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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如此,蒋介石并不热衷于对德结盟,结盟只是出于外交上的需求,即便是进一步,所图不过只是成为德国盟国后获得的;实惠”,至于付出,他压根就没有想过。
但是在国际军事同盟上,敌对国又岂会因为中国没有任何行动,而忽视中国呢?万一?
尽管现在德国在欧洲占据上风,且美国明确表示对欧亚洲事物没有任兴趣,但谁能保证,某一天美国亦会卷入其中,到时候,作为德国盟友的中国又当如何自处,还有就是东北的问题,此次同盟亦包括东京,若即便是中国成为德国盟友,亦不能阻止德国与日本结盟,东北问题又当如何解决?
在脑海中思索着这些问题,蒋介石的眉头蹙着,好一会才开口说道。
“布雷,打电话……;
话未说完,蒋介石又摇头说道。
“备车,我们去汪公馆!;
第四百三十五章 蒋汪择
“无论如何,中央都必须有所行动!”
一句话从汪精卫的口中吐出时,蒋介石的神情微微一变,在过去的几天中,在派兵的问题上,他可谓是顾虑重重,事实上,他从未像现在这般犹豫过。
当年所谓的”两广事变”当天,他即作出派兵的决定,甚至在西安事变的时,虽身不自由,他所主张的依然是派兵,但这一次,他却变得左右为难起来。
而之所以左右为难,最根本的原因是……
“中正,您是担心,若是派了兵,到时候国人会指责中央吧!”
看着蒋介石,汪精卫的神情虽说不带有一丝波澜,但是心底却又带着一丝嘲意,多年的合作,使得他了解蒋介石,深知他的为人,正像过去一样,第一次主和,他蒋介石都想置身事外,因为没有那种敢背负骂名的气魄。过去如此,现在同样也是如此。“中正,若是中央不有所行动,而是任由管哲勤以通电相威,那么,依我看来,中正您还是辞职吧!”
依然是毫不客气的一句话,在整个国民党内,恐怕也就只有汪精卫敢对蒋介石如此这般的不客气,换作其它人,怕也不敢当着他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而汪精卫的责难,却并没有让蒋介石气恼,反倒是神情为难的说道。
“若是辞职能解决问题,兆铭,我又岂不敢辞职,可,现在的问题在于,派兵容易,无非只是把部队调过去即可,但问题是,到时候,如何收场!”
蒋介石没有想到汪精卫一上来,就会要求他派兵,这显然出乎了他的意料,在军事委员会中,有人主张派兵,有人主张与华北当局勾通,吵了两天,没有任何结果,而现在汪精卫这个文官,却依然主张派兵。
“现在不是收场不收场的问题,现在是态度问题!”
盯着蒋介石,汪精卫继续说道,
“管明棠前后三份电报,威逼中央至此,虽说其所为许是出自忧国之心,但若是中国任由其任意而为,今日他是通电,明天,谁能保证地方上没有兵戎相见的,中央的权威好不容易树立起来,又岂能容他人威胁!”
这时汪精卫显然忘记了在广州湾事变时,他之所以授意张发奎出兵的算盘,更忘记了,他曾授意亲信与地方联络的事实,但这一切并不妨碍,他现在站出来把自己摆到那个公而无私的位置上。
“兆铭,这……”
一声长叹,从蒋介石口中吐出一句话来。
“派兵,兵好派,场难收啊!”
“场难收,我去收!”
看着蒋介石,汪兆铭语气认真的说道。
“你是军人,守土有责,面对地方威迫,自当有所行动,对地方绝不能妥协,当年晚清直至民初,为何地方势力终化地方军阀,还不是中央顾虑重重,才有了民国二十年军阀混战?所以,您绝不能说不能战!”
