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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格里刚要说话，却觉得自己被猛地按在了沃尔吉斯巨兽散发着暖意的外皮上。
浮空巨兽尾部的喷射瘤此刻一定正拖着长长尾焰，推着巨兽朝前加速。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格里一脸茫然地看着罗西基军士长。
沃尔吉斯在整个空袭中都保持着灯光管制，所以利用生物燃料产生推力的喷射瘤全部处于休眠状态，而且为了保证爆鸣弹的精确轰炸，母艇几乎是悬停在影月镇上空，只是在鳍桨的推动下缓缓移动而已。
沃尔吉斯不会无缘无故突然这么加速。
“我也不知道……”罗西基军士长也一脸茫然，“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一定是该死的机械主义者搞了什么鬼。”
“不可能！我们已经彻底瘫痪了他们的城防。”佛力达又开始哆嗦了。
浮空巨兽的表皮又突然震动了一下，格里觉得自己有些微微地往后躺倒。
“沃尔吉斯在仰头！”格里顿时明白过来，“它要快速拔高！下面有人要朝我们开火了！”
“该死的机械主义者！”罗西基军士长咒骂了一句，又冲着格里和佛力达大叫起来，“快让喷射鸦都飞起来！”
“什么？”佛力达有些摸不着头脑。
“给船艏减重！”格里反应很快，他解开安全带，开始用手驱赶已经把头埋进翅膀底下的小东西们，“或者把你丢下去也是一样！”
一些喷射鸦已经在罗西基军士长的指挥哨下扑扇着翅膀飞了起来，而另一些已经过度出击的依旧把头埋在翅膀下面，丝毫不去理会指挥哨刺耳的声音。
“把你们的小屁股都给我动起来！”格里挥舞着胳膊大叫着冲向一群无动于衷的喷射鸦，后者在不情不愿地飞起来之前用血红的眼睛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它们的喉咙现在正疼得要命。
第103章 影月镇防御战…第十幕（）
喷射鸦巢内弧形的地面又猛地向上一抬，正挥舞着双手恐吓那些还是不愿意动起来的小家伙们的格里顿时仰面摔倒在地，又沿着地面的弧度一路滚了下去，直到他用脚勾住绳网，把自己停住。
“安全第一，安全第一。”佛力达背靠着沃尔吉斯的表皮，固定式安全带把他牢牢地挂在绳网上，就像吊在那里展览的玩具。
“少得意了，佛利。”格里嘟囔着，把自己的安全带也扣了起来，又心不在焉地挥着手，驱赶了一些喷射鸦。
沃尔吉斯巨兽的头还在继续向上扬起，感觉就像他们在朝窗外扔掉诺丽。瓦伦女士的行李，不过以瓦伦女士的地位，被扔掉更有可能是脑满肠肥的超重军官们——因为没有更多的见习军官给他们扔了。
母艇的高度再持续上升，速度也越来越快。
但似乎，还是不够。
因为摩奇斯的警报声由低沉转为高昂，而且拖得很长，最高的音节几乎可以媲美指挥喷射鸦和其他怪物的时候，超过耳朵可以捕捉的范围——当然，罗西基军士长除外，他什么都能听得到。
这是舰艉集中警报。
所有非固定岗位——比如正在喷射鸦巢的格里，佛力达和罗西基军士长，以及在各处巡逻的损管兵，还有暂时没有活干的投弹手，陆战队等等。
格里用力拍了一下胸前的搭扣，解开了安全带，跟着罗西基军士长从巢穴里爬了上去，而佛力达还在笨手笨脚地把自己从绳网上弄下来。
“快，佛利，别逼我把你从这里直接扔下去！”罗西基军士长冲着他大叫，结果佛力达哆嗦的手更打不开扣子了，直到格里路过的时候顺便帮了他一把。
“谢……谢谢。”佛力达赶紧跟上。
“不用谢，我只是为了方便军士长把你丢下去。”格里冲他眨了眨眼道。
沃尔吉斯浮空巨兽的背侧，嗅探兽正甩开自己的六条腿朝着尾部飞奔，损管兵老练地紧紧跟在它们身后。
而脊柱区里早已挤满了朝着同一方向飞奔的人和怪兽。
把萨迪棒斜背在后背上的陆战队和宪兵队也混在人群里，一队防空兵正在协力把船艏的萨尔卡从基座上拆下来，扛着也加入了大队。
格里和佛力达还有罗西基军士长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被人流冲散了，他们顾不上寻找彼此，只是朝着尾部飞奔过去。
舰艉集中是母艇想要快速拔高时的最后一搏——将所有流动负载集中到喷射瘤区，促使船艏进一步上扬。
格里被挤在最边上，他索性离开了拥挤不堪的脊柱区，像其他损管兵一样沿着倾斜的侧翼朝舰艉跑。
