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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正文吃着菜陪着小心:“我这侄女,从小就聪明伶俐,要是有对大帅伺候不周的地方,望大帅不要介意!”
张平安端起酒杯,对吕如歌示意:“如歌是个细心的人,而且对我很好!如歌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来如歌,我们敬三叔一杯!”
这杯酒下肚,张平安的小脸立刻红了起来。他有些不好意思:“三叔啊!如歌知道,我平常不怎么喝酒。今天你老能来,我高兴呀!一会儿我要是喝多啦,你老别见笑啊!”
吕正文笑道:“那能啊!大帅,平时常为破奴城的百姓操心。还要巡查破奴军各部,确实辛苦。我敬大帅一杯!”
张平安喝完这杯后,小脸更红了,舌头有些不利索:“这些统领,都都是一帮,粗粗人。每次都得我,一次一次的的教。每次在旁旁边的议事厅,我我都得,指着图,一点一点的讲!”
吕如歌扯了扯张平安的衣袖,制止他说下去。张平安对如歌举动很是安慰,可戏还没演完。只能对他们说道:“如歌,你别别扯我袖子,三叔不是外外人。三叔啊,你可别去议事厅,那那地方,连如歌都不让进进去!”
张平安又吃了几口菜,对吕如歌举杯:“如歌啊!我们再敬三叔一杯!”
吕如歌这时也被酒染红了脸,与张平安再次举杯,敬吕正文。小半个时辰气氛热闹的家宴,随着张平安的酒杯掉在地上摔碎,而暂告结束。他口齿不清地抱歉:“三叔,我不不不能,再再喝了!你你你老随意!”
张平安在亲兵的搀扶下,回到卧室,他看见吕如歌,给吕正文道了万福,就朝厨房跑去,看来是去拿醒酒汤了。他走到床前,从亲兵的怀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二尺小刀,快速塞进枕头底下。
第七十七章诡谲风云雷暴前奏(四)()
亲兵会意地帮他脱下鞋,看到吕如歌进来,赶紧退了出去。张平安接过如歌递过来的醒酒汤,一气喝完道:“如歌,我没事!你去陪三叔,不要让老人家觉得怠慢了!天黑路滑,就不要让他老人家走夜路了,房间我都让亲兵安排好了!”
吕如歌感激地点点头,帮张平安脱衣,盖好被子后。又去陪吕正文了。吕正文吃着菜,问如歌:“如歌啊,大帅平常不喝酒吗?”
如歌点头:“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他喝酒,可能是你来了,他才破例喝点。”
吕正文感叹:“大帅真是自律的人,他对你好吗?平常都回来吗?”
如歌红着脸,很是幸福:“平安哥,对我真的很好!他只要不出门打仗,都在家!哪怕再晚,都回来!”
吕正文拉家常般问如歌:“大帅也真不容易啊!破奴城多少事情,都压在他一个人的肩上。平常公事一定很忙吧!”
“他是很忙的,有时晚上还在议事厅,一个人看文件到深夜。不过,三叔,平安哥说了,议事厅你老可千万别进去啊!”
“这事我省的。议事厅这么重要,让亲兵在门口守着不就行了!”
吕如歌这时笑答:“大帅府外人进不来,所以根本就不用派人把守!再说了,每个时辰,值更亲兵,都要巡逻一次。”
吕正文问道:“怎么,亲兵巡逻敢进这个院子?”
吕如歌道:“巡逻亲兵不会进这个院子,只在前后院巡逻!三叔,你问这个干嘛!”
吕正文随意地喝着酒:“我怕亲兵们听到,不该听到的东西!”
如歌马上明白了他所指何事,红着脸羞涩埋怨:“三叔!你怎么说这话呀!你老以前不是这样的!”
吕正文道:“我也吃饱了,你也早点去照顾大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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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时,一个黑影,悄悄摸进议事厅。约小半个时辰,这个黑影,又轻轻地离开议事厅。
第二天张平安他们吃过早饭,送走吕正文后。张平安走进议事厅,给吕如歌写了一个条子,让她拿着条子,带她三叔去胡明那里报到。
看着如歌欢快地出门,张平安看了眼满眼通红的许义安问:“如何?”
许义安佩服不已:“老大神算啊!那张假图让他偷走了。桌子上的白纸,少了二张,看来是用来抄写京城传来的情报用的。”
张平安又接着问他:“他们最近和什么人接触?”
