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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不为昨夜的确行为不端,但那也是因为他醉了酒心中痛苦情不自禁的缘故。他虽然让徐惠出来了,却一直很克制地说话,也没有什么不妥的举动。换做是半天,并没有一点儿不妥。
错就错在,那是夜里。
所以,不够坦荡。
胡不为才清醒一些,就能特意找了个地方躺着不让巡夜婆子联想到其他的,也是格外在乎保护徐惠名声的。
徐玫这样说话,分明是将胡不为当成了扫把星一样晦气,太偏激了。
“我说错了吗?”徐玫退开几步,瞪大眼睛,恼怒地看向徐立前:“就说科举那一次,他可是让娘当着众人的面,狠狠地打你了!若不是你在外面磨砺明白了,你心头能过得去那个坎!”(未完待续。)
220 争吵
“你有没有想过,你会一蹶不振!”徐玫指了指徐立前的胸膛,凶狠地道:“我甚至不相信,四年前被扒掉裤子打,在众人面前被扒掉尊严扒掉骄傲,你真的已经完全释然了!”
徐立前张开嘴巴,额间立即冒出密密麻麻一堆冷汗。
“如果你挨了打后没有走出去而是依旧被娘关在家里逼着你学她让你学的,你凭什么像今年一样能理解她了?你会恨她!”徐玫气呼呼地道:“你好好想想吧!”
即便不恨,也会怨。
他清楚地知道,在从前的那些年,他一直都对自己母亲存着怨。而怨积累的多了,就会变成恨。直到恨意深深,将人的理智整个占据吞噬再也无法挽回。
回来这些日子,有多少次,在面对徐夫人之时,他都会因为早年的任性不懂事而觉得愧疚万分。
“但是,玫儿,当年是我恳求他的替我报名的。他也不知道后果会……”一码归一码,徐立前却不能将这些迁怒到胡不为头上。
“行了!”徐玫打断他的话,气恼道:“你的话,我不爱听。”她再次摆手不让徐立前开口,道:“以后,我可以不说他不好,但大兄你也要记住,不能再替他辩解非说他好。除非,大兄你一定非要跟我吵架。”
“是,我不说了就是。”徐立前连忙道。
徐玫既然不喜欢,以后就不在她面前提胡不为就是了。反正,至少三年之间,他们也再难有见面的机会。三年之后,徐玫的气性,应也会消的差不多了。
徐玫得了徐立前许诺,哼了几声,才道:“一会儿大兄要去玲珑苑找惠姐姐吧?我不想去,这就回集雅苑了。”
徐立前想要送她,徐玫摆摆手,自个儿回了。
“小姐不是不喜欢胡公子吗?为什么昨夜不直接将人拦下?”小麦不解。
徐玫不喜欢胡不为,那肯定也不愿意看到胡不为与徐惠真成了一对。按理,遇上昨夜那种情况,她应该直接让人拦着不让胡不为到了徐惠面前,给他花言巧语的机会,却接触徐惠才是谨慎之举。
而徐玫却任由他见到了徐惠,任由他在徐玫面前,将话都说了。更让徐立前也都知道了胡不为的心思——
徐立前一直将胡不为当成好友。若好友成了妹夫,他多半是乐见其成的。
“因为,我们都记得惠小姐说过的话。”徐玫轻声道:“她说过不嫁人的,怎么会轻易反悔?她那么骄傲,怎么会让自己成了食言之人?”
“没有人知道,胡不为的爱慕会让她感动觉得享受,久而久之未免真的心动。但娘和大哥都知道了,这份爱慕反而会让她觉得负担和羞耻!”
然后,会继续坚定她“不嫁人”的誓言,远离胡不为,甚至怨上胡不为!
因为胡不为让她“丢人”了!
小麦怔了怔,抬眼去看徐玫。
从她的角度,正好看见徐玫姣好的侧脸和精巧的下巴,如同最好的白瓷一般,在天光下散着柔而冷的光。
小麦相信自己小姐的判断。只是,被这么一挤兑,以惠小姐的骄傲要强,难道这一辈子都不出嫁么?
不出嫁,并不意味着不成亲。小麦很快回过神来:身为徐夫人膝下的长女,她在徐家的身份,自然无比珍贵。不出嫁,还可以招婿……
……
时间漫漫如水。
新帝元年度过了艰难的春天,又熬过了夏天,到了秋高气爽,田野铺金之时,笼罩在大夏头上的阴云彻底的散去,百姓们开始露出笑脸,许多人已经开始在谋划着,今年剩下的粮食,留下一部分做种子和自家嚼用,还能有多少能卖出去换回银钱,能否给家里人置办一身新衣裳,再置办上像样的年货……或者,再合计一下,看看是不是能娶个新媳妇好过年,来年添个大胖小子?