他甚至有闲情朝下看，想知道到底是什么逼的沃尔吉斯巨兽采取这种紧急规避的措施。
这里可不像祖国贾尼尔与安尔兰王国的接壤地区附近的城镇，除了城防炮外还配有防空火力，更何况，所有的城防炮群和战车组在三个攻击波次中几乎都被摧毁了，不太可能剩下会严重威胁到母艇，逼着母艇做紧急规避的武器了呀。
随后他看到了南面，从沃尔吉斯上丢下去的荧光藻所散发的绿色幽光中，一具有着六条机械腿的大家伙，正像个被人捏住腹部拿起来的甲虫似的，侧着身子停在那里。
格里并没有笑话它奇怪的动作，因为它的背上，两座三联装主炮的炮口已经达到了最高的仰角，但是又借着它高高抬起的侧舷获得了更多的仰角，多到足够将炮弹丢到沃尔吉斯浮空巨兽的身上。
黑洞洞的炮口正竭力追踪着沃尔吉斯的动向，但是它没有急着开火。
无论指挥它的人是谁，一定是个非常耐得住性子的家伙，因为以沃尔吉斯的速度，在彻底脱离炮击范围之前，他只有一次机会，而他显然不想轻易地浪费这次机会。
“这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格里大吃一惊，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机械主义者的顶级兵器陆舰，而对方正不怀好意地瞄准他们。
终于，对方的忍耐到了极限，沃尔吉斯巨兽的头部也已经高高地扬起。
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地面下，一连串突然暴起的闪光被荧光藻绿色的幽光映得分外诡异。格里扭头看去，一连串的火焰从巨大机甲背上的炮口中喷射而出，滚滚浓烟就像天边卷起的乌云，跟随着闪电从炮口中翻涌而出。
整具机甲也因为炮口暴风而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就像在巨浪前行的大船，虽然摇晃不已，但终究没有被浪头掀翻。
炮声还没来得及穿越这么长的距离传进格里的耳朵里，沃尔吉斯巨兽再一次猛地向上一抬，这一次的抬升猛烈到几乎把站在背侧人都掀翻在地。
除了整天在沃尔吉斯巨兽身上走来走去的损管兵和格里之外，其他人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扛着萨尔卡的防空队最终没能保住他们的武器，巨大的萨尔卡带着支架翻滚着从另一侧掉了下去。
同时浮空巨兽开始向右侧倾斜，摔倒的人们包括格里纷纷抓住绳网，以免自己滑下去。但是格里还是看到一只倒霉的变色龙没有能够固定住自己小小的身子，从绳网上弹了起来，打着滚掉了下去，它的嘴里急促地冒出一连串色各色样的声音，快得就像十几个信号兵同时挥动手中的信号旗似的——变色龙紧张的时候会把自己听过的内容一股脑儿说出来，没有逻辑没有顺序，也没有意义，纯粹就是因为害怕。
隆隆的炮声终于在炮弹到达之前赶到了，钻进了格里的耳朵里。紧接着他便看到了一枚枚炮弹从附近飞过，巨大的，不停旋转着的锥形弹头就像一颗颗流星掠过沃尔吉斯巨兽的左侧。
其中一枚离得特别近，几乎是擦着沃尔吉斯巨兽的外皮飞过去的。格里暴露在外面的皮肤甚至能感受到它所散发出来的热量，随着被搅动的空气向周围扩散开去。
这些机械主义者的炮弹终将在空中耗尽所有力量，最后直直地掉下去，不知道落在哪里，但这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他们打偏了。
格里还知道，在下面的机械主义者完成第二轮射击之前，沃尔吉斯巨兽完全有足够的时间继续拔高并且快速脱离，那只钢铁巨兽不可能有第二次机会了。
“而我们，还有一整群狼兽和战象隐藏在阴影之中呢。”格里这么想着，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继续朝舰艉前进。
取消舰艉集合指令的警报还没响呢。
第104章 影月镇防御战…第十一幕（）
轻骑兵号又朝着半空中的沃尔吉斯巨兽进行了一次轮射，但是老旧型号的主炮塔漫长的重新装填时间已经足够这头浮空巨兽欢快地滑动着六对鳍桨，在尾部拖着长长尾迹的喷射瘤的推动下跑出去很远了。
观察员看着高爆弹高高飞起，但是它们所到达的位置距离浮空巨兽还有几百米的距离。只得悻悻地耗尽了所有的动能后从高空掉了下来，随便找了个落点，把周围的一切炸上半空来发泄自己的愤怒。
“舰长，那东西……朝着东北面飞走了。”观察员弱弱地汇报。
