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废话!”萧明空眼珠子转了转,道,“啊呀,我的脚,我的脚很疼!”
“想来是扭着了,还是砍伤了?”义贞低头察看,刚好躲过仰面直刺的一枪。他肩头一撞,那宋兵倒跌出去,带倒了一大片同僚。
萧明空笑道:“总之走不动了,你就这样抱着我吧?”义贞道:“好!我带你到安全的地方。”说着又打倒了两名敌军。
萧明空道:“不,你先去擒下那宋军的指挥使!”
义贞踮起脚尖瞧了瞧:“好,那你抓紧我!”
萧明空早已牢牢抱住他的腰,忽听她大叫一声:“小塘……糟糕,我忘了小塘!”
第十七章 猛虎
“郡主娘娘,你总算想起我了。”
萧明空转头,看见小塘似笑非笑的俏脸,她松了口气:“还好,你也没事儿。”一个洪亮的声音道:“是我接住了她!”闻声而不见人,自然是矮子晾竿儿了。
小塘怒道:“你这矮子乘机揩油,姑娘饶不了你!”几人说话间,又是一队宋军拥到。小塘和晾竿儿大呼酣斗,再也无暇拌嘴。
萧明空脑海里构想苗条修长的小塘从天降下,被一位大力士张臂接住,小塘惊魂略定,升起无限柔情,谁知定睛一瞧,那大力士却是个瞪眼咧嘴的小矮人……
萧明空扑哧一笑。义贞道:“你笑什么?”
“多事!我数到三十,你要擒下那指挥使!”
“好,瞧我的!”连城玉的战车周遭禁军层层叠叠,要动他谈何容易,数三十云云,不过随口玩笑。谁知义贞猛提口气,已抱着萧明空腾身飞跃,双足点上枪杆、刀背,借力再升,不论禁军怎样攒刺,他的脚尖总是能落在厚重无锋处,眨眼工夫已经越过好几道防卫。禁军大哗,不少人按下刀枪,瞪眼瞧他到底要飞到何时。中军调来弩手对天发箭,义贞挥剑成风,箭矢纷纷落下。然而他怀抱一人,足下发力,手上运剑,三管齐下,体内气流毕竟难以持久,一口浊气呼出,足踏实地,离连城玉的战车只有十步之遥,禁军都松了口气,钱家军却失望惊呼。
禁军当即团团围上,长刀、长枪、明钩、烈钻,锋锐的兵刃从四面八方递来,使两人避无可避。
义贞抛掉铁剑,一声清啸,背负的木匣开处,邪剑天尾羽张翻旋而出,两人身周登时现出一道黄色的弧光。宛若无间的悲鸣厉啸直钻人众军心底,兵刃落地的响声连成一大片,众军心悸耳鸣,双手乏力,纷纷向后溃散。义贞不待后方的禁军补上,又已拔身而起,登上战车车辕。连城玉的反应也不慢,抡枪猛戳,同时十数把弩机瞄准了两人,一齐发射。义贞邪剑离手,化作一团黄色风云。顷刻间,剑气纵横天地,无形剑劲有若飞瀑下天所溅起的银珠,一化千万,充盈于虚空之中,箭矢纷纷断折、弹落,这正是太白御剑术第一式,“影落平湖青黛光”。
连城玉大枪离手,身子向后翻仰,义贞挥剑斩断车轴,两匹战马惊叫着跳开去,战车倾倒,压住连城玉,使他动弹不得。黄芒再现,游走如龙,御剑术第三式“六龙横绝峨眉巅”,龙气过处,旗杆旗帜颓然断落,战场上此起彼落,都是惊呼和哗然。
义贞低头道:“数到三十声没有?喂,郡主娘娘,你怎么啦?”
