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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命运-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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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门关上了,前面用石头砌成一道墙。这隐士大概是立在那里吸取正在流逝的白日最后的光线吧。当石块间的空隙用小石和碎片填满了时,深沉的黑暗围绕了他。现在这被禁者除了他自己念经的声音之外,什么都听不见。他觉得夜晚很长,但他却不晓得,太阳何时沉落,黑夜何时突来。在他什么都是同样黑暗的。……一年挨着一年地过去。他不断诵着经,在梦想着涅磐。他的时间观念变迟钝了,他不晓得,昼与夜走得多么慢,因为他老是坐在他的地毯上,在梦想着涅磐,他知道,为要参加永久的福佑,在“克己”上要有无限牺牲的。他变老了,但他却不自知,因为时间对于他是静止的,在他看来,他的生命同涅磐中的“永久”比起来,简直就像一秒钟光景。一只蜘蛛或一只千足虫在他手上来回地跑,这是可以同他做伴的唯一生物。他的衣服腐烂了,他的指甲增长了,他的头发生长而且披盖着。他的皮肤变得雪白雪白,他的视力减弱了,但直到眼盲了为止他都不知道。他只热望着解脱。总有一天,唯一可以到他石洞里来拜访他的朋友在敲他的门——死神,他到来,为的把他从黑暗中引到涅磐里的大光明去。
  这种可怕的苦修方式,一般只限于僧侣。普通百姓中的善男信女虽然达不到这种程度,但也流行着各种苦行,所谓“磕长头”就是其中一种。那被认为是一种虔诚的朝圣方式,人在向着圣地前进的时候,每走三步便要磕一个等身长头。方法是先站立着合掌于胸前,举掌至鼻尖、额头,然后向前扑倒,五体投地,再起身重复下一轮同样的动作。这样一个长头接一个长头地磕下去,一直磕到圣地。每年有很多藏人朝拜拉萨,就是用这种磕长头的方式从家乡一直拜到拉萨的。有的路途遥远,需要一两年甚至更多的时间才能到拉萨。作家马丽华曾经跟踪过一伙磕长头的藏人,在她的书里详细地描写了磕长头的各种规矩:
  每天自上路起,只准念经,不准讲话,遇到非讲不可的时候,要先念经以求宽恕。途中遇河,要目测河距,涉水而过后补磕。下山时因有惯性,也不能占便宜,下了山要补磕相应距离。在雪深过膝的色杂波拉雪山,实在无法磕头,就拿绳子丈量过,到拉萨后,每人补磕了四千八百个头……每天的磕头有一定程序。早饭后步行到昨晚作了记号(昨天磕头终止处)的地方,站一横排,合掌齐颂祈祷经。傍晚结束时,要向东南西北四方磕头,意即拜见此地诸神灵,今晚我将暂栖于此,请求保护;向来的方向磕三个头,答谢一路诸灵与万物,为我提供生活必需的水与火;向前方再磕三个头,告示我明天将要打扰的地方神;最后向前方唯唯鞠躬三次,不尽的感激与祝福尽在其中。
  马丽华还记载了一个33岁的尼姑,用了七年时间在佛龛前磕了三十万个等身长头,另一个尼姑磕了四十万个 。一则著名的故事则谈到,一位生有一双美目的苦行僧人化缘,令一位美妇人顾盼流连。当妇人赞美他的眼睛时,他毫不犹豫地把眼珠挖了出来,说,如果你喜欢就拿去这个肉球,现在你看它是否还可爱──这就是西藏宗教的风格。除了近乎自我摧残的苦行和将生命中大量时光付诸宗教仪式,藏人还必须将自己财富的相当一部分奉献给种种繁复的宗教形式和宗教活动。仅是每家每户供奉在佛像前长明不灭的酥油灯,每年就不知要烧掉多少酥油,千百年来烧掉的总量更无法衡量。酥油是从奶里提炼的精华,是藏人食物构成中重要的能量来源。即使在人们忍饥挨饿,儿童因营养不良死亡之时,寺庙里成千上万盏酥油灯也一样在辉煌燃烧。我看到过最大的酥油灯个如水缸,几十个又粗又长的灯捻在同时汲取和消耗着铜缸内上百斤酥油。络绎不绝的朝拜者不断向里添加酥油,那都是他们从自己的嘴里一点点省下来的。但是与建设寺庙、供养僧侣、举行宗教仪式、朝拜或为宗教义务献工相比,酥油灯的消耗仅是很小部分。达赖时期的西藏政府,每年财政收入的92%都消耗于宗教方面的开支 。即使是今天,照有关人士估计,藏人每年的收入也约有三分之一被送进了寺庙或消耗于宗教。西藏寺庙相当于聚集全体藏人之财富的大仓库。典型的如布达拉宫那八座安放历世达赖遗体的灵塔。
