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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吩咐了一句,看着站在那里欲言又止的尉迟恭,李破愣了愣。
这显然是积威已深的表象了,连尉迟恭这样的家伙,在他面前说话都透着小心了。
“有什么话,赶紧说。”李破蹙了蹙眉头,和这些领兵校尉说话,他可是越来越不客气了,苏亶其实应该很庆幸,李破对读书人还是满尊重的。
尉迟恭立即便道:“将主容禀,营尉黄子英乃刘武周心腹党羽,本当处斩以儆效尤,可末将……觉得,其人颇为勇猛,若能效力于军中……”
李破咧开嘴巴就笑了,笑容特灿烂那种。
尉迟恭瞧见了,心跳都停了几拍儿,恒安镇军上下谁不知道,将主一旦在说正事的时候,笑的这么……赖皮……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很可能意味着你要倒霉了。
果然,李破张嘴就笑问道:“你这是来跟我求情的?黄子英?好像听说过……在马邑刀客里面挺出名的……你和他有交情?”
味道很不对,尉迟恭立马转口,“此人以前作恶不少,末将怎么和他相交?末将只不过是看他颇有几分勇力,留在军中,也能添几分战力……此辈死活,全凭将主心意,末将不敢多嘴。”
李破哼哼两声,声音也渐渐严厉了起来,“你当我不知黄子英为谁吗?天下间勇猛无畏的人多了,一个马邑恶徒,今次战乱之罪首,若在此乱过后,还能保全性命,加官进爵,你这是在招揽人才还是在招揽恶名?”
“将主息怒,末将确实有失考量……”
李破哼了一声,道着,“以后记住了,在地方上有大名之人,尤其是草莽人物,多数必有大恶在身,天下各地乱事纷起,战祸无日,除了皇帝和大臣们不着调之外,此辈也在其中兴风作浪。”
“杀之,可平民怨,不杀,留在军中,你当他们会对你感恩戴德不成?”
尉迟恭也满头包的走了,李破则在不满意的想着,就没一个让人省心点的,像黄子英之流,到了他这里,都是死路一条。
因为这样的人,他真就信不过,市井人物,往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于是,黄子英做了一回忠烈之士,陪着刘武周掉了脑袋,天下间的英雄豪杰,顿时少了两位。(。)
第283章异动()
二月间的马邑郡,北风还在作怪。
马邑城郊外,一队队的骑兵陆续踏上北去云内的归程。
恒安镇军回军了。
马邑功曹王禄带着一应马邑属官,送出十余里,殷殷切切,恋恋不舍之情溢于言表。
即将升任马邑郡郡丞的他,虽说来到了官场生涯的最高点,却丝毫没让他有什么加官进爵的喜悦,反而恨不能这会儿就跟着恒安镇军一起去云内算了。
显然,在他看来,以如今的情势,就算是去云内当个小小的县令,也比在马邑当什么马邑郡丞要来的强的多。
而此时,李破兴致也不算高,八千恒安镇军南下,算是略有收获,可说实话,这趟出兵,是近两年来恒安镇军收获最少的一次,而且还耗费了不少粮饷。
总的来说,应该是得不偿失的一次军事行动。
当然,好处就是斩杀了左顾右盼,贼头贼脑的刘武周马邑郡暂时安定了下来。
这一次,他完全信守了自己的诺言,没在马邑城留下一兵一卒,临走之前,也还帮着王仁恭压榨了一下马邑大户。
过程乏善可陈,马邑郡十几家大户人家正是人心惶惶的时候,又在恒安镇军威凌胁迫之下,别说让他们拿出点粮食来,就算让他们献上自己的妻女,也没几个敢于反抗的。
于是,马邑的粮仓也就重新有了粮食,然后可能会赈济一下饥民,当然,这之前先要募兵。
至此,南下之行也就彻底算是结束了。
至于之后,旱情会不会摧毁重新建立起来的秩序。或者一旦突厥人南下,元气大伤的马邑城是不是还能屹立不倒,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这样的战事。并不是李破想要的,可却不得不为。给他的感觉自然不太好。