“舰长，我们必须立刻把舰体回正，右侧的压力太大了，已经有一半的泄压阀在超过负荷运转了，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困在原地的！”机械长也抱怨道。
“回正舰体吧。”罗莱无奈地道。
幸运齿轮没有一直为他而转动，如果贾尼尔人的荧光藻能晚一刻丢下来，让轻骑兵号完成姿态调整，那么他很有可能在今天完成一个前所未有的壮举——以旧式轻型陆舰击伤，甚至击毁母舰——这是王国迄今为止从来没有人能做到的。
面对高来高去的贾尼尔人母艇，除了王国的飞艇之外根本没有其他手段可以有效应对。
这艘正加速远离的母艇已经完成了三个波次的空袭，喷射鸦和爆鸣弹轮流上阵，根据罗莱的经验，它暂时已经没有多余的武器可以用来突袭轻骑兵号了，所以短时间内它不会再冒冒失失地飞临影月镇上空。
但是，这艘母艇是从哪里来的呢？
罗莱不禁陷入了沉思。
这里是影月镇，是王国东境腹地，除非贾尼尔人已经彻底击溃了王国南部防线，将战火烧遍了整个王国南部地区，否则完全不可能有母艇能到达这里。
虽然皇家的铁甲舰队已经被贾尼尔人的吉尔哈德海怪和洛林海怪彻底欺负出了心理阴影，只敢在海岸附近和近海警卫军团一起厮混，但是有着迷雾海这一道天然的屏障。
再加上除了影子山脉和尖叫半岛之外，其他的海岸线上都有大量防止贾尼尔人海空渗透的岸防措施。从反海怪拦网到高射炮群，应有尽有，根本不虞有母艇能从天上绕这么远过来。
“长官……我今天好像听见马尔卡扈从长提到了贾尼尔人和母艇来着？”就在罗莱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的副官突然有些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什么？马尔卡扈从长怎么会提到母艇？他知道些什么？”罗莱猛地回过头，瞪着自己的副官道，“这么重要的情报你为什么提都没提？”
“我扶着护送萨利大人去影月镇的时候，听见马尔卡扈从长向大人报告了这件事情，当时大人哈哈大笑，说扈从长异想天开，根本不用在意这种无稽之谈。”副官有些委屈地道，“所以我就没有报告。”
“扈从长到底说了些什么？”罗莱追问道，他很明白萨利。波鲁特的德行，同样的，他也很清楚马尔卡。巴恩的为人。
马尔卡。巴恩的想象力和幽默感在成为波鲁特家扈从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切掉喂狗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出生的时候，就没带着这种东西。
所以他会提到贾尼尔人和母艇一定是有原因的，这也是罗莱迫切想要知道的。
“马尔卡扈从长说，有一个叫做小贝尔的无产骑士——是能悬挂方形旗而不是燕尾旗的那种——最早拉响了兽潮的警报，这才使得影月镇防线能再轻骑兵号赶到之前稳住阵脚。”副官回忆了一下道，“他当时向告诉扈从长说，这次兽潮之所以会提前到七月，而不是像往常一样发生在八月，就是因为贾尼尔人。他说这一批兽潮只是前锋，它们身后还有贾尼尔人的怪物军团和母艇。”
副官说完，有些不安地看着自己的长官。
隐瞒情报是重罪，特别是在影月镇被贾尼尔人的母艇彻底摧毁之后，如果追究起来，他是最适合成为替罪羊的人了，他似乎已经感觉到绞索正在自己的脖子上慢慢收紧。
不禁用力伸了伸自己的脖子，松了松制服的领口，尽管匆忙之中他的领口的扣子根本没有系上。
罗莱在苦笑。
如果易地而处，他在听到有人说在影月镇这出现了贾尼尔人的怪物军团和母艇，一定会和马尔卡扈从长一样嗤之以鼻——即使最疯狂的脑子也想象不出这么拙劣的谎言——说不定他还会直接把那个骑士抓起来，哪怕他是有资格悬挂方形旗的。
然而事情就是这么疯狂地发生了，对于如此重要但是疯狂到令人难以置信的情报不屑一顾的代价是整个影月镇的防御体系毁于一旦。
粗略地估算下来，城防炮和近防速射炮群损失超过了百分之八十，扈从车队和影月镇本地民兵车组还能行动的战车估计已经是个位数了。
自由者车队已经被罗莱彻底忽略了，侥幸没有死于空袭的自由者一定已经屁滚尿流地开始逃跑了，他也知道萨利骑士的所作所为，这些唯利是图的自由者没有任何理由留下来。
值得庆幸的是隐藏在地下的弹药库和城防动力引擎组暂时安然无恙，而轻骑兵号还有一战之力。
“立刻派一队人进影月镇去找大人和马尔卡扈从长。”罗莱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命令道，“如果都找不到就立刻去找扈从营，按照战时责任制，宣布由我接管城防，把所有能动的战车都集中起来，准备应对贾尼尔人的怪物军团吧。”
