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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一切只是如果,只是假设,对于管明棠来说,此时这座灯红酒绿的城市于他的心中只有那么一个久负盛行,曾经只存在于老电影中的名词——“冒险家的乐园”!
一个富翁来到此处可以变成穷光蛋,而一个穷光蛋也能变成富翁!
自己会是前者吗?
不!
绝不会!
“明棠!您倒一点也不紧张,不错!有点气度!”
整了整笔挺的军装,靠在汽车后座的沙发上,于秋扬眼睛盯着窗外对身边的结拜兄弟说道。
“兄弟,喜欢上海么?”
在问出这句话时,于秋扬觉得自己似乎是在说着废话,因为此时他这结拜兄弟的视线可是紧盯着车窗外,整个人陷入似乎都沉浸于这座城市的美丽之中。瞧着这一幕,他似乎想当然的认为,的确应该如此,任何人来到上海都会如此这般。
车窗外,细雨蒙蒙,旧中国的上海人或急或缓地在汽车窗外掠过,而最让人赏心悦目的恐怕还是那些路边行走着穿着海派旗袍的女人,她们的手中打着洋花伞,雨水顺着伞落出一道水帘,似乎成为一首音乐,而这座城市就像是一个舞台一般,在这雨时,俏丽的女人们侧身让路、甩水收伞,和着那曼妙的身姿态变成了一首旧时代的舞蹈。
此时,在管明棠的脑海中,那旗袍可以说是一个时代的表情,它在彰扬女性美体的过程中显得有些夸张和浪漫,让他想起了旧式电影中的月份牌、留声机以及那周璇式的甜美歌唱等等。
怀旧,或许吧!
将那心中的怀旧之情抛去,强自将那视线从那似舞似乐的街景中收回。
“不喜欢!”
管明棠看似随意的回答一句,此时他已经完全从沉思中醒了过来,的确,他并不喜欢这座城市,尽管他是如此的让人着迷,如此的……但,在管明棠的眼中,他并不喜欢这座城市。
“二哥,瞧您现在混的不错啊!中校高参,专车相接……啧、啧,若是我没记错的话,这上海可不是没有驻军了嘛……”
这会管明棠却是不愿意把话扯到自己的身上,他更愿意把话绕回于秋扬的身上,现在对于于秋扬,他的心下已经没有初时的不满,以前也曾想过,若是没有他们或许自己不会和王天木扯上什么交集,可没有了他们,自己在这时代,又会走到那一步呢?
人生嘛!总是如此,有得有失,命运跌荡,谁能道清未来呢?
于秋扬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惊奇地看着管明棠,然后苦笑道。
“好了,我的个兄弟,你别笑话哥哥了,我这是不是让军政部抓了壮丁,虽说上海停战几个月了,可善后事宜到现在还没弄完,这不……”
拍了下坐着的汽车,于秋扬笑说道。
“这车是听说你来了,问长官借来接你的……”
对于管明棠,于秋扬的心底一直怀着感激之情,是真拿他当成了自己兄弟。但在过去四个多月间,偶尔的几封书信往来中,他还是能感觉到对方表现出来的疏远,后来,他慢慢猜出了管明棠疏远的原因——好心,有时候并不一定能办好事,所以这次,在得知管明棠来到上海之后,他才会特意请假,专程陪同他,以借机以修复两人的关系。
“那我可真得谢谢哥哥了,这情兄弟承了。”
我尴尬地笑了笑。
“二哥,现在您在这军政部干得还行吧!”
“将就吧!在军政部……再怎么着我现在也是中校高参不是,这加个星啊,在别的地方可不容易不是。”
于秋扬的笑容中带着些苦涩,那话里也带着自嘲,从联勤再到军政部,在旁人眼里他是高升了,在同期眼中他是烧了高香了,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绝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想去的是部队,而不是在办公室里耗着。
“明棠,上海好玩的地方很多,等会到了饭店,先把你和李小姐安顿好,哈哈,诸事安顿下后,哥哥带你好好逛逛,你就会爱上这个大都市的……”
“好吧!”