萧明空早就吓得整个呆住了,义贞问了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我、我数什么?”至此所谓的九军八阵式终于破裂,禁军不能结成阵势,变成不折不扣的混战。钱大官人率领钱氏子弟有如虎入羊群,往来冲突不可抵挡,优劣渐渐明朗,不知是谁首先抛下武器,逃离战阵,恐惧如同瘟疫,传遍每一个禁军,战无不胜的铁壁之旅,竟四下溃逃。
这时候,远方鼓角声直冲天际,意味着一直作壁上观的马军铁骑即将加入战团,众人还没来得及欢呼,便需面对窒人气息的死亡之风,彼此相望,都看到对方脸上绝望的神情。
钱大官人举起铁蒜头,吼道:“诸位乡人退离,钱氏子弟留下,战到最后一兵一卒!”众人齐喝:“战到最后一兵一卒!”
钱榷忍痛拔出箭镞,对小塘道:…r头……你干得很好,但足够了,现在就退去吧。”小塘摇头道:“我要和叔公、大官人一起!”她转向晾竿儿,“你快跑吧!”
晾竿儿瞪眼道:“我祖上也是钱王爷的侍卫,我不跑!”
众乡民纷纷叫道:“我们与钱大官人同生共死!”
“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我爷爷也跟着钱王爷打过仗!”
“这是我们的土地,我决不逃走!”
钱大官人抹去脸上的血污,但额角伤口还是不住地淌血,模糊他的视线,他疲倦而无奈地道:“一群疯子……那么,就让钱氏子弟打头阵吧,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战。最后一次,保护这片土地,保护这群愚蠢的人!此战过后,钱王的精神永远刻在天空之上!”
曾经,当罗刹江的海潮盖天卷地般来袭,伟大的君王手持木弓,向那股凡人不可抗拒的力量射出惊天动地的第一箭。
曾经,这座由君王手建的大城,傲视群雄,被诸侯视为奇迹和天堂的象征。
曾经,君王归于尘土,他的后裔逐渐迷失在时代与权欲的旋涡之中,忘却自身的使命。
但如今,当鲜血再次沸腾,当疲惫老迈的身躯再次承受希望和祈求的目光,君王的后人得以重拾昔日的荣耀。
钱氏族人和乡民一个接一个地从残骸里走出来,有的步伐依旧稳健,有的摇摇欲倒,有的起始迟疑,继而坚定。他们站到钱大官人的身旁,凝视缓缓驰来的铁骑,这些魔鬼般的马军即将加速,踏平所有的障碍。
马蹄声响,众人只见一骑奔先,马上两人并乘,萧明空回头叫道:“大家跟我向前冲!”
钱榷道:“我们据守在此,才有胜望。”
萧明空道:“信得过本宫的,都跟我来!”
义贞一声呼啸,马儿放蹄疾奔,迎向黑压压的马军队。
晾竿儿叫道:“我也来!”跑出几步,忽然有人抓住他双肋,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他怒道:“你干什么?”
—文—小塘道:“你跑得太慢啦!”
—人—晾竿儿感到肋下的小手温暖柔软,所有脾气便都抛到九霄之外,说道:“就这样死了,也不错。”
—书—小塘红着脸啐道:“你在想什么?”身后响起钱大官人疯狂的笑声:“两个娃娃,刚好一对!回头就给你们成婚!”
—屋—小塘怒道:“谁要嫁给这矮小子!”
钱大官人疾奔在晾竿儿身边,眨眼道:“女孩儿都这样,嘴上说不要,心里很想要。所以你们一定要活下来!”
晾竿儿叫道:“不错,我要活下来!”
大官人既跟着萧明空冲锋,钱氏子弟自然不甘于后,罗老二、马校尉等大声呼喝,也都一无所惧,紧紧跟随。
两下迅速接近,蹄铁奔腾之声震撼着整个世界,地面不住颤动,似为第二波更惨酷的杀戮而战栗。一方养精蓄锐,一方麈战疲累;一方铁甲森森,一方残刀断剑,这不过是一场屠杀。然而明知是这样的结果,谁也不愿退缩。
义贞一马当先,紧握天尾羽张,二十年剑道的修行使他心地澄明平和,无思无挂,超然物外。转瞬之间,他似乎领略到世界更深一层的境界,一扇若有若无的门。门之后,生灭倒错,时光静止,他的魂魄走向那扇门,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召着他,声音如此熟悉,令他如此神牵梦萦,他感到在这扇门后,有一件他遗忘已久,不能记起的事情……
忽然,喜悦的声音搅碎了幻象,他又回到现实,只听萧明空笑道:“总算来了!”
