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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我这就去。”
过了一会儿,徐毅隐隐听见外面响声四起,暗自担心:“莫不是徐大哥下药被人发现了?”接着便听有脚步声走近,却不进屋,周开的声音在屋外响起:“徐公子,我当你是朋友,本想明日…没想到…”他欲言又止,叹了口气道:“唉,算了,你随他们去吧,就此别过。”然后脚步声越来越轻,再也听不到了。
徐毅豁然拉开房门,那守门的汉子已然不见,应该是周开解了他穴带走了。只见远处燃起无数火把,怕是有好几百人,虽看不清来人是谁,但想来多半应该是林学士的人马到了。
这时徐海如一道黑影般掠近徐毅身畔,笑道:“这林学士到得蛮快,我这药还没来得及下呢,还没走到马厩就见几个贼人拉马出去。”他心下稍有遗憾,一看不见那守门汉子,心下一惊:“嗯?刚刚有人来过?”
徐毅道:“是林学士的人么,那很好。刚刚白天那首领来过,将人救走了。”徐毅一直不与徐海说周开的姓名,也不是故意隐瞒,只是隐隐觉得,还是不说得好,至于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周开是神罗教四法王之一,手里的血腥定然沾过不少,徐毅却不对他心怀畏惧,概因从他的谈吐来看,倒像是一位文人,而不是一名武夫。
徐海突然指着不远处的房屋,惊道:“老弟快看,他们要放火烧屋。他奶奶。的,我本打算亲自来点这一把火,却被他们自己抢了先了。”
徐毅转身一看,只见临近几座屋宇都燃起了火光,火势渐渐向徐毅这间屋子蔓延,跟着人响马嘶,周开一行人骑马都向北而去了。徐毅远远的见着他们中间拉着一辆马车,却不是自己先前乘坐的那辆拉铁箱的大车,想是新换了一辆。从马车里传出几声悠扬的琴声,渐渐远去。
徐毅听得琴声悠扬,似有熟悉之感,猛然间想起什么,脱口道:“啊,是《黄色枫叶》,她…她原来也在这里!”
徐海疑惑道:“什么黄色枫叶,我怎么没见着?老弟,你怕是糊涂了吧,看枫叶要等到九、十月份,到时候你去了京城,我陪你去好好看看咱们香山的枫叶。”
徐毅不理他,《黄色枫叶》是徐毅教给花月的,这世界就只他二人才会,心道:“她果然是神罗教的人,为何她早不出来相见,临别时却又让我知道她在这里?”
第四十三章 脱险()
神罗教法王周开领着众人撤走时,徐毅隐约听到马车里传来悠扬琴声,那熟悉的感觉萦绕心头,正自不解,这时从小院门口冲进几个人来。
徐毅一看,为首的正是徐山,他身后则跟着李三和曲根宝,最后第三人却让他大出意外,这人却是司马林。
几人见了徐毅,忙迎上来,脸上均有喜意,七嘴八舌的道:“怎样,你二人没事吗?”“我见起火了,贼人吓跑了?”“徐兄,你可受苦了。”徐毅作揖谢过,问道:“司马兄,你怎么也来了?”
司马林笑道:“我在街上偶遇徐山兄,听说你被神罗教的贼人掳去,我可着急得不行,这不马上带了人来救你么,眼下见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徐海在一旁道:“大哥,林学士在外边吧,你说你也是去草原杀过胡虏的,怎的做事这般不成章法,这般大张旗鼓,将贼人全吓走了,要是悄悄领兵将这小院围住,保准一网打尽,一个都走不脱。”语气中甚是埋怨。
徐山苦笑道:“林学士一早就和刺史王大人、知府司马大人一起去视察河工去啦,我本也要一同前去的,只是临时有事又回来了一趟,不然也见不到李三。”
徐毅道:“河堤出事啦?”
徐山摇头道:“那倒没有,只不过眼看再过几个月就是汛期,治理河堤的事每年都要做的,工部发文,吏部考核,这关系到老百姓的生死,为官者的升迁,这可是大事。”
曲根宝这时插口道:“各位还是先出去再说吧,眼看这火就要烧过来了。”
徐海一看火势,‘哎哟’一声,道:“还忘了这茬儿。”忙拉着徐毅疾步出门,其他人也跟着出去。这时外面的‘大批人马’都已围了上来,各执火把,稀稀散散也就二十来人。徐海一怔,指着他们道:“这…这…是个什么情况?”不是刚才还见漫山遍野的火把么,徐海糊涂了,难道就来了这么几个?
