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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音乐的宗教来源。——充满灵气的音乐是在特棱特宗教会议之后复兴的天主教中经帕莱斯特里那之手产生的①,他帮助新觉醒的真切而深刻动荡的心灵发出声来;然后,在新教中经巴赫之手也做到了这一点,他靠了虔信派而深刻化,摆脱了他原来的教条本性。这两种兴起的前提和必要准备是执着于音乐,如同文艺复兴和前文艺复兴时代所特有的那样,特别是那种对音乐的学术研究,那种对和声技巧的本质上的科学兴趣。另一方面,还必须已经有过歌剧,外行从中发现了自己对过分学究气的冷静的音乐的反感,因而希望重新给音乐女神以灵魂。——没有那种深刻的宗教情绪变化,没有内心激情的渐渐消失,音乐就会仍然是学究气或歌剧气的;反宗教改革的精神是现代音乐的精神(因为巴赫音乐中的虔信主义也是一种反宗教改革)。所以,我们深深有负于宗教生活。——音乐是艺术领域里的反文艺复兴;属于此列的还有牟里罗②的后期绘画,也许还有巴罗克风格:无论如何要比文艺复兴的或古代的建筑更属此列。也许现在人们还可以问:倘若我们现代音乐能够移动石块,它会聚集起这些石块造成一座古典建筑吗?我十分怀疑。因为支配着音乐的因素,如激情,对高昂紧张心情的爱好,不惜一切代价变得生动的意愿,感觉的迅速转换,明暗的强烈浮雕效果,狂喜和单纯的并存,——这一切都曾经一度支配过绘画艺术并且创造出新的风格准则:——但既不是在古代,也不是在文艺复兴时代。
①特棱特宗教会议,天主教会于1545…1563年间在瑞士特棱特举行的三次宗教会议,旨在反对宗教改革运动和新教。
②牟里罗(Murill,1618~1682),西班牙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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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中的彼岸。——人们深为痛心地承认,一切时代的艺术家在其才华横溢的顶峰,恰恰把我们今日视为谬误的一种观念提举到了神化的地步:他们是人类的宗教迷误和哲学迷误的颂扬者,倘无对人类的绝对真理的信念,他们不会这么做。如果根本除去对这一真理的信念,驾于人类知识与迷误两端的虹彩黯然失色,那么,象《神曲》、拉斐尔的绘画、米开朗基罗的壁画、哥特式教堂这一类艺术就决不可能复兴,它们不仅以艺术对象的宇宙意义、而且以其形而上意义为自身的前提。于是曾经有过这样一种艺术,这样一种艺术家的信念,便仅仅成了动人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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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中的革命。——法国戏剧家加于自己的严格限制,如情节、地点、时间三一律,关于风格、诗格、句式的法则,关于选择语言和思想的法则,乃是一种重要的练习,正如同现代音乐发展中对位法和赋格曲的练习,或者希腊演说术中的高尔吉亚①风格一样。如此约束自己似乎是荒谬的;但是,除了首先极严格地(也许是极专断地)限制自己之外,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摆脱自然主义。人们如此逐渐学会优雅地走过哪怕是架在无底深渊上的窄桥,其收获是动作练得极其灵巧,正如音乐史向如今活着的一切人所证明的那样。在这里可以看到,束缚如何一步步放松,直到最后仿佛可以完全解除:这个〃仿佛〃乃是艺术中必然发展的最高成果。在现代诗艺中缺乏这种从自造的束缚中逐渐摆脱出来的幸运过程。莱辛使得法国形式即当时唯一的形式在德国受嘲笑,并让人们参照莎士比亚,因而,人们不是循序渐进地摆脱束缚,而是一跃而入于自然主义——也就是说,退回艺术的开端。歌德试图摆脱自然主义,其办法是用种种方式不断重新自加束缚;然而,发展的线索一旦中断,即使最有才华的人也只是从事不断的试验。席勒的形式有相当的确定性,这要归功于他尽管否认、却在无意中尊崇着法国悲剧的典范,与莱辛保持着相当的距离(众所周知,他贬薄莱辛的悲剧尝试)。在伏尔秦之后,法国人突然也缺乏足够的才能,来把悲剧的发展从限制中引向自由的外观;他们后来遵照德国榜样也一跃而入于艺术的一种卢梭式自然状态,从事起试验来了。只要时时阅读伏尔泰的《穆罕默德》,就可以清楚地知道,由于传统的中断,欧洲文化究竟不可挽回地失去了什么。