  五世达赖灵塔是耗用黄金最多的一座灵塔,塔高14米有余,耗黄金3700多公斤,镶嵌各类钻石珠宝约两万颗,其中最为神奇的是一颗在大象脑内生成的珍珠,它竟比常人的大拇指还要大些,此外,还有50多颗钻石、800多颗红、绿宝石、  100多颗绿松耳石,以及:万多颗珍珠、珊瑚、猫眼石、祖母绿、松石、海螺、鱼骨、琉璃等。整座灵塔金光闪闪,镶嵌的珠宝如满天星斗,藏族人称这座灵塔是“赞木林耶夏”,意思是价值抵得上半个世界。而十三世达赖灵塔则比这“半个世界”有过之而无不及,它的高度比五世达赖灵塔略低,黄金用得也少一些,为590多公斤,但它镶嵌的珠宝更多,达10万余颗。在灵塔前,还有一座六层重檐珍珠塔,是以22万颗珍珠由金线串连编织而成,不仅价值连城,而且工艺绝伦。
  那些财富将既不会转化成生产性投资,亦不能用于改善人民生活。千百年来,藏人的血汗就这样不断地沉淀在寺庙之中。我漂流黄河的时候,曾在甘肃藏区玛曲县一个牧民帐房借宿。那牧民知道我最终将回北京,便提出要我替他带500元钱献给住在北京的十世班禅喇嘛。我没有同意,除了我无从去见班禅,还有我看见牧民母亲穿的藏袍已经那样破烂,长年劳累使她的腰佝偻,她的手关节变形如苍老的树根。我认为500元最有价值的花法是为那母亲买一件好的藏袍。班禅每次到藏区走一遭,得到的供奉至少有上百万。他不缺500元。牧民说,等再攒点钱,他要亲自去北京给班禅送供奉。我在北京听说过经常有各地藏民到班禅那座大宅门外排队呈送供奉。他们得到的回报是什么呢?青海省主管宗教事务的一位官员说,班禅在青海巡视的时候,陪同人员特别要注意的一件事就是隐蔽地处理班禅的粪便。一旦被教徒发现班禅的粪便在哪里,就会被群而分之,拿回去当神药。这也许可以用“愿意”来解释。我觉得500元钱应当给那母亲买袍子,可那母亲觉得能献给班禅才是最大幸福,远远高于一件长袍带来的温暖和体面。我认为班禅的粪便与常人的粪便一样不好,信徒却认为有奇效。问题就在当事人不是我,只要作为当事者的藏人愿意,外人是没有权力说三道四的。不过,即使从这种相对主义的角度出发,有一个问题还是躲不过去的。马丽华七十年代自愿进藏,曾狂热地赞美西藏的一切,并力图让自己成为一个藏学家。十八年后,她人还在西藏,却已经带着深刻的困惑:
  在我回顾描述了仍在延续的传统人生,记挂着那些悠久岁月中的村庄和寺院,那些音容和人影时,一种忧郁的心情漫浸开来。我觉得心疼。觉得不忍和不堪。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种不自觉的意念从脑海深层渐渐上升,渐渐明晰,浮现于海面,并渐渐强化起来。我凝视着它——这是对于什么的不以为然。不是对于生活本身,不是对于人群本身,不是对于劳作者和歌舞者本身,甚至也不是对于宗教。是对于灵魂和来世的质疑——是,或者也不尽然。灵魂和来世的观念尽可以存在,与基督和伊斯兰的天堂地狱并存于观念世界。只是灵魂和观念世界如此深刻地影响了一个地区一个民族,如此左右着一个社会和世代人生,则令人辗转反侧地忧虑不安。——谁从中或获益?——老百姓本来可以过得更好一些。——人生,造物主恩赐于人的多么伟大、丰盛的贵重礼品,你其实只有一次生命。纵然果真有来世,也应该把今生看作是仅有的一次。——缺乏的是一次人本主义的文艺复兴。从德中到青朴,为了来世之声不绝于耳。就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来世,就为了一个无法验证的许诺,我们那么多的兄弟姐妹们就以全部生命为代价,不假思索追问地、心安理得的毕生等待,他们除此而外几乎一无所求。然而,他们只担了一个风险——要是来世确凿无疑并不存在呢?!要是终有一天,他们确凿无疑地知道,千百年来拼命抓住的维系过祖祖辈辈生命和希望的绳子的终端空无一物呢?
