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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穷惯了的项长会不会觉得心疼
第五十五章()
人尚且知道生死有别,不要说马了。
说到底这些战马也只是被人使用的工具而已。
只可惜了这些好马,加在一起恐怕比自己刚才砸了的杯子还贵。不知道穷惯了的项长会不会觉得心疼亦将突然鬼使神差的冒出了这个想法。
李诚和几个武将从亦将手中接过那根丝线。
李诚表情谨慎,找了宫女要了块手帕垫着,拿起了那根线。
只是在马脖子中碰到那根线就把他的手划了个口子,他可没有那么天真的以为这就只是平日里见到的普通丝线。
也难怪这小小的丝线可以杀死宝马。
“这是金丝?”陈平轻拈,分辩出了手上的东西。
银磨片,金成丝。
指的是在通常的情况下,银子只能做成平面状,无论多薄都是可以的,但倘若拉成了丝,稍微一用力就会折断。而金子的特性刚好与之相反。
这几根东西显然是将金丝拉到了极细的状态下打磨而出,恐怕其中还加入了其他原料一并制作。若是作为暗器的话,确实是防不胜防。
聪明如陈平,看到了这根金线马上就猜到了亦将所使用的手段,笑骂道。“你这小子。”
诚然,坚韧无比的丝线若是延伸到极细的状态,就可以如快刀一般锋利。但是,光凭这点手段可不足以让亦将有力气与四匹马同时拔河。
要知道,光是这四匹马刚拉开蹄子的冲力,就足以拖着亦将的小身板在地上走了。
所以,亦将所倚仗的还是他藏在脚下的那点小动作。
陈平也有注意到,亦将在做出准备姿势的时候,用脚踩住了拖在地上的粗麻绳。他本以为那是用脚借力踩住绳子而已,但是从亦将袖口掉出的铁钉让他灵光一闪。
如果用铁钉把麻绳钉在了地上,在用自己的体重稳住铁钉,那马匹突然往前窜的时候,金丝借着麻绳的力量收紧,就可以变为利刃,瞬间夺取了战马的性命,而不使亦将被拖动。
难怪他有底气跟林虎比力气!
“放肆!”司徒葛的食指指向亦将,言语间都是愤怒。“御前私自携带凶器,扰乱皇家正宴,可是要下天牢的死罪。”
“只是武将比试煮酒,大人何言死罪呢。”陈平心中一动,回答道。
亦将掸了掸衣袖,对这老头子作了个揖。“大人言过了。臣只是与林虎‘三品’校尉小小切磋了一下,娱乐大众而已,哪里担得起大人‘赏赐’下来这么大的帽子呢。”
“林校尉,比试胜负已分,可是心服?”
陈平觉得亦将这句话有什么不对,比起陈述倒更像是在挑衅。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林虎就爆发了。
“比你个卵蛋!”林虎每一次对亦将怒气冲冲都被人压制而回,几番下来早就濒临引爆了。偏偏亦将无论是淡定的表情还是带着讽刺的口气,落在他眼中都无异于是种嘲笑。
林虎想都不想,伸手就抄起身边两人多长的案台,当做武器劈头盖脸的砸向亦将。
“你还不给我住手!”林耀一拍大腿,跃入场中,一拳就揍向林虎的脸。
但林虎手中的案台已经扔了出去。
“将军小心!”
“公子!”
“二哥!”
几声惊呼同时响起。
林耀根本就没想到林虎居然就这么发了疯一样不管不顾的把案台扔了出去,来不及回身。周围的陈平等人也早就习惯了亦将层出不穷的诡计,笃定他还有后招,所以也没有赶过去帮忙的意思,也并不担心。
但是,对亦将无比熟悉的夏琪和栖迟的心都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中。
她们可以看得出来亦将现在的状态实在是很糟糕,基本上也就是能勉强自己站直而已。
‘该死’,亦将也没想到四周居然一个帮他挡住案台的人都没有,全都跑去阻拦林虎了。
‘这算不算是自作孽?’他苦笑一声,用尽力气往边上一跃,还是没能让自己全部脱出案台砸下的范围。
可是在场还有一个人,比其他人的反应都要迅速!