义贞吸了口气,压下那突如其来的不安感,道:“谁来……”话音未落,身畔黑影闪动,一头庞然大物疾跃入眼帘。
“这是……”义贞叫道,“虎修罗!”
巨大的黑虎站在两军之间,它回过头来,双眼绿芒闪烁,仿如两颗稀世的宝石。蓦地,它仰天咆哮,风也为之震动,远近都响起野兽的吼声,与之应和。
腥风扑鼻,一大群猛兽越过众人,飞快地奔向禁军。最前头是敏捷的云豹、猞猁,其次是魁梧的金钱豹,最后吼声连连,二十余头白额金睛的猛虎杀气腾腾地扑至。
禁军的战马虽系精选良驹,不惧杀战拼斗,然而几曾见过百余头猛兽同时扑噬,战马惊惶嘶叫,有几匹拼命地想转头逃走,马军阵势顿时散乱。
马军指挥使雷标怒道:“狗日的,我就说嘛,明明是天兽军,什么天授了!”他迟迟不肯进击,有意让步军出乖露丑,此时却后悔不迭,倘若一来就马步军联袂,就算再多一倍猛兽也不惧他。
两军相交,骑士和战马都披着铁甲,本来不怕野兽的爪牙,但那些豹子和野猫通了灵似的,专向马匹的头脸撕咬。一时之间,雪尘滚滚,马嘶声、兽吼声和喝骂声不绝于耳。
正闹得不可开交,钱大官人率众攻到,又是一阵狂暴的冲击。众人专拣失了坐骑的马军下手,然而大宋的马军比步军还要精锐强健,纵失战马,依然勇悍绝伦。钱大官人一方得猛兽相助,从绝劣之势反击,要挫败这支纵横大地的马军,仍是极为不易,双方斗得难解难分。萧明空叫道:“须得尽快杀进卢家庄,以免郎烈卷走财物。”义贞道:“说得不错!”拍马冲出战场,虎修罗和数头豹子护在左右,一行直奔卢家庄的庄门。
但听“嗖”的一声,数支劲箭破风而来,一头豹子中箭,哀嚎声中,数百斤重的身躯被带得滚出十数丈,这箭的威力强得匪夷所思,庄门远在里许之外,而四下平野,瞧不见发箭之人。
义贞骇然道:“发箭的人好强的手劲,只怕当世更无敌手!”
萧明空叫道:“快退,是床子弩!”
义贞道:“什么?”又是一箭落在马前,直插冻土,那马受惊人立,把义贞和萧明空都掀落在地。萧明空拉住义贞的手臂,回头便跑。义贞道:“喂,你的脚又能走了?到底是谁在发箭?”
萧明空奔出十数步,喘息道:“是床子弩,郎烈这贼子,在庄上架了床子弩!”说话间强力的弓箭如雨般落下,灵活敏捷如虎修罗,也被生生逼退,伏地低嚎。
“这什么床子弩?竞能射到一里之外?”义贞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萧明空恨恨地道:“有什么不能的?当年我的叔叔萧达凛,便’是被床子弩射死在澶州城外,否则这大好江山早就姓耶律了。”
那床子弩是大宋国安邦镇敌的神兵,外形看起来像一具大床,其上装有几张大弓,使用时须十多人合力搅动绞轴,靠诸弓之力发射劲箭.一里以内开山裂石,无坚不摧,千军万马难越雷池。昔年萧太后与辽主亲征伐宋,收复瓦桥关,后又攻克祈州、德清等地,三面包围澶州。眼看宋军大势已去,辽将萧达凛却在巡视阵地的时候,被城上射来的弩箭贯穿头颅,落马身死。辽军因此士气大损。萧太后折了股肱,更是悲痛欲绝,无心统军,为之辍朝五日。达凛勇贯三军,实是辽骑纵横北域的依恃,其人既死,加上寇准的调度,终于令两军缔结澶渊之盟,宋辽之间罢兵二十年,百姓得以安居休养,归根究源,都是来自床子弩射出的一箭.