管明棠装作兴奋的样子。
“一切都听二哥的安排。”
而一直静静的坐在管明棠身边的李竹筠早就觉察出身边这个男人语间的应付,再看着面上尽是诚恳之色的于秋扬,如灵珑般的心思岂会没看出这两个男人之间存在着一些问题,而这位于中校可不正在尽力修复两人的感情,想来他们之间应该有什么误会吧。
虽说是军人,可骨子里于秋扬却依然受到旧时文人的影响,或许这和他的家学不无关系,毕竟他的父亲还是中国最后一代举人,在他身上很难看到那种剽悍有力,说话大嗓门,匪气甚过军气的作派。但也许是受到同僚和身边环境的影响,他却又会不时表现出自己军人粗犷的一面,不过在给管明棠的接风宴上,他却是把家学所致的个人涵养功夫全然表面出来,即亲热却又不失风度。
酒足饭饱之后,李竹筠识趣的离开了饭店包厢,在她离开之后,于秋扬主动倒起了一杯酒说道。
“明棠,当哥哥的只是一个军人,不会什么花花肠子,过去若是有什么对不住兄弟的地方,还请兄弟多担待一些,这杯酒算是哥哥赔罪了!……”
听他如此一说,管明棠连忙站起身端起酒杯说道。
“二哥,明棠刚回国时,没有什么朋友亲人,所幸认识了两位兄长,最佩服二位哥哥的为人,哥哥您,弃笔从戎,何等的胸襟,何等的气魄,真是剑胆琴心,古之贤良也不外如是。王大哥呢,虽说人粗点,可是为人豪爽重义,真乃铮铮铁骨,好汉也!明棠我几日前才见着二位哥哥,真是相见恨晚啊,哥哥这么说,可真是拿小弟当外人了。”
“明棠,你的话真是愧煞哥哥也!”
满脸愧色的于秋扬地拿起酒杯道。
“上次在北平,只想着把兄弟介绍给王天木,如此一来,兄弟将来在华北也有些照应,可就是没想到,给您添了许多烦事,当哥哥的心中甚是愧疚……”
见他这么说,管明棠只是在心下微微一笑,面上却是露出不愿的神情为,同时忙端起酒杯说道。
“过去的事还提它做甚,您那时也是不晓得详情,也怪我太贪心,没想到……算了,既然过去了,就不提了,别让这事影响到咱兄弟的情份。来,二哥,千言万语都在这一杯酒中,干!”
说罢,管明棠便是一仰而尽,而于秋扬自然也是一口干掉了杯中的酒。
放下酒杯,看着满面尽是诚挚之色的管明棠,只当已经把事情访开了,已经不再存在什么误会的于秋扬便试着问道。
“明棠,不知你这次来上海是为何事?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明棠你尽管直言!”
管明棠突然来上海,只让原本就有意待再过两月,闲时去北平当面和他解释于秋扬心下着实欢喜,可寻思着他是商人,来上海显然是为了生意上的事情,想到他人生地不熟的,于秋扬自然希望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为什么来上海?
当然不能说是为了来“赌钱”的,要有一个合适的借口,无论是对于秋扬,还是将来对外人,都需要一个相对合适的借口,可有什么借口比较合适呢?考察市场?还是……想到自己在车上认识的那个人,管明棠的眼前便是一亮。
“嗯,这次来是因为公司最近有拓展新产品的想法!”
“新产品?”
于秋扬微微一愣,若是他没记错的话,现在报纸上可都说北方公司之所以没接受所有的订单,是因为产能不足,而现在他们却要弄什么新产品?
“嗯!”
点了点头,管明棠吐出三个字来。
“脚踏车!”
第八十八章 小车之中藏乾坤
第88章小车之中藏乾坤
“脚踏车?”
听着这三字,于秋扬微微一愣,却是有些不明所以,虽说他是军人,对经商之事远谈不上了解,可是他却从报纸上看到过一些关于脚踏车的新闻,现在脚踏车和纺织、生丝一般因日本倾销而日陷困。
“明棠!”
眉头微微一皱,于秋扬不无关切的说道。
“你应该知道,现在脚踏车全国一年销售不过几万辆,而且其中大都为日货,从去年开始,日本人便开始向国内大规模低价倾销脚踏车,在上海已经有多少生产脚踏车的工厂或者车行,因受日货冲击而倒闭,你这……”
于秋扬的关切让管明棠心下稍暖。
“二哥,你有所不知!”
