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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笛声-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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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继续向前走去,直到手电筒的光线里出现了一个三岔路口。左、中、右,眼前有三条道路供她选择,每一条路都像一张诱惑的嘴。

周围一片黑暗,除了手电所及的范围,杨若子的额头沁出了几丝汗珠。她缓缓来到路口,茫然地看着三条地下管道。

她轻声地问自己:“我该向哪走?”



他已经不在了,在地底的小屋里,只剩下罗兰独自一人。

这里自然不会有电灯,桌上的蜡烛很快就会燃光。于是,她从床上下来,在那排木架上找到了一根新的蜡烛和一包火柴,然后,把它们放到桌子上点了起来。

幽灵的烛光永远照耀着这里。

她静静地看着烛火,白色的火苗快活地跳动着,她的每一次呼吸,都会被烛光所捕捉到,以火苗的舞动来回应。当烛光摇曳的时候,整个小屋里都会呈现出一股幽灵般的气氛,她看到自己的影子也在不停地晃动着。有时候,她觉得看着自己影子都会被吓死。

罗兰小心地伸出手,抚摸着这间地下小屋的墙壁,感觉就和精神病院里的墙壁一样。忽然,她听到头顶传来流水的声音,难道是地下的暗河?不,是下水管道的声音。

她终于相信,这里确实是地下。而自己却还活着,忽然,她想起了自己的使命——寻找女儿。

“紫紫!”

呼吸又骤然急促了起来,她在这间斗室里来回地踱着步,烛光随着她的脚步而不停摇摆。她要寻找女儿,而不应该呆在这地底小屋里。罗兰已经打定了主意,于是,她小心翼翼地走到那扇铁门前,用耳朵贴着门仔细地听着。

听不到外面任何声音,看起来那个地下幽灵已经走远了。

罗兰点了点头,又从木架上找到了一个铁制的烛台。她重新点燃了一跟新蜡烛,插到了烛台上,然后她端着烛台,轻轻地打开了铁门。

虽然她用了最轻的力气,但铁门还是发出了那嘶哑的叫声。她悄悄地走出铁门,手里端着重重的烛台,烛火在她眼前跳跃着,她忽然觉得自己端着烛台的样子,就像是十九世纪在欧洲古堡里夜行的女人。

在烛火的照映下,眼前出现了一条圆形管道,直径大约在2米左右的样子,一直通往前方无边无际的黑暗。罗兰小心地往前走着,她觉得紫紫一直躲在地下的某个地方。

“地下很冷,也很寂寞,紫紫需要妈妈。”罗兰一边走着,一边自言自语,手中的烛火随着她的语气而跳动。

在这个巨大的迷宫中,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或许是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或许整整一夜。

——直到她看见了那个影子。

那是一个小孩子的背影,在地下管道里一掠而过。罗兰手中的烛光正好照到了那个影子,她的心跳迅速地加快,几乎是小跑着向前冲去。

“紫紫……”她高声地呼唤了起来,声音在漫长的地下管道中反复回荡着,充满着母性的情感与力量。

那个影子继续向前走着,罗兰端着烛台在后面紧追不舍,幸好她很注意手中的平衡,否则烛火早就熄灭了。

她渐渐地看清了,那确实是一个白衣服的小女孩,那身白衣在黑暗的背景下格外显眼,被烛光的照耀着发出奇异的反光,宛如一场地底的梦幻。

但愿这一切都只是梦。

罗兰轻轻地对自己说,她离小女孩越来越近,直到摸到了那小女孩的肩膀。

终于,小女孩缓缓地回过头来。

烛光照亮了她的眼睛。

“紫紫——”罗兰轻轻地呼唤了一声,她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突然,笛声响起来了。

幽灵之笛。

一阵颤抖袭击了她全身,立刻就让她想起了一年前那可怕的魔笛。就是这声音,致命的笛声,谁都逃不过。

紫紫冷冷地看着她。

瞬间,罗兰的眼前出现了另一种景象。

——蛆

烛台立刻掉到了地上,发出轻脆的金属响声,那线幽幽的烛光也随即消逝了。

黑暗重新笼罩了她。



子夜12点。

小弥睁开眼睛,他是被妈妈的梦话惊醒的。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妈妈,她紧闭着眼睛,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只有嘴唇在不停地嚅动着。小弥听不清妈妈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她正在恶梦之中,妈妈的手紧紧地抓着他,手心里全都是汗珠。

他不敢把妈妈惊醒,只是费力地从妈妈的手中挣脱了出来。然后,小弥从床上爬了下来,站在黑暗的房间里看着妈妈的脸。6岁的男孩伸出手指,在妈妈的额头上轻轻地点了一下。不一会儿,妈妈似乎平静了许多,她的嘴唇也不再发出声音,恶梦渐渐地消逝,沉入了一个美好的梦中。

