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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李崇义的话,不论抱着什么心思的,都开始与同队人凑到一起商谈。
周齐盯着蓝队的七个壮郎君说道:“我看蓝队赢定了!”
“废话!傻大个对付这些人,一个能顶俩。”只要周齐一开口,房遗爱必然接话抬杠,大家已经从见多不怪,到耳朵自觉过滤他俩的声音。
房遗爱说的傻大个不是别人,正是被王珏强迫带回家,又被弟子们虐了两个月的程处默。这家伙虽没有秦琼的经验和眼力,但他贵在执着和有一个整日装疯卖傻的爹!他执着地偷师两月不成,果断回家求助他爹。
程咬金一听儿子的难处,竟然拍大腿狂笑,“我说你怎么沐休还不回家,感情是去了南山。王珏此人我还是有些了解的,她若真厌烦你,不会让你长期出入她家。但若仅因她不讨厌你,就想学人家的绝门武艺,肯定是不成。老子给你指条路,王珏不是要收徒吗?你也去考,考过后光明正大的学!”
程处默在自己今后要敬一个十岁的小娘子为师,这个问题上纠结了一会儿。后又与李承乾一样,很阿q地想着,太子都能拜,俺怕啥!李承乾当时是以孔子为参照,现在竟也成了别人的参照。
当王珏师徒几人在众考生中看到体格如小山般的程处默,都觉得脑仁嗡嗡响,这家伙绝对是阴魂不散。若早知道整人能整回一个狗皮膏药,王珏那天一定会选择跟他客客气气地跟他打招呼,然后果断走人。
无法,因着老程的面子,只要程处默水平不太差,王珏就得收。还好他不是个只会吃的草包,笔试中规中矩,马拉松第一到终点,成绩也算能看。
一炷香时间已到,作为裁判的王思源拿出一面小旗,挥舞了两下,比赛正式开始。
武照的年龄确实有很大的局限性,尽管她用力奔跑,依然跟不上队友们的速度。围观百姓看到粉嫩嫩的小豆丁跌倒再爬起,皆是点头称赞。看到她无论摔得多重都没有放弃比赛,小手上已经冒血,又心生恻隐。
王珏一直面容严肃地观察着武照,内心复杂。人性本善、人性本恶、七岁看到老这些话,无不说明同一个道理……人的性格打娘胎里带着,除非后天的引导或挫折,否则很难改变。
武照此人在历史上就是出名的狠角色,最可怕的不是她对别人狠,而是对自己也能狠下心。王珏本以为她还年幼是张白纸,没想到此时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更让她囧的是,她发现武照就是那日的蛇羹小娘子,看来除去房遗爱,又要多一个让她耗费心里的弟子了。
比赛从开始就没什么悬念,程处默几乎一人包办蓝队所有进球。但出乎众人意料的是,临近比赛结束,武照悄悄绕到程处默身旁,用双腿一齐使劲力气绊倒他,等在一旁的刘大包迅速跑过来接球再射门,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好,干得好!”
随着王思源挥旗结束比赛,百姓们的喝彩声也回荡于整个南山。华夏人民都有一颗同情弱者的心,程处默的英武开始引来很多喝彩,但对比于武照的惨状,百姓们的心就跟着偏斜。从赞叹程处默的英武,到自动带入为红队成员,这种内心变化很微妙。
刘大包踢完球后,连忙过去抱起武照,他的举动也引来一片喝彩。程处默欲哭无泪,明明他最出色,现在躺在地上腿很疼,咋没人理他呢!自遇到王县子,他最近运道一直不太爱好…。
“诸位远道而来,我心中感动亦感激,多谢大家对百家派的认可。然,百家派收徒历来都有明确的标准,我亦必须按学派规矩行事,很遗憾不能留下所有人。”王珏说完对围观众人作长揖,直身后接着说:“李123言情、刘大包、武照、程处默、黄文,这五人通过此次招生考生。若众位对百家派知识感兴趣,可来听我每月初一的讲学。每个学派收徒标准不同,与朝廷科举考试的标准亦不同,众位切勿因一时失利而全然否定自我。”
听到王珏谦逊的话,大家赞叹又理解,一个中年书生从人群中走出,他作揖说道:“未能拜入王县子门下,虽有遗憾,但能得见王县子,当面听您教诲,已是得益良多。若我有生之年都无法拜入百家派,我还有子孙后代。”
未走的书生们也附和着插话,“我等已商议好结伴出门游历,四年后必要再来。”
王珏带着已入门,和即将入门的弟子们再次与众人道别后,便施施然离去。刚收进来的几人需要分别面谈,得在宵禁前说完。
比起已入门弟子们在王家的随意,刚被收下的弟子多显得拘束,程处默这贴狗皮膏药除外。
王珏见状,微笑着安抚道:“别紧张,你们已入我门下,以后就拿这当自己家。七日后咱们办拜师礼,在此之前,我需与你们单独面谈。”王珏观察了一下每人的表情,对程处默道:“你先跟我来。”
程处默晃悠着,大咧咧地跟在王珏身后。看方向应该是往书房去,他对王家格局很熟悉。
王珏进书房后坐定,用挑剔的眼神打量了一下程处默,“我看你文采敏捷,以后就跟我学些经史典籍可好?”