蒋介石当然知道,中央应该有所行动,以威慑地方当局,维持中央权威,但在另一方面蒋介石之所以犹豫不决,一是因为华北的实力雄厚,再就是他号不准管明棠的脉。但这时,汪精卫的话,却又让他无从反驳。不过,汪精卫的一番”我去收”,却让蒋介石长松一口气,他心知,至少在中国,没有谁比他更适合去收这个场。
“兆铭,这……”
此行的目的正在意让汪精卫去收场的蒋介石,尽管心下长松一口气,但脸色中却又带着一丝为难之色。
“中正,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对华北一事,中央必须有所表态,越拖,局势就会越乱,再就是对德结盟一事,不可暂缓,暂缓则意味着中央让步于地方,只会助涨地方之野心……”
在道出这句话的时候,汪精卫注意到蒋介石的眉头微微一跳,在他话语稍顿的功夫,蒋介石却看着汪精卫,语气诚恳的说道。
“兆铭,自民二十四年,我属理行政院事物以来,军政事物繁多,可谓是时时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早已经心力憔悴,兆铭,您也是时候再次出来为国分忧了……”
听着委员长说出这句话,陈布雷的眉头微微一跳,他没有想到,委员长竟然有意将行政院院长一职交予汪精卫,而一旁的陈壁君的眉宇间更是压抑着难以言表的喜色,现在,她终于知道,为什么精卫会在事件一出时,不仅未让他们联络地方以行倒蒋,反倒依如过去保持对蒋态度,根本就是算准了蒋中正会对他作出让步。
“委员长,汪先生的身体……”
未等汪精卫表态,陈壁君却在一旁替他拒绝起来。
“大家都知道,二十四年的子弹还留在体内,现在操持重建委员会,已经让汪先生疲惫不堪,体不能承,这行政院事物烦多,还请委员长另委贤能吧!”
一番连讽带刺的话语从陈壁君的嗓间吐出,却只让蒋介石的神情微微一变,这几年之所以压着汪精卫,不令其复出,不正是借着他的身体原因为由嘛,现在谁曾想陈壁君又说起此事。见气氛有些尴尬,陈布雷连忙在一旁劝说道。“汪先生的身体大家都是知道,还请汪先生能以国事为重!”
“是的,是的!”
陈布雷的圆场,让蒋介石连忙说道。
“兆铭,现在值此关键之时,还需以国事为重!”
“哎……”
看着蒋介石,汪精卫似无奈的长叹一口气,然后点头说道。
“罢了,罢了,壁君,为国家,我死且不惧,又何况这区区身体,罢了,中正,既然如此,哎……”
当蒋介石离开汪公馆的时候,天色早已黑透,坐在汽车上,手拄着拐杖,蒋介石却是一言不发的看着前方,坐在一旁的陈布雷见委员长如此,便开口说道。
“委员长,只怕,汪兆铭所图,即是……”
“我知道!”
默默的点点头,蒋介石半闭着眼睛,一副心神安在的说道。
“汪兆铭所思所想,能瞒得住他人,又岂能瞒得住我!”
睁开双眼,看着陈布雷,蒋介石又似有些无奈的说道。
“可现如今,能破当前之局的,除了他汪兆铭,却再无他人了!”说罢,蒋介石又看着陈布雷说道。“布雷,今晚,你立即连夜乘机前往北平,告诉哲勤,对他,我是相信的,亦是体谅的,告诉他,他的苦心我明白,提醒他,做事要三思而后行,还有……把今晚之事告诉他,相信,他会明白我的苦心的!”若是他没变的情况下!一声感叹之后,蒋介石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了,在返回位于中央军校院内的蒋公馆后,在陈布雷急匆匆离开时,蒋介石又连夜召来了陈诚。
“校长,深夜叫我来,有什么急事嘛?”
陈诚一进门,便急忙问道。
此时蒋介石正背手驻足窗前,望着漆黑的夜空。听到说话,慢慢转回身。这时他倒象不着急似地,眼光在陈诚身上停足有半分钟,委员长的目光让陈诚有些不安起来。
“辞修,管明棠辞去北平绥靖公署主任一事,你应该知道了吧!”
蒋介石座也不让,神情严肃的问道。
“校长,消息刚刚传到军委会,具体详情尚不清楚。”
“辞修,你说,如果中央同华北打起来的话,中央胜算有几成?”
校长的一句话,让陈诚一时惊恐不安,大气都不敢出,派兵是一说,可真打起来,却又是另外一说,他主张派兵表明中央态度,但却并不见得主张同华北大打出手。
“你说说,这几天你在做什么?是否制定应对华北之计划?”
“校长,学生失职。”
校长的训斥,让陈诚头都不敢抬,嗫嚅的说道:
“校长,您是知道的,何总长那边,是反对派兵的。”
发了这么一通火后,蒋介石心里平静些了,他指指沙发
“坐吧,你来说说,若是万一,华北问题需要以军事手段加以解决,中央有几成胜算?”
“委员长,在兵力上,中央是占上风的,但是,考虑到华北动员体系完备,因此,中央在兵力上亦不全占优势……;
蒋介石伸手打断了话头,神情也平和多了。
“辞修,你的意思,我明白,在兵力上,中央不占优势,即便是火力上,中央同样亦不占优势,是吗?”
“校长,也不尽然,华北集群之优势,在于部队训练有素,且火力强大,但是考虑到政治影响,非万不得已,想来管明棠是绝不可能动员后备的部队,毕竟,动员后备部队,意味着华北动员,而华北若是行以动员,恐怕,到时候会遭舆论责任,所以,中央还是有一定胜算的!”