义贞不知道这段故事,但见萧明空如此忌惮愤慨他也不由茫然若失:“那该怎么办?难道我们浴血奋战,到头来还是一场空?”萧明空神秘一笑:“那倒未必,算算时刻,也应差不多……咦,成了!”
义贞顺着她手指处,但见卢家庄庄门前升起一股袅袅腾腾的细烟。萧明空叫道:“我们再去,虎修罗,借你的肩背一用!”
黑虎像是通得人言,微微伏身,让两人骑在背上。只听它又一声吼叫,如离弦的劲箭,“呼”地飙射而出。
庄上仍有劲箭射来,但每次只有三两支,虎修罗跳跃趋避,疾逾骏马的脚步丝毫不缓。
眼看离庄门只有半里、五百丈、三百丈,门墙上三处火头,烧着的大型木具,依稀便是床子弩的模样,而黑烟之内刀光闪闪,有人正起伏拼斗。义贞叫道:“是婉儿!原来她失踪数天,是你让她潜入卢府了!”
萧明空得意洋洋:“如何,现下佩服本宫的算无遗策了吧?”
义贞道:“佩服你个头!婉儿都快抵挡不住啦!”
萧明空眼力没他高明,闻言急道:“那你还不快去帮她!”
虎修罗几个起落,庄门已在眼前,却见门阀开处,大步踏出一人,灰袍黑发,迎风飞舞,气度深沉如渊淳岳立,正是江南刀霸卢三顾。
“糟糕。”义贞跃下虎背,邪剑挥舞如风,剑光刀影之间,两人已对攻近百招,各自跃退三步。卢三顾转动长刀,猱身再上。一个是东瀛剑道天才,一个是江南刀法大宗,再度交手,彼此心下明了,丝毫不慎便是迎接败亡,玉石俱焚更是最有可能的结局。
萧明空这时才瞧得明白,城楼之上婉儿叶刃飞舞,独力抗衡屠未央为首的五名灰衣杀手。
婉儿依她的计策潜入卢府,也如她所料般,逃不过郎烈的法眼。圣门使者行事神秘,理念偏激,却非好杀的凶徒,像婉儿般当世罕见的奇才,只怕郎烈和他背后之人,非但不愿损其毫发,更要大力延揽,加入他们所谓救世的疯狂计划,因此他们对婉儿必定只他也不由茫然若失:“那该怎么办?难道我们浴血奋战,到头来还是一场空?”萧明空神秘一笑:“那倒未必,算算时刻,也应差不多……咦,成了!”
义贞顺着她手指处,但见卢家庄庄门前升起一股袅袅腾腾的细烟。萧明空叫道:“我们再去,虎修罗,借你的肩背一用!”
黑虎像是通得人言,微微伏身,让两人骑在背上。只听它又一声吼叫,如离弦的劲箭,“呼”地飙射而出。
庄上仍有劲箭射来,但每次只有三两支,虎修罗跳跃趋避,疾逾骏马的脚步丝毫不缓。
眼看离庄门只有半里、五百丈、三百丈,门墙上三处火头,烧着的大型木具,依稀便是床子弩的模样,而黑烟之内刀光闪闪,有人正起伏拼斗。义贞叫道:“是婉儿!原来她失踪数天,是你让她潜入卢府了!”
萧明空得意洋洋:“如何,现下佩服本宫的算无遗策了吧?”
义贞道:“佩服你个头!婉儿都快抵挡不住啦!”
萧明空眼力没他高明,闻言急道:“那你还不快去帮她!”