程处默闻言傻眼,文采敏捷是说他?!不用看王珏的眼神都知道,又开始整他了。作为程咬金的儿子,他从父亲身上悟出一个道理……脸皮厚的有肉吃!
“我想学武艺!”
“不尊师的,不教给门派绝学。”
程处默了悟,感情是挑剔他的态度。他还没调整好自我位置,一直把王珏当同僚对待呢,这可真是犯了大错。一徒半子,古人对师徒辈分,师徒彼此的态度可是十分在意。他想到此处,连忙给自己一巴掌,对王珏伏身拜大礼。
王珏见他态度已经变得端正,满意地颔首,“待拜师后我便教给你武艺,叫下一人进来吧。”
李123言情与程处默的反差太大,这俩人先后面谈,非常考验王珏的心脏。
王珏只对他说了一句话,“不要告诉任何人你的答卷内容,回吧。”
还好如此,若让李123言情开口,他准备的赞美之词到明日天亮都说不完。
此次收入的五人实在是性格各异,而其中最没自信的就是刘大包。他出身农户,读书没多久,又一直在猜测王珏是否因为亲戚关系才收下他。
别看他做事沉稳,却是个直性子,刚拜完礼就直问心中纠结处,“王县子收我为徒可是因为我姑姑的关系?”
王珏轻笑道:“与他人无关,若因有亲便偏袒,咱们百家派岂能发展至今?谁都知道先到的人机会更大,你在决定人生未来的重要时刻,能抱着幼童累赘的前行,可见心善。再有,钻木取火之题只你一人答对,你是如何得知此题答案?”
刘大包听到被认可的话,先拜礼认错,而后有些羞涩地说道:“弟子当时也很犹豫,但见那小娘子硬要下河,恐她有生命危险,便带她一起走了。我儿时贪玩,有一次用刀削冰疙瘩,竟然点着了自己的鞋子。而后一到冬日我便削冰,用了三个冬天才找出窍门。”
“好!!”这个回答太让王珏满意,因为无意之举而去反复研究,是个搞研发的材料。实话说,这五人中初时最显平庸的就是刘大包,王珏最在意的就是他怎么发现取火法,是否只是巧合。
再进来的人是黄文,一个继李123言情之后,又让王珏师徒牙痒痒的人。
王珏忍了好几天,这次终于能跟本人面谈;没等黄文拜完礼便先发制人,“你可是觉得我学识不够,出题不够达意?”
黄文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未曾,老师学识渊博,弟子慕之。”
见他装傻到底,王珏继续追问,“既如此,你为何更改为师的考题?”
没错,这个黄文就是自带刻刀,考试时裁纸玩的那位。他在答题前把每道题裁剪分开,他会的题目原封不动贴在答题纸上,再在下面作答。不会的题则是把每个字裁开,再重新组合排句成自己会的新题,然后贴在答题纸上作答。
当初审卷的是实诚孩子李承乾,他看到黄文的卷子直接僵硬。他做不得主,又拿给王珏看。按录取规则,黄文答对的那些已够合格,但他的这种做法又着实让人哭笑不得。师徒纠结后,看在他有些真本事,也算别出心‘裁’的份上,给他过了。
黄文继续一本正经地说瞎话,“弟子想拜入百家派,但是考题不会,只能想法改成自己会的。”
王珏扶额,无奈道:“别再传授他人你的答题法,你能过是因为原题答对的部分过了合格线。”
“弟子谨遵老师吩咐。”黄文面上作恍然大悟状,心里怎么想的鬼才知道。
“嗯,不管你真正想法是什么,既然不认便不认到底这点,为师很欣赏。去吧,叫武照进来。”
听了王珏的最后一句话,黄文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笑容只是一瞬,而后又变成正经脸。如果不是王珏眼神好,记忆好,都得以为自己眼花。
外表萝莉内心凶残,说的就是武照。声音也好听,糯糯的,“弟子给老师拜礼!”