徐山叹了口气,苦笑道:“能有这点人就已不错了,这还得多亏有司马兄弟,这全是他府里的家将护卫。”
徐毅一看众人服饰,果然穿的都是衙门的衣衫,并不是军营的统一制服。又向司马林道谢,司马林连道:“不敢当。”
徐海气道:“这还叫不错呀,大哥,你好歹也是堂堂的御林军大统领,你不会去找那杭城的都指挥使调兵么,发现大批神罗教贼寇,他还敢不出兵?”
都指挥使掌控杭城一营兵马,受刺史王徳宝的节制。徐山这次随同林学士出来,所带也不过只十几人,眼下除了留有两人在杭城林学士下处,其他的都随他去了河堤了。
徐山是何等高傲的人,这次却是第一次吃瘪,气道:“你当我没去么,李三一来告知我此事,我就立马去了杭城的军营,找那都指挥使庞有德,他妈。的,这龟孙子日上三杆了也不知道躲在了哪个龟洞里,我左等右等不到,最后好不容易等到了,我将事情一说,这厮却推脱说要调兵必须得有刺史大人的令符,我说那姓王的早随林大人去了河堤了,我管谁要去,那庞有德却尽给我打马虎眼,死活不肯出兵。”
徐海一听,也怒了:“那姓庞的就这么不给我御林军的面子?”
徐山道:“可不嘛,那时老子恨不得狠狠揍他一顿才好,最后实在没法,我只好又去了刺史府,唉,说起来也是气人,王大人去了河堤,我只见到他的儿子王有才……”
徐毅刚才看了此处的情状就知道事情肯定另有波折,现下听徐山一说,果不其然,一听王有才的名字就知道事情肯定要遭:自己得罪了他,他要是肯出兵来救,那才真是奇了怪了。
徐海问道:“后来怎样?”
徐山叹道:“还能怎样,那王有才虽没有官身,但官场的一个‘推’字诀却使得炉火纯青,说是要令符只有找他老子王徳宝要去,他可做不了主。他娘。的,老子现在想起来都有气,正不知怎么办才好,我心说,这是你和徐公子的事情,便是单枪匹马,我也要前来相救,这可拖不得了,没想到一出门就遇到这位司马兄弟,他一听,二话不说,就召集了府里的家将,和我一道来了,嘿嘿,这才叫够朋友!”
徐毅道:“徐大哥受了委屈,都是在下的不是,司马兄高义,在下谢过了。”
徐山摆手道:“那可不管你的事,这两王八蛋,我迟早要他们好看。徐公子你都谢过多少次了,何必这般客气。”
徐海疑惑道:“我们刚才在院里见了那么多火把,还以为你带了大批人马杀来,没想到就这么点人,那又是怎么回事?”
徐山笑道:“我们一路上见了你留的记号,找到这里却没见你的影子,依我的性子,只得一股脑儿冲杀进来,哪管得了那许多,这还多亏了曲兄弟的主意,他说敌众我寡,应该智取,不宜力敌。眼下我们这么点人,只要能救得徐公子脱险,便算大功告成。曲兄弟,主意是你出的,还是由你来说吧。”
曲根宝道:“说起来也没什么,我只是让他们多做火把,插地上点燃了,又人手两只火把,将他们隔得远远的,一起大喊,贼人见了必定以为有大军杀到,又怎么会想到我们就只二十来号人。”
徐海拍手赞道:“妙,你这把我也骗到了。”
徐毅一直知道曲根宝在三人中以聪慧著称,算是他们的智囊,这次倒真让他有点刮目相看。
司马林道:“眼下贼人已经跑了,这里剩下的事情如何处置,还请徐公子拿个主意吧。”
徐毅摇手道:“这如何敢当,这里有徐大哥和司马兄在,哪儿轮得到我拿主意。”
徐山道:“我一介粗人,最不爱的就是这动脑筋的事,大家都是好朋友,我看,你还是别推辞了。”
徐山这样一说,在这里的,除了徐海,李三和曲根宝,他们都听自己的,剩下的就是司马林和他的部属,这提议是司马林提出来的,所以徐毅也就不再推辞,说道:“那好吧,诸位一路辛苦,在下是感激不尽的,眼下贼人已跑,这院子也烧成了白地,恐怕也剩不下什么了,现在正是三月,这火势想来也不致威胁到周边山林,不如大家先原地休息一个时辰,到时差不多也快天亮了,我们再出发回杭城,到时候由小弟做东,请各位朋友去如归客栈饮几杯水酒,聊表谢意,诸位以为如何?”