黑暗中小弥露出了天使般的微笑。

他的妈妈一直在想:如果他不是一个天使,那就是一个魔鬼,或者——天使与魔鬼的同体。

现在,小弥要走了,他要回到地下。

男孩悄悄地离开了妈妈,他在临出门前,却下意识地抓起了那支小笛子。然后,他带着笛子走出家门。他轻声地走下楼梯,从底楼的地下室里进去,他已经对这里很熟悉,即便眼前一片漆黑依然能够摸出一条路来。

当他穿过地下室,进入那扇生锈的铁门以后,眼前立刻出现一道强烈的光芒。2000瓦“小太阳”的光线让他一时睁不开眼睛。小弥举起笛子挡在面前,使劲地揉着眼睛,片刻之后才适应了这地下的太阳。他发现地下的那些尸骨都不见了,变成一片巨大的平地,只是午夜的潮气依然从地底泛了起来。

他看到了那条黑暗中的地道,这6岁的男孩已经无所畏惧,快步走了进去。黑暗的地下管道里什么都看不见,但他依然可以辨别方向,径直向前而去。

小弥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转过多少个弯道,黑暗中的迷宫对他来说,不过是片巨大的黑森林而已。他只感到偶尔有几只水老鼠,从脚下飞快地窜过,并发出“吱吱”的尖细叫声。

忽然,地道的尽头出现了一道微光。

男孩立刻停下了脚步,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前方。

那线微光渐渐穿破黑暗的雾气,离小弥越来越近。同时,他也听到了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在没有穷尽的地道里发出回响。

小弥看到了一道幽幽的烛光,一个黑色的人影,托着烛光来到了他的面前。

烛火不停地跳动着,映亮了那张幽灵的脸。

男孩的重瞳骤然放大。

瞬间,小弥感到自己那颗无所畏惧的心脏,似乎已经跳到嗓子外边。他终于对自己离开妈妈,闯入地下的大胆而感到后悔,他忽然想大声地喊妈妈,但嘴巴里的血液似乎凝固住了,张大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在黑暗背景的烛光下,他终于看清楚了那张脸——除了一双眼睛以外,整张脸都完全腐烂了,鼻子和嘴巴都完全扭曲到了一起,就像是死了一年以后死尸的脸。

小弥立刻想起了在半年前,妈妈带着他去一座寺院,庙里雕刻着五层地狱的景象,其中一尊受难的恶鬼雕像,便酷似眼前的这张脸。

幽灵呆呆地看着男孩,然后向他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离小弥的眼睛越来越近……

十一

连着几个小时,杨若子的手机始终都打不通,一直处于关机的状态。叶萧觉得现在的她,就像一架在黑暗夜空中航行的飞机,突然在机场的雷达屏幕上失去了踪迹,谁都不知道是死是活。

整整一夜他都坐卧难安,叶萧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3点,依然没有杨若子的音讯。她在哪儿?唯一能够知道的就是地下。

不知道为什么,叶萧的眼前突然掠过了蝇蛆爬行的影子。这些肮脏的生命,在他的邻居张名的脸上扭动着身躯。只要一想起来,他就立刻倒吸一口冷气。

大约在七八个小时以前,他在地底的三岔路口发现了张名的尸体,一种忧虑立刻笼罩了他。张名已经失踪了好几天,显然他是为了寻找儿子而进入地下的。但可怜的张名并没有想到,地底的世界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他没有找到儿子张小盼,反而让自己送了命。

电话铃响了。

后半夜的电话铃声让叶萧的心里一颤,这铃声来自地下?他缓缓地拿起了电话。

“杨若子?”他轻轻地叫了一声。

“不,是法医室。”

叶萧轻轻地吁出了口气,他还以为是杨若子的电话呢,他摇了摇头说:“对不起,怎么那么晚给我打电话?”

“叶萧,不是你叫我打电话的吗?你叫我们加夜班给张名做尸检,只要结果一出来,就算是在后半夜也要立即通知你。”

“对,对。我差点忘了。”叶萧一时有些尴尬。

“告诉你,张名的死因是胆囊破裂。”

“吓破了胆?”叶萧拿着电话的手一抖,觉得有些难以置信,“真有这回事。”

“我也非常惊讶,但确实如此。我记得‘吓破胆’这种事只在三国演义里有,但在现实生活中极难遇到这样的案例,没想到居然被我碰到了。”

“谢谢,麻烦你了。”

他挂掉了电话,缓缓地长出了一口气。叶萧难以想象,在后半夜的3点钟,接到法医室打来的电话,告诉他,他的隔壁邻居是因为胆被吓破了而死的。

人在什么情况才会被吓破了胆呢?

