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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画上画着三个人,更确切的说是两人一尸。
王少爷第一眼就看到了那站在两人身后一具银甲尸魅,更让他震惊的是那尸魅的手上居然也提着一颗泛着铜锈绿的人头。
而在尸魅的前面分别是一男一女,女人在左边,手中拿着一个铜铃似乎在手上玩弄着,她看上去有些俏皮,但是眼神却是瞟向中间的那个男子。
而中间的那个男子高冠束发,一身法袍,手持一柄如意,眼看前方,那一双眼睛似乎永远在探寻着什么。
王少爷没有看到画下面什么标识,更没有灵位之类的,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两个人叫什么,但是王少爷的父亲却惊讶的问道:“曲叔,难道,那尸魅就是您师父身边的那一具?”
“肯定是的,肯定是。”曲源泉仿佛喃喃自语般的说道:“师尊,原来你真的没死,弟子不孝,这么多年都没有去寻找您。”说罢他长跪在地,久久不起。
王泽诚皱着眉头,在后面思索着,在他的记忆之中,父亲说过曲叔的师父只是一位丹道修士,但这画上看,那股气韵绝对不凡。
当他们从曲家出来之时,王少爷问道:“父亲,曲爷爷的师父叫什么?”
王泽诚思索着,年代有点久远,他也曾是听自己的父亲说过一回,究竟叫什么来着,好像是:“涂,……好像是姓涂。”
“涂元?”王少爷脑海之中惊闪过这个名字,这是他在花间楼里听到的一个名字。
“对,就是涂元。”
“是他,曲爷的父亲居然是涂元,这个世上真的有这么一个人?”
“说什么呢?当然有,当年你曲叔的师父就在万圣山结的丹。”王泽诚说道。
王少爷一脸的兴奋,道:“那日我在花间楼里听到一个故事,关于孔雀王朝崩塌时的故事,其中就有一个叫涂元的,听楼里的老鬼说,那个涂元很关键的一个人。”
王泽诚有些不相信看着自己的儿子,说道:“你可不要瞎说。”
“父亲,我可没有瞎说,这都是那楼里的老鬼说的。”
“不管是谁说的,这事都不要乱传,放在心里。”
“我明白的父亲,曲爷爷这么多年来一直将画藏在暗室之中,连名都不书,我觉得这事很有可能是真的。”
“无论真假,按你在花间渡所见,他肯定已经晋升元神法身了。”
“是啊,元神法身,传说中的人了。”
……
当一个人活的足够久,经历的事足够多,岁月风雨之中,终会成为传说。
第四章:神女峰上元神生()
采天地灵气,服日月之精华。
炼气养魂是一个修士踏上修行之路后永不停歇的功课。
而当炼气养魂达到一个极点之时,气与魂则衍生出元神。有人说,元神才是一个修士的开始,才是真正可以在这个天地之间立足的根本。
元神又被人们称为法身,不同于肉身的是,元神可以直接勾连天地,聚散无形,化天象,天下间各大门派里最珍贵的就是元神法术。
不过,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元神只是一个传说,能够结金丹、化神婴就是造化了,而缔结元神法身那只是传说的梦想。
……
天气转睛,祖山上面的积雪已经慢慢的融化,南面的那条河的河水暴涨,冬季就要过了,万物复苏,山中飞禽走兽也活跃了起来,许多冬眠的动物都慢慢的醒了过来,睁着一双饥肠辘辘的眼睛,到处寻找着果腹之物。
祖山是这座山周围的人对这山的称呼,天下间的人又将祖山称为神女山,这是一座神秘而的大山,拔地而起,高耸入云,南面绵延出分支山脉,那些南面的一排排山就像是神女的衣裙飘起来的波纹。
所以在神女峰之外,那一片山脉又被称为伏波山脉,伏首于神裙波韵之下。
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哪个门派在神女山主峰上建立门派,是因为这座山上是有山神存在的。
虽说也曾有过人想要将这山神拘役,做为自己的门派护法神,但都没有能够成功。
不过,南边的那些绵延出来的低矮一些的山上倒是有不少小门派在上面建立,尤其是近七十年的时间。
因为孔雀王朝开辟溟州的大战,让整个溟州里的一些小门派南迁在这山上落户。
万圣山与神女峰之间相隔一个沙漠,万圣山的东边有许多城池,在伏波群山的南面,则是一片海,从海洋之中的风吹到神女山时已经被阻隔了,所以南边雨水多,而神女山北面则是一片荒漠。