伏尔泰是用希腊规范来约束自己由巨大悲剧暴风雨所孕育的动荡不宁的灵魂的最后一位伟大戏剧家,他具备一切德国人所不具备的能力,因为法国人的天性要比德国人的天性远远接近希腊人;他也是在处理散文语言时犹有希腊人的耳朵、希腊艺术家的责任心、希腊的质朴和优雅的最后一位伟大作家;他甚至还是一身兼备最高精神自由和绝对非革命观点而并不怯懦彷徨的最后一批人中的一个。在他之后,现代精神带着它的不安,它对规范和约束的憎恨,支配一切领域,先是借革命的狂热挣脱缰绳,然后当它对自己突然感到畏惧惊恐之时,又重新给自己套上缰绳,——不过是逻辑的缰绳,而非艺术规范的缰绳了。虽则由于这一解放,我们一时得以欣赏各民族的诗歌,一切生长在隐蔽角落的、原始的、野生的、奇丽的、硕大无比的东西,从民歌到〃伟大的野蛮人〃莎士比亚;我们玩味迄今一切艺术民族感到陌生的地方色彩和时装的乐趣;我们充分利用当代〃野蛮的优点〃,歌德就以之反对席勒,为他的《浮士德》的缺乏形式辩护。但为时多久呢?一切民族一切风格的诗歌的滚滚洪流必定冲刷掉那尚能借以幽静生长的土壤;一切诗人不论一开始力量多大,必定成为试探着的模仿者,大胆的复制者;至于公众,在表现力量的控制中,在一切艺术手段的协调中,业已忘记欣赏真正的艺术行为,必定愈益为力量而推崇力量,为色彩而推崇色彩,为思想而推崇思想,为灵感而推崇灵感,因而倘若不是剥离出来,就全然不能欣赏艺术品的要素和条件,最后自然而然地提出要求:艺术家必须把它们剥离出来交到他们手上。是的,人们抛弃了法国艺术和希腊艺术的〃不合理〃束缚,但不知不觉地习惯于把一切束缚、一切限制都视为不合理了;于是艺术力求解除它们,其间便经历了——真是富有教益——它的原始、幼稚、不完全、已往的冒险和过度等一切状态:它用毁灭来诠释它的产生和变化。有一位伟人,他的直觉完全可以信赖,他的理论所缺少的只是三十年以上的实践,——拜伦有一次说:〃诗歌一般所达到的我都达到了,我愈是对此加以深思,就愈是坚信我们全部走在错误的路上,人人都一样。我们全都追随着一个内在错误的革命体系——我们或下一代仍将达到同一种信念。〃这同一个拜伦又说:〃我把莎士比亚看作最坏的榜样,同时也看作最特殊的诗人。〃而歌德后半生成熟的艺术见解所表达的不正是同一层意思吗?他岂非凭借这种见解而超出好几代人,使我们大体上可以认为,歌德或许还完全没有发生影响,他的时代或许刚刚在到来?正是由于他的天性使他长期执着于诗歌革命的道路,正是由于他最深切地体会了因传统中断而在新的发现、展望和补救手段中间所暴露的一切,似乎从艺术废墟里发掘出的一切,所以他后来的改弦更辙才如此沉重。这表明他意识到了一个深刻的要求:恢复艺术传统;在毁坏尚且必须有巨大力气的地方,倘若臂力太弱不足以建设,那么至少也要靠眼睛的想象力来把古庙的断垣残柱复原为昔日的完美整体。所以,他生活在艺术中就象生活在对真正艺术的回忆中一样:他的诗歌是回忆、理解久已消逝的古老艺术时代的手段。他的要求尽管不能靠现代的力量来满足;但是,这方面的痛苦却因一种快乐而得到充分补偿:这要求一度曾经满足过,而且我们仍然可以分享这种满足。不是个人,而是或多或少理想的面具;不是现实,而是一种象征性的普遍;时代特性、地方色彩淡薄得几乎不可见,使之化为神话;当代感觉和当代社会问题凝聚在最简单的形式中,撇除它们的刺激、紧张、病态的特征,使它们除了在艺术意义上之外,在其他任何意义上都失效;不是新题材和新性格,而是老的、久已习惯的题材和性格却不断改造和新生:这便是歌德后期所理解的艺术,这便是希腊人以及法国人所从事的艺术。
①高尔吉亚(约公元前485~377),古希腊修辞学家。他的演说辞富丽堂皇,和谐悦耳,史称〃高尔吉亚风格〃,对希腊演说术的发展有深远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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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剩余什么。——诚然,在某种形而上学的前提下,例如,倘若人性不变、世界的本质始终显现于全部人性和行为中这样的信念得以成立,艺术便具有大得多的价值。这时艺术家的作品就成了永恒常存者的形象。相反,在我们看来,艺术家只能给予他的形象以一时的有效性,因为整个人类是生成变化的,即使个人也决非一成不变的。——在另一种形而上学的前提下情况也一样:假定我们的可见世界只是现象,如形而上学家们所主张的,那么,艺术就相当接近于真实世界;
