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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乐美·道林·格雷画像-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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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口,巴西尔!我不愿听这话,”道林跳了起来叫道,“我用不着你来告诉我。出了的事已经出了,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才昨天的事你就叫做过去了吗?”“时间的长短有什么关系?只有浅薄的人才需要花多少年去摆脱一种情绪。一个有自制力的人很快就能结束一种痛苦,正如他很容易就能发明出一种快活一样。我不愿意受自己的感情支配。我只要使用感情,享受感情,支配感情。”

  “道林,这太可怕!你已叫什么东西完全改变了。你还是以前那个极其可爱的孩子,那时你每天到我的画室来做模特儿,单纯,热情,是全世界最没有娇惯的孩子。可现在,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变化,说起话来竟然好像没有了心肝,不知道怜悯。那都是哈利的影响,我知道。”

  小伙子脸红了,走到窗前,望着阳光照耀的闪着光的绿色花园。“哈利对我有很大的帮助,巴西尔,”他终于说了,“比你对我的帮助大。你只教会了我虚荣。”

  “是的,我因此受到了惩罚,道林,或是说某一天会受到惩罚。”“我不懂你的意思,巴西尔,”他转过身来叫道,“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你想要什么?”

  “我要我以前画过的那个道林?格雷。”艺术家凄然地说。“巴西尔,”小伙子说,走到他面前,把手放在他肩上,“你来得太晚了。昨天我听见西比尔?苇恩自杀的消息时———”

  “自杀!天呀!确实吗?”霍华德抬头恐怖地看着他。

  “我亲爱的巴西尔!你不会以为是什么野蛮的意外事故吧?当然是自杀。”

  那年长者用双手捧住了头。“多可怕!”他咕噜道,浑身战栗着。“不,”道林?格雷说,“这是我们时代最伟大的浪漫悲剧之一。演戏的人一般都过着最平常的生活,是忠实的妻子、善良的丈夫,或诸如此类的沉闷人物。你知道我的意思———中产阶级的道德之类的。可西比尔却是多么与众不同!她的生活便是一部出类拔萃的悲剧。她永远是个女主角。那天晚上她演得———你见到她的———她演得很糟糕,因为她知道了爱情的真象。在她明白了爱情并不现实之后便悄然死去了。若是朱丽叶知道了,她也会死去的。她重新进入了一个艺术的天地。她具有殉道者的特色。她的死亡跟殉道一样无用,她浪费了她的美。我刚才说过,你别以为我不痛苦。如果你昨天某个时候到来,大概在五点半或是五点四十五吧,你会看到我在流泪。即使给我带来那不幸消息的哈利也不知道我所承受的痛苦———非常巨大的痛苦。然后那一切就过去了。我不能重复一种情绪。除了感伤主义者谁也办不到。你太不公平,巴西尔。你到这儿来安慰我,你对我很体贴。但你见我得到了安慰却大发雷霆。你难道像这样表示同情吗?你叫我想起了哈利告诉我的一个故事。有一个慈善家花了二十年工夫去为人伸冤———或是修改某条不公正的法律,究竟是什么我忘了。他终于成功了,可得到的却是完全的失望。他绝对无事可做,几乎死于厌倦,变成了个十足的恨世者。还有,我亲爱的巴西尔,你如果真要安慰我,你倒不如教我忘掉这事,或是从某个恰当的艺术的角度去观察它。戈蒂埃①不是常写什么艺术的安慰吗?有一天在你的画室里翻到一本犊皮纸封面的小书,那句话就是偶然在那儿读到的,我记得。我们俩在马尔罗时你告诉我说有个青年认为黄缎子能抚慰生活里的一切痛苦,可我不是那样的人。我喜欢可以摸触体验的美丽的事物,诸如古老的锦缎、青铜器、象牙雕刻、美好的环境、奢侈堂皇的东西之类,我们从中可以得到许多东西。但是对我更重要的却是它们所陶冶出的、至少是表现出的艺术气质。哈利说,你只要做了自己生活的旁观者,就可以摆脱生活的痛苦了。我知道我对你说这些话会使你惊讶。你还不知道我已经发展了。你认识我的时候我还是个学生,现在我已有了新的感情,新的思想,新的观念,和过去已经大不相同。但是你还得像过去一样喜欢我。我变了,但你必须永远做我的朋友。我当然很喜欢哈利。但是我知道你比他好。你没有他那么强有力———你太害怕生活———但是你更善良。从前我俩在一起时是多么快活呀!别离开我,巴西尔,别和我吵架,我还是我。我再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画家受到了一种奇怪的感动。他对那小伙子喜欢得无以复加,他的美貌是他艺术的转折点。他不忍心再去责备他。他的冷漠归根到底大体是一种心境,会消失的。他心里存在太多善良高贵的东西。“好了,道林,”他终于苦笑着说,“从今以后我再也不向你提这可怕的事了。我只相信你的名字不会跟它纠缠在一起。今天下午就会开始调查。他们传唤你没有?”

