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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遗爱…,别惹祸就好。看他喜欢什么就多教点,以后跟在师兄弟旁边,怎么也能混个爵位。再说还有自己呢,总不会亏了他。没准哪天房遗爱就显露出惊天大才了,王珏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次日一早,王珏的三位弟子皆神采奕奕地来到书房。
三人一齐下拜:“多谢老师赐药!”
时至冬日,三日都穿上了厚厚的毛皮大衣。房遗爱本来就个头小,又被留下照顾他的房家仆从,捂得像个球一样。他行拜礼,连腰都弯不下。再使使劲劲,一下趴在了地上,惨状不忍直视。
“快快起来,跟为师不用如此多礼!”
王珏把装订好的图册分别放到三人面前,房遗爱看图看得很嗨皮,李家堂兄弟则是被汉字上方的奇怪符号吸引住了。
李承乾率先发问:“老师,这是何字?看起来像番邦用字。”
王珏并没有直接回答李承乾的问题,她先迈了个关子:“秦朝一统六国,始皇做到了书同文、车同轨。然,自古以来,各地区都有自己的方言。关中话、蜀中话、河北话,边境那里甚至还有类似番邦话的口音。我们写着一样的字,却说着互相都听不懂的话,这与聋哑何异?可有人想过,言同音?”
哎妈!!!李承乾立刻直起了小身板,婴儿肥的小脸上表情严肃。他比两位师弟都有经验,要有大事发生!
王珏继续说:“我百家派历经三代人心血,以番文为蓝本,创造出此法,师尊把它命名为百家拼音。学习此法,可做到言同音。不止如此,只要在汉字上注明百家拼音,即便不认识字,也能正确发音,此法亦利于知识的传播!”
李崇义已经呆滞了,此时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拜入了多么了不起的门派,他又是多么的幸运!
李承乾与李崇义再次大拜,朗声道:“弟子愿协助老师传播此法!”
房遗爱:“老师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弟子,弟子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前面那句是卢氏教的,主要想告诉房遗爱,要尊师重道。怕他听不懂,才让他记一句简短话,也算没用错地方。后面那句是他偷听房府仆从们讲话本时记住的,大王带小弟去巡山,小弟就这么回答的。
伏在地上的两位李姓弟子,内心都生起了不好的预感。有这样一位师兄,似乎不太妙啊…。
别管用啥方式表达出来,学生们毫无疑议地支持自家学派,并且愿意为之传播,这就足够了。从她手中传播出去的知识越多,得到的感激与支持越多,做的贡献越多,她才能赚足积分,安全保命!当然,她也非常愿意为同胞们做些贡献。
演讲效果很成功,可以进入下一阶段了。
“你们面前的书,是我用拼音标注过的《三字经》。书中前三页是讲咱们百家拼音的用法,今日为师就将此法教与你们。”
李崇义被书上的简笔画所吸引:“老师,为什么书上还有图?此图画法似乎略有不同,笔画简单,却胜在生动传神。”
“咳,你们二师兄还不识得几个字,这本书也做他启蒙之用。你们看,他不是很愿意学吗?”
两人闻言看向房遗爱,只见他正认真地看着书………上面的图画。顿时觉得老师也不容易,摊上房遗爱这么个徒弟,还要寓教于乐。又感叹老师对他们的关爱,便是对自家孩子也不过如此了。
这一整天,师徒四人就在拼音的学习与应用中度过。
第25章 男主上门()
“老师,下雪了,今年的初雪。”
“是啊,早该下雪了。”
“老师,我很怕。我翻阅前两朝关于蝗灾的记录,无不是民不聊生、易子而食。”
“莫要想那么多,该来的总会来,无处可躲。”
王思源走进院内,打断了王珏和李承乾的对话。他先隐晦地给了李承乾一个同情的眼神,太子居然在姑姑面前走文艺路线,实在是找错人了…。
又对王珏拱手道:“姑姑,我已经把手里的活交给周志了。”
“甚好,你要知道,众生百态也是一门学问。我让你去管随园,只是想你多接触些人,你还真想成为管家不成?今日开始,你每天过来一起听课。”
“是,侄儿晓得了。”
见王思源还是那张微笑面瘫脸,王珏不甘心地说:“你看看遗爱,你也该活泼些。”
王思源顺着王珏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房遗爱正跟阿绿一起跳着捉雪玩,他忽然想起了扑蝴蝶的猫。活泼一点什么的,还要像房遗爱那样,还是算了吧…。
“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承乾,你把昨天讲的内容教给思源。”
“是,老师。”
呵呵,她大侄子果然脸红了!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猫腻呀?好奇得她心痒痒。
“崇义,你教遗爱习字。”
看学生们一脸,把我们安排了,你要做什么的表情,王珏连忙说:“你们别看我,今日初雪,我去厨房弄点好吃的。”
听说王珏要下厨,四人狂点头,连忙按王珏的安排行动起来。
雪天,最好吃羊肉滋补锅。铜锅早已让仆从准备好,一直没下雪,估计已经放落灰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宅子的风水不好,不速之客总是接二连三地上门。
锅子刚上案,王成来报:“娘子,一位叫王熙然的郎君来拜访,他说是您在慈心堂的故人。”
王熙然?慈心堂?不就是那个差点被她断子绝孙的倒霉蛋吗?他来干嘛,不会是上门敲诈的吧?
