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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陛下不是让你禁足吗?”
楚离一见上阳,脸色大变,慌忙想将上阳从宁朝来面前带走。
上阳却甩开楚离的手,走到杜鹃墓碑前,挡住宁朝来的视线。
宁朝来抬头,笑问,“公主这是做什么?”
“你不是说了要帮我嫁给太叔奂吗,为何一天天过去了,你什么都不做,你不想知道穆紫的下落吗?”上阳道。
自打那天夜里宁朝来给了她希望以后,她便不分日夜的盼着嫁给太叔奂。
可她等了一天又一天,等不来宁朝来的一点动静。
宁朝来不是想知道穆紫的消息吗,那便应该兑现对她的承诺,成全她与太叔奂。
“让你嫁给太叔奂,你便能说?”宁朝来冷着脸轻笑,“上阳公主的为人,我信不过,若公主此时可以一开金口,我可以成全。”
“骗子!”上阳指着宁朝来的额头,恶毒的骂着,“你就是个骗子,你和太叔奂都是骗子,你们这对奸夫***存了心看我笑话!”
“上阳!”楚离拽过上阳,一巴掌打在上阳脸上。
连命都在宁朝来手上握着,上阳怎么敢对宁朝来大呼小叫,说出这样要命的话来。
上阳早就没了理智,自知斗不过宁朝来,越发明白自己的处境,她心里就越是发慌,她知道没有人可以救她,她便不愿意对宁朝来卑躬屈膝。
挨了一巴掌,上阳不生气,反而笑呵呵又走回到宁朝来面前,笑道,
“之前一直没找到机会,今日见面了便说一说,那日你的那丫头,叫杜鹃的,来我府上讨说法,我跟她说她主子下贱不要脸才会遭世人唾弃,许是觉得跟了这样的太丢人,才撞死在了我公主府的大门上,至今我还觉得她的血脏,若是有空,提桶水去洗洗。”
“上阳,你说的什么话!”
楚离一声怒斥。
第一百九十一章 人涉卬否()
上阳抬头看了看楚离,嗤笑一声后,又看向宁朝来。可惜没看到她以为的伤心欲绝。
宁朝来跟个没事人一样浅浅笑着,好像一点也意上阳说了什么。
只叫来府中的几个太监,笑看着上阳道,
“上阳公主嫌弃自家府门太过肮脏,不愿意要。我想也是,提多少水洗也洗不净门上的罪恶,不如这样,你们去帮帮忙吧,将上阳公主府的大门拆下来,劈成柴火,一了百了,省得以后麻烦。”
拆掉的何止是一道门,还有上阳的脸面。
“你敢!”上阳眼中,愤怒的火焰在窜,只要再多一星半点火苗,就能燃起熊熊大火。
宁朝来敢不敢,人都知道。
只有几个太监唯唯诺诺,还在犹豫。
上阳是天女,去拆了她的府门,他们怕自己的脑袋不保。
宁朝来打开折扇,无聊的拿折扇往坟前的荒草上划过,轻轻一下,所到之处的荒草,被一分为二,齐齐断落。
宁朝来笑着道,“你们若是想照顾上阳公主,我不介意送你们去上阳公主府,若是一不小心一命呜呼,阴曹地府也有个伴,是不是?”
“奴才不敢,奴才们这就去。”
几个太监点头哈腰,逃命一样往府门外跑。
要在宁朝来与上阳间选择一个,不管是现在,还是五年前,他们都宁愿选择宁朝来,得罪上阳。
上阳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终于按捺不住,迈步要走。
只不过步子没来得及迈出去,便尖叫着躲到楚离身后,抓着楚离的袖子不肯松开。
“一一,今日来得倒是很是时候,回去了,定是要奖励你一块肥肉吃。”
一一横在上阳面前,伸长了脖子,用头去蹭宁朝来的手,呜呜咽咽的,像是委屈,又像是撒娇。
楚离将上阳护在身后,讪笑道,“丞相养的狼好生厉害,一看这皮毛与体格,便知不是好惹的。”
不好惹的不止这只狼,还有宁朝来。
宁朝来合拢扇子,敲一下一一的头,徐徐道,
“这是紫竹楼的头狼,当日我与它也是进行了一场生死较量,今日它恰巧遇见了上阳公主,恰巧上阳公主素来爱与我比较,还请楚大人别扫了雅兴。”
宁朝来是要用狼对付上阳?楚离脸色一白,上阳怎么打得过狼!