  道林摇摇头。一提起调查他脸上就显得厌烦。这类事有一种野蛮而庸俗的味道。“他们不知道我的名字。”

  “可她总知道吧?”

  ① 戈蒂埃(一八一一—一八七二):法国诗人、小说家、评论家。年轻时是极端浪漫主义者,后主张为艺术而艺术。他的最佳诗歌见他的诗集《珐琅和浮雕玉》(一八五二)。

  我还得给它上一道油。因此我总有一天要看的,为什么今天就不能看?”

  “你要拿它去展览!去展览吗?”道林?格雷叫道,一种恐怖感透过了他全身。要把他的秘密向世界公开吗?要让人们张大嘴去看他的奇迹吗?那决不可能。要想办法,尽管他还不知道什么办法,可要立即想出来。

  “是的,我想你不会反对的。乔治?培倜要把我最好的作品搜集起来到塞孜路做专门展览。十月的第一个礼拜就开幕。这幅像只须离开你一个月,我想你能腾出时间的。实际上你那时肯定不在伦敦,不会怎么在意的。”

  道林?格雷用手摸了摸额头,额头上已沁出了汗珠。他觉得自己已处在严重危险的边缘。“你一个月以前说过你是决不会送它去展览的!”他叫道,“怎么又变卦了?你们这些主张信守不渝的人其实也情绪反复,跟别人一样。唯一的不同是你们的情绪变化相当没有道理。你不可能忘记吧,你曾经很庄严地保证过世界上就没有东西能让你把它送去展览。你对亨利也说过完全一样的话。”他突然住了口,一线光明闪进他的眼睛。他记起了亨利勋爵曾经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告诉他,“你如果想有一刻钟离奇经历的话,可以让巴西尔告诉你他为什么不愿送你的画像去展览。他告诉过我理由,那对我是一种启示。”对了,巴西尔说不定也有他的秘密,他得问问。

  “巴西尔,”他说,走到他身边,笔直地望着他的脸,“我们俩各有自己的秘密。你告诉我你的秘密,我就把我的秘密告诉你。你为什么拒绝把我的画像送去展览。”

  画家不禁打了个寒噤。“道林,我告诉了你,你对我会反感的,而且肯定会笑我。这两件事我都受不了。如果你不愿意让我看你的画,我可以不看。我永远有你可以看。如果你愿意把我的最好的作品向全世界藏起来,我也可以接受。你的友谊对我比名气、人望更重要。”“不,巴西尔,你必须告诉我,”道林坚持要求,“我认为我有权利知道。”他的恐怖感消失,为好奇心取代了。他决心要打听出巴西尔?霍华德的秘密。

  “咱们坐下来,道林,”画家露出烦恼的神气说,“咱们坐下来。我要先问你一个问题:你在这画上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没有———起初很可能并不引起你注意,后来却突然出现的东西?”

  “巴西尔!”小伙子叫了出来,用发抖的手攥着椅子扶手,用疯狂的大惊失色的眼睛望着他。“我看你是发现了。你别说,先听我把话说完。道林,从我见到你的那一刻起,你的美貌就对我具有了非常独特的影响。我的灵魂、头脑和力量都被你统治了。在我眼里你的美貌具体体现了还没有人见到过的理想,这种理想总像一个精美的梦似地跟随着艺术家们。我崇拜你,我想独占你,你跟谁说话我妒忌谁,只有跟你一起我才觉得高兴。即使你不在我身边你也在我的艺术里……当然,我是一点也不会让你知道的。那太不像话,你也不会理解。我自己就不理解。我只知道面对面看见了美的极致。世界在我眼里精彩已极———也许太精彩,因为在这种崇拜之中埋伏着危险:失去它的危险,保留它的危险……时间一周一周过去,我对你越来越入迷。于是新的发展出现了。我最初把你画成穿了精美甲胄的帕里斯①,穿猎装拿铮亮的猎枪的阿都尼斯②;我画你戴着荷花花冠坐在哈德里安的游船上凝视着尼罗河的滚滚波涛③,我画你俯身在希腊丛林里一个平静的水潭上,你那惊人的美丽倒映在银色的水面上④。这一切都是艺术的常见现象,是下意识的,理想的,辽远的。有一天(我有时认为那一天是天注定的)我决定把你画成一幅杰出的肖像画。不穿逝去的年代的服装,而穿你自己时代的自己的服装。我说不清是因为方法上的现实主义呢,还是因为直接呈现于我面前的你个人的奇迹(没有迷雾和面纱掩盖的),总之我在画时每一笔色彩、每一层色彩都好像在揭示出我心里的秘密。我开始害怕,怕别人会知道了我的崇拜。道林,我觉得我已经表现得太多,放进了太多的自己。就是在那时我决定不拿那画去展览的。你有些不高兴,可是你不懂得那一切对我是什么意义。我对哈利说了,他嘲笑了我,可我不在乎。那画完成后我独坐在画前时,我觉得自己是对的……好了,几天之后,那画离开了我的画室。我一摆脱那画的存在所造成的难以忍受的迷恋,便觉得自己很愚蠢,除了你很漂亮和我很能画之外我竟然在画里想象出了别的东西。即使现在我也不禁认为,那种以为创作时的激情