“请他进来。”王珏想了无数种可能,包括他那个地方真的不好了…。
只见一个身着单薄青色广袖汉服,头发以竹簪束起的小郎君,伴着雪花迎风而来。来人举手投足间自成韵律,气度从容。随着他的走近,一股淡淡的草木香随风飘来。
王熙然拱手施礼,起身轻笑:“娘子可还满意?”
王珏目光清明,她用略带调侃的语气回答:“仙人之姿。”
别看她表面镇定,心里已经开始骂娘了。妈蛋,来者不善,还想使美人计?
“既如此,我便安心了。那日之事,娘子要对我负责才好…。”王熙然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白皙的脸颊泛起一丝粉红。
李承乾有点反应不能,这个形貌不俗,姿态优雅的男人是谁?他话里透着想住下的意思?啥事让老师负责?难道老师把人家给强了?不行不行,不能再往下想了,他要尊师重道。自从看了《厚黑学》后,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郎君不是没事吗?难道被吓出了毛病?”王珏隐晦地看向王熙然**部位,冲他挑衅似的扬扬眉。
王思源也是认得王熙然的,他面带微笑,审视地看着对方。
王熙然并没被姑侄俩的挑衅激怒,他捂着肚子,怯怯地看着王珏:“可是我…。”
房遗爱眼珠一转,开口道:“老师,你把他肚子搞大了吗?”
我去!谁家熊孩子,王熙然差点没破功。他只是想提醒王珏,他被王珏砸过肚子而已!
“二师兄,男人不能怀孕。”李崇义耳根微红,一本正经的回答房遗爱。
房遗爱:“三师弟,什么是怀孕?”
李崇义:“……。”他嘴贱,就不该乱接话。房遗爱连怀孕和搞大肚子,是一个意思都不明白。也不知道他从哪听到些混话,没事就拿出来乱用,这次也算歪打正着!
房遗爱也没缠着问,他继续说:“我娘说,露出那种表情,捂着肚子让人负责的,都是狐狸精。老师,弟子帮你把他打出去?”
负责照顾房遗爱的房家仆从,紧张地刷刷流冷汗。完了,老爷要是知道今日之事,他们不死也得脱层皮。
王珏则是笑开了花,真给力!不愧是咱的爱徒!!
她装模作样地,对王熙然歉然一笑,“真不好意思,我二弟子太实在,总爱说实话!”
噗,捂脸!戏太精彩,连过来吃饭的秦琼都没打断他们,还自己找了个地儿安静看戏。
再捉弄下去有失气度,王珏对旁边的清风吩咐道:“来者是客,让厨房再上一份饭食。”
王珏养气功夫也是了得,尽管心里恨得直扎小人,面上还是有礼的请人入席。
“多谢娘子款待。”王熙然神色从容,好似全然没看出主人家的抵触。
都够极品的~!
“这是我侄儿,我的三个弟子,还有做客的友人。”王珏只介绍关系,并未说出身份姓名,还不知道这个假仙什么来路呢!
“这位郎君怎么称呼?”李承乾开始套话,负责什么的,他都好奇死了!
“王熙然,家里行长,众位唤我大郎吧。”
“郎君在长安求学吗?”
“不是,我正在游学中。”
“郎君可是琅琊王家人?”
“王家偏支,跟嫡脉早已出了五服。”
小火锅冒起热气,菜香味随着空气散发。众人开始用餐,不再言语。
秦琼在王家住了4天,每天都被折腾的精疲力竭,饭量自然不小。剩下几位也是长身体的时候,日日上演饿狼传说。别看王熙然一副假仙样,夹食物的动作却不比人慢。负责传菜的仆从,在大冬天都忙得满脑门热汗。
饭后,众人没一个要离开的意思。都跃跃欲试地围观着,王珏与王熙然之间的眼神厮杀。
王珏表情严肃:“说吧,你到底来干嘛的?”