“楚大人,可别忘了之前说的话。”宁朝来提醒道。
才说了只要上阳安生,宁朝来会留她一命,可上阳不安生,还跑来杜鹃坟前大呼小叫,是她自己想死,不怨宁朝来不守承诺。
“表哥。”上阳胆颤的捉着楚离的袖口。
她敢冲着宁朝来嚣张,宁朝来再狠毒也是人,不会将她生吞活剥,可这狼是畜生,一定会将她的肉一块一块扯下,她是当真怕了。
“丞相大人。”楚离掀袍跪下,“上阳行事乖张,确实罪无可恕,可她如今众叛亲离,一无,还请大人高抬贵手。”
众叛亲离?一无?宁朝来轻笑,这些她都经历过,她经历得甚至更多,上阳有什么值得她同情的?
宁朝来将扇子扔到楚离怀里。
道,“我很久以前就看上阳这张脸不顺眼,不知道楚大人愿不愿意辣手摧花?”
要他动手毁了上阳的脸?
楚离猛然抬头,撞进宁朝来冰冷的眼眸里。
这是没有选择的选择。
“宁朝来,你敢!”
上阳从楚离背后走出,红着眼眶对宁朝来道。
只是你敢二字明显底气不足。
宁朝来垂眸,打了一个响指。一一立即走到上阳跟前,双眼发出幽光。
就在这时,几个太监抬着门回来了,一个个气喘如牛,也是,那门镶金镀银,一定很重。
“把门劈成九九八十一块,一块不能多,一块不能少,多一块,割你们一块肉,少一块,剔你们一块骨。”
宁朝来看着几个太监,眼里闪过一道寒光。
几个太监听得一哆嗦,忙说是,将门抬去了后院。
宁朝来眼中的寒光移向上阳,面无表情的问,
“公主看我可是竭尽全力毁了那道门?该是不脏了吧?”
上阳身子抖得跟筛糠一样,又惊又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瞥见楚离紧了紧折扇,宁朝来再打了和响指,道,
“一一,过来些,别将公主得魂儿吓没了。”
一一果真往后退了几步,蹲在宁朝来轮椅边,还是挡着上阳出去的必经之路。
楚离缓缓站起身子,转身面对上阳。
上阳盯着楚离手里还沾染着杜鹃坟头荒草的扇子,伸出两手将脸死死挡住。
她只有这副皮相了,要是连引以为傲的脸都没有了,她以后还怎么活下去?
“表哥,你不要听她的。”上阳连连后退,“宁朝来疯了,宁朝来是疯子!”
是不是疯子不,只要有能力,能让人必须听话就是。
楚离将上阳困在怀里,将上阳的两只手扯下锢住。
“楚离!”上阳失声尖叫,“你不要听宁朝来的,你放我走,我听你的话,找一个僻静的地方住下,再也不出现在宁朝来面前了。”
晚了……当日楚离相劝,已是晚了一步,而今,更不可能。
楚离眉头紧皱,他不忍心,舍不得这样对待上阳。
可是他无能为力。
错的是上阳,最先犯错的是上阳,宁朝来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他也无可奈何。
望着宁朝来审视的目光,楚离狠下心,绝望的闭上眼睛,扬扇划过上阳脸庞。
上阳没有失声痛哭,只小声啜泣。
滚烫的细流滴落在手臂上,灼烧着每一寸肌肤,楚离无力的松开手,放上阳自由,他则是别开眼,不敢看上阳的脸。
长长的一道疤痕,贯穿上阳的一边脸颊,从眼角到到下巴,血流涓涓。
上阳颤抖着手捂住半边脸颊,呜呜咽咽的低声哭着。
得此果报,她应该有了悔意,不敢再造次了。
如此便将人教训得服服帖帖了,没劲儿,着实没劲儿。
宁朝来打了个哈欠。
楚离用手将扇子上的血擦干净后还给宁朝来,问,
“丞相大人能不能将上阳交给我?”
这事儿还没完呢,当然不能把上阳交给楚离,楚离怜香惜玉,要是把人给送走了,岂不白白便宜了上阳。
“启娘怎么还不来?”宁朝来拍拍一一的头,笑道,“去看”
一一摇摇尾巴,狂奔着跑了出去。
宁朝来顺着楚离心疼的目光看过去,看着蹲在地上,将脸埋在两腿间,一蹶不振的上阳。
啧啧道,“楚大人看人的眼光确实不怎么样,若大人不是上阳,定是能娶得一个世间无二的好女子,享尽齐人之福。”
看上了上阳的话,花再多心思,用再多柔情,付出多少,注定是得不到的。
第一百九十二章 卬须我有()
一一很快将启娘带来,与启娘一起来的,还有太叔奂。看了上阳的狼狈样子,将人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
宁朝来对启娘道,“玉岩在后山养了那么久的狼,寂寞不已,是时候找个人去陪他了。”
“是,公子。”
启娘抱拳,将上阳从地上拉起。
上阳痴痴傻傻,目光呆滞。
看着楚离痛不欲生的模样,宁朝来心生怜悯,叮嘱启娘,
“便让她耳聪目明,口齿清晰的活着吧。”
上阳再有翻身的一天,宁朝来便卖一个人情给楚离。
启娘很快将人带走。
楚离盯着上阳离去的背影看了许久,许久才对宁朝来道,
“多谢丞相大人不杀之恩。”
宁朝来摆手,“楚大人不用谢我。”
亲手毁了自己喜欢女子的容貌,这份勇气不是谁都能有的。楚离分得清楚是非,难能可贵,宁朝来在这满是污浊的地方终于找到了一丝公正。
“楚大人今日倒是看得一出好戏,时候不早了,是不是该打道回府了?”