生活一下子美好起来,充满了希望。
感谢新帝,今年官府完全不收税。
感谢老天爷,今年风调雨顺,给了大丰收!
徐玫走在街上,见今年明显比往年人来人往热闹了许多,许多人张口闭口都在称颂新帝,感谢老天爷给了好年景,心生触动,问莫仁道:“你最近要陪父亲进京?是为了那件事吗?”
莫仁怔了怔,轻声道:“是。师傅已经收到消息,那个人已经在大康现身过,恐很快就要回京了。”
所以,夏长渊才要回去。
“父亲有了打算没有?”徐玫低声问道:“观里能用的人手有多少?对付那个人,至少要得是高手之中的高手吧?”
“师父已经同皇上和周太傅联系上了。目前的计划是,皇上那边派军队于外围拦截,周太傅聘请江湖人士并大内高手近身围杀,我们五柳观负责锁定那人的行踪。若是失手,则负责最后的追杀。”
“只怕会死很多人。”徐玫轻叹道。
夏长渊和莫仁都不站在前面,这让徐玫放心许多。
“总要付出代价。”莫仁目视前方,仿佛在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潮,陪着徐玫走上湖堤。湖堤上,经霜的枫叶通红,如同是燃烧的火焰一眼,美的灼热动人。
“你说的是。”徐玫轻声道:“希望能够功成吧。”
“嗯。”莫仁轻声应道。
他的御兽能力已经十分强了。只要洪光道长再出现,他肯定能将人盯住。只要盯住了人,设下圈套,哪怕是用人堆,也能将洪光道长给堆死!
这一次,新帝是下了大决心!
“早去早回,一定要平安归来。”徐玫道:“你看着点儿父亲,不要让他暴露太多了。”她低声道:“我其实并不看好这一次行动,总觉得不会竟功。真让那人脱出重围,你劝着父亲也尽量退开些。”
“追杀,也不是非要你们出面的。”
莫仁有些惊讶,不禁转头看了徐玫一眼。
她为什么会认为不能成功?他了解过师父的计划,那么多的布置和人手,怎么还能让洪光道长逃掉!除非他是神,不是人!(未完待续。)
221 湖堤
莫仁又想到,徐玫几次在朝廷大事上的开口。
一次,她说,废太子会发动政变成功;一次,她说,仗打不起来。
都灵验了。
这一次,她又说,对洪光道长的围杀不会成功?
莫仁心头多了一份警醒,微微抿了抿唇,道:“我会提醒师父。”
“嗯。”徐玫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她沿着湖堤向前,踩着橘红色的枫叶朝前走,身边慢慢少了人群,只剩下阳城湖中,还有船只在飘荡在湖面上。
她一路不知不觉已经走的太远,人也已经有些疲倦。
湖边有几颗光滑圆溜的大石头,卧在一颗枫树下。徐玫停下来,捡了个石头铺了个帕子,坐了上去。
莫仁犹豫了一下,也坐在了离她很近的石头边上。
湖水清澈,有鱼儿不时跳跃在水面上,溅出一道道涟漪。
“真可惜,没有带上鱼竿。”徐玫突然有些怀念去年进京之时,一路乘船,一路垂钓的时光,心中遗憾,这一次,夏长渊无论如何都不会肯带着她往京里走了。
“船家肯定有。”莫仁道:“你想钓鱼,我们买两杆就是。反正时间还早,不着急回去。”
“或者,租船垂钓也行。”
租船的话,钓到了鱼,也还能借个地方给她熬个鱼片粥。就像去年进京时候那样。
徐玫笑着摇摇头:“我就是随口感慨一句罢了,并不是非要钓鱼不可的。”
那真是可惜。
莫仁看向湖面,心中十分惋惜。他这一次跟随夏长渊上京,指不定行程并不止京城一处,也说不定会耽搁到多久才会再回姑苏……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她,这么跟在她身边,做一个护卫。
想到这里,莫仁差点儿按捺不住想要站起来,向湖中的船家挥手示意。
但,又忍住了。
“师妹有心事?”莫仁轻声问道。
徐玫摇摇头:“只是最近觉得日子有些无趣。”
她练功读书,算是每一日都很充实,也总能找到打发时光的法子……但,徐立前和徐惠都跟在徐夫人身边忙忙碌碌,似乎总有许多事情在发生需要他们解决……她呢?