听陈诚说完,蒋介石干瘦的脸上露出一副凝重之色,转向陈诚吩咐道。
“管明棠数次通电,威迫中央处进退两难之境,若中央不能有所行动,只怕必将于地方引发诸多反应,你立即电告程潜,命令部队主力向黄河一带推进,苏北地区,可推进至陇海铁路以北……”
委员长的话,让陈诚脑子飞快地转着,他马上明白过来,委员长怕是要下定决心了。
“另外,立即联络德方顾问团,请其协助制定相应作战计划!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一声长叹后,蒋介石摆了摆手。“辞修,你去着手准备吧!”说罢,蒋介石再一次站在窗边,一言不发的把视线投向窗外的夜幕……
第四百三十六章 进驻
郯城县高峰头镇紧靠县城,位于城南9公里处,是郯城的南出口这里素有山东……”南大门”之称,在镇边马陵山与沭河水并行南北,地理位置上的优越使得这里成为两条省级公路的交汇处,便利的交通使得高峰头镇在过去的两年间越显繁华,在镇子周围,更是在过去两年间建起了了几座工厂
便利的交通为这里带来的了形形色色的旅客,在镇子里挤来挤去的小贩以及一家家店铺,使得任谁都能感受这座省境小镇的繁华。在镇上的汽车站里仍旧挂着一块……”水板”,淡墨的字是沿途所到各市镇的名儿,并肩排作一列另一行大书……”准时五点半开车”。
在汽车站一旁的茶馆里,李风九看自己的表,还只有四点半,还差一个钟头,他只好耐心坐在那里等候了。
渐渐儿从嘈杂的人声中辨出两三个人的对话来。一望而知都是小商人,此时人们大都是很热心地在谈论华北与中央的争执,谈论着将来的时局。在人们中间一位剃着和尚头的四十多岁的人,很肯定地说:
“肯定是打不起来的,照我说,这次,咱们管主任,之所以通电,还不是担心,咱们中国让德国人给利用了,这几年,你们没瞧见嘛,那德国的那个啥,对,军事顾问,可有好几千人,这德国人,可是没安什么好心那!管主任,还不是寻思着,现如今,东北还让日本人占着,这德国人这边看似帮着咱们,可那边,却又拉着日本人,若是真和德国,嗯,还日本签了那个什么同盟,到时候,管主任,想打到东北,又怎么个打法,所以,我觉得,管主任,也就是让中央明白他的态度,指定打不起来……”
“可不是,若是打起来,这日子可是个咋过!”
一个三十多岁的瘦高个人的商贩在一旁说着,并且意外地对李风九看了一眼,若许是因为他身上的,那一身中山装,使得人们理所当然的,把他当成了一个官面上的人物,毕竟,除去官面上的人,还真没有多少穿中山装的,即便是民团,那穿的也只是军装而言,可是李风九并没有接腔,他只是微笑着,毕竟,他只是一个老师,现在学校刚放假,他之所以来到这,是为了坐车回临沂的老家,与家人团聚。
“以管主任的心思,肯定是打不起来,谁都知道,管主任向来都是反对内战的!再者,若是真打起来,恐怕,真像外人说道的那样,到时候,最高兴的怕还是日本人!委员长,他又不是傻子,岂会看不明白这一点。”
坐在李风九旁边的一位五十多岁的小商人,觉得李风九的微笑里有含意,就朝着他望了他一眼,同时他摸着下巴很苦闷的自言自语着:
“瞧样子,是打不起来,我这一路从济南下来,就没见过兵——”
这时旁边立即有人跳起来纠正了,那人个头不高,而且显得有些清瘦,声音却很大。
“啊,老先生,你们都弄错了。现在的问题,不是管主任打不打,问题是中央打不打,在山东,咱们的兵是没动静,可保不齐,在南边,中央的部队早都调动起来了!”
“可不是,万一中央要打,到时候,即便是管主任不想打,怕也不能不打了!”
听他们这么说,李风九倒是忍不住的插了一句话来。
“现在不是打不打的问题,而是这件事,会如何发展的问题!”
大家都愕然转眼对李凤九看去,仿佛猛不防竟听得一个哑巴忽然说起话来。并且他们的眼睛里又闪着怀疑的光彩。
“这位先生,这话怎么说?”