楚离见太叔奂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上,讪笑着收回手,迈步离去。
宁朝来拍拍一一的头,一一起身往外走,宁朝来柔声道,
“太叔将军,楚离这人性格直率行事磊落,若是有幸结交,以后行事也会方便许多。”
太叔奂眉毛一挑,目不转睛盯着宁朝来,
“是吗?那我还真的是要百般讨好。”
宁朝来笑笑,
“太叔将军,觉得这府邸如何,不比将军府差吧?我寻思着,回来了。”
宁朝来回来这里,无异于将凤阳公主府变成了另外一个紫竹楼,所撇下的,只不过是他太叔奂。
“我将整个将军府都交付给了你,这不伦不类的公主府还有什么值得惦记的。”太叔奂笑望着宁朝来眼中的一汪平静,道,“再说,公主的殊荣,最不愿意要的人,就该是你。”
是,不是宁朝来想要的,一朝功臣为皇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到头来,只落得个凄凉收场,生死未卜。家却成了其他府邸,表面是还她一个空荡荡的家了,可牌匾上写得清楚,凤阳公主府,谁知道凤阳是谁!
“多年不曾回去看过,今日去上书学堂看看吧。”太叔奂说。
上书学堂承载了两人太多回忆,快乐的回忆,大多都在学堂里,出了学堂的记忆,多是隔阂。
上书学堂似乎一点没变,院外依旧是那棵梅花树,几年不见,还是和以前一样矮小,甚至,连梅花的朵数都数的清楚。
太叔奂道,“当初给马喂下马钱子的人不是我。”
宁朝来轻笑,“太叔将军能将小令留在将军府,可见是问心无愧的。”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是他,是他自己不信她,以为她设计他而已。
一朵梅花兀自飘零,宁朝来伸出手,含笑看着花瓣盘旋着落到她掌心。
“树老了,竟然只有寥寥几朵花点缀枝头,没有风也会掉落,明年,怕是再见不到这棵树了,都说物是人非,却是物也非人也非,事事非。”
相处些许日子,太叔奂第一次听到宁朝来发出这样的感慨。
这才是她本就该表现出来的感伤,想起宁朝来三千青丝中的那缕白发,太叔奂的心麻木中带着几分疼痛。
她说的物也非人也非,事事非,似乎是对的。
“夫子说过,这树原本便是一棵病树苗子,能活十八个春秋,足够了。”
“是啊,原本便是病的,既然知道它是病的,何苦要它经历十八年的风雨交加,日晒雨淋……不如,从一开始就将她或是直接焚毁。物也是有情的,为何要她经历十八年的折磨。”
宁朝来在说树也是在说她自己,分明早就死在了大火里,偏要奢求回来,回是回来了,却是将人世中的疼痛都体会过了一次。
早知如此,她何必回来,何必回来经历十八年的折磨。
太叔奂绕到宁朝来面前,恰巧挡住梅树,他盯着宁朝来的眼睛。
宁朝来眨眨眼睛,嫣然一笑,道,
“将军,你挡着梅花了。”
太叔奂道,“你有事瞒我,宁朝来。”
如果不是心中有事,谁会平白无故借景抒情?
宁朝来表现得不痛不痒,太叔奂担心,宁朝来表现得伤情,太叔奂还是担心。
因为不再了解,看不出宁朝来真心,所以太叔奂担心。
宁朝来的笑容僵在脸上,“太叔将军弄错了,有事相瞒的人,是你。”
太叔奂隐瞒的,不过是李素舞,这是宁朝来知道的,称不上他隐瞒。
太叔奂还是目光灼灼的看着宁朝来,他不信宁朝来对他没有一点隐瞒。
宁朝来摊手,“太叔将军,你真的多虑了,依将军的锐眼,我的事,能瞒得过吗?”