虎修罗几个起落,庄门已在眼前,却见门阀开处,大步踏出一人,灰袍黑发,迎风飞舞,气度深沉如渊淳岳立,正是江南刀霸卢三顾。
“糟糕。”义贞跃下虎背,邪剑挥舞如风,剑光刀影之间,两人已对攻近百招,各自跃退三步。卢三顾转动长刀,猱身再上。一个是东瀛剑道天才,一个是江南刀法大宗,再度交手,彼此心下明了,丝毫不慎便是迎接败亡,玉石俱焚更是最有可能的结局。
萧明空这时才瞧得明白,城楼之上婉儿叶刃飞舞,独力抗衡屠未央为首的五名灰衣杀手。
婉儿依她的计策潜入卢府,也如她所料般,逃不过郎烈的法眼。圣门使者行事神秘,理念偏激,却非好杀的凶徒,像婉儿般当世罕见的奇才,只怕郎烈和他背后之人,非但不愿损其毫发,更要大力延揽,加入他们所谓救世的疯狂计划,因此他们对婉儿必定只囚不伤。婉儿早将铁线藏在发中,加上特异的手法,解铐启户易如反掌,只待约定的时刻一到,便潜上城楼,伺机里应外合。
这时她已经纵火烧毁了三具床子弩,无奈屠未央赶到,她以寡敌众,在生死线的强攻之下,逐渐施展不开。
萧明空叫道:“昔日刘玄德三顾草庐,求得卧龙出世,隆中一策,联孙吴而抗强曹,远定百年之局,即‘卢三顾所求之策’这句双关语的真意。圣门势大而玄脉势弱,因此你们需联合其他势力,共抗强敌,但既言合作,非真诚不能实现,猪头老板,你还在等什么?”背后有人柔声应道:“郡主娘娘聪明绝顶,朱某佩服得五体投地。”
萧明空转身,可是朱老板脚步奇快,早已飞掠到城墙之下。别瞧他身形肥胖,像个圆滚滚的肉球,动作却快捷麻利,从容不迫。短小的手臂轻轻挥动,铁索钩上城垛,他借力攀爬,轻轻巧巧上了城墙,跃过城垛,顺势将一名灰衣人踢下城去。
另一名灰衣人发掌攻击,掌未到,风中已布满凌厉的气劲,这人仗着掌力雄浑,要趁这不速之客立足未稳时将他震落。朱老板笑了笑,随随便便地出掌相迎,灰衣人身子不住颤抖,数息之后,如同一只泄气的皮囊,软倒在垛边。
屠未央惊怒交集,喝道:“玄脉使者!”
“圣门使者,”朱老板笑得无比欢畅,“我来领教你的高招。”
数里之外,钱氏子弟、余杭乡民得猛兽之助,堪堪敌住精锐的禁军。城墙之上,朱老板和婉儿联手对抗屠未央和灰衣杀手,一时间也是势均力敌,难分胜负。城墙之下,义贞邪剑出如飞鹰展羽,卢三顾刀劈似羚羊挂角,这又是另一场刀者和剑客的尊严之争。
一盘棋局,几处争战。萧明空时而望向义贞,时而望向婉儿,她尽己所料,筹策出这几路见招拆招的奇兵,她知道城墙之内也有一位气定神闲的弈手,正默默关注着全局,计算着彼此的注码。他有的是优势,深不见底的实力,层出不穷的高手,还有最重要的一一时间,只要在城墙陷落之前转移掠夺的财物,他就赢下了这盘棋局。
念及于此,萧明空叫道:“义贞,来不及了!”
义贞邪剑光晕剧盛,剑气化出一朵一朵的霞彩,罩住敌人全身。御剑术第五式“黄云万里动风色”,即以刀宗之强,也难以直撄其锋,卢三顾舞刀护身,疾退数步,饶是他身法迅疾,腰下衣衫还是被划开一道口子,微有鲜血透出。义贞趁这空隙,拉着萧明空闪身入庄。卢三顾欲待追击,却感到体内真气律动不安,举步维艰,他毕竟没能完全卸去那一剑的劲力。
两人进了卢庄,义贞蓦地停步,萧明空“哎哟”一声,撞在他背上,险些撞出鼻血。义贞道:“我们该上哪儿找郎烈去?”
萧明空道:“决不会从庄后走,那太容易预料了,而且陆路也不安全,只怕是有秘道直通运河,他们必定是要走水路的。”
义贞失声道:“你、你总是这样,闹了半天,算掉最后一着。这庄子方圆好几里,该怎么找秘道?”
“你问你的早千代小姐去吧!”萧明空揉着鼻子,正懊恼间,义贞喝道:“是谁!”
萧明空顺着他的眼光望去,只见大片松树之下,静静伫立着一个影子般的颀长之人。这人一身单薄的青衣,衣袂随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