那又是一种何等的恐惧呢?张名究竟看到了什么?

任何人想起这些都会感到毛骨悚然。叶萧突然又想到了杨若子,此刻她就在那恐怖的下水管道里。尽管是一个英姿勃发的女警察,她身上有一股无所畏惧的力量,但几个小时前与她通话的时候,叶萧却感到她的话语里透出一股奇怪的气息,仿佛是从地底里渗透出来白雾,通过手机的电波漂浮到他的电话听筒里。

张名已经死了,因为他看到了地下的某个东西。

那么杨若子呢?她此刻也正在地底徘徊,她会看到什么?

不——叶萧猛地摇了摇头。

他不敢再想下去,大口地喘息着,终于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杨若子从地下救出来。他拿起了一只大号的手电筒,又多带了几节备用电池,快步离开了家里。

叶萧驾着他的桑塔纳,穿破凌晨时分的寂静无人的街道,眼前夜色如一张黑色的网,而撒网的幽灵就在地底。以最快的速度,他抵达了那栋灰色的楼房,这里的空气中仍漂浮着一股腐烂的味道,那是白天人们搬运地底的骨骸所残留下来的。

他打开手电筒,掩起鼻子冲进了大楼的地下室里。穿过黑暗的地下室,他来到 “小太阳”灯光照耀的空地上。这一回再也不多想了,端着手电径直跑进了那条地道。

在几个小时以前,叶萧曾经找过有关部门的人,想要了解这座城市地下管道的状况。可谁都无法说清楚,地下到底有多少条管道,还有几十年来陆续建造的防空洞和战备地道,密如蛛网的地道布满了整座城市的地下,这一切都像一个巨大的迷宫,成为这座城市在地面以下的另一半。

迷宫进去容易出来难。

叶萧听到自己的脚步声,正在被前方无止尽的黑洞吸收着。

“我也会被吞没吗?”他轻声地问自己。

十二

几个月以来,池翠第一次做了一个如此甜美的梦。当她缓缓地睁开眼睛,刚才梦到的内容却立刻消散地无影无踪了,她使劲地回想,但丝毫都想不起来——直到她发现儿子不见了。

小弥不见了!

她立刻紧张地从床上跳了起来,窗外正是清晨时分,楼下见不到一个人影。她在家里又找了一圈,然后绝望地大喊了几声:“小弥。”

池翠不敢再想下去,她在房间里来回地踱着步,最后只想到了苏醒,于是给苏醒打了一个电话。

几分钟后,苏醒急冲冲地赶到了这里,他看起来还没睡好,满脸都是倦容。池翠绝望地向他诉说了情况,苏醒立刻安慰着她说:“没事的,小弥不会离开你的。我估计,这孩子一定又到地底下去了。池翠,你留在这里等着我,我帮你把小弥找上来。”

“不,我跟你一起下去。”池翠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说。

她的手一下子变得很热。

苏醒微微一颤,从她的手里挣脱出来说:“你不害怕地下的幽灵吗?”

“我已经受够了。”她冷冷地回答。

“好吧,有没有手电?”

池翠点点头,很快就准备好了两支手电筒,他们两人各拿一支手电,一起来到底楼。

穿过黑暗的地下室,苏醒紧紧拉着她的手。池翠还是第一次下来,虽然嘴巴里说不怕,但心里却依然不停地颤抖着。

推开那道生锈了的铁门,他们来到了强光照耀下的地下坟场。

池翠用手挡着强光问他:“小弥说的地下死人就是在这里?”

他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到了那条地道上,他带着池翠来到黑暗的洞口,端起手电向里照了照,只见一团雾气笼罩在里面。

“我们进去吧。”

池翠在他身后轻声地说。既然这样说了,苏醒也只能带着她继续往里走,现在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两个人各自拿着手电筒,在黑暗的地下打出两束白色的光,射入前方未知的境界。随着向地下的深入,他们不再说话了,只是呼吸越来越急促。

忽然,在手电的光束里出现了一个三岔路口。

他们面面相觑地看了看,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池翠的声音响起:“你决定吧。”

苏醒缓缓地吐出一口气,闭上眼睛想了想,他下意识为自己做出了选择:“就走左边的路吧。不过,我们得记住回来的路。”

“那就做一个标记吧。”

池翠拿出了一张粘贴纸,贴在了管道壁上。然后,她抓着苏醒的手,走进了左边的那条路。

这条路弯弯曲曲的,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直到走到腿也酸了,才发觉可能走错路了。苏醒轻轻地说:“我们原路返回,再换一条路试试吧?”