许义安想了想:“这个三叔没什么动作,倒是他的二个手下,老是往马圈里跑!他们离开马圈不久,阿敏贝勒就会发疯,往他们离开的马圈里跑。看来他们很有可能,把情报放在马粪堆里。阿敏每次发疯后,就会和照顾他的女真人,在屋里呆上很久。而且,据看押他们的亲兵反映,这个女真人认识汉字。好几次亲兵押解他去领口粮的路上,他就会往破奴军的布告上看。”
张平安一拍额头,恍然顿悟:“这下全对上了,我就觉得阿敏是假疯,上次我看他的眼睛,似呼总是在躲避我,真正的疯子是不会这样的。你回头给胡明传令,给三叔出入任何地方的权利。另外我让胡明接管所有的战俘营,争取在战前,就把这些牛鬼蛇神,都挖出来!”
许义安道:“老大!说句不中听的话,我怕得银兄弟。”
张平安点头称是:“以后跟我说话,不用这么怕事。你的担心有道理,我明天派他去于广才部,监督修建英雄冢。我再给张黎写个手令,让古雅馨,配合杨二花做好张黎部的监督!这样,就不会在如歌面前露出破绽了。”
许义安为吕如歌抱委屈:“这次事过后,不知道如歌姐会怎么想!”
张平安些许无奈:“只能在事后,我好好的给她解释了。这事情不是你能操心的,你管好自己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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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草原,枯黄杂草中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翠绿。马儿仿佛被这绿色吸引,不时的停下,啃食新鲜嫩绿。
张平安骑在黑色的高马上,心里很是沉重,在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暗战,他已经棋输一着。他恨痛恨自己,为何只想着在京城布局,而没有往女真鞑子处,派遣情报人员。
他今天要去见蒙古使者,准备套套他们的底,看是否有机会,往蒙古部落派情报人员。因为在他手里,经过千挑万选,有了七个蒙古人的情报员。他对跟随在旁的许义安道:“义安啊!我们在广宁没埋伏情报员,真是我最大的失误!”
许义安安慰他:“老大,其实也不是没补救的办法!”
张平安一听觉得他话里有话,赶忙追问道:“你小子,是不是打了埋伏,没让我知道!”
许义安摇了摇头:“没有,我也很后悔,但是我想到了个办法!我们不是在义州撤离时,留下了不少被我们镇压的氏族。你看能不能?”
张平安想了想:“嘿嘿嘿,和我想的差不多!不过,今年是来不及了!要是我们打败老奴,这倒是个机会!前几天你说阿拉坦也到了,我们今天先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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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平安在警戒营地下了马,进帐前,没理会满脸谄媚的阿拉坦,先是在帐外,拔了一把青草,使劲嗅了嗅青草的芬芳。随后拍了拍手,右手食指对阿拉坦勾了勾。示意他跟来。
进帐后,张平安坐在帅椅上,接过亲兵递过来的奶茶,浅浅地喝了一口,对阿拉坦道:“你不去拍老奴的马屁,跑来我这里干嘛?”
阿拉坦进门就弓着腰,一听张平安这话,就知道他出使女真的事情,被张平安知道了。毕竟广宁一战,张平安俘虏了太多的女真和蒙古人。也许很多人都见过他,于是他的腰弯的更深了。
阿拉坦低眉谄笑:“我们朵颜部,历来都是对草原的雄鹰,敞开好客的毡房。大帅,你是明白人,你的胸怀如大海般宽广!”
张平安没等他说完,立刻打断他:“别说这些没用的,皇太极从你们朵颜部去蒙古擦哈尔,用了多久才回去的!你要是敢说谎,一句谎话,一百颗朵颜人的人头!”
阿拉坦听完,浑身就是一哆嗦,他知道张平安绝不是虚言恐吓他。他噗的一声跪在地毯上,哭诉:“英明神武的大帅啊!我朵颜是没办法呀!”
张平安再次打断他的话:“回答我问题!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别给我扯没用的!”
阿拉坦收住哭声:“女真皇太极,只在擦哈尔停留了二十天。如果除去路程,可能只呆了五天。”
张平安又问道:“皇太极去时心情如何,回来时又如何?”
阿拉坦想了想道:“皇太极去时心情颇为忐忑,回来时心情大好,晚上和我们台吉喝酒时,送了我家台吉三匹上等好马!”
张平安这时心里有底了,于是道:“说说你这次来的目的吧!”
第七十八章诡谲风云雷暴前奏(五)()
阿拉坦迅速收起哭声,起身低眉顺眼道:“大帅!我们台吉想赎回朵颜百姓。只要大帅开金口,我们一定为大帅守住通往大明的道路!”