看宁朝来眸中星星点点的光芒,太叔奂信了她的话。
“起来,我带你去学堂里面看一看。”
太叔奂伸手,宽阔的掌心有长长短短交错着的细纹。
宁朝来搭在腿上的手蓦地动了一下,却始终没有伸出去,不属于自己的温暖,她再也不会奢求。
宁朝来道,“太叔将军,待我进去,时辰去了大半,就这样吧。”
太叔奂不再多说,推着轮椅往书院进去。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由着宁朝来去吧,只要宁朝来高兴,一切事情他都由着宁朝来,只要她还好好的留在他身边。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幼稚的声音从屋中传出,整齐而动听,宁朝来微微一笑,想起了当初他们摇头晃脑学习《诗经》的模样。
那时太真烂漫,只知嬉戏打闹,不懂尔虞我诈,真好。
“都是你们同窗的子女,不过两三岁,年纪小了些,学不了别的,便只能教他们些简单的,当成玩的。自打你们之后,上书学堂也变味了,或许是有才的都聚在一起了,再找几个有才智的,比登天还难。”
夫子穿着月牙白长袍迎面走来,风采不减当年。
太叔奂与宁朝来皆是恭敬的行礼。
夫子走近,轻叹道,“好事多磨,便只剩你俩还未成亲,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处。你们才华无双,心中定是想有一番大作为,可是,帝王霸业误不得,红袖添香也不能少,你们二人,得来不易呀。”
红袖添香?太叔奂的心柔软成水,看向宁朝来的目光更为温柔,若是能得宁朝来相伴左右,帝王霸业算什么。
宁朝来却是面色平静的看向夫子,不置一语,若心里想的是霸业,图的是帝王,谁还会在意红袖添香这样误人前途的东西。
第一百九十三章 静女其姝()
乌氏小楼一回长安便进去皇宫寻找皇帝。→お看書閣免費連載小説閲讀網℃Ww.La
“王子所言甚是,可此事不简单。”
皇帝坐在书桌前,满目沉思,纠结不已。
“如何个不简单法?”乌氏小楼笑了起来,“宁朝来被陛下封为公主,嫁去匈奴有何不可?”
“这……”皇帝犹豫道,“宁朝来是个瘫子,还许过人,配不上王子。”
“配得上配不上,是我说了算,我觉得无所谓,别人便不敢妄加评论。让陛下犹豫不决的,是太叔将军吧?”
太叔奂公然护着宁朝来,事事迁就,对宁朝来的一片心意闹得妇孺皆知。
皇帝再想将宁朝来嫁去匈奴,也得顾及太叔奂。
“陛下是天子,天子的话谁敢不听。宁朝来嫁给太叔奂,长安迟早陷入风雨飘摇中。小楼肺腑之言,是想两国交好,小楼能得心爱之人,陛下能守城池安然。陛下只管赐婚,太叔奂若有多话,大可说听宁朝来的意思。”乌氏小楼道。
“可宁朝来又如何肯去匈奴?”
宁朝来会去匈奴的。
有宁相生这一步棋子,宁朝来一定会嫁去匈奴。
乌氏小楼命人将宁相生的书信交到了宁朝来手里,宁朝来端望之后,前去乌氏小楼的古宅,可是,不管宁朝来几次登门,乌氏小楼都避而不见。
乌氏小楼古宅后院的阁楼里,李素舞问,
“王子为何不愿见宁朝来?”
乌氏小楼啜了一口茶,道,“宁朝来太聪明,我说得多了,她反而生疑,我要是什么都不说,她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听说宁朝来将太子叫回了长安,想是要让太子与陛下相争……”李素舞没有将花说完。
但乌氏小楼懂得她的意思。
就如李素舞想的一样,乌氏小楼这个时候要皇帝赐婚给他与宁朝来,就是想让太叔奂与宁朝来各拥一主,他们争得越厉害,以后他入主大汗便能越轻松。
美人与天下,乌氏小楼都要。
李素舞也有自己的主意,与其将天下给了乌氏小楼,不如留给太叔奂。
宁朝来与丹阳,年龄相貌差别那样大,不也在宁相生与穆青眼皮子底下长这么大而没有人察觉。
皇帝不是一直在寻找孩子吗?那便将太叔奂给他吧。
又是早朝,太叔奂推着轮椅进去宫门时,时辰还早。
想着宁朝来几次去找乌氏小楼,每次回将军府都心焉。太叔奂问,
“你去找乌氏小楼,是有什么事?”
宁朝来无可奉告。
她也没有明白乌氏小楼是什么意思,给了她宁相生的书信,是为威胁,可乌氏小楼不见她,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