池翠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在黑暗中徘徊了几步,忽然感到脚下碰到了什么东西,她立刻叫了起来:“地下有东西!”

苏醒被她吓了一条,立刻蹲下身子用手电筒照了照,果然在地上发现了一根棍子一样的东西。他伸手抓起了那东西,表面非常光滑,放到眼前一看,原来是一支笛子。

“这不是小弥的笛子吗?”池翠失声叫了起来。

没错,苏醒也立刻认了出来,这支小笛子就是他送给小弥的,就连笛膜也完好无损。他把笛子紧紧地抓在手中,有些激动地说:“刚才小弥一定来过这里。”

“我们没有走错路。苏醒,你选对路了。”她刚想要向前跑去,却感到腿上依然酸痛,刚才走得实在急了,“我们休息一会儿吧。”

苏醒点点头,把小弥的笛子塞进了自己怀中。这里没有地方可坐,只能找一块干净的管道壁,把后背靠在墙壁上。池翠也学着他的样子,靠在他的身边。

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抓着手电筒,两道光束射在对面的管道壁上,在黑暗的背景中显出一副奇异的景象。终于,池翠打破了沉默:“苏醒,有一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你。”

“说吧。”

她的嘴唇颤抖着说:“是关于……小弥的父亲。”

“你不是告诉过我了吗?小弥的父亲早就死了。”

“是的,他早就死了。在小弥出生以前,他就死了。”

“原来小弥是遗腹子。”苏醒用一种怜悯的口气说,“他真可怜。”

“不,在我遇见他以前,他已经死去一年了。”

苏醒茫然地看着她的眼睛,一下子没有明白过来,他摇着头说:“池翠,我真的听不懂。你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的。其实,有时候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还以为这是一个可怕的恶梦,等清晨梦醒以后,一切又都会恢复原样。可是,我已经等了7年,这漫漫的长夜始终都没有过去,恶梦一直折磨着我。让我告诉你——小弥的父亲是个幽灵。”

“幽灵?”

她仰起头,泪水在黑暗中颤抖着,她努力不让泪水流下来,轻声地说:“那是7年前的秋天,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在地铁车站里遇见了那个男人。他有一双让人为之动容的眼睛,和小弥的眼睛一样,那是一双神秘的重瞳。”

“原来小弥的眼睛是遗传的。”

“那是一场错误,就在我们认识以后不久,我的腹中就有了他的孩子。”她苦笑了一下说,“苏醒,现在你一定很看不起我吧?”

苏醒摇了摇头:“不,这不是你的错。”

“这是我的错。当我发现自己怀了孩子以后,就去找那个男人。没想到当我找到他家里的时候,才发现他其实早就死了。”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她哽咽着说,“他是因为脑子里生了一个肿瘤而死的。当我和他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他已经死了一年多。”

“你是说——在他死了一年以后,你才和他相遇?”苏醒感到后背心一阵凉意,不知道是因为冰凉的管道壁,还是池翠告诉他的话。

池翠痛苦地点了点头:“我也不敢相信,但这是事实。他是一个地下的幽灵,他在我的体内播下了鬼魂的种子。”

“听起来就像聊斋。”

苏醒记得小时候看白话本《聊斋志异》的时候,经常看到这种鬼魂与人类生下孩子的故事,但他不敢相信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的身边。

“为了这个幽灵的孩子,我和我的父亲闹翻了。于是,永远离开了他。”

“我明白了,怪不得你说你已经6年没回过家了。”

“我一度想打掉这个孩子,但在医院里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股力量阻止了我。我想,是因为这鬼魂的孩子有自己独特生命力的缘故吧。他能来到人世上,本来就是一个奇迹了。最后,我把他生了下来,并给他起名肖弥塞。因为,他就像一个小弥塞亚那样,以奇迹降临人间。”

“一个恐怖的奇迹。”苏醒不禁叹了一声。

“直到最近我才知道,就在小弥诞生的那一天,我的父亲因为突发心脏病离开了人世,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她任由泪水在脸上流淌,轻声地说,“凶兆——生与死,在同一个时刻完成,多么奇妙。我相信小弥的出生,是一个可怕的凶兆。”

“不,小弥只是一个6岁的男孩,他是无辜的。”苏醒忽然把手电筒的光束对准了她的脸,只看到几滴晶莹的泪水,他大声地说,“看着我的眼睛。”

池翠只感到有些晃眼,却怎么也看不清苏醒的脸:“我看不到。”

“对不起。”

她抬起头,轻轻地抹去了脸上的泪水。把这些话全部都说出来以后,她的心里反而好受了一些,已经闷了那么多年了,现在就像是突然释放了一股腐烂的气味一样。

苏醒忽然问她:“你的腿还酸吗?”

“我已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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