张平安闻听这是拿去大明的通路,来威胁他,于是阴笑着问:“阿拉坦!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阿拉坦一听张平安这种说话方式,知道他又说错话了。马上跪地磕头道:“大帅!大帅!我说错了,我得意思是,大帅要是派人去大明,路过我朵颜部,我朵颜部一定供给牛羊、马匹。不能让路过我朵颜部的破奴军为难!就像上次,我朵颜护送贵军的客人一样!”
张平安知道对于这种墙头草,不能逼迫太过,于是点头:“上次的事情,你们办的不错!你们打算怎么赎人?”
阿拉坦听完立即堆出笑脸:“我们台吉说了:阿尔斯楞用三百匹好马换。其他的,大帅提个章程!”
张平安看着阿拉坦,如变色龙般不断变化的脸,笑道:“阿拉坦!你们台吉真会找人,阿尔斯楞可以换,不过,我要五百匹好马。要是你们敢差马蒙我,你们知道后果!既然你们上次的事情,办得不错,我这次就让阿尔斯楞跟你回去。我也不怕你们赖账。要是你们一个月内不给,我就去你们朵颜部,拿回我该拿的东西,还要加十倍的补偿!”
阿拉坦有些喜出望外,没承想张平安这么痛快。本来台吉的底线是七百匹好马。于是赶紧又跪下,不住地感谢!他这次就没想要回朵颜百姓,按草原的规矩,被抢走的百姓,都会成为强者的奴隶。见张平安根本不提百姓的事情,他也不敢再提。
张平安对他不耐烦地挥手,许义安心领神会地把阿拉坦引出帐外。随后又把蒙古科尔沁的使者,带了进来。
张平安仔细打量了蒙古科尔沁的使者,感觉他和阿拉坦,颇有相同之处。都有一双白净的手。跟随许义安进门时,很谦卑地给张平安行礼。见张平安稳坐帅椅,不但不回礼,还鄙夷地看他。也没动怒,只是默默地坐在许义安指定的椅子上。
仅凭他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张平安断定此人不好对付。于是也不理他,默默地喝茶。因为他知道,蒙古人比自己急,而且也凉了他们这么多天了。
果然蒙古使者对张平安一拱手,施了个汉人的礼,平静地用大明话道:“大帅!我是蒙古科尔沁使者吉日格拉,和我一起来的还有蒙古喀尔喀使者必勒格。我们出使都是同样的目的。如大帅公务繁忙,可叫他来,一起商谈。解除双方误解。和平解决因误解而产生的矛盾。”
张平安放下茶碗,微微一笑:“我们双方没有误解。有得只是仇恨,这点你我都知道。何必说这些没用的话!”
吉日格拉也微笑着赞同:“大帅真是快人快语,不知道大帅有何条件才能放人?”
张平安想了想微笑着开出条件:“每个人一万匹马如何?”
吉日格拉于是轻笑反驳:“大帅的用意,我能理解。大帅可以算算,我们部族能凑出这么多马吗?大帅还是提实际的价钱,大家都好谈!”
张平安心里暗道:这人不好对付呀!张平安装作不耐烦:“这些废物,对我没用!你们打算怎么换?”
吉日格拉还是一脸微笑:“大帅要是喜欢要马,我们初定这些人,也就是你说的废物,每人五百匹马。大帅要是想要牛羊,也可。每人七百头牛或者二千只羊!”
张平安大笑:“哈哈哈!这些废物果然不值钱!你说你是蒙古科尔沁的使者,这样吧!我先让你见见这些废物吧!来人,把科尔沁小台吉和小贝勒,请过来!”
早已有准备的许义安,马上派人押来四个官二代。张平安在这几个人进来时,就仔细观察吉日格拉的反应。可令他失望了,吉日格拉还是一脸平静。张平安知道他虽然一脸平静,可这几个人要是不重要。他们就根本不会派人来。他决定给来人一个下马威,再加一个反间计。
张平安阴阴一笑,对这几个官二代用蒙古话道:“你们老爹派的人说,你们是无用的废物。开始吧,我还觉得你们值几个钱。我就养了你们这么长时间。既然你老爹派的人说,你们根本就不值钱。我就不想这么麻烦了!来人啊!割掉左边耳朵!送给使者!”
痛苦的惨叫声后,四个耳朵丢在吉日格拉的面前。吉日格拉这时再也坐不住了。张平安的这招太阴损了。这下就算这些小台吉和小贝勒回去,非得找他报仇不可。
他气得浑身颤抖,用发抖的手,指着张平安:“大帅!这是贵军的;”
气定神闲的张平安,端起茶碗,惬意地浅喝一口,问他:“贵使!他们还值钱吗?”