她似乎并没有心心念念非做不可的事情。
总不能也凑到风雨楼徐夫人跟前去。
这种感觉,有时候难免让她心生惆怅迷茫。当然了,迷茫惆怅也不过是一阵就过去了,她很快就能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既然老天爷安排她重生一次,难道是让她迷茫惆怅来的吗?就算是她没有找到非做不可的目标,但也要认认真真地活好每一个日子!至少,要努力练功,以备将来之需!
“那师妹应该多出来走走。”莫仁想了想,道:“或者,做个小生意?”
“算了。”徐玫并不想做生意:“我不缺银子用。来年再说吧。”
若这一次计划围杀洪光道长不成,只怕总有一日,太上皇会再次复辟成功。到时候,大夏再经一次政变,太上皇再次变本加厉地征人修陵,大夏又回复到天灾**不断的日子,才有的乱!
“咦?”徐玫看向湖中那一艘中等规模的画舫,不禁露出疑惑。
“怎么了?”莫仁绷直身体,看向那艘画舫。
画舫看起来十分不错,雕画精美,造型优美,船头挂了一个“李”字。画舫的甲板上,有三五个黄衣红裙的女子在跳着舞,隐隐约约,有丝竹之音沿着水面上飘荡过来。
湖面上,这样的画舫有不少。
只是,刚才这艘画舫还离得有点儿远,是以就算是听到丝竹声,徐玫他们也没有在意——
漫步湖堤,何时不闻丝竹声。
莫仁轻轻挑眉:“师妹看到了什么人么?”
姑苏姓“李”的不少。能有银子包下画舫的,也不少。
这里面,难道有徐玫认识的什么人不成?
“我仿佛看到了一个眼熟的面孔。”徐玫道:“但一时又想不到是在哪里看到的。眼下人不在了,或许是看错了吧。”
莫仁手指放入唇边,吹了一个口哨。口哨无声,徐玫只能感觉,有一道气流旋转向上向上,很快融进了空中。
原本高高盘旋在天上的一只鹞子降下了好些,但依旧飞的很高。更多的燕子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约莫有二十来只,开始绕着那艘画舫追逐蚊虫,甚至停留在画舫的屋檐上,像是在欣赏丝竹美乐。
又一会儿,燕子陆续地飞来,在莫仁头顶叽叽喳喳叫了几句,又飞走了。
“是有人在宴客,里面坐了一共三个男人,有八名带刀护卫。”莫仁轻声道:“其他的,暂时看不出来什么。”
似乎是察觉到画舫离岸太近,船上之人摇动画舫,画舫慢慢向湖心飘荡去了。
“这样啊。”徐玫笑着向竖起大拇指,赞道:“师兄果然很厉害。”她有些羡慕,问道:“你这种沟通鸟兽的技能,是人人都能学的吗?”
莫仁摇摇头:“需要有特殊的天赋才可以。”
若是人人都能学,天下怎么会找不到几个有此能力的人。
“果然啊。”徐玫有些遗憾,撇开这个话题,道:“师兄这一去,可千万别荒废了武功啊。我最近呢,闲着无事,一直很努力练功来着。说不定再见之日,你就被我赶上了。”
莫仁张了张嘴,没有说出口。
他很想顺着话音附和一下“师妹聪慧,比我强”这样的话,但又想起小师妹曾经很明确地告诉他不爱听“哄人的好话”,于是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起来。
“啊,师兄果然看不起我。”徐玫笑着哼了一声,摇了摇手腕上的手链,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道:“小心我要让你好看。”
说罢,她突然一怔,面露古怪,道:“师兄,我想起刚才那个面善的人在哪儿见过了。”
“是谁?”莫仁连忙问道。
“你还记得去年我被关在一个小院里,那个好人护卫吗?”徐玫道:“我还记得,他说他叫衡山。我刚才看见他了。”
去年看押徐玫的人,那是鹰卫中人。
“你没有看错?”莫仁问道。(未完待续。)
222 跟随
但鹰卫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莫仁很清楚,按照夏长渊与新帝定下的计划,鹰卫那些人可是伏击洪光道人的主力!
姑苏一向平静。
难道,是新帝那边的计划有变,前来通知夏长渊?但师父也没有收到过消息啊?