涂元第一次醒来之时,他发现自己不能动,整个人都被装在了一个盒子里的样了了,他猜测自己是被装在棺材里,然后他就感受到一股独特而神秘的灵力渗入自己的体内。
很快他又昏睡过去,因为他实在是太虚弱了,当他第二次醒来之时,他发现自己要好些了,后面他沉睡的时间越来越短,一直到真正的醒来。
但是当他真正醒来之时,他发现自己并不是被封在棺材里,而是被封印在一棵树里面,自己的身体与这一棵树都长在一起了,血肉融入了树杆之中。
在这树杆之中又是许多年之后,他发现自己的神念居然可以感受这个天地。从这时起,他再一次的勾连天地,采食天地灵气入树身。
感应天地的运转,感应到阳光、雨露、风。
直到有一天,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天劫要来了。
是元神之劫。
在感应到了元神之劫后,他终于知道元神之劫从何而来。
元神勾连天地,就是元神勾引而来。
如果说神婴境界的修士觉得这个天地浩瀚而无穷无尽的话,那么元神境界则是可以细致深入到一个层面,而这一个层面则被称为元神一重,当元神探入那一个层面之时,则会引来排斥,这就是元神之劫。
涂元神念勾连天地之时,看到的是一片灿烂,此时那一片灿烂光华顺着他的意识而来。
神女山的半山腰突然出现一道金色雷光,直接劈在一株巨大的树上。
那大树瞬间燃烧了起来,烧啊烧,当那一株大树烧成了碳之时,一个人从火中站了起来。
他一头黑发在火焰之中没有半点的受扣,只是身上没有一件衣服,光溜溜的。
从火焰之中的出来的涂元,眼睛注视着一个地方,神女山的上方,目光落处,正有一个女子站在山林静幽之处。
那是女子他见过,正是这山的山神,那神女一曲无知音中的神女。
“借宝山养伤渡劫,多谢。”涂元并没有急着去遮掩身体,无论是他还是那神女,肉身都只是皮囊。
原本涂元以为这个神女根本就不会回答自己,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她居然回答了。
“不必谢,已经有人给了我需要的。”神女说道。
涂元想了一下,问道:“能否告知是谁吗?”
“孔雀。”
“她?她为什么放过我?不知神女可曾见到我那弟子。”涂元相信这个神女一定知道自己所说的弟子是谁,因为自己曾带着范宣子从山下过,她一定见到过。
“见到了。”神女回答的很快。
“她还好吗?”涂元的声音有些紧张的问道。
“她?她已经没入了无尽的黑暗。”神女说道:“我这里有她留给你的一些东西和一封信。”
只见神女一挥手,一片灵光卷来,在涂元的面前散开,一片大树叶包裹着一些东西落在地上。
树叶之中包裹着的是一片血色的旗子,一柄如意和一封信。
涂元缓级的蹲了下来,将信、旗、如意捡起来。耳中听到神女说道:“既然已经渡完神劫,就离开吧。”
涂元紧了紧手中的物件,朝神女施了个礼,道了声谢谢。却又突然问道:“敢问神女,我那弟子是不是被孔雀王带走了?”
“是。”
“那个孔雀王是来自哪里?”
“不知道?”
“那孔雀王是妖还是魔?”
“不知道。”
涂元有些意外,他看不出来那孔雀是妖还是魔,没想到神女居然也看不出来。
“谢谢,再会。”
涂元转身朝着山下走去,步行之间,身上灵光汇聚,结成白色法袍。
他的身体在风中飘起,如一朵白云飘落到山下。
抬头看天空,只见到浩瀚而无尽的虚无。
他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寻那个孔雀王的国。
“唉,何必救我呢,我本就不属于这里,死了也就死了,现在倒好,我是不能死了,怎么着也得把你给找回来,真是傻,傻徒弟啊,哪有这样子的。”
涂元心中想着,嘴里也情不自禁的念叨着。
第五章:追寻()
万圣历,734年,春末,夏未至,万圣山下,安乐城,曲家。
曲灵松与曲灵风兄妹两个回来了。
他们在丹气凝之后就开始在万圣山周围行走,万圣山下有许多的城池,城池虽然不大,但足够丰富多彩。
这一次穿过沙漠,前往花间渡溟州那一带游历是他走的最远的地方。
在安乐城之中,曲灵松与曲灵风两兄妹并不算有名头的人,但是在曲家却是,很多人都来跟他说话,却没有一个见着,因为他们两兄妹回来之后直接就去了老太爷那里了。
曲源泉是曲家老太爷,曲家真正在安乐城开辟是从他手上起的,所以他的威望在曲家那是如骄阳一般。
“是不是你们师祖?”