王熙然则是面带愧色,诚恳地回答道:“我出自王家旁支,为嫡为长,却生母早逝。我于长安游学间,屡次遭人暗杀。我在长安无亲无故,只能匆匆逃至娘子处,望娘子收留。”
除了房遗爱,众人都听明白了王熙然话里未尽的意思。估计是为争继承人之位,继室或受宠的婢妾派人暗杀嫡长子的戏码。
思及此,又不免再次打量王熙然。这家伙混得确实够惨,没有仆从、没有包裹、大冬天还穿着单衣!不过此人气度容姿均不凡,若是学识也够用,他日必非池中之物。
王珏想的则是:得,又来一个吃白饭的瘟神,还是不知道何时才会离去的那种。
“如此,郎君尽管安心住下。”她还能怎么说?人都上门了,赶人走就是让人家去送死!
愤青秦琼:“哼,老子最看不惯世家那一套。表面君子,背后小人!”
李承乾继续试探:“郎君姿容不凡,想必令尊对郎君也是十分重视的。郎君勿忧心,可需要我等派人帮郎君送信回家?”
王熙然:“父亲爱宠婢与幼子,并不看重我,我亦对父亲的家财无意。男儿立世,何不靠自己闯出一番天地?”
虽然嘴上说的慷慨激昂,王熙然心里却是打定主意,这辈子再不为家族做牛做马。这个身份也好,世家旁支,没有必须要履行的责任,他终于可以为自己而活了。
秦琼放声狂笑:“说的好!若不是老夫有病在身,必将与你痛饮!”
王珏如今也算小土豪,自然不能让客人穿得如此单薄。她连忙安排仆从给王熙然量体裁衣,准备客房。当然,王珏这个小心眼的,还没忘记王熙然进门时对她的戏弄。她特意嘱咐清风,把王熙然的房间安排在秦琼隔壁…。
秦琼算是躺枪党,为了让王熙然害怕,当晚秦琼的药量有所增加。
“啊!!疼煞老夫也!!!”
王熙然躺在客房中,盖着温暖的被子,听着隔壁富有节奏感吼叫声,嘴角上翘。南山王珏?有点意思!!
他被人追杀是真,却未必要靠着王珏才能保命。长安坊间把王珏传的神乎其神,其名又与那天撞他之人相同,他只是好奇来看看。身体原主的家他不打算回,那家人跟他上辈子的家人很像,与畜生无异。如果这里不算无聊,他就暂且住下。
别怪人家傲,来头真不小。王熙然来自魏晋时期,他上辈子名叫王祥。没错,就是二十四孝之一“卧冰求鲤”的主人翁。
王祥有个悲催的童年,他生母早逝,继母日日出招暗害,就是想治他于死地。他还有个渣爹,对继母的做法不管不问。
他生于汉末,那时当官多靠举荐,需有才名或孝名传出才好成事。王祥很聪明,他借着继母对他的苛求,设计了几出好戏,没多久他就成为了声名远播的孝子。
王祥家有棵红沙果树结了果实,后母令王祥守护。每逢有大风雨,王祥总是抱住树哭泣,哭得左邻右舍都知道他孝心专诚而纯正。
继母向王祥说很想吃烧黄雀,不久就有数十只黄雀飞进屋帐内,王祥得以给母亲吃。邻居都惊叹这是王祥的孝道感动上天,其实是他贿赂村里孩童做的。
还有一次继母想吃鲜鱼,当时天寒冰冻,王祥脱下衣服,卧在冰上捉鱼。人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次他可倒霉了。
王祥在冰上趴久了,他他他他他,他不能人道了!!!
这可乐疯了王祥继母。王祥年近四十的时候,继母再使计:“祥儿无子,若日后无人侍奉香火怎么办?不如让览儿过继个孩子给你吧!”
孩子过继时已经二十多岁,哪里会跟他一条心?王祥又从偏支过继了两个孩子,可惜被继母设计成意外一起弄死了。
王祥生于汉末,从汉到魏再到晋,历经三朝,步步高升。这样的人物,怎么会甘心被人用孝道束缚?他死前几乎送光所有家财,又写信给司马炎,说希望孩子以后平淡、平安,不要出士。这就是为什么,王祥这一脉,自他死后再无能人。
王熙然穿来唐朝后,最让他兴奋的不是返老还童,而是他的小弟弟终于立起来了!
上辈子,无数个夜深人静的夜晚,他孤独难眠。他一直想问问老天,为何要如此对待他?