因为现象世界与艺术家的梦境世界之间有着太多的相似之处,而其余的差别甚至使艺术的意义超过自然的意义,因为艺术描绘的是自然的共性、典型和原型。——然而,这些前提都是错误的;按照这一认识,艺术现在还保持一个怎样的地位呢?数千年来,它谆谆教导,要兴趣盎然地看待各种形态的生命,把我们的感情带到如此之远,我们终于喊到:〃管它好活歹活,活着就是好的!〃艺术教导我们,要热爱生存,把人的生命看作自然的一部分,但并不过分剧烈与之一起运动,看作合规律发展的对象,——这一教导已经融入我们血肉,现在又作为强烈的认识需要大白于天下。人们可以放弃艺术,但不会因此而丧失从它学得的能力;正如同人们已经放弃了宗教,但并没有放弃因它而获得的崇高和升华的心境。正象造型艺术和音乐是借宗教而实际获得和增添的情感财富的尺度一样,在艺术一度消失之后,艺术所培育的生命欢乐的强度和多样性仍然不断要求满足。科学家乃是艺术家的进一步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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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的晚霞。——正如人在垂暮之年回忆青春岁月和庆祝纪念节日一样,人类对待艺术不久就会像是在伤感地回忆青春的欢乐了。也许艺术从来不象现在这样深切感人,情意缠绵,因为死神似乎在它周围嬉戏了。不妨想一想意大利的那个希腊城市,那里一年一度还在庆祝他们的希腊节日,为异国的野蛮日益战胜他们自己的风俗而忧伤落泪;从来不曾如此欣赏希腊的事物,没有一处如此狂欢地纵饮这金色的琼浆,如同在这些湮灭着的希腊后裔之中那样。人们不久就会把艺术家看作一种华丽的遗迹,由于古代的幸福系于他的力和美,便把他作为奇怪的异类而赐以光荣,我们是不会把这光荣赐与我们的同类的。我们身上最好的东西也许是从古代的情感中继承下来的,我们现在已经不可能再直接地获得它们;太阳已经沉落,但我们生命的苍穹依然因它而绚丽辉煌,尽管我们已经不再看见它。
(周国平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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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txt
悲剧的诞生卷
曙光
18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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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感。——所谓理解别人,就是在我们心中模仿别人的情感,只不过我们往往要追溯他的某一确定情感的原因,例如追问:他为何忧伤?——以便自己从这原因出发也变得忧伤;但更常见的不是这样,而是按照别人身上发生和显示的效果,在我们心中唤起情感,这时我们在自己身上模仿别人的眼神、声音、步态、姿势(甚或它们在文字、图画、音乐中的写照)的表达方式(至少达到肌肉和神经活动的轻微相似)。于是,由于动作与感觉受到由此及彼和由彼及此的训练,其间有了一种因袭的联想,我们心中便会产生一种相似的情感。在这种理解别人情感的本领方面,我们一生甚有成就,只要我们与人相遇,几乎总在不由自主地练习这种本领:尤其请观察一下女子的面部表情,如何不停地模仿和反映她所感觉到的四周情景,时而颤动,时而闪光。不过,最能说明问题的是音乐,我们在迅速而细致地领悟情感和发生同感方面都是音乐大师。倘若音乐是情感的模仿之模仿,那么,尽管那情感遥远而不确定,音乐仍然常常足以使我们分享这种情感,以致我们毫无来由地悲伤起来,完全像个傻瓜,纯粹因为我们听到了音律,这音律以某种方式使人们想起悲伤者的声音和动作,甚或他的习惯的声音和动作。据说有一个丹麦国王,他因一个歌者的音乐而沉浸在战斗的激情中,一跃而起,杀死了他朝廷里的五个宫人。当时并无战争,并无敌人,毋宁说一切都相反,可是由情感回溯原因的力量如此强大,足以胜过了眼前印象和理智。然而,这几乎总是音乐的效果(假如它正在发生作用),而且无需举出如此荒诞的事例便可认识这一点:音乐使我们陷入的那种情感状态,几乎永远与我们对眼前实际境况的印象,与明了这实际境况及其原因的理智相矛盾的。——我们若问,为何我们对别人情感的模仿会变得如此熟练,那么,答案无疑就是:人,一切造物中最怯懦的造物,由于他那细腻而脆弱的天性,他的怯懦便成了教师,教会他发生同感速迅领悟别人(以及动物)的情感。在漫长的数千年间,他在一切陌生的和活泼的事物中看到一种危险;他如此一瞥,就立刻按照面貌和姿势形成一个印象,认定在这面貌和姿势背后隐藏着凶恶的意图。一切动作和线条都蕴含着意图,人甚至把这种看法应用到了无生命事物的本性上——陷入了幻觉,以为根本没有无生命事物。