“起来吧。”
王珏叹息,突然不知该说什么好。时日久着呢,先跟她强调一下安全问题,“我在启蒙书院讲过小马过河的故事,今日那河岂是你能过得的?明知有危险,为何勉强?”
武照调皮的眨眼,“我知道过不去,所以等到能带我过河之人到来,我才在他面前硬过。”
“好孩子!”王珏把无照抱过来狠狠亲了一口,又萌又有心眼,还具有不符合年龄的观察力,太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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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珏收徒千取其一,被淘汰者非但毫无怨言,反而愈挫愈勇,怪哉!南山王县子又来刷榜,整个长安除了王珏收徒考试所发生的事情,听不到别的话题。
王珏收得五位新徒,各人从王家离去后,所做之事大不相同。
李123言情平日是个癫书生,他激动得差点没亲自跑回老家报信。还好理智尚存,一来一回赶不上拜师礼,只能作罢。即便如此,他还是出了大价钱请人快马加鞭给家里送信。
程处默骑在马上仰头咧大嘴,任谁一看他的模样和表情都能猜出这货是程咬金的种。他正马力全开回家炫耀,以后跟太子是师兄弟,还能学得一直垂涎的武艺,再有比他年龄大的黄文挡在前面,他也不用为着自己的年龄尴尬,一切不要太顺利!
刘大包采用最原始的方式报信……走路,别看人家工具不咋地,备不住人家住的近!他到家时,祖父母和爹娘,包括王刘氏都急得在屋里转磨磨。他们只看到考试结束,并不知道王珏与弟子们谈些什么,怕刘大包与他人比起太过笨拙,再被退回来。
刘东跟他儿子一样直脾气,刘大包刚进屋他就急急开问,“儿啊,王娘子可是收下你了?你咋就能过,可是因着你姑姑?”
“你们放心,我问过,王娘子说不是!还记得我削冰块被阿爹追着打那事不?老师收我就是因为那冰块!”
刘家人闻言全体沉默,屋内寂静无声。别说落针,落根头发丝都能听见声!还是刘老头反应快,他从塌上跳下来,拿鞋底子就给儿子来了两下,“当日打我乖孙,我拦也拦不住,看到了吧,你险些坏了大事!”
刘东看到娘亲和妹子也是一脸赞同,他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妥协道:“往后这兔崽子只要不拿刀削人,我就不管…。”
武照年幼,娘亲又不得出门,她只能让老管家带着偷偷来考试。因王珏二试之事,启蒙书院停课两日,在第一场考试就被刷下的武顺,一直陪杨氏等在家中。
见武照进屋时面无表情,武顺以为没考过,连忙出言安慰,“妹妹还年幼,四年后再去也使得!”
杨氏虽有失望,但亦觉得要从五千多学子中脱颖而出,武照希望微茫。听了武顺之言,她也过去抱起武照欲要安抚。
武照仰头道:“家中库房已被两位哥哥掌管,我们该如何准备拜师礼?”
“你是说…通过了?!”武顺语气尽是不确定,内心却期待着奇迹。
见武照眉笑颜开地点头,母女三人紧紧抱在一起,又笑又哭。杨氏擦干眼泪,坚定地说:“我儿争气,我便是典当了所有体己,也不能失了咱们家的颜面!”
黄文是偷跑出来的,若考试没通过,他连回家的路费都要现赚。现在什么都不用愁,所谓的入门弟子,吃喝住都依附于老师也是应当。往家送信大可不必,没得给自己平白招惹麻烦,他现在要做的是回客栈收拾东西搬家。
继王家住进一个被小妾庶子迫害的王熙然后,又要来一个因才华出众而被嫡母嫡子迫害的庶子。也少不了以多听教诲,照顾老师,亲近师兄弟为目的的李123言情。这不,俩人在王家大门口遇上了。
王珏见他们拿行李进门,连忙让仆从安排客房。自古老师养入门弟子也算常态,她也愿意多与大家亲近。只是人越来越多,恐怕要早日搬入山上新宅。
王李氏自看到收徒考试时的盛况,对闺女的名气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如果以前老太太走路是脚底生风,现在则变成脚踏风火轮。偏偏,总有那见不得人好的,专挑人得意时上门找晦气。
这不,王珏正跟弟子们商讨收徒当日的宴客名单,管家王成擦着汗跑进来,“王娘子,您大哥和重家人又来了,如今正在老宅闹腾呢!”
王珏闻言,无奈扶额。看来不只她家的风水易招无赖,老宅的风水更容易吸引恶客。由于刺客事件已经解决,王李氏他们昨日刚搬回老宅,今日就出了事!