大家都没意见,当下原地休息。徐毅叫过徐海、李三和曲根宝三人到一边说话。徐毅低声道:“徐大哥,麻烦你再辛苦一趟去查查那几口箱子是不是还在庄里,我们刚才可没见他们运走,别是让他们藏了起来,回头又返回来取;另外,二牛兄弟和张道士的位置还得麻烦你跟李三和曲兄弟说一下,你们等会就和他一起押着张道士先回杭城,将人藏到我们上次说过的地方,路上小心些,别让人看见。”
徐毅虽然知道那几箱财物是花月的东西,但自己千辛万苦,冒着生命危险得来的东西又岂肯就这样乖乖交出。
李三点头道:“我刚才就一直想问牛哥的消息,徐公子,放心吧,我理会得,不会出纰漏的。”
徐毅嘱咐道:“若是路上再遇见有人劫道,就把人交出去,可千万不要逞强,完事后在客栈会齐。”
李三应是,而后徐海跟两人说了赵二牛的位置,两人扬长而去。徐海打个哈哈,笑道:“干等着也是无聊,我去庄里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第四十四章 会面林学士()
庄内的火势渐渐小了,徐海进去后自然是什么都没有找到,不是被大火烧干净了就是被神罗教的人搬空了,周开一群人虽然走得匆忙,但此处也只过是他们的临时落脚之地罢了,这样的地方想必神罗教恐怕还有很多。徐毅心下虽说有些遗憾,但这也是早预料到的结果,进去搜索一番也只不过是抱着万一的希望。
徐山一干人均是快马加鞭而来,现在正好李三和曲根宝不在,多出两匹马刚好给徐毅和徐海乘骑。司马林等人刚才都看见徐毅将李曲二人遣走了,虽然不知道徐毅让他们去做什么,但谁也没有上前询问。
到杭城的时候已过了午时,徐毅邀众人去如归客栈饮酒,他现在行囊颇足,徐毅偷偷点过,只那一沓银票就值四万多两银子,沈夫人交代的事情徐毅现在算是已办妥了,放下了心中一块大石,虽说这钱不是做生意赚来,但这也全靠的是他自己的本事和运气,做生意虽说也有风险,但最多不过就是血本无归,他做的可是一不小心就会掉脑袋的事,这银子的份量着实不轻。
这一路上总的来说算得上是有惊无险,徐毅和掌柜(沈家请来帮忙打理的)、跑堂的都很熟了,赶紧让店家整治酒席,所选的菜肴都是最上等的材料。现下大堂里并无旁人,一伙人进来占了六张桌子,三徐和司马林四人单独一桌,他的部属坐了五张。徐毅吩咐大家菜肴尽管点,酒水随便喝,众人应声叫好,一时间大堂里推杯换盏,喝酒猜拳的声音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席间司马林问起徐毅为何会被神罗教盯上,徐毅打个哈哈,低声道:“可能还是那日雅香楼遇刺的事吧,我当时在场,可能被有心人发现了。”这件事在座的都知晓,徐山也曾听说过,当下众人说起神罗教来都是又气又怒,司马林道:“这神罗教端的可恶,像这样的邪教朝廷就该派兵尽早铲除才是。”
徐山眉头微皱,他这次随林学士前来江浙就是为了此事,但是以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要灭神罗教还为时过早,就算发兵也不知道该往哪儿发。他转头对徐毅说道:“等会儿宴席结束徐公子和在下去一趟景秀别院吧,我家林大人说那日西湖诗会上公子的诗作已刻在朝云亭上了,想邀徐公子去观瞧一番,想必林大人这会儿应该是从河堤上回来了。”
徐毅心想,林学士要见自己恐怕不单单是为了西湖的几首诗这么简单,以徐山和徐海的关系,自己的事他们肯定是知道的了,只是不知道张广陵的事徐海有没有对他说起过?口中欣然应允,司马林道:“既然徐兄还有事,我们就不叨扰了。”徐毅起身相送,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递给司马林,看也没看,但少说也有一千两了,说道:“这次多谢司马兄相助了,这点银子麻烦给手下的兄弟们分分。”司马林推拒不受,笑道:“这点小事我自会处理,哪要你破费。”徐毅还待再说,司马林道:“就这样吧,我先走了。”说罢带着属下众人径直离去。徐毅看着司马林远去,想起上次二人因为追查雅香楼遇刺的事情闹得不愉快,关系已是若即若离,现下两人又好似忘了那事一般,回到了原来那般,一时倒颇为感触。
徐毅看到景秀别院时不禁心下一怔,问道:“这隔壁住的不就是沈家?”徐山笑道:“没错,隔壁就是沈家了,这景秀别院算是私产,其实也是沈百万的产业,沈百万与我家林大人私交甚好,本来我们到了杭城那沈百万原准备让我们住进沈府的,但林大人死活不允,最后才在这景秀别院住下。”
景秀别院的门口站着两名执刀护卫,做青衣打扮,见三人到来连忙施礼:“大统领好,二统领好!”徐山点点头道:“大人回府了么?”其中一位道:“昨儿个晚上才回,看起来心情好像不好,只怕是河堤上出了什么事,还问起你呢。”徐山道:“知道了,我去看看。”
徐毅见两人一身青衣打扮,虽然未穿御林军制服官帽,但比之司马林的家将之属又神气多了,心道:“大内侍卫果然是名不虚传。”
进了门后,徐毅四处打量,此院居然和沈府疏无二致,完全是照搬沈府的布局,完全是沈府的翻版,不觉一阵无语,心道:“这么好的院子给你也真是糟蹋了。”当下徐山领着徐毅来到大厅奉茶,侍女端上茶水果盘,徐毅心想:看来这里的婢女还是沈府的,也不全是林学士的人。徐山告了一声罪,去后院请林学士去了。
过得不久,门外传来脚步声,徐毅和徐海连忙站起,抬眼一看,面前一位山羊胡老头,不是林宜生是谁?