莫仁并不认为徐玫是看错了。若非笃定,徐玫绝不会说出来。
“正是他。”徐玫点头道:“我应该不会看错。”
当时,在那个没有灯火的房间里,借着月光,徐玫可是在他面前又哭又笑演了好久的戏。她有夜视之能,那么久的时间,足够她将那衡山看的清清楚楚的。
刚才他本来站在船头附近巡视,应该是因为看到了自己,才匆忙间进了船舱房间里去了。
“鹰卫的人,怎么会有闲情出现在这里?”莫仁口中疑惑,向湖面看过。
那艘画舫,已经飘荡的很远了。灯笼上的大字,也已经模糊看不清楚了。
“我们跟上去。”莫仁低声道。
他拉着徐玫起身,到了湖堤中湖一侧,摇了摇手臂,招过来一艘乌篷船,同徐玫以及大麦小麦跳了上去。
“绕到那边。”莫仁吩咐道。
那船家微愕,很快应下,荡开船桨,沿着湖堤,准备绕到西侧湖域中去。这一段路程颇有一点儿远。到了内西湖,莫仁也进了船舱,却站在门口,眺望湖面,吩咐船家靠近附近的画舫。
画舫没有走的太远。
有鸟儿做眼睛,莫仁认出了画舫,让乌篷船不远不近的跟着。
那个画舫有“李府”的灯笼作为标示。而他们现在坐的画舫却再普通不过,又离得有些远,又是后来出现的,相信船上人不会再警惕才是。
“我们没法上画舫啊。”徐玫轻声道。
“我们先跟着。里面的贵客总有上岸的时候。”莫仁回道。
徐玫点了点头,低头把玩着一串手链。
莫仁需要和天上的鸟雀保持联系,不能总是分心。
这是她新让人打造的纯金菱珠手链。和之前故意留给衡山的那一串一般无二。
衡山身为鹰卫之中的一员,为什么会来这里?
画舫。
轻舞一曲又一曲,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若是细看,那几个舞姬的舞姿已经开始有些凌乱起来,似乎就要坚持不住了。
但按照之前客人的吩咐,他们不开口,丝竹之音不停,她们就要一直一直跳下去。
又一曲终了。
领舞的女子微微气喘,一咬牙,向身边的姐妹们使了个眼色。收到眼色的女子们会意,拖着长长的水袖身姿曼妙地向琴师所在的帷幔那边退了下去。而剩下的那名女子开始双手向上,摆出了一个美妙的造型。
丝竹之音再起,女子款款摇摆,腾挪转承,翩翩独舞。
——客人似乎并没有在看她们的舞蹈。不知道何时才能停歇,只有轮换着人跳舞,才能坚持下去。
船舱。
正座一张短榻上,一名灰白了头发的老者正襟危坐。他听见丝竹之音转换,抬眼向外一瞥,见甲板上只剩下了一个舞姬,果然没有丝毫在意,端起了茶盏,抿了一口,缓缓放下。
一个胖胖的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陪坐一边,白白胖胖的面颊上一直都有着讨好的笑。若是李氏在这里,一定会奇怪,为什么她的亲弟弟来了姑苏,却没有给她递只字片语。
在上首老者对面的,正是胡不为。少年人身姿挺拔俊秀,又温文儒雅,一身气质,一见就让人顿生好感。若是仔细看的话,他却没有坐在矮榻上,而是跪坐在一个锦垫上的。
“……大人看重,实在让学生心有不安。”胡不为恭敬地道:“只是,学生当前要务,乃是准备科举,并不敢分心其他。只怕要让大人失望了。”
“老夫并非是让你现在就如何。”首座老者道:“更何况,徐家一向不怎么理会以仕途为要的读书人。你一个小小举子,恐不能让徐家太过看重。”
“大人明鉴。”胡不为脸色十分平静,并不因为被人看轻而心生不平难堪。
“你要游学进修,只管继续便是。”老者淡淡地道:“这与你将来求娶徐家明珠并不冲突。三年之后春闱高中之时,再回来向徐家提亲不迟。徐氏女的身份,足以配上的一个新科状元了。你那么聪慧,也当知道,简单地娶一个女子和让一个女子对自己倾心的区别。老夫相信,以你的才学品貌,只要有心,想要徐氏女倾心还是很容易的。”
这本来就是他正在计划之中的事情。
不过,徐家能给他的阻力,其他权贵也能给他阻力,所以,他仅仅只是顺带而为,其实并没有太用心。
若是用心……那夜,那个少女怎么会拒绝?
胡不为心思翻转,很快敛神,向着老者欠了欠身,问道:“不知大人如此吩咐学生,意欲为何?”
老者闻言,目光平平淡淡地看向胡不为,却仿佛带着无形的压力,让胡不为一阵凛然。好在很快,老者已经收起周身气势,淡淡地道:“你暂时不必知晓。”
“学生明白了。”胡不为低下头。
……
“胡不为?”
当莫仁和徐玫看见从船舱内走出之人,俱是愣了一下。
“他一个小小举人,怎么会同鹰卫保护的大人物搭上了?”徐玫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