“是。”
这是兄妹两个一进门还没有站稳,爷爷曲源泉就急问着。
“见着了?”
“见着了。”
曲源泉的第二问。
“师尊他……,说什么了?”曲源泉不知不觉的喊了师尊。
“师祖他说他要去找师伯,然后把这彩绫重新祭炼了一回,让我们带了回来。”曲灵松说道。
“师姐?”曲源泉的心立即揪了起来。师姐在哪里去了?他不知道,但是当年出事之后,师姐曾来找过自己一趟,留下过一句话,他觉得自己必须要跟师父说。
“你师祖有没有说个具体要去的地方?”
曲灵松摇了摇头。
曲源泉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们两个收拾一下,跟我出去找你们师祖。”
“找师祖干什么?”
“不要问,一定要找到你们师祖。”
第二天,已经白发的曲源泉带着孙子孙女出门去了,寻找自己师父。
……
幽界山镇神殿之中,孔晨峰端起手中的酒坛,大笑道:“今天庆祝我们的五弟回来,喝。”
在这个镇神殿之中,坐着一群妖魔,奇形怪状,仅有涂元一个人类而已,在涂元的旁边坐着的是奢比尸,此时的奢比尸居然有个座位坐。
众妖魔一个个端起酒坛来喝着酒,桌上有各种水果以及肉食。
“五弟,这些年你去哪里逍遥了,给兄弟们说说。”
……
在涂元醒来之后的第三年,来到了当年幽界山见了些人,回忆往昔,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自己醒来之后,以往的很多事竟是开始慢慢的忘记。
就像是风吹黄沙没足迹,这些年重走当年走过的路,原本的记忆这才不至于消逝。
但尽管如此,他依然觉得自己的身上在发生着某种不可测的变化。
……
听说,龙池天宫的朱清已经渡过元神劫了。
孔雀王朝自崩塌之后,倒也没有血流成河,因为除了圣京之外,其他的城池大多并没有受到多少的损伤。
现在一座座的城池早已经被一个个势力给占据了。
其中通溟关现在的主人就是曾经的谢安澜将军,这其中势力膨胀最快的是圣灵宗。
只是圣灵教内总混杂,各宗之间各自为战,自从七十年前他们的教主千眼魔君一起围攻孔雀大明王而下落不明之后,圣灵教更是陷入了四分五裂的状况之中。
更有的就是曾经被灭了派的御兽宗竟是占据了一座大城,重立御兽宗门。
如果说曾经的孔雀王朝让各门各派及妖魔都无法立足的话,那么孔雀王朝的崩塌却是让这一片大地又恢复到了当年的样子。
一个月之后,涂元离开了幽界山,他带着奢比尸在天下间游走。
………
“涂大哥,你觉得这里真的有宝贝吗?”一位看上去才刚结婚不久的妇人问道。
“大概会有吧。”涂元看着前方,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阿姆,这里有什么宝贝啊?”年轻的妇人手上牵着的女儿好奇的追问。
“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年轻的妇人说道。
“可是阿姆,婷婷想知道嘛。”小姑娘撒娇着。
妇人想了想,回答道:“阿姆也不知道,要等你爷爷回来才知道。”
说这话之时,她将目神瞟向坐在火堆旁边的一个乍眼看上去年轻,但细看会发现他眼中深沉与沧桑的男子。
修士的年纪没法猜,所以她小心试探过之后就喊对方为大哥。
在他的身后,有一个一身黑袍罩身的,连脸上都戴着一个面具,根本就看不出来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一路上也没有说过一句话,现在晚上,坐也坐在火堆的光线之外。
要说起这个涂大哥,之所以会遇上并同行,还真是机缘巧合。白天的时候小姑娘见到一只冰狸,吵着要,少妇人于是去抓,却一个不小心追了很远的地方,等回来这时发现自己的女儿不见了。
而附近却有老虎的脚印,这下把她给吓的几乎哭出来,手中的冰狸也趁机逃走了。
正当他要追寻出去时,发现山的转角之处自己的女儿骑在一只老虎的身上回来了。
同样的在,在老虎的身上还坐着一个人,那人就是现在坐在火堆旁边怔怔的看着火堆出神的涂元。
涂元这些年去过不少的地方,最主要的是为了寻找那孔雀王的来历,出乎他意料的是,竟似乎没有一个人能够说的清楚孔雀王到底是什么来历。
而他现在做的则是追寻着当年孔雀王曾踏足过留下过痕迹的地方。
他查出孔雀王究竟来自于哪里,而这个地方就是孔雀王曾经来过驻足过的地方。也不知道谁传出去说这里有宝贝,引得附近的一些人往这里来找。
坐在火堆边,黑暗之中一片寂静。
涂元不由的想起了范宣子留下的信。
那信上面其实并没有写到太多的东西,只有简单的几句话,其中一句就是写着:“弟子将前往孔雀之国……”
孔雀之国在哪里,没有人知道,怎么去,更没有人知道。
这茫茫星域,点点星光皆是神域,涂元不知道哪一点星光代表着孔雀之国。
“涂大哥,你来这里也是为了寻宝的吗?”