吉日格拉听到这话,马上放下手,恳求张平安:“大帅!我们实在是拿不出这么多的马?”
张平安笑问:“你要想好了再说,你们准备拿出什么,能让我满意的回答!他们的另外一个耳朵是否能保住,就看你的回答能不能让我满意了!”
吉日格拉沉思半晌:“每人三千匹马!你看如何?”
张平安没说话,只是笑着看他。吉日格拉有些苦闷,不得不再次加码:“每人再加七百头牛!”
这时张平安还是没说话,只是他的眼睛看向这几个官二代的右边耳朵。吉日格拉观察到张平安的眼神,跪在张平安面苦求:“我只能再加三百匹马了!”
张平安也知道,这是他的底线了,于是微笑道:“一口价!每人三千五百匹马;一千五百头牛;五千只羊!时间从你走后算,给你们二个月的期限,要是你们敢拿生病的牲口来。我就把他们的手指、脚趾给割掉!你一会儿给必勒格说,他也一样!”
说完张平安带领许义安走出帐篷,骑马就走。走出有三里地,许义安追上问:“老大,情报员你不打算派了?”
张平安摇头:“这个吉日格拉不好对付,我估计,我们要派人,马上就会被他识破。还是等机会吧!”
许义安接着又问:“吕正文什么时候动他?”
张平安笑道:“得让他把假情报,送出去再说!对了我们新建的营地,如歌知道多少?”
许义安想了想:“连我都不知道,你老大要干什么?如歌姐,还不如我知道的多!”
张平安勒住马缰,问许义安:“我让金狼营的那几个女孩子,做防毒面具,如歌知道吗?”
许义安摇了摇头:“你老大这几样东西,都是分开做的。那几个女孩子,只是最后的缝制活儿。而且,你的亲兵把总杨威,专门负责保卫。知道这事情的除了你老大、得银、我和负责保卫的亲兵。就没其他人知道。”
第七十九章诡谲风云雷暴前奏(六)()
张平安回到破奴城,进帅府后,跟吕如歌打了声招呼,拿起如歌整理的民事文件。朝帅府后的亲兵营走去。
张平安直接来到杨威把守的院子,对着前来迎接的杨威问:“进行的如何?”
杨威边把张平安迎进屋,边道:“大帅!你等一下,我马上去拿样品!”
很快杨威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拿着五个防毒面具的样品。张平安很满意杨威的效率。问道:“你们实验效果如何?”
杨威马上从身上掏出一个装订整齐的小本,看了一眼赶紧汇报:“十日前,实验中由于涂的胶不匀净,带上面具,在茅厕能闻见臭味。三日后解决此问题,我带上后,就是把粪桶放在跟前,也没闻到一丝臭味!”
张平安很是满意,对杨威道:“不错啊!我制出的白磷,你找地方实验过没有?”
杨威点头:“按大帅要求,我带上面具试过,三个时辰没闻到任何气味!”
张平安大喜:“你立了大功了!我马上写手令,你选人成立一个特别部门,从今天起,你就是千总了!归我直管。你明天起接管望远镜和镜片磨制匠房的保卫!”
张平安略微思索一下:“制造白磷的辅材,在这里做,由我亲自配制!实验营地龙秀才建好后,你就去接管。我给你定编二千人,实验营地的保卫,不能少于一千人!你手下把总,我从亲兵营里给你调!”
杨威激动地给张平安敬礼:“绝不辜负大帅的栽培!”
张平安对他严肃道:“这事情,不能让人知道得太多!哪怕对方是统领或者是我媳妇。都不能让他们知道。听明白了吗?”
杨威一个立正:“是!大帅!”
张平安转身朝总参谋部走去,刚一进门,就看见古新,张平安问古新:“我给张黎的手令,他收到了吗?”
古新点点头:“收到了,张黎统领是个聪明人。一看手令就说,大帅在算计人。而且这人肯定和如歌有关!”
张平安心里一惊,连张黎都骗不了的把戏,更瞒不住聪慧无比的如歌,于是点头道:“看来我是做过了,得银走了吗?”
古新道:“得银统领,准备明天走,正在后院办移交手续。”
张平安马上命令:“你去通知得银,停止交接,让他来见我!”
很快鲁德银就过来,满脸不解地问:“大哥,你的命令一天几变啊!怎么又不让我去了!”
张平安语重心长道:“这事情是我考虑不周。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能在如歌面前,透露任何她不能知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