  对于西藏人来讲,这的确是一个具有颠覆性的提问。那些被告之应该把人生希望寄托给来世的藏人百姓,用他们现世的劳苦和血汗,为“神”供养了一个现世的“天堂”。十四世达赖喇嘛写于1990年的自传,一开篇就这样说:“古老的西藏并不完美,然而,实不相瞒,当时藏人的生活确是独树一格,有很多的确值得保留,如今却是永远失传了。” 接着,达赖喇嘛举了他每次出行的场面为例:
  ……身为达赖喇嘛,象征着人间天上。它意味着过着一种远离绝大多数人民尘劳、困顿的生活。我到任何地方,都有侍从相随。我被裹着华丽丝袍的阁员及长老们围绕,这些人皆从当地最高尚、贵族的家族擢拔而出。每天与我相伴的,则是睿智的经学家及充分娴熟宗教事务的专家。每回我离开布达拉官——有一千个房间的壮丽冬宫,总有数以百计的人群列队护送。队伍的前头是一名拿着“生死轮回”象征的男子,他后面是一队带着旗子、着五彩斑烂古装的骑士。其后则是挑夫,携着我的鸣禽笼子及全用黄丝包裹的个人用品。紧接着是来自达赖喇嘛本寺南嘉寺的一群和尚,他们都拿着饰以经文的旗帜。随后则是骑着马的乐师。再后,跟着两群僧官,首先是低阶和尚,他们是抬轿的;然后是孜仲阶级的喇嘛,他们都是政府官员。达赖喇嘛厩中的马群英姿矫健地跟在后面,皆由马夫控驭,并饰以马衣。另一阵马群则驮着国玺。我则随后坐在由廿名男丁抬着的黄轿里,他们都是绿衣红顶的军官。与大多数高级官员不同的是,他们有自己的发式,留着一条长辫子,拖在背后。至于黄轿(黄色指涉修行意涵)则由另外着黄丝长袍的男子扛抬。轿旁,四名达赖喇嘛核心内阁成员噶厦骑马紧随,由达赖的侍卫总管及西藏军总统领马契照应。行伍皆佩剑凛然致敬,他们着蓝裤和饰以金色穗带黄束衣的制服。头上则戴着流苏帽。队伍四周,最主要的团体是一群警卫僧。他们看来声势慑人,一概至少六尺高,穿着笨重的靴于,平添外表的夺目之感。他们手里拿着长鞭,随时派上用场。我的轿后是高级及初级亲教师(前者是我即位前的西藏摄政)。然后是我的父母及其他家人。接着是包括贵族及平民的一大群俗官,依阶级出列。每当我出巡,几乎所有拉萨人民都争睹我的风采。所到之地,人们向我顶礼或五体投地,一阵令人敬畏的肃穆后,他们经常随之涕下。
  读达赖喇嘛这段文字,我们眼前会浮现出一幅色彩绚丽的图画,不能否认,这种场面的确是独树一格。宗教是传统西藏一切活动的中心,主持宗教的僧侣在那时形成一个庞大的寄生阶层。据梅·戈德斯坦的计算,十八世纪西藏的喇嘛僧人占总人口大约13%,也就是约有26%的男子出家为僧 。而中国藏学家李安宅在1947年对西康德格藏人进行的人口抽样研究中,僧侣所占的比例更高。德格地区共有人口11172人,僧侣在其中占到33。25%(和尚与尼姑各占96%和4%)。去除僧侣,剩下的人口中男性仅为2963人,女性5428人 。因此,西藏僧侣在人口中所占的比例,被认为是世界之最(同样是佛教居支配地位的泰国,出家为僧者只占男性总数的1%…2%)。僧侣脱离社会劳动,终身享受他人供养,既造成社会劳动力缺乏,又成为沉重的社会负担。由于喇嘛教禁止僧侣婚育,大量育龄人口出家,导致西藏人口萎缩,成为传统西藏社会的问题之一。有这样的分析:
  按照喇嘛教的教义戒律。僧人不参加生产劳动,格鲁派对此尤为严格。占总人口1/3的僧侣脱离劳动,造成劳动年龄人口比例的失调,其结果社会负担系数过高,劳动人口负担过重。这种苦果吞食者首先是妇女,由于大量劳动适龄男性入寺为僧,妇女成为主要社会生产的实际承担者。西藏广大劳动妇女终日劳动不得温饱。甚至产前产后都不得休息,早产、流产相当普遍,婴儿成活率必然相应降低,即使活产婴儿也因发育不良,极易感染致病,造成较高的死亡率。过度的劳动负担和因生育而带来的各种痛苦,对劳动妇女生育行为的抑制作用是不言而喻的……对西藏人口的发展造成了严重的不良后果。从13世纪80年代的56万,到18世纪30年代的94万,450余年仅增长38万人。而从18世纪80年代的94万。到1951年西藏和平解放时的105万,2l0余年仅增长11万人,几乎陷于停滞状态了。
  连西藏自己的学者,也把西藏从强大的吐蕃王朝(人口曾在那时达到四百万之多 )衰败到后来如此不堪一击,归于西藏宗教的原因 。为了解脱宗教之负担,历史上的西藏王朝甚至有过毁佛灭教,强迫喇嘛还俗之举(如发生在吐蕃王朝后期的达磨灭法)。直到今日,在拉萨中心的八廓街上,也时而能看到一些年轻力壮的喇嘛坐在路中间大模大样地向过路人要钱。如果有人不理,他们就做出威吓或侮辱的姿态,甚至去拉扯路人的腿。之所以他们能如此把乞讨当作天经地义,就在于他们是僧侣。僧侣就该天生不劳而获,谁拒绝他们,就肯定是该诅咒的异教徒。面对那种的场面,你没法不感到这种宗教是有问题的。“权力产生腐败,绝对的权力产生绝对的腐败。”这句话不仅适用于官场权力,也在一定程度上适用于宗教权力。尤其在西藏,宗教权力完全称得上是绝对权力,几乎没有任何制约。对这一点,英国人查尔斯·贝尔评价他曾与之密切接触的十三世达赖喇嘛说:
  十三世达赖是名符其实的独裁者;对他的国家来说,他比希特勒和墨索里尼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不能像他们那样用三寸不烂之舌,更不能用无线电广播(即便有广播的这一套东西)来谋取地位。但他有比口才或无线电更厉害的东西,因为他能在今生与来世里进行赏罚。“你下一辈子是人还是猪,难道对你没什么关系吗?达赖喇麻能够保你投胎成人,当大官,或者更好一些——在一个佛教兴盛的国度里当大喇嘛。”对一个西藏人来说,没有比来世的投胎更重要的事了,那是因为:如果他今生不幸,又没有人来替也排除这种不幸,他就甚至有可能被打入地狱一千多年。在这样一种环境里,达赖喇嘛权力之不可抗拒,便可想而知了。
  固然,宗教讲究慈悲,禁止滥用权力,但是人并非只因剃了头和披上袈裟,就能进入一尘不染的神灵境界。当年宗喀巴创立要求僧人严守戒律的黄教(格鲁派),原因就在于当时的西藏宗教已陷入极度的腐败:
  一般的讲,大多数僧人不论什么时候都喝酒,不论什么时候都进食(不守戒酒、过午不食的戒律),到处玩耍,沉缅歌舞,以至于彼此争吵,与人斗殴。特别是那些专修某种密法的喇嘛,扬言戒律乃为小乘僧人而设,他们无需管什么戒律不戒律。他们公开娶妻生子,酗酒,耽食,贪焚成性,淫荡自恣……自元代以来,西藏一部分修密喇嘛是无恶不作的。他们借口修密需要女人,便强取民间处女;借口法事需要,便挖取活人心肝作为供品;诸如此类,不胜枚举。看看《元史》及元人记载的蕃僧种种丑事,元宫演揲儿,剥人身全皮做佛像座垫等骇人听闻的事,可以想见一斑。这班人专以异术自炫,一但得遇,便能博得皇帝封赐,便在卫藏成为地方管民之官。
  宗喀巴创立黄教已有六百年,黄教在西藏掌握“绝对的权力”也有了上百年。他们一样难逃被权力腐蚀的规律。十三世达赖喇嘛在二十年代对格鲁派进行整顿,就是因为当时格鲁派的教规已经极度废弛腐化。其中以在西藏寺庙中地位最高的三大寺(哲蚌、色拉、甘丹)及上下密宗院为最著。贵族家庭出身的僧侣,不守法规,化装为俗人夜游或到乡间游玩,招妓侑酒,弹唱歌舞,赌博吸烟,仗势欺人;农牧奴家庭出身的穷苦僧人为生活所迫,多到乡下念经乞食,或外出作苦工;对寺庙的法事活动,许多僧众以发不发布施决定参加与否;而主管宗教学位评定的三大寺堪布受贿卖放学位;管理寺院的僧侣则贪污佛前上供的油钱,等等 。后来的十四世达赖喇嘛也说过:“在某些寺庙里,有些高级喇嘛的职务变得和地主的一样,而不再是一个精神修炼中心所应有的。这是很悲哀的一件事。”十四世达赖喇嘛出身青海农区一个普通农民家庭。他的家庭由于出世了达赖喇嘛,一跃变为西藏最显贵的家庭之一。当时住在拉萨的诺布顿珠在写给锡金政治专员的信中,有一段专门写了达赖喇嘛的父亲(称为尧西公):
  ……达赖的父亲这个顽固而脾气暴躁的人却拒绝照常支付其庄园的赋税,并开始在不经噶厦允许的情况下强行征用其他农奴无偿支应乌拉差役和劳役,他还干预噶厦处理刑事案件和调解民事纠纷,并开始私设公堂自行判案断案。更有甚者,他还要求当他在拉萨行走时人们须向他致以空前的敬意,例如,所有骑马者无论其官阶有多高,都得下马向他致敬,否则冒犯了他将遭到他的随从的体罚。有一次,当一名病人在去英国公使馆看病途中没有下马时,尧西公当即没收了这位病人的马……
  历代达赖喇嘛的家族利用特权和地位谋取私利,几乎成了传统。不过达赖家族毕竟是俗人,难免俗人恶习。那么经过了十三世达赖喇嘛整顿之后的西藏三大寺僧人又如何呢?当年工布江达的宗本(县长)江中·扎西多吉所回忆的一件事——为三大寺僧人准备住处,可从中略见一斑:
  一九五○年秋,三大寺……九名代表率领七十五名武装僧人(扎巴)来到工布江达宗。他们一到,首先检查住房、马夫、厨役等的安排情况,接着就抢占好点的住房。他们借口没有给他们安排好,就乱打老百姓,七十五名扎巴以接马人末按时来接也乱打人。代表们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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