“不是。”涂元回答这一句话之时,眼看着的是黑暗之中,因为那黑暗里有动静传过来。
一个身影从黑暗之中走出来,是一个老人。
当这个老人出现在火光的照耀之中时,年轻的妇人立即站了起来,迎了上去。
“阿爹,你,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快快走,快离开这里。”那老人焦急的说道。
第六章:蛇祭宗夜摩天()
无月的黑夜,只有点点的星光。
大地上的山谷之中有一个火堆。
“阿爹,你受伤了。”年轻的妇人急问。
“不要紧,快走。”老人再喊着。
妇人自然是一把拉起女儿,扶着自己的阿爹,也再多问,就要朝另一个方向离去。
看到涂元之时,说道:“涂大哥,你也快走吧。”
“不用了,他已经来了。”涂元说道。
随着他的话落,黑暗里响起了动静。
一个头黑色邪异的豹子从暗之中走出来,黑暗之中可以看到那豹子的双眼泛着血光,一身的黑毛没有半点的杂质,但是当它出现之时,所有的人都会感受到它身上的凶残和邪恶。
黑豹子嘴角还有鲜血,仿佛在吞咽着什么。
在黑豹的背上坐着一个人,那是一个同样穿着一身黑袍的人,看不出多大年纪。
在这个世上有一个共识,只要是那种乍看上去年轻,细看又似年老,却又分辨不出真正年纪的,那就一定是修为高深的老人。
在那个年轻妇人看到这个骑在黑豹身上的人第一眼之时,她就觉得这个人与涂元很像,这种像不是说善恶方面的,而是指岁月沉淀下来的气息,就像是世间流传的老物件,都有着一种特别的神韵。
他有着一双如豹子一样的眼睛,透着冷酷,仿佛积年老妖一般。
黑豹从黑暗之中走出,在火堆所能够照到的边缘停了下来。
黑豹上面坐着的人目光只是划过老头和他的女儿,便看向涂元,再看向涂元身后立着的奢比尸。
他是一个识货之人,当然能够感觉到危险。但是他也不惧,身为元神法身的他,在这个世上很少有让他感到害怕的了。
目光再一次的回到那一对父女的身上。
“交出东西,喂饱我的黑豹,那你就可以离开。”
老人看到这个骑豹子人出现之时,眼中只有震惊,因为追他的根本就不是这个人,而是另外一群人,多年来混迹江湖有经验告诉他,这个人比之前追自己的那一群人都要危险的多。
不由的生出了交出东西而保命的想法,当即谨慎的问道:“怎么喂饱尊驾的黑豹。”
“你有女儿和孙女,这都还要我教?”黑豹上的人说道。
老人又惊又怒,心中明白这个人居然是要拿自己女儿和孙女的命去喂那黑豹。这怎么可以,绝对不可以……
年轻的妇人吓的脸色煞白,她的身体不可控制的颤抖着,面对那黑豹散发出来的凶残,已经不是她所能够抵挡得了。而她身后的女儿更是被她紧紧的捂在身后。
“我可以将东西交给你,只求尊驾能够放过我们父女。”老人哀求道。
“嘿嘿,放过你们父女?可以啊。”
黑豹上坐着的人说完,老人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又听到对方说道:“先把那小女孩喂我的黑豹吧。”
“不。”年轻的妇人急忙而恐惧的喊着,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形,变得尖锐。
骑坐在黑豹上的人笑了,露出洁白牙齿,可以却让人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