我相信,在观赏天空、草地、岩石、森林、暴风雨、晨辰、海洋、风景、春色之时,我们称作自然情感的一切,其源盖出于此,——若不是在远古时代,人们按照背后的隐义看待这一切,受到了恐惧的训练,我们现在就不会有对于自然的快感,正像若没有恐惧这理解之教师,我们也不会有对人和动物的快感。所以,快感、惊喜感以及滑稽感都是同感的晚生子,恐惧的小妹妹。——迅速理解的能力——它因此是以迅速伪装的能力为基础的——在骄傲自负的人和民族身上大为削弱,因为他们较少恐惧;相反,种种理解和自我伪装在怯懦的民族中真是如鱼得水,这里也是模仿的艺术和较高的才智的温床。——当我从我在这里主张的这种同感论出发,思考如今正得宠并且被圣化的神秘过程论,按照此论,凭借一种神秘的过程,同情便把两颗灵魂合为一体,一个人便可以直接理解另一个人;当我想到,像叔本华这样明晰的头脑也爱好这种痴人说梦的、毫无价值的玩意儿,这种爱好又传播到了其他明晰或半明晰的头脑中,我就不胜惊诧和怜悯之至了。我们觉得不可理解的荒唐多么津津有味!当全人类听从知性的秘密愿望之时,又多么近于是个疯子!……
159
唤醒死者的人。——虚浮的人们一旦能够对一段过去的时光发生共鸣(特别在勉为其难之时),便更高地估价这段时光,他们甚至要尽可能使它起死回生。但是,虚浮的人总是不计其数的,所以,只要他们来处理一整个时代,历史研究的危险实际上就非同小可:太多的力量虚掷在尽一切可能唤醒死者上了。用这个观点看问题,也许最能理解整个浪漫主义运动。
161
美依时代转移。——倘若我们的雕刻家、画家、音乐家想要把握住时代意识,他们就必须把美塑造得臃肿、庞大、神经质;正如希腊人立足于当时的公众道德,把美看作并且塑造成贝尔维德尔(Belvedere)的阿波罗。我们本应称之为丑的!可是幼稚的〃古典主义者们〃使我们丧失了全部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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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对希腊极为陌生。——东方或现代,亚洲或欧洲:与希腊相比,它们全都以贪大求多为崇高的表现;相反,倘若人们置身于裴斯顿、庞贝和雅典,面对全部希腊建筑,就会为希腊人善于并且喜欢用多么小的质量来表达某种崇高的东西而惊奇了。——同样,在希腊,人在自己的观念中也是多么单纯!我们在人类知识方面怎样远远超过了他们!但是,与他们相比,我们的心灵以及我们关于心灵的观念怎样显得像迷宫一般!倘若我们愿意并且敢于按照我们的心灵形态造一建筑(于此我们还太怯懦!)——那么,迷宫必是我们的样板!属于我们并且实际上表达我们的音乐已经透露了这一点!(人们在音乐中为所欲为,因为他们误以为,没有人能够透过他们的音乐看出他们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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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情趣。——我们的胡言乱语与希腊人何干!我们对于他们的艺术知道什么,这种艺术的灵魂是对于男性裸体美的热爱!由此出发,他们才感受到女性美。因此,他们对于女性美有一种与我们截然不同的眼光。他们对女子的爱也是如此:他们以另一种方式爱慕,他们以另一种方式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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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剧与音乐。——斗志昂扬的男子,例如埃斯库罗斯时代的希腊人,是难于打动的,而一旦同情战胜了他们的刚强,他们便如受一阵眩晕袭击,被〃魔鬼的威力〃镇住,——他们于是感到不自由,因一种宗教的恐惧而激动。随后他们就对这种状态生出疑虑;只要一日身处其境,他们就品味到神不守舍(das
Ausser…sich…sein)和新奇之喜悦,还夹杂着最辛酸的苦痛:这是战士合宜的饮料,一种稀有、危险、又苦又甜的东西,一个人很不容易享受到的。——悲剧就诉诸如此感受同情的灵魂,诉诸刚强好斗的灵魂,这种灵魂难以制服,无论是以恐惧还是同情,不过同情可使这种灵魂日渐变得柔和。但是,对于那些如帆顺风一样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