就在林虎掀起案台的时候,一直站在一旁的明湘就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了。
没有时间去思考任何事情,也来不及纠结自己跟乱麻一样的心情。一种本能的冲动推动着明湘在这一瞬间毫不犹豫的抬脚冲了过去。
案台‘轰’的一下拍了下来。只有明湘在这一刻扑到了亦将身上,用尽全身力气把他推了出去。但不管怎么说,明湘终究也不过只是一个少女而已。就算亦将的身体状态不好,她也没有把他推出去多远。
明湘完全没有反应到自己行动的意义,只是在身体不顾一切的行动了以后才发现,原来很多事情在自己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罢了
明湘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但是,只要有这一推的力气就足够了。
亦将借着明湘的力气,腰腿间一转,就在地上打了一个滚。他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副似曾相识的画面。
来不及整理自己得到的信息,他的手和脚在别人的眼里反常的一扭,用出了自己在画面中看到的‘武功’,手脚同时借力,就用身体护着明湘翻出了案台拍击的范围。
死里逃生后,亦将的第一个反应是不由得紧紧抱住明湘,喘着粗气。
幸好
“亦将?”林耀的声音唤回了他的理智。
亦将松开抱着明湘的右手,手中方才沾过马血的金丝闪现。“明姑娘,得罪了。”
他浑身都散发出冰冷的怒气,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亦将踏着刚才才在脑海中看到的步法,俯低身体就向林虎冲去。
林耀此时刚好挡在亦将和林虎的正中央,右手还牢牢抓住林虎的手腕。
他当然不会让亦将靠近林虎。
不管谁对谁错,谁惹的事,一个是他弟弟,另一个是他的部下,当场打起来难看的只有他。
真是的,林耀心中更烦躁了。
原本只有林虎一个没长脑袋的就让他头疼,怎么现在连一贯冷静多智的亦将也跟着一起发疯了?
“都给我好好冷静一下。”
林耀冷哼一声,抬起右腿就踹向亦将。
亦将左右脚一错,一个闪身就避开了这一腿,反而趁着林耀抬起腿而无法移动的瞬间来到了林虎身边。
寒光一闪,林虎的一只手还被林耀挟制着,躲闪不及。亦将趁机把金丝绕了一圈从他的头上落下。
“将军,来而不往非礼也。”亦将‘愉悦’的声音从林虎身侧传来。
第五十六章()
林虎看到眼前寒光一闪,背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这小子明明是会功夫的,而且能力根本不在自己之下!
“将军,来而不往非礼也。”亦将‘愉悦’的声音从林虎身侧传来。
林虎憋足了力气,把身子使劲往下一坠。
他都顾不得林耀的面子,用了一个非常难看的姿势躲掉了亦将手中的金线。而林耀也连带被他拉着失去平衡,一个踉跄放开了他,差点摔倒在地。
亦将这次很明显没有见好就收的意思。
他一不做二不休,双手往下一压一绞,手中金丝猛地一锁。林虎的脖子上瞬间出现了一道血口。
亦将精确的隔断了他的气管。
“你辱我骂我,我当你丧家之犬在狂吠,懒得跟你计较。但你要是当着我的面咬我的人,可就别管我扒了你的皮做狗肉火锅吃。”亦将的笑容放肆,一个字一个字的在林虎耳边吐了出来。
同是武人,他不是不理解临林虎的感受。
如果他处于林虎的位子,恐怕也会对一个没有本事的空降绣花枕头言辞不敬,所以他懒得跟这种浑人计较。
但是若只是因为这点私情而把公事和责任扔在一边,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冲突升级,把周围无关的人,连同明湘的名声和性命全部拖了进来,那就别怪他不给林耀面子,也不给他脸了。
林耀松开了抓住林虎的手,单手一撑稳住自己的身形,又出了一脚,换成把林虎踹了出去,才躲过了亦将紧随而至的第二击。
“通通给我住手!”林耀大喝一声。“侍卫呢?给我把这个莽夫拉下去,泡在御花园的池子里好好冷静冷静!”