老天:“因为妹纸们喜欢身心纯洁的男主。”
第26章 无耻算计()
山顶,天池边,王珏与长孙无忌对弈,王熙然跪坐旁边观局。
天池已经结起冰层,阿绿伏在木板上滑冰玩,秦琼在旁边帮他推木板。
多么其乐融融的画面啊,如果附近不是在施工,背后没被人用哀怨的眼神注视他们的话!
“老师,我们已经学会了百家拼音,为何不去推广,而是…而是……。”
“而是什么?而是让你们来山上挖地?晚上回家你们就知道了。”
什么?!他们从鸡鸣时开始爬山,已经干了一上午活,下午还要继续挖坑?
王思源还好些,他从小在村里长大,挖地这种事都是平时做贯的。李承乾和李崇义就惨了,手上早就磨出了水泡。三人不止要挖坑,还要防止房遗爱往他们挖好的坑里填土。
“滴水穿石;不是因其力量;而是因其坚韧不拔、锲而不舍。如果你们觉得累,就不要做了。”
哭,你都这么说了,谁还能拉下脸来休息?累死也得继续干!
看到几人颤抖着双手,强忍着寒冷与疼痛,继续与冻得僵硬的土地奋战,王珏露出一抹得逞的微笑。
长孙无忌盯着棋盘,眉头紧锁,似乎没注意到自家外甥求助的眼神。
王珏棋风诡异,注视中腹,天马行空。看似随意摆放的棋子,彼此间又暗藏玄机。这种下法从未在任何棋谱上见过,仿若自成一派。
王熙然的表情,也由初始的淡然随意,变得凝重起来。猜不透、看不懂、无法预料,是几天来王熙然对王珏这个人的评价。越是这样,他越觉得有趣。
“是老夫输了。”
“承让。”
下完棋后,三人开始于雪中烹茶聊天。
长孙无忌好奇的看向阿绿,“王娘子,你那只猪怎么趴在冰上不动了?不会有事吧?”
王珏:“无事,他在卧冰求鲤。”
“咳~!!!”王熙然好悬没被茶呛死。继箱子事件后,他又在心里默默给王珏添了一笔。
长孙无忌:“王娘子养的猪…很孝顺…。”
在长孙无忌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也被记了一笔账。
“王娘子,为何让太子他们挖地?”看到外甥冻得小脸发肿,长孙无忌终究还是不忍心的。
“他们不似秦将军有功夫底子,强行锻体后,需要经历这样的劳作,才能把药效发挥到最好。我亦想让他们知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莫要因为别人的说辞,抹不开脸面,导致自己受苦。”
王珏又补充了一句;“放心吧,这点小伤,不会让他们留病根的。想当年…。”
刚想吹嘘自己在末世的事,王珏意识到不对,连忙打住。
长孙无忌和王熙然都脑补成,她也受过类似的锻炼。百家派…,不一般啊!
“哼哼!!”秦琼抱着阿绿走过来,自己倒了一杯暖茶,又给阿绿的小碗也倒了一杯。也不知道阿绿怎么忽悠的秦琼,一人一猪什么时候勾搭上的,秦琼对阿绿特别好。
“别哼哼了,天池里没有鱼。”听到王珏的话,阿绿钻进秦琼怀里,只拿屁股对着王珏,逗得几人哈哈大笑。
长孙无忌之所以选择今日拜访,全因为几天前接到消息,王家住进了陌生人。虽然太子身边时刻有护卫跟着,他还是不放心。
“王大郎,年关将近,可是怕路上遇到危险归不得家?老夫略有些人脉,或可帮助郎君一二。”长孙无忌觉得,最安全的办法就是把人弄走。
王熙然哪里会看不出长孙无忌的盘算,“多谢郎君好意,我已接受王娘子邀请,开春后一来一回恐赶不及,我已送信回家中,今年便不回去了。”
“启蒙书院?”真纠结,每次来南山都能听到新词。
“南山已为我食邑,我欲在南山村开一个供孩童启蒙的书院。也不只是孩童,想识字的村民也可以随时来听。”
“娘子仁义!南山村肯定会成为酸儒…,不是,肯定会成为读书圣地。”秦琼黝黑的脸上有点发红,在朝堂上掐架掐习惯了,酸儒俩字脱口而出。
见长孙无忌满眼心疼,眼神总往李承乾身上飘,王珏决定提前下山。
王珏对干活的几人招手,“走吧,回家吃饭。”
房遗爱:“老师,我好累,咱们下午还来吗?”
真正干活的三人,听到房遗爱的话,都快气出内伤了,他是玩累了吧?
“如果你们能说出为师为什么让你们干活,咱们就不来了。”
李崇义:“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