可很快,他就知道,这一趟南下之旅走的可并不冤枉。
没等他率兵回到云内,云内的急报已经到了,北方突厥人有了异动。
这种异动根本不用怎么探查,因为突厥人的斥候开始频频越过长城,到马邑郡,尤其是云内方向。这次可是成了突厥人斥候的重点关照对象。
李碧传信于他他尽快回军,突厥人可能要在春天南下了。
尼玛,李破听到这个消息,当即就是一惊,然后在心里就咒骂连声。
这才叫计划赶不上变化快,河北那边看来是顾不上了。
当然,随之而来的就是庆幸,要是没有这次马邑城的事故拖着,这会儿他可能已经率兵出了飞狐道了都。
而且。此次南下斩杀了刘武周,也正是时候,算是提前给马邑郡除去了一个祸患。
起码。有太守王仁恭镇守郡城,就算城破,也应该不会让突厥人一鼓而下才对,顺便,也能给云内分担一下压力。
春天,对于突厥人而言,并非一个合适的作战时节,他们的牛羊马匹都很瘦弱,在春天作战往往得不偿失
。
当然。李破是一点都不敢怠慢,这次突厥人要真的来了。那么恒安镇军将不会再有出奇制胜的机会。
在得到消息之后,李破一面派人传信于郡城。一面催促众军前行,大军一路疾驰回到了云内。
回到云内,探报接二连三的就到了。
斥候已经不敢越过长城,去探听云内的情形,因为北边到处都是突厥人的游骑在来回逡巡。
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突厥人在春天里南下,已成定局。
到此,李破反而长出了一口气,战争的脚步越来越近,那也就不用说什么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
云内的牛羊还多,熬到今年冬天,完全不成问题。
而且,李破也不相信,突厥人这次南下会真的将云内当做重点攻击目标。
可以说,以如今马邑郡的情形,突厥人来了,就算能攻城拔寨,又能得到些什么呢?
李破聚集众将商量了几天,战略的大方向也就决定了下来。
这要看突厥人来多少兵马了,按照最可能出现的情形而言,应该是和前年的战事差不多,先要固守,再图破敌致胜。
老套路,没多少新意,却最有效果。
只是大家商量来商量去,谁也不太明白,突厥人怎么会在春天里大举出兵。
当然,大家一致认为,突厥人要是挟重兵而来,那么目标一定不是马邑郡或者雁门郡才对,应该是晋阳无疑。
可那样的战略,最少最少应该也得出兵十余万众吧?
如果突厥人真有那样的意图,等到他们出兵,怕不得一两个月之后了,时间上就很充裕了。
李破却没那么乐观,突厥人又不傻,这么大张旗鼓的南下,对于他们来说可并无好处。
说不定,上个冬天人家已经聚集起了足够的人马,那么,这会儿也就是发作的前兆了。
于是,他跟李碧商量了一下,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思,立即命人开始坚壁清野,将云内百姓和牛羊都聚集到了云内城左近,只要突厥人大举南下的消息一到,就能收了他们入城。
李破的谨慎不是没有道理的,战争容不得疏忽和大意,为将之人,判断稍有失误,也许后果就让人难以承受。
实际上,李破的猜测也确实*不离十。
此时此刻,八万余突厥大军已经聚集在定襄郡多时了。
突厥始毕可汗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便聚集起了如此大军,可见,如今突厥的实力还在迅速增长当中。
原因是多方面的,最为的两条则是,漠北的突厥诸部,终于渐渐完成了迁移,并于去年的时候在北边接连战胜了他们的宿敌突厥北方的边患缓解了下来。
接着,大隋的西北,榆林,甚至于河北的乱军首领们,纷纷向突厥称臣,,突厥人的实力在大业十二年,也完成了一个跳跃式的增涨过程。
对于如今的突厥而言,南北边患差不多同时消失了,始毕可汗逡巡四顾,终于发现,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帝国,如今竟然*裸的摆放在了他的餐桌之上,就看他怎么下刀了