对于王县子大哥一家的事情,坊间流言不少。主要王珏是名人,崔胜当年的婚事也算轰动,再有王贾氏狠毒谋害小姑子,即便事情已经过去,大家对王老大依然关注着。也因此,王贾氏刚被流放,王老大家就有未婚女郎经常出入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
坊间传闻颇为混杂,李123言情和黄文还不知道事情真相,这会儿听到王老大的名字皆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王珏无奈放下笔,大早上的,片刻都不得清静。她抬头看到李123言情和黄文,心思又是一转,下午上课的几个还没来,周齐在院中造自行车,不若带这两只过去,看他们作何表现。
“你二人随我同去!”
王珏之言正中他们下怀。
“你们家是啥意思,王老太太你说打探我家情况,咋就再没见人影?现在我闺女已经显怀,你们要是不给办婚事,俺们就去衙门告状!”
王珏三人刚进老宅堂屋,就看到重八扯着脖子大喊,重夏挺着肚子啜泣。
王李氏抬起颤抖的手指向王宝柱,“你怎么说?”
见王宝柱又装鹌鹑,王思维劝道:“阿爹,你就应了吧,不能让未出生的妹妹没有家啊!”
王思维的话太刷三观,还想当然的以为重夏怀着女孩,也不知道怎么被人哄住的,既凉薄又愚蠢。王珏虽然厌恶王贾氏,但这一刻却有些同情她,捧着白眼狼当宝贝,不知她如今是否后悔。
王宝柱黝黑的脸生出两团红晕,“一切但凭母亲做主。”
“既然大哥自己也愿意,你们去准备婚事就是了,婚宴当日我们自会前去,如何还要过来闹阿娘?”王珏对这些事很腻味,再加上重家两人明显心怀不轨,她说起话来也颇为不客气。
重夏慢声细语地接话道:“姐姐以前想就近照顾大娘子,因此才搬到县里住。如今我们成亲,想搬回南山村,好多孝敬母亲。”
这话对王宝金两口子来说是晴天霹雳,王珏则是在心中冷笑,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你怀有身孕,搬过来后是谁照顾谁?大哥的田地已经租赁,在南山村又没房产,你们可是要住到已分家的弟弟家里?二侄儿可是在县里读书,不用去学堂吗?”
王珏的三个问题,让王宝柱羞愧难当,他正欲开口拒绝,重八又不甘地接话道:“王县子可以收外人为徒,怎么不能收自家二侄儿?”
“我收徒看得是个人本事,行的我百家派规矩,如何能因私乱来?若他有心,怎么考试时不参加?”王珏说完便跪坐独自饮茶,看样子是打算只听,不再理会他们。
李123言情和黄文都是心思灵敏之人,自然看到王珏坐下前对他们使眼色。他们初到时不明就理,听过两轮对话已猜测出事情大概。两人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出强烈的表现欲。老师弟子不算多,但谁都想成为除太子外最受重视的那一个,他们既要团结又要争。
“我现在的学堂很好,不要别人教!既是阿爹的婚事,自然要通知祖母,免得再有人说我们不守孝道。”王思维自认为在崔家族学混的不错,怎么会愿意到自家仇人门下学习。没错,在他心里南山村的亲戚都是害他阿娘的仇人。
黄文见王思维自己也不愿意,连忙规劝道:“拜师收徒得讲究你情我愿,既然双方都无意,你们又何必强求?”
李123言情也不甘落后,只是他们的脑洞敞开方式完全不同,“话本小说看过吗?有那与人私通的小娘子为了生下孩子,专门找个老实人赖上,谁知道你肚子里是谁的孩子?依我看,还是生下孩子验明正身再结亲也不迟。”
听到李123言情的话,重夏面色发白。重八见状况不对,连忙又开始嚷嚷欲让众人不注意重夏,“生下孩子再办婚事,如何给孩子落户籍?我给你们立个字据,若孩子不是你家老大的,我闺女自愿走人,嫁妆都送你们家!”
重八话已说到这份上,王宝柱也不再是需要长辈做主的少年郎,王李氏只得点头认下。王老大他们刚想离去,便看到李123言情拿过纸笔放于案上,“还请立个字据再走。”
重夏看着李123言情目露凶光,“你!你是何人,王家事与你何干?”
“我是王县子新收的入门弟子,最少也能算半个王家人!”
“我们没做亏心事,有什么好怕的!”
重八拿过笔就开始按着李123言情念的内容书写,最后毫不犹豫地画押。等他写完,重夏早已晕倒在王宝柱怀里。
“阿娘,我们先回去了,得带她去医馆看看。”王宝柱说话语气不是很好,听众人的意思是怀疑重夏骗他,他觉得自己遭到严重的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