他一边说一边撕下自己的袍袖抱住手掌,使劲扯过亦将手中的金丝,狠狠瞪了他一眼。
饶是隔着坚韧柔软的布料,锋利的金丝还是在他手掌中切割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看到林虎有动弹的力气,林耀才放下心。看来亦将还知道分寸。
“啧。”亦将轻嗤一声。
他看到林耀用自己的手掌去扯,也不敢用力,只能放开了手中的物品。
听到林耀的命令,周围愣住的侍卫们也终于回过神来,将三人团团围住。
亦将看到这阵势,眉毛一挑,知道林耀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他只能放弃自己的打算,站直身体,整理了下仪容。
真可惜,那几根金线可是他‘养病’十日中的杰作呢,看来是要不回来了。
临湖被林耀一脚横踹了出去,倒退了几步,然后不知道为什么捂住了自己的脖子。他似乎挣扎着想要说话,胆识一张嘴只吐出了一段‘咔咔咔’的声音。反倒是随着他的动作,鲜血不断地从他捂住脖子的指缝中溢出。
林虎的脸色越来越青,手臂上的青筋隐现,徒劳的想要抓住什么,眼珠子越来越凸了出来。
“林校尉!”陈平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给林虎检查伤口。
不止是作为当事人的林耀和林虎,白虎殿中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毫无预兆的一幕震惊了。
亦将的笑声打破了宁静。
他吹了吹自己的指甲,隐去了手心中被金线割出的血痕。
“还不快传侍医!”林羽姬的脸色沉了下来,按捺着此时没有走下去添乱。
林虎的伤口让李诚束手无策。
他脖子上的伤口其实并不深,只是简单地切痕,如果换到了大腿上,恐怕连走路都不影响。
可是亦将下手却十分刁钻,柔软的金丝在他的控制下完美的避开了林虎脖颈上的血管和筋腱,只是干净利落的在气管上切了一道浅浅的口子,还可以透过皮肉隐约看到被切开的气管随着林虎的用力而不住收缩。
李诚接过陈平的位子,查看了林虎的伤势。
“来不及了。”等侍医赶来,恐怕就只能来得及给他收尸了。
他皱紧了眉头,命宫女取来一方干净的手帕,和防止伤口发炎感染的药物,然后用手帕合着药泥,堵住了林虎气管上的那个口子。
有点意思。
亦将看到李诚的处理方式,笑得更加讽刺了。
不愧是上过战场的武将。光看到李诚对于林虎伤势的冷静判断和处理方式,就知道和自己这个‘草包将军’不同,李诚的职位可是实打实的名至实归。
只可惜
这样的伤口在战场上可不多见。所以就算他可以想到处理方式,也没有办法对症下药的。
在李诚的忙碌下,林虎的胸部终于有了起伏,脸色似乎也变得好了一些。
他努力喘了两口气,感觉没有那么难过了,才直起身子刚想说话。可是他突然呛了一下,然后剧烈的咳嗽起来。一张口,血沫就从他的口鼻之中流了出来。
“林校尉!”李诚和陈平互相对视一眼,也有些不知所措。“侍医呢!怎么还没来!”
林耀的拳头握了握,面无表情的从林虎身上收回自己的目光,转过头看向亦将。“你杀了他?”
让他去相信这样一个连自己也看不透,每每出手都擦着别人底线的人,真的合适吗?
林耀开始思索这个问题。
他倒是不担心亦将取了林虎的性命。那么锋利的金丝,如果亦将想做,现在的林虎早就应该没了气息。看来亦将只是想给对方一个教训而已。
“大将军说笑了。”亦将一脸的轻描淡写。“臣又不是林校尉,当然知道君子之争,点到即止。纵是林校尉突然背后出手,让小子收到惊吓而反击。但校尉身强体壮,加之久经沙场,经验丰富,区区皮肉小伤想必是无碍的。”
面对林耀的怒火,亦将没有惧意。
他对林耀点了点头,然后走到林虎面前,一挥手,要扶起林虎的侍卫们把他放了下来。
李诚征求的看了一眼林耀的表情,见林耀默认以后,也没有阻止。
‘啧啧’,亦将笑眯眯的看这有气无力,随时就要栽倒在地的林虎。“也不知道这张熏死人的臭嘴洗干净了没有。”
“亦将!”陈平满脸的不赞同,堵住了亦将接下来的话。
亦将摊了摊手,示意自己给陈平面子。
他把李诚包在林虎脖子上的手帕拿了下来。“请陈兄、李兄暂避。”
趁着扶着林耀的侍卫刚刚松手,周围都没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亦将突然抬腿就踹向林虎的胸膛,把他踢倒在地。
第五十七章()
趁扶着林耀的侍卫刚刚松手,周围还没有人反应过来。亦将突然抬腿就踹向林虎的胸膛,一脚把他踢倒在地。