  ①

  ②

  ③

  ④

  帕里斯:古希腊的美男子。希腊史诗《伊利亚特》所描写的特洛伊之战就是因为他和美女海伦私奔引起的。

  阿都尼斯:古希腊神话中的美少年,爱神维纳斯苦苦追求他,他只对打猎感到兴趣,后被野猪戳死。

  这大约指的是哈德里安的侍童,美少年安廷诺阿斯。

  这大约指的是纳西撒斯的自恋行为。

  真能表现在作品里的想法是一种错误。艺术总是比幻想还抽象的。形象和色彩只说明形象和色彩,再不能说明别的。我似乎常觉得艺术对艺术家掩盖的要比揭示的多得多。所以在我接到巴黎开画展的建议时,便决定把你的这幅肖像送去作为我的主要展品。我从没有想到你会拒绝。我现在明白了你是对的。这幅画不能展览。你千万别因为我告诉你的话生气,道林,因为我曾经对哈利说过,你天生是来接受崇拜的。”

  道林?格雷嘘出了一口长气,面颊上泛出了红色,嘴角也露出了笑意。危险过去了,他暂时安全了。可是他不禁为刚才对他袒露了自己的奇怪思想的画家感到无穷的怜悯。他在猜想:自己是否会为一个朋友的容貌所支配?亨利勋爵很危险,因而很迷人,但也不过如此。他太聪明,太愤世嫉俗,并不真正可爱。会不会有人也能叫他产生那种奇怪的衷心崇拜呢?那是不是生命为他准备的东西之一呢?

  “我觉得这事很特别,道林,”霍华德说,“你应该在画像里看得出来的。你真看见了吗?”

  “我看到了一些,”他回答,“一些我觉得很奇怪的东西。”“那么你现在不介意我看看那画了吧?”

  道林摇摇头,“你不能问我这个问题,巴西尔,我决不能让你站到那画面前。”

  “以后总可以吧?”

  “决不。”

  “那么,你可能是对的。现在就再见吧,道林,你是在我生命之中唯一真正影响了我艺术的人。我创造出的一切美好的东西都得归功于你。啊,你不知道我告诉你刚才的话时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我亲爱的巴西尔,”道林说,“你告诉了我什么?不过是说你太崇拜我而已。那是连赞美都算不上的。”

  “本来就不是为了赞美你。那是一种自白。我作了自白之后它似乎就离开了我。也许人本来就不该表达自己的崇拜。”

  “那自白令人失望。”

  “为什么,你希望听到什么?你在画里没有见到别的东西吧?没有看见别的吧?”

  “没有,没有见到别的东西。你为什么要问?可是你一定不能谈崇拜。那是愚蠢。你和我是朋友,巴西尔,我们永远是朋友。”“你有哈利。”画家悲哀地说。“哦,哈利?”小伙子叫道,格格一笑,“哈利是以说些不可信的话度过白天,做些不可能的事打发夜晚的。我想过的正是那种日子。但我若是有了困难是不会去找他的。我宁可找你,巴西尔。”“你还会给我做模特儿吗?”

  “不可能了。”

  “你拒绝了我也就是破坏了我艺术家的生命。没有人碰上过两次理想的事物。碰上一次的也罕见。”

  “我不能向你解释,巴西尔,但是我再也不会给你做模特儿了。肖像画里存在着宿命的东西。它有自己的生命。我会来跟你一起喝茶,那也照样是很愉快的。”

  “我怕是对你更愉快,”霍华德遗憾地喃喃说,“现在再见吧,我很遗憾你不让我再看看那幅画。但那也没有办法。我很理解你对它的感情。”

  他离开时道林?格雷对自己笑了笑。可怜的巴西尔,他哪儿知道真正的原因!他几乎给逼得泄露了自己的秘密,却几乎是靠运气掏出了他朋友的秘密。那个离奇的自白向他解释了多少问题!画家的嫉妒之情的荒唐发作,他的疯狂的忠诚,他那夸大的赞颂,他有时出现的难解的沉默———现在他全明白了,他感到难过。在带有这样的浪漫色彩的友谊之中仿佛有什么悲剧性的东西。

