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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令部第二厅成立之初,根据当时的客观形势,非常需要戴笠军统局的帮助才能支撑场面。而戴笠是蒋介石手下最大的情报首领,如今插手军令部,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所以军令部第二厅成立的第一天,戴笠就把大批军统特工塞进了该厅。由此开始,军令部第二厅的国内情报和情报电讯两项业务,自始至终牢牢地控制在军统手中,从未易手。而作为第二处处长负责国际情报的郗永绥却果断的选择了同邯彰进行合作,事实证明,他当初的选择是极为正确的,委员长亦不希望军统控制对日、对苏以及一般的国际情报业务。
过去的几年间,二处通过同六战区参谋部情报处以及后来的北平绥靖公署情报处通过共享情报,进行了大量的合作,从而使得第二处国际情报业务开展极为顺利,亦借助北方公司的帮助,在欧美各国设立了情报站,用于搜集情报。如果是北平方面向郑介民提供的情报,那么,那些人必须有罪,可如果是老毛子提供的,谁知道会不会是反间计。
不过,这并不是他需要考虑的,和魏大铭聊了几句之后,郗永绥便径直进了朝军令部左翼的大楼走去,在进入二楼办公室后,刚把军帽挂在衣架上,下属便把文件送了过来。
刚一翻开文件,郗永绥的眉头便是猛然一皱的,文件是从驻法情报站传来的。
“日本政府已经向法国维希政府发出最后通牒,要求其在十月十五日凌晨零时以前,就日军进驻的法属中财问题作出答复!”
郗永绥的报告让杨宣诚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就在一个星期前,北平方面向南京送交了一份情报,北平方面方面破译了一份日本驻台湾总督府于十月六日拍给外务省的电报。这份电报报告了他从当地陆军当局那里获悉的有关进驻法属印度支那的详细计划。那是一份电文颇长的电报
“进驻法属印度支那的首要目的,在于实现我同对法属印度支那所要达到的各种目的。次要目的在于如果国际形势容许,就以法属印度支那为基地迅速采取行动。……占领法属印度支那后的下一步计划,就是向荷属印尼发出最后通牒。
在占领新加坡时海军将起主要作用??我们要以航空部队和潜艇部队断然地一举摧毁英美军事力量。进驻法属印度支那的部队是第十五军……”
而作为第二厅厅长,杨宣诚却选择忽视了这份电报,原因非常简单,在他看来,日本是绝不可能在刚刚挑动远东战事,入侵苏俄之时,向南洋发起进攻,尽管在随后的几天中,一批又一批地日军部队乘船向着台湾的高雄驶去。但杨宣诚依然没有采信这一情报,因为在他看来,这甚至可能是北平方面的阴谋,可是现在,对法国的最后通牒无疑佐证了这份情报的真实性。
“厅长,看样子,南洋的局势要大变了!”
看着厅长,郗永绥的语气显得有些紧张,尽管现在他从事情报工作,但他同样也是一名军官,一但日本在南洋展开行动,那么中国会陷入什么样的局面呢?只有一种局面——四面合围,中国从面至北都将陷入日本的战略包围之中。
“南洋局势大变不要紧,要紧的是……”
要紧的是对中国造成的影响!
“恩绥,你立即同北平方面协调一下,看看他们掌握了什么情报,他们在国际情报上,比咱们更有优势,”
作为二厅厅长的杨宣诚本人从未不想独揽二厅的大权,或是去树立自己的势力,但是他能够主持二厅至今,却是因为深知二厅内的武官系与军统系之间的矛盾,同样亦深知两系的不足,就像掌握一二处上的武官系虽说长与国际情报,但是却并不像军统系那般”职业”,可是反观北方边防军参谋部情报处不仅长于国际情报,而且又极为专业,多年来,二厅通过同其进行合作可谓是获益良多,除了……想到自己对那一重要情报的忽视,杨宣诚的脸色不由的变得有些难看,可无论再难看,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必须要向校长提出报告。
“等到消息确认之后,你和我一起去向校长报告……”
沉吟片刻,杨宣城又补充道。
“你看看,同北平联系一下,你亲自去一趟北平,如果日本人要在南洋动手,北平方面肯定有后手!亲自了解一下他们的计划!”