。
始毕可汗好像还没完全适应这种节奏,因为这两年南边儿的情势变化的太快了,快的让他甚至产生了很多的疑惑。
是的,这位将突厥人一举带入巅峰状态的大汗,竟然还没怎么想好该怎么对这个大敌下手。
是任由他们内乱厮杀下去,突厥坐收渔人之利呢,还是率兵南下,彻底占据那同样广阔无比的疆土?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别人替他做了决定。
替他做决定是他的两个兄弟,颉利汗阿史那咄苾,突利汗阿史那利佛。
这两兄弟可以说在如今突厥中,和左右丞相差不多,他们都着广阔的疆土和众多的突厥部族。
而大隋内乱的这几年,他们的实力也都在飞速的增涨当中。
大隋西北诸族,纷纷投入了颉利汗的怀抱,西域的国王们,也背着西突厥射匮可汗,在向他暗送秋波。
东边的突利汗收服了众多的契丹,靺鞨部落,再给他一些时间,他也许就能把奄奄一息的高句丽给灭了也说不定呢。
可两位小可汗实力的增涨他们之间也碰出了极为灿烂的火花儿。
东西两部在突厥王庭中,各说各话,都想着让始毕可汗做出对自己有利的决定始毕可汗终于有些厌烦了。
这个时候,被马邑郡的两个牛人彻底激怒的颉利可汗,亲至王庭,劝说可汗进攻晋阳,彻底打开大举南下西京长安,或是隋人东都洛阳的道路。
颉利汗来了王庭,突利汗也随之而至。
大隋大业十二年的冬天,在定襄郡大利城,三位在突厥手握至高权利的兄弟,终于达成了一致。
其实和当年楚汉相争差不多,始毕可汗给两个兄弟画了一张大馅饼,先入长安者,就是他的继承人,也就是突厥汗国下一任可汗。
八万大军,在寒风稍止的冬末,就纷纷来到王庭附近驻扎了下来,春天的到来。
颉利汗和突利汗,都停止了自己的扩张,将目光望向了大隋的晋地。
实际上,就算没有这样一场变故,今年突厥主部,也不会容忍晋地这样平安下去了。
大隋的北方豪雄纷纷都成突厥臣属,只晋地的隋人很不恭敬,屡屡冒犯突厥威严不说,也并无一人对突厥王庭抱有应有的尊敬。
是的,这会你只要不向王庭派遣使者称臣,就是不够尊敬。
当然,始毕可汗选此时南下,也有着自己的考量,王庭接见的隋人使者当中,可还有太原留守李渊的人呢……
………………………………
不管有着什么原因,不管有着怎样的目的,反正,大业十三年初,恒安镇军迎来了第二场战事。
这一年的春天,陆续南下的突厥大军有十余万之众,这个数字没办法统计,连突厥人自己都不太清楚,这一年的春天到底带了多少人马南下。
因为尾随突厥人南下的部族有很多,他们并征召之列,可他们很愿意跟在大军身后,来捡上一点便宜,当然,这些都是从漠北新自南下的部落。
经历过大业十一年哪场战事的突厥部族,是不会来捡这种便宜的。(。)
第284章疑惑()
大业十三年初,自大业十一年隋帝杨广被围雁门之后,晋地北部战火重燃。
八万余突厥大军,从定襄郡出发,浩浩荡荡越过长城,随即分兵两路,一路偏师三万余众,向东直入云内。
一路则是大军主力,沿苍水南下,直扑马邑郡城。
马邑郡天灾方显,战火便至,可谓是流年不利。
这个时候,李破所率之恒安镇军,已经管不了刚刚受到暴乱重创的马邑郡城能不能顶住突厥人的进攻了。
这样一场战争,无疑是对云内上下的一次严峻考验。
这和大业十一年的战事完全不同,突厥大军断然不会将自己的软肋,毫无遮拦的暴露在恒安镇军面前了,来到云内的一路偏师,也不会像上一次那么轻敌才对。
其实,只从兵马数量上,就能看到这一点。
恒安镇军的触角,也就是派出去的斥候,渐渐萎缩了回来,马邑郡广阔的原野上,到处都是突厥人游骑纵横来去的身影。
这次,突厥人没有大业十一年三十万铁骑蜂拥南下时那样大的声势,但光对于晋地北部诸郡而言,突厥兵威却丝毫未减。
突厥可汗的金狼旗再次高高飘扬在晋地天空之上,突厥始毕可汗发起了他的第二次南征,只是这个时候谁也不会去想,他和隋帝杨广会不会走上同一条道路呢?