顿时旁边那位五十多岁的小商人,恭敬的请教道。
“打与不打,现在谁也说不准,但可以肯定的是,北平,不想打,南京,也不想打,可不论想不想打,北平通电了,南京就要有回应,这个回应如何回应呢?所以,现在不是想不想打的问题,而是……”
话声稍稍一顿,不待李凤九继续说下去,倒是那个小商人冲着一旁对小二说道。
“小二,给先生上杯茶!”
得,把我当成茶博士了!
心下这么寻思着,李风九又继续说道。
“你看最近的报纸上,常刊登国内各个团体、知名人士的文章,无不是呼吁双方保持克制,可问题就来了,南京若是克制了……”
不待李风九把话说完,却只听到车站门外的街道上传来一阵惊呼声。
“过兵了,过兵了……”
什么?
过兵了?
门外小贩的喊叫着,立即让市场上为之一乱,几乎所有人都急忙冲了出去,原本熙攘着叫卖的小贩,纷纷收着摊子,甚至于一些胆小的店家亦急匆匆的想要关上生意,对于中国的生意人来说,他们自然深知过兵如筛的古理。
站在茶馆的门外,在一阵乱蓬蓬的街道上,李风九等人只看到一辆吉普车打着头,领着几辆卡车自镇口驶了过来,那车上涂着绿漆,显然是军队的车。
“这是从那边来的队伍,该不是……”
车队在镇口处停下的时候,当一阵士兵从卡车上跳下时,李凤九等人的脸色无不是一变,是……是中央军!
领头的是一名穿着黄绿色棉袄的军官,他身上佩着武装带,腰间别着木壳枪,后面跟着的几名士兵同样穿着黄绿色棉袄,只需要看这身装束,稍有点见识的,都知道,这些人是中央军,因为华北集群的军装颜色与中央军不同是暗绿色
那名刚下车的军官这位似乎正在安顿着下属,远远的李风九等人都能听到他在那里嚷嚷着。
“里边不准去,这里,这里,也不能蹲,老百姓要做生意,”
他接连嚷了几遍,那些弟兄们方才站在路边,在镇口的路边不碍事的地方活动着筋骨,在安顿好下属之后,那名军官领着两个人朝着镇子里走了过来,而他不过刚走开数步,便看到几个弟兄朝着镇子里走了过去,瞧见这,那名军官又嚷叫着。
“对你们说了,现在镇子里进不得,老百姓要做生意,到镇口去,到镇口去……”
那名军官的嚷喊声带着一嘴浓浓的江南音,可那几名手里提着水壶的弟兄却嘻笑着说道。
“连长,弟兄们这不是渴急了嘛,又冷又渴的,看看先讨些热水喝,保证给茶钱……”没得法子,军官哼了一声。“装了茶,立即滚回去!”说着便领着两名下属朝位于茶馆边走去,瞧见众人中那位穿着中山装的人,军官的眼前一亮。
“这位先生,请问贵镇的乡公所在什么地方?”
不待李凤九回话,这时空气中却传来一阵哨声,哨声显得有些急促,听着那断断续续的哨声,李凤九的脸色一变,他知道,那是民团的哨声,而那名军官在听着哨声的时候,神情微微一变,然后露出了笑容来。
“好了,正主来了!”
可不是正主来了,在镇子的另一头,几十名穿着灰色民团军装的团丁提着枪,朝着这边走了过来,而领头的那位腰间同样别着短枪,瞧着这一幕,军官身后的士兵,连忙操起枪来,正欲给步枪上膛时,军官却伸手止住了。
“慌什么,那有对老百姓动武的道理!”
制止了下属的动作,军官却迎着那些团兵走了过去,离近了在对方停住脚的时候,军官连忙立即行了一个军礼。
“在下**第36师105团2营6连连长武兴国,不知先生是……”
瞧着这个中央军的长官,领着镇常备团队过来的丁逸安,虽说心知现在北平那边和南京那边关系极为紧张,但他还是连忙恭敬的回答道。
“鄙人高峰头镇乡长丁逸安,若是长官路过的话,有需要协助的地方,尽管直言……”
在丁逸安看来,现在最紧要的是把这些人请出自己的镇子,至于北平和南京的关系,不是他所能考虑的,若是土匪过境,他会组织民团把他们打出去,可面前的却是**的部队,在没有直接指示的时候,他只能敬着地方,这位县上应该接到电话了吧!
“丁乡长,现我连奉令进驻贵乡,如有打扰,还请见谅,不过请丁镇长放心,我部军纪严明,绝不会骚扰贵镇,现在正是假期,若丁镇长不介意的话,我希望我连能暂住驻贵镇学校,还请丁乡长协助!”
什么?进驻?
惊讶的看着眼前的长官,丁逸安甚至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的这位难道就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