  他叹了口气,按了按铃。那画一定得藏起来。他不能再冒被发现的危险。让那东西留在任何朋友都看得见的屋子里是一种疯狂,哪怕是一小时也不行。第 十 章

  他的仆人进来时他一直望着他,担心他会往屏风后面看。那人很被动,只等着他下命令。道林点燃一支香烟,走到镜子前往里面看了看,他可以在镜子里清楚看见维克多的脸。好像是一张没有表情的面具,表现出卑躬屈膝的态度,没有可怕的东西。可是他仍觉得应当警惕。

  他慢吞吞要求他去叫管家来,然后去找画框匠立即派两个人来。他仿佛觉得那人临走时眼睛往屏风方向瞥了一眼。不过,那说不定是他的幻想?

  过了一会儿里福太太匆匆地进了图书馆。她穿一身丝质的黑袍子,打皱的手上戴着老式的麻纱手套。他要她把学习室的钥匙给他。“那个老学习室吗,道林先生?”她叫了起来,“哎呀,那里面可全是灰尘。我得先收拾收拾再让你进去。不能让你看的,先生。真的不能。”

  “我并不需要收拾,里福。我只要钥匙。”

  “哎呀,先生,你一进去就会弄得满身蜘蛛网的。唉,都快五年没有开了,自从老爷子去世之后就关着呢。”

  他一听见提起他的姥爷就退缩了一下。一想起那老人他便仇恨。“没有关系,我不过是想看一看。钥匙给我。”

  “在这儿,先生。”老太太两手颤巍巍一把把地看着钥匙串。“是这一把,我马上把它取下来。你住在这儿挺舒服的,不会是想搬到上面去住吧?”

  “不,不,”他急忙叫道,“谢谢你,里福。这就行了。”她在那儿呆了一会,东拉西扯说了些家务事。他叹了口气,告诉她她觉得怎么办好就怎么办。她欢欢喜喜地走掉了。

  一关上门道林便把钥匙放进口袋里,四面望了望屋子,看见了一张金线绣花的紫红软缎大被单。那是他姥爷在波隆纳一家修道院里弄来的,是十七世纪晚期的威尼斯精品。行,就拿它把那可怕的东西裹起来。也许这被单当初就常用来盖棺材。现在就拿它来裹起一种将要腐败的东西吧。这东西的腐败比死亡还可怕,会造成恐怖,却永远不会死亡。他的罪恶对那画像将起着蛆虫对于尸体的作用。罪恶将破坏画像的美,啮食它的丰姿,玷污它,羞辱它。可画像还会活下去,永远也不会死亡。

  他因为没有告诉巴西尔藏起那画的真正理由,一时曾感到懊悔,他不禁打了个寒噤。巴西尔会帮助他抵制亨利勋爵的影响,抵制他那天性所产生的更多的影响。巴西尔对他的爱是真正的爱,其中没有不高尚或不理智的东西。他的爱并不光是对美的肉体的崇拜(那种崇拜产生于感官,感官厌倦了崇拜也就死亡了),而是米开朗基罗、蒙田、温克尔曼和莎士比亚所感受到的爱。是的,巴西尔可能救他,可是现在已经太晚。过去总是可以杀死的,可以用悔恨、否认和遗忘把它杀死。但是未来却是无法对付。他心里有一种激情,要寻找可怕的发泄。有一种幻梦,要把邪恶的阴影变做现实。

  他从睡榻上扯下那张紫红绣金的被单,拿在手里,走到屏风后面。那画上的肖像是否比以前更凶恶了呢?他觉得并没有变,却更厌恶它了。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玫瑰色的嘴唇依然如故,只是表情变了,变得残忍得可怕。和他在它身上见到的谴责和非难一比,巴西尔因为西比尔?苇恩的事而对他进行的责备是多么轻松!多么没有分量!他自己的灵魂正从画幅里盯视着他,要把他送上最后的审判去。他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把那豪华的棺帷覆在画上。这时传来了敲门声。他走了出去,仆人进来了。

  “工人都到了,先生。”

  他觉得必须立即把这人打发掉,不能让他知道那画的去向。这人有点狡猾,眼睛里露出多思和奸诈的光。他在桌子前坐下,给亨利勋爵写了一张条子,要求他送点书来,并提醒他那天晚上八点一刻见面。“等着他给个回答,”他把条子给他,并说,“把那几个人叫进来。”两三分钟后再度响起了敲门声。南奥德雷大街有名的画框匠哈巴德和一个面像粗野的助手走了进来。哈巴德先生是个漂亮的小个子,长着红色的颊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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