当然,突厥人强盛至此,和大业十一年的进攻也就又是一番模样了。
西北的乱军接到了突厥可汗的汗令,开始陆续进攻大隋的大城要邑,梁师都乱军,也在试图南下,攻击大隋西京腹地。
战火很快就蔓延到了长安近郊,盗贼蜂起,乱象叠呈。
而在遥远的东北,契丹人和靺鞨人已经完全脱离了大隋的控制。大部分臣服于金狼旗之下,在东方汗的驱使下,沿着怀远镇,一直到大隋东北边关。发起了他们最为擅长的劫掠式战争。
很快,大隋塞外诸郡,纷纷沦陷,幽州北部,已经屡现敌踪。
之后的情形也就很明显了。河北窦建德部趁机北上,占据了河北大部郡县,并和突厥人一起,形成对幽州罗艺部的包围。
可以说,大业十三年春天,从西北翰漠,一直到东方沿海,大隋北方烽火遍地,广阔的北地在战火中**,在刀枪和马蹄下颤抖。
几乎郡县。百姓,都在血与火中挣扎,无有例外。
而河南的李密,还在一心围攻洛阳,江都通守王世充终于走上了历史舞台,应援东都,和李密在河南大地上展开了殊死对抗。
这个时候的大隋,已经不算是一个国家了,中原大地从来没有如此的乱过,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处处都是兵戈铁马,百姓的嚎哭声,震天动地的厮杀声。成大业十三年最为强健的音符。
中原帝国不是没有经过战乱,可这样的景象,自古以来,却从未有过,即便是春秋诸侯争霸,汉末诸强争雄时期。也要逊色此时三分。
战乱,战乱,到处都是战乱,人们和疯了一样在中原辽阔的大地上厮杀较量,田地在战火中荒芜,鲜血在大地上流淌。
一个个英雄豪杰踏着累累白骨站了起来,他们将本来丰饶的沃土变成了浮屠地狱,只将他们自己的名字,铭刻在历史碑文之间,却丝毫不顾,他们写下的每一笔,都是那样的鲜红刺目,也都缠绕着无数的冤魂厉鬼。
无可置疑的,晋地的战争,正是这次**中的一部分。
没错,大隋崩塌以来,积累下来的后果,都在这一年猛然间爆发了出来无尽的血色遮蔽了大隋的天空。
而此时此刻,率领着一万三千余众的李破,其实和其他人差不多,根本没想那么多,眼前只有一战而已。
云内的地形和所处的位置恒安镇军总能得到一些优待。
没有成为北地军事重镇之前,不会有大军来围攻云内城,只从晋地打通去往河北的道路。
突厥人不会这么做,河北的窦建德以及罗艺却都力有未逮,而且他们现在都有着自己的敌人。
对于云内而言,战争的硝烟味儿是越来越浓,大业十三年二月间,三万余突厥大军云内,很快便漫山遍野的出现在了云内城下。
站在高高的城墙上,李破皱着眉头看着突厥大军在城下建起了营寨,和上一次差不多,营寨建的乱七八糟,没有多少章法。
同时呢,还有游骑在围着云内城的城墙打转儿。
这些游骑还是不停的呼喊着城中守军开城投降,不然就会如何如何,没有一点的新花样,简直就是上一次战事的重演。
当然,和上一次肯定是有所不同的。
这也正是李破疑惑的地方,他相信,久经战阵的恒安镇军将领们,肯定也和他有着同样的困惑。
这三万余敌人,很多都是……隋人?
是的,光打出的旗帜上就能看的很清楚,乱七八糟的画着各种图形不假,可上面的字迹,却还是汉文,一个个汉家姓氏绘在上面,除非眼睛有了问题,才会看不清楚。
虽说斥候们之前就已经报了上来,可真正看到了李破还是产生了不少的疑惑。
这样杂七杂八拼凑起来的三万人,就想挡住恒安镇军?凭他们也能将恒安镇军困在云内城中不敢出去?
什么样的军队是精锐之师,什么样的军队可一击而破,这样的问题现在已经不能困扰他了。
城下的敌人旗帜杂乱,有隋人,也有突厥人,拿着的兵器也各式各样,行军的时候拖拖拉拉,扎营的时候毫无章法。
而在这些敌人身上,他也看不到士气这种东西。
按照李破的想法,以如今恒安镇军的战力,最少也要两万突厥精骑才能跟恒安镇军野战,人数少了,一口下去,吞的你连影都不剩。
而三万突厥精骑,才能保证在野战中彻底击败恒安镇军,当然,那也是他脑袋犯抽,才会找死一样跟三万精锐骑兵浪战于野。
如果是守城之战的话,不好说,以突厥人的技艺,全力攻城的话,想要攻进云内城,起码十万人。
当然,在战争中数字并不能代表一切。
可这样的三万大军……这是突厥人又轻敌了?还是他们根本不太清楚,恒安镇军有着怎样的战斗力,以及数量?
李破相信应该是后者才对……
这么说来的话,突厥人好像又把软肋送了上来?上一次战事的故事难道会重演一遍?
李破有些心动,可经历了这么多的战事,他也绝对不会将胜利寄托于猜测之上。
李破摸着下巴上的胡茬,“传令,把斥候都放出去,再探探云内有没有其他敌军。”
不用怀疑他的军事素养,不管在怎样一个时代,他都是军人中最狡诈的那一类,他的思维方式和这会儿的许多将军都不一样。
他总是不惮于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