摇着头,管明棠把自己在火车上从林少白那里现学的东西卖弄了出来。
“中国的国情与欧美不同,以交通工具来说,现在世界上所盛行的两大陆用交通工具,一为火车,二为汽车,中国虽说已修铁路达数万里,但却只有数省有铁路相连,铁路交通我国尚远落后于他国,欲发展铁路交通,则需发展机车制造于炼钢业,而我国一无机车制造业、二无大型炼钢企业,且两者技术条件高,非一时所能决,而且因铁路修建成本较高,所以铁路发展一直受到限制,再者就是汽车,汽车是新兴交通工具,其运力虽小于火车,但却远大于马车,速度更数倍于马车,但且不论我国全无汽车制造之工厂,只是汽车对公路依赖性,就颇为恼人,虽然说国民政府定都南京后,励精图治,开辟公路,便利交通,于多省修建国道、省道、县道,但这些等级公路,虽适合汽车行驶,但驾驶汽车对驾驶员要求高,非人人可学,所以就目前来说,我国之交通,仍然以马车、人力为主,即便是军队行军打仗,亦是如此……”
在管明棠说话时,于秋扬则是不住的点头,因为在后勤部门工作数月的关系,他自然知道中国陆上交通的现况,对于现代战争来说,交通可以说是首要战役条件,而在进入军政部后,因与接触德**事顾问的关系,获知德**事顾问对中**队未来几年的发展建议就是“建立一支依托铁路作战的轻装步兵部队”,因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中国落后的交通现况。
而根据这一原则,未来大兵团战役作战将控制在铁路线两侧各500华里内,如果超出这一距离,就需要大量畜力或者汽车提供后勤保障,而无论是畜力还是汽车对于中国都是极不现实,最终只有一个办法——人力!
“代马输卒!”
于秋扬有些无奈的吐出这四个字来。
“明棠,你不知道,咱们的部队一个师的马匹连拉大炮都不够用,而且中国马未经改良,小如骡驴,马力小,根本就是不堪使用,而且养马一日所需超过数名士兵,若是每师满员需战马至少3000匹以上,全国各师皆是如此,养马耗费之大,超乎想象,再则改良战马至少需要十五年至二十年,所以……部队行军打仗、后勤供给大都是依靠人力,靠征发壮丁拉车、引炮!”
“一个壮丁食用几何?一日行军多远?携背多少物资?”
管明棠笑了笑,如果说先前在火车上与林少白谈论脚踏车,只是浅谈的话,那么现在同于秋扬谈论脚踏车,却不由自主的带着一些后世的观点。
“暂且不说壮丁食用多少,一匹马一天食用多少马料?又能驮载多少物资?别说短期内无法改良得出新型战马,即便是培育得出新马,中**队能养得起马吗?”
接连几声反问只让于秋扬的神情微愣,管明棠或许不知道,但他却知道,军队养马的成本,这也是各师多则只有两三百匹马,少则数十匹马的原因——养不起!而军政部对新编遣的精锐部队,更是宁可买汽车,亦不愿买马,购买良马价格昂贵,养马更贵,但汽车……汽车又岂是人人都能开?
即便是征用壮丁,可如查组织不好,便会造成巨大浪费,无论是两年前的中原大战还是之前湘赣等地剿匪,有很多部队民夫征发几个月,不过仅仅抬了几次伤兵,绝大部分时间随着部队奔走,虽说壮丁没有工饷,可壮丁总要吃饭,而按照规定各部队在平时调动时,最多三兵一夫,战时最多一兵一夫,这上百万军队打仗,每天的浪费又是多少?
“所以就中国现在的交通状况来说,脚踏车,远比其它交通工具更为适用!”
对于这个论点,管明棠倒是极为自信,原因非常简单,几十年后,中国可是有着“脚踏车王国”之称,中国无论城市、乡村,最重要的交通工具就是脚踏车。
“脚踏车最适合中国?”
“没错,咱们先看制造难度,如果拿火车、汽车、脚踏车比较,脚踏车无疑最为简单,若是以其使用来看,火车需要铁路、汽车需要公路,而脚踏车,即便是乡间土路亦可正常行驶,而火车运行需要大量煤炭、汽车需要汽油,煤炭中国尚可解决,而汽油却需进口,但脚踏车,人力脚踏即可!”
这会管明棠几乎是在那掰着手指头说道着脚踏车的优点,在说道这些优点时,他甚至看到了一个以前曾经忽视的东西,如果说一开始说“脚踏车”只是应付了事,那么现在再提脚踏车,却是真正看到脚踏车的优点,甚至动起了制造脚踏车的念头。
“以行军打仗来说,徒步行军,步兵背负武器、粮食一周行军最多也就是……”
不待管明棠猜测出一个数字,于秋扬倒是主动接腔说道。
“300华里,至多400华里,如果再远的话,那士兵体力严重透支,到时很难投入战斗。”
“可如果换成脚踏车呢?假如一个士兵骑一辆脚踏车,脚踏车不仅可供士兵骑乘,而且还可以携带50公斤物资,我想一天至少可以行军100华里!也许会更多……”
一天行军100华里、携载50公斤物资……在心下思索着这些优点,于秋扬只觉眼前一亮,可以稍加思索后,却又摇头说道。
“如果按这个行军速度的话,那大炮肯定跟不上!”
“那只是理想条件下,如果用脚踏车运输物资呢?比如专门研制一种重载脚踏车,每辆脚踏车可以装载150公斤,甚至两百公斤物资,用这种重载脚踏车保障军队后勤供应,应该远优于马车或者人力板车吧!”