“是，舰长。”
“然后你就地组织所有民兵，除了让一部分人操作还能使用的城防炮外，其他人立刻疏散影月镇平民……”罗莱沉默了一下，接着说道，“放弃所有移动不便的伤员，只带走能行动的人，立撤往西面的登科堡。”
“可是……舰长……”副官犹豫道。
“我不知道对面还有多少贾尼尔人的怪兽，但是我要做好最坏的打算。”罗莱制止了自己的副官，接着道，“所以不确定能为你们争取多少时间……记得先派人骑马赶去登科堡通知——如果我记得没错，留守的应该是莫里斯爵士——让他做好接应和防御准备。”
“舰长……”
“快去执行命令吧，尖耳朵佬不会留给我们太多时间的。”罗莱舰长站在指挥座旁，消瘦的身形如同一把出鞘的尖刀。
第105章 影月镇防御战…第十二幕（）
熊爪推开地窖的门，小心地探出脑袋四下看了一眼。
房间里已经一片狼藉，所有家具和灯已经被爆鸣弹引发的金属风暴摧毁了大半，半扇残缺的大门斜斜地靠在门框上，上面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金属钉。
哭喊声，呼救声，哀嚎声和有气无力的呻吟从敞开的门洞里穿了进来。
大概是因为熊爪明智地封上了门窗，所以掉在附近的爆鸣弹并不多，比起几乎被夷为平地东侧镇子已经好得太多了。
被控制在楼上房间里的鬣狗的车组成员想必已经没救了，当时那种情况下，根本没有人会想到这几个倒霉蛋儿，现在也不会有人还顾得上他们。
“空袭已经停了。”熊爪回到地窖，对面无人色的众人道。
“那还等什么，头儿，乘着尖耳朵佬还没回来，我们赶紧跑吧。”一个年纪稍大一些的车队成员急道。
“是啊，头儿。”其他人七嘴八舌地附和道。
只有小贝尔一言不发地待在原地。
“我们不走。”熊爪摇了摇头道。
“头儿，为什么不走？”众人大吃了一惊，纷纷喊了起来。
“对啊，为什么不赶紧跑？”
“那可是贾尼尔人的母艇！鬼知道他们来了多少！”
“说不定连那些贵族老爷都跑了，我们为什么不跑。”
等众人的声音稍稍停歇，熊爪才接着道：“尖耳朵佬只有一艘母艇，是我已经在影子山脉见到的，一艘母艇的空袭从开始持续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它需要至少两到三天的休息，毕竟尖耳朵佬的怪物跟我们的机器不一样。”熊爪轻描谈写地道，“所以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不过是一些狼兽罢了。这种东西，跟平常的兽潮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更何况，我们再泪角还一把火烧掉了它们大半的怪物。”
“可是那帮贵族老爷根本没打算雇佣我们啊？还要问我们收人头费，我们就算守住了影月镇能有什么好处？”有人怀疑道，“它们的轻型陆舰那么了不起，那些狼兽就让贵族老爷去处理好了。”
“波鲁特家的蠢货根本不算什么。”熊爪撇了撇嘴，不屑地道，“雇佣我们猎熊者的，可是比波鲁特家这种三流的贵族要高贵的多，他们会和我们在影月镇汇合，只要守住了影月镇，我们能获得的好处可比给波鲁特家卖命要多得多。”
“老波鲁特好歹是个伯爵，比伯爵老爷高贵？”有明白人问道，“难道跟沃克老爷一样是侯爵？”
熊爪脸上挂着轻蔑的笑容。
“说不定是东境守护者艾迪公爵！”
“那样的话，雇佣金岂不是要翻倍？”
“如果能守住影月镇，我们岂不是可以拿着钱退休了？”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熊爪还是笑而不语。
等看到大家害怕的情绪已经差不多被因为金龙而兴奋的心情所驱散，这才不紧不慢地道：“不要瞎猜了，你们只要记住，如果我们能守住影月镇，获得的好处将会是难以想象的。”
“头儿，你说该怎么办吧？”
“就是，头儿，我们听你的。”
“头儿，就靠我们这些人，恐怕还是有些够呛啊。”在群情汹汹中，还是有人能认清了现实。
“小贝尔。”熊爪没有回答，而是喊和自己一路从影子山脉跑回来无产骑士，“你带着弟兄们先去找战车，把能动的都开动起来，然后不要急着去东面，而是找地方埋伏起来，准备伏击贾尼尔人的怪物军团。”
小贝尔一言不发地点了点头。
“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