徐毅和徐海连忙问好,大家寒暄一阵,分别落座。徐毅见林学士脸上虽带着笑意,但眉眼处始终藏着一丝愁容,不知道他是为神罗教的事情忧心,还是昨日视察河堤时出了什么情况?
林学士笑道:“我听说徐公子昨日被神罗教劫去了,可叫我好一阵担心,眼下见到你没事,我这心也便放下了。”
徐毅道:“有劳林大人挂念,幸得有徐统领和司马公子相助,我才得以脱险。”
林学士道:“这神罗教真是好大的胆子,简直欺人太甚,无法无天。徐公子不是外人,老夫也就明说了,我此次南行就是为查这神罗教而来,唉,说来惭愧,我来了杭城已有好一段时日,奈何没半分线索。原本我在金陵时得到消息,说是他们欲对沈府不利,我急冲冲的赶来,在这里守株待兔,我这也是笨法子,算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唉,也不知道是不是该高兴,眼下你也看到了,沈府到现在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
徐毅心说:你这法子确实够笨的。口中却赞道:“那是他们知道有林大人在此坐镇,又怎敢上门相欺,我看他们多半是怕了你啦。”这一句自是言不由衷了。
林学士笑道:“他们倒未必是怕我,徐公子,你与神罗教接触过,不知能不能将其中情形详细与老夫说说?”
徐毅点头道:“我知道的其实也不多。”当下徐毅将如何发现张广陵,如何派徐海跟踪监视,如何从郑守仁处得到张广陵的行踪,如何被困地牢,如何发现账簿以至后面甘当人质等等事无巨细一并说了,只是隐瞒了花月的消息和自己身上的几万两银票的事。
林学士听完后良久才道:“没想到徐公子不但学问大,胆子也大,这贼窝也敢进去闯个来回,老夫佩服不已。”
徐毅苦笑道:“我这怎么能算是胆大,那是没法子,当时的情况我也只能是硬着头皮上了,若是再有这么一回,我就不知道我是不是还有勇气上了。唉,这样的事有一回就足矣,我可不想再经历第二回。”
林学士哈哈笑道:“不错,这样的事老夫觉得一次都嫌多了,所幸徐公子福大命大、平安无事。”又转了语气,问道:“徐公子,你说杭城十几家富户都已归附了神罗教?”
徐毅想起最后花月的琴音,暗道:我这哪儿叫什么福大命大,那是得亏有人暗中相助,不然我就算是有几颗脑袋也不够人家砍的。听了林学士的问话,徐毅严肃道:“那账簿上是这么写的,具体是不是,我也不清楚。”
林学士起身走了几步,沉吟道:“去年杭城有三家富户被灭门,这件事是有的,按你刚才的话说我看多半就是这神罗教所为,这件事太重要了,一定要查清楚。”下令道:“徐山,这件事交给你去办。”
徐山应声领命,林学士又道:“还有那个叫张广陵的,他现在是被你们救下了?”
徐毅点头道:“不错,他现在在一个安全的所在。”
林学士大喜道:“好,徐海,你务必要保证张广陵的安全,现在暂时不要押他回杭城,我怕神罗教会杀人灭口,得空时我自会去审问。”
徐海赶紧道:“是,放心吧,林大人。”
徐海虽说是慕容婉儿派在杭城的人,但也得听他的。徐毅见林学士展露威严一面,与刚才判若两人,心说:“这林学士不愧是混迹官场的老油条,温软威严切换自如。”
林学士交代完事情,长吁一口气,眉间的愁容终于淡下去一些,看来心情好了不少。笑道:“眼下事情总算有了些眉目,我这心也算是放下不少,这还得多亏了徐公子,等到有一日灭了神罗教,我一定在皇上面前为公子请功,以你的才识,他日封侯拜相也说不定呢。”
徐毅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