“可能吗?一辆脚踏车运200公斤货?”
于秋扬的脸上全是一副不可置信之色,在他看来这根本就不可能,他自己也有一辆脚踏车还是花了60多元买的德国脚踏车,即便是那辆脚踏车,也不过只能带两个成年人罢了,一辆脚踏车除了骑行者之外,还能再装载200公斤货?那岂不是一车顶两马?
“当然有可能!”
极为自信的点了点头,管明棠愈说愈是心动,在这个时代,脚踏车只不过是有钱人的玩具或者带步工具罢了,而在几十年后,对于中国人来说脚踏车不仅是交通工具,同样也是极为重要的生产工具,脚踏车的用处可谓是被发挥到了极至。
记得小时候工厂里发福利,一辆小货车的货,没几辆脚踏车就能把它全搬走,不仅能带着几袋面粉,而且还能行驶于窄窄的田基小路,即便是后世机动车也会自叹不如。甚至于不少有都能用两辆脚踏车合载一根粗大的木料,木料搁在间一辆脚踏车的尾架上,木尾搁在后一辆脚踏车的车把上,两辆车就这么一前一后,狭窄的村道上前进,当然少一点技巧或配合都不行。
“不过,现在的生产的那些普通脚踏车,肯定不能带那么多货,如果对那些脚踏车进行改造,或者专门研发一种脚踏车的话,一辆脚踏车带上200公斤货肯定没问题!”
为了说服于秋扬,管明棠从衣袋中拿出一杆笔,然后先在纸上画出一辆脚踏车,随后又闭上眼睛思索着记忆中小时候见过的那些脚踏车载物架。
“二哥,你看,在后座两边加挂两个吊架,吊架的大小可以直接参考弹药箱、炮弹箱的尺寸,以便于军用物资运输,当然也可以携带粮食之类的物资,不过像粮食什么的最好置于车座架上,货物可以用皮带固定……嗯……”
画出简单的图型之后,管明棠不无得意的直起腰身说道。
“赶马车的至少需要老师傅,开汽车也要专门培训,可脚踏车,最多一个礼拜,是个人也就学会了,用人力拉大车,一辆大车需要多少人?若是行军几百公里,一辆大车上的东西,还没到地方,不定就被他们吃完了,一辆脚踏车是没有大车能装东西,可……”
“可脚踏车比大车的速度快,而且一辆脚踏车只需要一个人,一辆大车至多只能拉1000斤货,若是人力,需要三四个人,一天至多行军50里!”
看着那看似简单的图纸,于秋扬的目光发生了变化,甚至变得有些狂热,这些脚踏车不仅可以载货,若是临时某部需要强行军又阻击敌军,又可以集中部队脚踏车,以脚踏车快速行军,快速到达目的地,步兵转而可成“骑兵”。
“可以说脚踏车自身经济轻便的优良特性使得它非常适合我国国情。在城市之中,早就推行及于车警机关,工商阶层,可谓是需求愈广,但是在军队之中还尚未推广,所以……”
“所以,明棠你想办脚踏车厂,然后在向军队出售这种脚踏车?”
这会于秋扬总算是明白了管明棠的用意,看着那纸上的脚踏车,不由的在心里思索着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军队?顶多只是一部分罢了!”
第八十九章 战场故地观厂行
第89章战场故地观厂行
闸北位于上海北部,其地名与吴淞江上的两座石闸息息相关。苏州河系上海与苏、锡等地往来便道,来往船只一直较多,于是“自吴淞江通行小轮,于是新闸、老闸之间,亦见起色”。不过,1900年之前,除苏州河北岸一带有些市集外,闸北基本上属于未开发的“处女地”。
租界自建立之初便不断进行扩张,为了不使闸北被租界侵吞,1900年4月,粤商陈绍昌等联合地方绅商,筹集股款,向两江总督刘坤一申请,“拟于新闸浜北二十七保十一图地方建造桥梁,兴筑沿河马路,承办一切事宜”。在得到允许后,他们便在闸北自辟商埠,创办了“闸北工程总局”。
自闸北工程总局始,开辟道路成了建设闸北的首要任务。首先修筑的是东部的南北干道——宝山路,接着又修筑了西部南北走向的干道——新大桥路和新闸桥路。后来,为了将这几条干道连接起来,人们又先后在新大桥路与新闸桥路之间修筑了海昌路,在新闸桥路和宝山路之间修筑了南、北川虹路,在宝山路和北四川路之间修筑了宝兴路。这样经过十年左右的努力,闸北道路的系统脉络已基本形成,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