第六十七章 亚洲绥靖
直值中秋,今天的天气非常之好,午后两点,气温高达三十度,火辣辣的阳光,晒得马路成了一片白地。
在这样的酷暑之中,人们懒洋洋的悠闲地在绿荫底下乘凉,摇着蒲扇。街道两侧的商店门口五光十色的招牌在烈日下生辉,穿着海派旗袍或者西式纱裙的年青女孩尽情的抓住这最后的时刻展示着自己姿态婀娜,当女孩们摇曳漫妙的身段从绿荫道上走过,引起路边一些青年的口哨声。
倚靠在奔驰的汽车窗口,管明棠望着街景出神,看着那神情祥和享受着和平的市民和街边打情骂俏的青年男女以及北平城的灯红酒绿,这一切都使他感到心情轻松许多。
半个月了。
在半个月前,管明棠重新回到了北平,就任北方边防军司令以及北平政务委员会代理委员长,换句话来说,现在自己已经再次复出了,不过只是短短的两个月之后,一切就如同两个月前一般。
这场爆发自年初的政治危机,终于真正的结束了,无论是南京也好,北平也罢,谁都不是真正的胜利者,谁是胜利者呢?
或许除了国家之外,再也没有任何胜利者。
“抓紧时间享受这美好的时光吧……”
望着街边的那些市民,管明棠默默的在心中自语道,今天,他的心情极为不错,不仅仅只是因为他的复出和市面上的安宁与繁华,而是因为——日本正一步步的走向不归路。
日本已经向法国维希政府就进驻印度支那一事提出了最后通牒,从德国传来的情报证明,德国对其的行动表示了理解,德国又岂能不理解,现在日军正配合着他们对苏俄实施进攻,相比于德国那些甚至需要德军在战场上加以保护的仆从军,在远东单打独斗的日军进攻却显得极为顺利,无论苏方出于何种目的,至少就现在来看,日本已经赢得远东战场的优势,在这种情况下,德国自然会支持日本在东南亚的行动。
“汽球只会越吹越大,到最后……”
总会有炸了的一天!
“先生,法国似乎已经决定同意日军进驻了!协助他们镇压法属中南地区的叛乱……”
提及法国人的让步时,李直民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嘲弄之色,随后他的话声一转,然后继续说道。
“这下法国人可以如愿以偿了!”
“可不是嘛!”
唇角微微一扬,管明棠看着坐在旁边的李直民,语中带着嘲弄之意的说道。
“现在,在军方的主导下,趁欧战之机,日本要开进印度支那或更远的地方,必要时用武力建立帝国成为日本的主流思想。使他们相信,在混乱的现代世界上,这是日本求得生存的最后希望。这就意味着”勿误良机”这一口号已经变成了国策,东京的那些制订”勿误良机”国策的日本军政高官,压根就没有去预见发生战争的可能性。在他们看来,法国战败了,英国在为自己的生存战斗,法属中南的橡胶、锡、钨、煤和大米,”是丢在街上只等人去拣拾的宝物”,可是他们就没有想到,这样做可能导致的后果。”
“先生,似乎咱们还给他们开了一个恶例!”
李直民在一旁笑着提醒一声,南京确实开了一个”恶例”,不仅日本在”勿误良机”,中国同样也是”勿误良机”的试图抓住机会尽可能的争取利益。
“那是因为日本人没有看到,无论是法国也好,英国也罢亦或是苏俄,他们对我们作出的妥协,不过是我们收回我们失去的,而不是从他们那里加以掠夺,法国之所以让步,在于他们知道,在我们的强硬表态下,法国根本无法保障在华利益,在这种情况下,主动作出让步,反倒有利于法国在亚洲的利益——比如在未来的某个特定时期内,也许我们将有助于法国。至于英国还有俄国!”
冷冷一笑,管明棠将视线从车外收回,然后继续说道。
“英俄作出让步,却是出于战略上的需要,在今年之前,英国并没有做出实质性的让步,那是因为他们还可以撑下去,赌我们绝不会采用武力,而不采用武力,也是南京方面的决定,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与其说英、俄是对我们让步,以交好于我国,倒不是说,英俄的让步,实际上是为了绥靖日本!”
“绥靖日本?”
眉头微微一挑,李直民诧异的看着先生,似乎有些不解其意。对华让步,与对日绥靖政策又有什么联系?
“因为东京那些野心勃勃的野心家们,绝不会坐视我们不费一枪一弹就可以得到如此巨大的利益,这几个月,咱们中国得到的,甚至比日本人花费几十亿日元死几十万人得到的还要多,即便你是日本人,又岂会无视这一状况?”
先生的问题让李直民整个人陷入沉思之中,在他沉思之余却听到先生继续说道。
“如果所料不差的话,对日军进驻法属中南反应最为强烈的是美国人,而表示乐观的必然是英国人,至于俄国人,在得到这个消息后,恐怕都会笑出来!”
