两件,好歹蒙混过去,遮掩遮掩。”
一席话说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又说了会儿闲话,估摸着这会儿卢俊昭也该回来了,刘氏便起身要告辞,卫王妃也不虚留,同林晚一道,笑着将人送了出去。
送走了刘氏,卫王妃又带着人去了东院,笑着跟顾夫人说了安置在枫园的话,又说要领着顾夫人去看一看院子。
顾夫人忙道了谢,同温氏一道去了枫园,看着人将行装都收拾好了,又谢了卫王妃一回,见卫王妃笑得和善,这院子又大,景致也好,心也慢慢落了下来,只是还存了些疑惑,想着回头还是得好好问一问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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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惜福(下)
等一行人安置妥当便已经是申时了,因各处管事的嬷嬷来回事,卫王妃忙不开,便嘱咐了温氏好生陪着顾夫人,自己带着人先往梅园去了。
顾夫人忙送了卫王妃出去,回过头来又嘱咐温氏:“你也去吧,哪能我们一来就让王妃受累?”
温氏嗯了一声,眼里的讽刺跟苦笑一闪而过,也不想多说,带着小丫头折身回了东院。
顾夫人看着温氏的背影叹了口气,带着赖嬷嬷和两个大丫头一道进了屋,略带严厉地嘱咐道:“这里不同家里,你们也别淘气,若是惹出不好来,少不得我就撵了你们出去,也落个清净。”
两个丫头忙磕头应了是,连说“夫人放心”。
顾夫人疲惫地揉了揉眉头,挥手让两个丫头出去了,手撑着额头长长地叹了一声,这才朝身旁的赖嬷嬷叹道:“你们大姑奶奶性子要强,说你两句,你也别往心里去。只是这院子到底不比咱们自己家,嬷嬷仔细些,别让人看了笑话去。”
赖嬷嬷心头一凌,忙屈膝答应了。瞄着顾夫人的脸色,又往四下里看了一圈,犹豫了片刻,方压低了声音开口道:“先前在那头院子同几个小丫头说话,我倒觉出几分不对来。”
顾夫人心里本就存了疑虑,这会儿听得这话,脸色顿时一变,忙问道:“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些。”
赖嬷嬷应了一声,想了想,目光往窗外头觑了一眼,吞吞吐吐地迟疑道:“听那几个丫头说,这里头正院里住着的是二房的人。且咱们大姑奶奶一直不管事,都是王妃和那个邢嬷嬷在管着。再有,大姑奶奶身边的丫头嬷嬷都不在,连孙嬷嬷也没过来……”
赖嬷嬷仔细留意着顾夫人的脸色,顿了顿,方继续道:“大姑奶奶看着真瘦了不少。人也憔悴。那屋子也冷冷清清的,听说世子爷也不常往里头去。我冷眼瞅着,大姑奶奶心里头只怕也不得劲儿。”
顾夫人拧眉听罢,又叹了一声,摇头道:“哎,也是苦了她,若不是为了这一家子孽障,我也不来跟她开这个口,没得去惹世子爷的厌弃。再加上二房那头恐怕真是有了身孕,她心里只怕更不得劲儿。哎。说到底还是得有个孩子才行……”
赖嬷嬷忙点头附和:“这女人家。靠外头男人怜惜到底不如靠着儿子好。只是大姑奶奶跟世子爷这么多年过来都没有个一儿半女。先前是世子爷身子弱,这会儿大姑奶奶这模样看着,也忒瘦了些,总得好生调养着才行。”
“回头我再劝劝她。”顾夫人疲惫又无奈地叹了口气,神情中透着七分忧虑三分感慨,“至于这院子里的事儿,嬷嬷也别打听了,毕竟是亲戚家,王妃只怕也不喜。听说这是王府别院,二房的人早前就过来了,许是先前就住的正院。这一大家子来,林氏有了身孕也不好挪动。连王妃都没住正院,你们大姑奶奶跟世子爷更不好去住,这也是为着子嗣着想,也不打紧。哎,你们大姑奶奶瘦成那样。我看着也心疼,不管家也好,省得受累。”
赖嬷嬷忙应了“是”。
正院里,卢俊昭大步流星进了院子,一边拉了林晚的手,一边朝曹嬷嬷仔细问了林晚的衣食起居,连中午在院子里散步走了多久也问得仔仔细细,听得林晚哭笑不得地拧了他一把。
卢俊昭这几天都是辰时不到就去军营,下午申时回来陪着林晚说话散步,雷打不动。倒是林晚说了两回,见卫王妃跟西宁王都默许了,卢俊昭又是个倔性子,索性也不劝了。
“你先去换身衣裳,都是灰!”林晚好笑地推了推卢俊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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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俊昭嗯了一声,笑着吻了吻林晚的额头,往净房去梳洗换了衣裳。出来时见林晚正歪在炕上,手里拿着件小衣裳比划着,卢俊昭的脸色也不自觉地柔软了下来,走过去将林晚揽进怀里,看着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