他一抬腿,右脚就踩在了林虎的胸口,往下一用力。
林虎双眼圆瞪了出来,口中咔咔作响,手指抓向地毯,显然是疼极了。
随着亦将的动作,一连串的鲜血混着气泡跟出了凿了洞的水桶似的从林虎脖子的伤口中冒了出来。
亦将估摸着堵在他脖子上的鲜血散得差不多了,一松脚。林虎的胸膛因为窒息和压迫而猛地向外弹起扩张,一缕空气顺着他的动作从脖子的伤口钻进了他的肺部,让他的脸色略微好看了一些。
只是,这空气在伤口中的一进一出,就算是林耀这种硬汉,也不免疼得冷汗直流。
不知不觉中,他再看向亦将的眼神中染上了不易发觉的畏惧与忌惮。
“你这是做什么。”林羽姬狠狠地把手中的杯子往案台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她冷冷的盯着亦将。
亦将歪着头看了她一眼,又有点嫌弃的扫了扫自己裤子上染上的血迹。“太后容禀。林校尉的伤口不大,只是接近气管。强行堵住伤口,只会令无处可流的鲜血通过破损的气管倒流进肺部,形同溺毙。”
他漫不经心的弹了弹手指。
啧,看来这条裤子是不能再穿了。
“只要保持气管通顺,可以正常呼吸,林校尉自然没有大碍。”他笑了笑,看到林虎的脸色,又踩了一脚,帮助林虎呼吸。
“只是”
“只是什么?”林太后听到他说林虎无碍,脸色也并没有好转。
亦将的态度表明对她和林虎都没有丝毫顾忌,实在怪不得她多心。林羽姬忍住没有看向林耀。
“只是,这也是一时急救之法,撑不过半柱香的时间。若是等到侍医到了,恐怕也只来得及为林校尉穿寿衣了。”亦将显得有些苦恼。“此虽不为亦将本愿,可竟然不小心伤及林校尉性命,心中实在不忍。亦将倒是有一法可以医治校尉。”
“只是医者贱籍,小子是在不想为之。”他可是再三对林虎手下留情了。既然林虎坚持自取其辱,甚至不惜背后出手偷袭,那也就别怪他不得已之间出手有失分寸。
亦将点明了这句话。
还手是他出于自卫,但是救治林虎可并非是他的本分。
“人命关天,既然有医治的方法,你还不快做!”林羽姬本来得知林虎一时半会死不了,刚松了一口气,然后又被已经吊起了心神。
“救治林校尉却是不难,只是需要臣全力以赴。可此时臣心中尚有所牵挂,恐怕无法专心,故不宜动手。”亦将看到林太后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有些好笑。他松开脚,恭恭敬敬的半跪在地上,
只可怜林虎因为亦将的离开,脸色再一次泛青。那随时就要咽气的样子看得林羽姬心惊胆战的。
林羽姬当然听懂了亦将的话。
她暗自咬牙,又无法对林虎置之不理。“若林虎无碍,你自是大功一件,有何所求,皆可说出。”
她面色阴沉,“但若是他好不了,就算将军是情急之下失了深浅,我楚国的律法也容不得情面。”
这可是**裸的威胁利诱了。
亦将的唇角露出了他招牌一样的钩子笑容,只是仔细看的话不难看出他眼中并无笑意。“小子领太后懿旨。”
林羽姬这句话,正是他想要听到的话。
想必堂堂太后在文武百官面前许下的诺言不会自己吃回去吧。
亦将起身,随手按住林虎的胸口,让他又喘出了一口气,然后平放在地上。
从头到尾,林耀一言不发,稳坐在台上,注视着亦将的一举一动。他还想知道,眼前的这个少年究竟会带给他多少不可思议。
“亦将,你很好。”林耀意味深长。
“谢大将军夸奖。”
亦将笑眯眯的回礼。
别说只是用林虎的性命威胁林羽姬了,对于面对连项灵都敢毫不犹豫的出手的亦将来说,这还真称不上是什么大胆的挑战。
反正,只要他保证林虎不会当场身亡,否则在这个局面之下,不论是林耀还是李诚,亦或是林太后,谁都不会贸然对自己出手的。
平衡在林虎、项长和李诚之间的微妙处境就是亦将最大的倚仗。这才算是真正的有恃无恐。
亦将唤来宫女。“取针线、药粉与烈酒来。”
宫女不明所以,但还是依照亦将所言,没多时就将物品备齐了。
亦将用干净的布垫在林虎脖子周围,拭干伤口附近的血水。
为了强迫林虎呼吸,而不断对气管的挤压,让他气管周围的伤口大量失血后进入半封闭的状态,比较细小的血管甚至已经有了凝结的趋势。
亦将擦掉血污后,甚至可以从外面看到暴露在自己眼前隐隐跳动的气管,和气管附近起伏踌躇的血肉。
他用酒水擦拭过针线,微微沾上了些宫女所拿来的疮药。
亦将的指尖一挑,他手中的缝衣针就扎到了林虎的肉中,看的周围的女眷席又是一阵惊呼。
“亦将,你手下的可是一个人啊!”陈平神色有些焦急。
哪有用缝衣针去缝一个人的道理。陈平心中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