恰在这时,汽车经过一个十字路口处,管明棠朝着十字路口处看去,在路口处尽是一片等待红灯的自行车,现在自行车是北平最为流行的交通工具,实际上在国内未尝不是如此,得益于十数家自行车公司产能的激增以及成本的下降,加之民众收入的增加,诸如飞人、飞鸽等数十个品牌的自行车在过去的六七年间,迅速走进了千家万户,而且那些自行车又分为重载型和轻载型,农村用重载型,便于承载重型农物,城市用轻载型,便于上下班用交通工具。在国内的几乎每一个大城市,最大的特点恐怕就是浩浩荡荡的自行车大军,而这画面像极了后世电影中八十代的画面。
“先生,他们为什么会高兴?”
为什么会高兴?李直民的问题让管明棠先是一愣,然后轻声说道。
“因为,那意味着他们将会赢得战争!”
在管明棠的轻语声与李直民的不解中,车队驶进了铁狮子胡同的政务委员会,在管明棠进入办公室的时候,早已等候着的曾澈则紧跟在他的身后。
“老板,驻英国站传来情报,英国首相丘吉尔对日本向法属中南派驻军队却表示乐观,并建议从新加坡撤出两旅的印度兵,但是外交大臣安东尼?艾登不同意……”
曾澈的报告让一旁的李直民整个人几乎惊的瞠目结舌,他急声询问道。
“曾部长,那么美国呢?”
“美国,美国的反应非常激烈,毕竟,随着日军进驻法属中南,这基本上标志着,日本完成了对南洋进攻的最后一道部署。虽说我们暂时还没有俄国方面的情报,但是可以想象,斯大林得知这个消息肯定会长松一口气!”
“因为日本会从远东调兵南下,可以说,斯大林果断的后撤,以空间换取时间、以地形弥补兵力不仅成功的保卫的俄国,而且还将会促成日军的南下,如果我是斯大林的话,他们应该会在第一场雪降下来之后,从伊尔库茨克以及贝加尔地区撤出部分部队,一是因为西线更需要那些部队,二则是促成日军南下,从而减轻远东压力,现在远东不过两百公里的战线,根本就不需要上百万军队守卫,而且到了冬天,即便是最愚蠢的将军,也不会在西伯利亚的冬天实施进攻,到那时,苏联只需要投入少量的军队就可以守住战线,而相应的,到明年4月之前,因为天气原因日军都不需要考虑进攻的事宜,所以,日军应该能从那里抽调30万左右的军队投入南方……”
曾几何时,管明棠最为担心的就是北进的日军是否会坚持南进,但现在,管明棠却不得不佩服斯大林的壮士断臂,甚至同样还佩服日本的参谋人员——6个月,斯大林看到了6个月,日本人同样也看到了6个月,西伯利亚漫长的冬天,对于俄国而言意味着宝贵的喘息之机,而对于日本来说,则意味着其获得了6个月的时间,将军队投入南方,从而解决其国内日益严重的粮食以及资源危机。
将视线投向曾澈,管明棠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对他点了点头。
“先生,根据我们破译的情报显示,美方已经获得了日军进入法属中南的情报,,美国政府已基本上决心对日本实行全面的经济制裁。不过,至于什么时候实行经济制裁和制裁到何种程度,美国政府不希望由于美国的抢先行动而导致日本迅速采取决定性行动,但在昨天,美国政府召开内阁会议,在会议上,原则上同意加强对日经济制裁……”
几乎是在曾澈的话声落下的瞬间,李直民的神情立即变得凝重起,他几乎是本能的开口说道。
“先生,如果这样的话,那太平洋肯定要打仗了!”
“看样子,美日之战,是无法避免了!”
似是长松一口气似的,管明棠的双眼盯着曾澈,然后用极为认真的语气吩咐道。
“清泉,咱们在东南亚的工作,在准备的更加充分一些,明白吗?”
第六十八章 唐山后裔
清晨时分,街巷中回荡着各种各样的方言,即便是在华侨最为聚居的新加坡,这里的华人也说着各种各样的方言,即便是广东话亦分成多种方言,但勉强还能够听懂一些,可若是广东人碰到福建人,两人讲话几乎是”鸡同鸭讲”一般,这只使得华侨间的沟通出现了障碍,不过在这几年,情况多少得到了改变。
无论是新加坡亦或是南洋每一地的华侨学校,都利用校舍开设了夜校,以教授华侨讲习国语,加之收音机的普及,使得国语南洋也却发的普及开来,尤其是每年数以万计的华侨子弟返回国内上大学,讲读国语更是成为了青年学生和家人的习惯。
清晨时分,背着书包的李树德父母鞠躬请安后,便离开了家门,朝着学校走去,从香樟街走到中正中学,大概要走五分钟,但他觉得这条路突然拉得很长,混迹在早晨上学的少男少女群里使得他觉得乏味而无聊,他今年已经18岁了,他读书很晚,差不多十岁才读书,现在初中甚至还没有毕业,而他的同班同学不过只有14、5岁。
“在班里自己就像个傻小子似的!”
李树德在心底这般嘀咕着,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希望现在回到唐山,然后和邻居家的二哥一样,成为一名军人,不过现在不打仗了,真是的……
也许应该当一名工人,嗯,进汽车制造厂当一名工人,不过似乎汽车厂都在北方,在广东并没有汽车厂……
虽说在他的心里总是会浮现出唐山、广东,甚至还有青海的草原、华北的平原等等,一个个关于唐山的地理名词,但是他却从没有回过唐山。
曾经在他的记忆中,唐山似乎就是每年父母祭拜先人的方向,直到他进入华侨学校读书之后,在国内派来的老师教授下,唐山那个模糊地方,才在他的脑海中清晰起来。
现在与过去不同,过去的华侨学校,大都是由侨民集资、捐款创办,唐山除去派遣部分教师外,并没有给予多少资金上的支持,而现在华侨学校却得到中华教育基金会的资助,每年高达三四千万元的资助,仅在南洋各地,现在就开设了多达九千余座华侨学校,而中正中学则是其中之一。
因为海外华人均具中国国籍,属中国侨民,所办学校依归中国学制和管理,与其它的侨校一样,中正中学半数老师是受教育部派遣,他们使用的教材亦是国内的教材,也正是在那些老师的教授中,李树德心中的唐山才变得越发的直观起来。
在离学校还有几十米的时候,李树德看到不时有学生进入的校门两侧的八个标准。”民族”、”国家”、”政府”、”领袖”当然还有校门处钢制门廊上醒目的”青天白日徽”,这一切都在表明这是一座标准的华侨学校,在南洋几乎每一座华侨学校都是如此。
“山川壮丽、物产丰隆,炎黄世胄,东亚称雄。毋自暴自弃,毋故步自封,光我民族,促进大同。创业维艰,缅怀诸先烈,守成不易……”
上午八点,伴着学校乐队演奏的《国旗歌》旋律,中正中学的近千名师生或是右手抚心或是行着军礼目视着缓缓升起的国旗,唱着国旗歌,站在后排的李树德自然也不例外。
“莫徒务近功。同心同德,贯彻始终,青天……”
在升旗仪式完成之后,李树德看到校长走到前排的宣讲台上,依如往日一般,他首先对所有的师生加以勉励,在校长的讲话中,李树德的双眼却望着随风飘扬的国旗,那面国旗无论是在国内亦或是南洋早已经得到人们的普遍认同,不仅是中国的象征,同样也是中华民族主义的象征,看着那面国旗,他的脑海中所浮现出来的画面却是战争电影或记录片中在硝烟弥漫战场上飘扬的国旗。
“中国国民政府乃是……”
就在李树德的思绪随着国旗飘远的时候,突然,身边同学们的宣誓声音将他的心神唤了回来,他连忙和其它的同学一样,大声宣誓。
“中国国内四万万七千万同胞及两千万侨胞共同依赖之唯一政府,中国最高领袖,”
响亮的誓言随着少年们稚嫩的话声,在学校操场上回荡着,穿着一身未着军衔军装的王德阳同样随着学生们一同宣誓,
“……委员长乃是中国国内四万万七千万同胞及两千万侨胞共同拥戴之唯一领袖,国民政府之主张,即中国全国人民之主张,……委员长之意志,即全国国民之意志,余以此誓,宣誓效忠民族、效忠国家、效忠政府、效忠领袖!”
在宣誓的过程中,他的眼睛扫视着台下的这些青年学生,他们的神情庄严且肃穆,他深知这种宣誓是华侨学校的所特有的。在南洋,或许生活着欧洲人、印度人以及阿拉伯人等庞大的移民群体,但是他们的与祖国的关系却远不像华侨那般,狂热的认同唐山,这种狂热的认同,在过去的十几年间发生着一些变化,曾几何时,华侨只是强调中国需一个统一的中央政府,而在”抗战军兴”时,华侨则普遍的认为服从统一领袖的必须,即便是在现在,亦未曾改变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