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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易?”程捕头似乎也有几分沉不住气来,口气变的有些阴森道:“你不过是华州街面上一个破皮无赖罢了,本总捕想收拾你,不过是碾死一只蚂蚁罢了,你若是肯老实交代,本总捕还能替你在知府面前说句好话,要是不肯招么就当你是这些贼匪同党,一体问罪!”
“哈哈哈!”哈二突的仰天大笑起来,连程捕头也被哈二笑的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当了这么多年捕头,审问过多少犯人,那一个不是战战兢兢,想不到哈二非但在街市上是个泼皮,如今沦落到这个地步,仍是不脱这泼皮本色,心里不由的犯了嘀咕!
“程总捕!”哈二笑声一收,看着程捕头,嘴角吊着一丝轻蔑道:“哈二不是什么顶天立地的汉子,不过你想把我推到火坑里,怕是也有些几分不易,你说我是这些贼匪同党,敢问程总捕,我与他们共谋何事?又是在何时?何地?何人?你这位总捕头,可要想好了”
“这个”程捕头登时一愣,他着实被哈二这一问问的有些心里发毛,哈二敢如此说,必是心里有底,此人久在华州街市,说起来也有些酒肉上朋友,自己定哈二的一个贼匪的罪名虽是容易,可一旦被此人翻供,自己又无实据,怕是知府大人那一关,自己便先过不去!心思至此,不由稍稍回头,抹了一把额头冷汗,向着堂后任天白所在望了一眼!
第366章 渭北王家13 软硬兼施()
“原来是有高人指点!”哈二也是一个极会察言观色之人,坐在地上冷笑一声道:“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给程总捕你出了这个不中用的主意,想要拿我哈二去顶这灭门劫银的案子倒也不是不成”哈二咂摸了一下嘴巴,斜着眼睛瞧了瞧有些尴尬的程捕头:“可就算能让我哈二认了这个案子,万一别人又做出事来,程总捕那时候,你又找何人来定罪呢?”
“哈二,程总捕并非是要你认了这个案子!”任天白后面听的明白,知道程捕头怕是难以降服哈二这个琉璃蛋儿,索性笑了一声,从后面转了出来道:“乃是要你仔细想想,华州能做下这种案子的人不多,你哈二常在街市上走动,难道就没有一星半点的风声么?”
哈二心里始终猜测程捕头背后必有别人指点,想拿自己去顶了华州这几件无头劫案,却未料到竟是任天白,身上不禁颤抖一下,自从那日在渭水吴歌店里,自己中了任天白一脚,说不上身受重伤,可一身的蛮力,也就此被废去,哪一碗泼皮饭,是再也吃不成了,不过凭着自己往日名头,只要收敛些,这街市上多少还有自己一条活路,如今见任天白现身,再听他这话中意思,分明是要将华州这几件劫案着落在自己身上,心里多少有些惧意。
“哼”哈二怕归怕,可这几件劫案,绝非是什么小事情,只要见官,少说也是一个砍头的罪过,就算是任天白,自己也只能硬着头皮扛着,只是这眼睛始终不敢正对任天白,鼻孔中哼了一声道:“任公子我只当你如今学成一身的功夫,跟你爹任总捕一般,讲些江湖道义,想不到今天如此暗算我一个街上的混混?”
“我要是暗算你你岂能活到今天?”任天白却是并不在意哈二这话中暗讽,一扬手制住想要说话的程捕头,面带笑意看着哈二道:“我也不瞒你说,的确是我给程总捕出的主意,要从你身上找出华州这几件案子的端倪来,今天带你来严家,也是这个意思!”
“那只怕要让你们两位空欢喜一场了”哈二稍稍抬眼一扫任天白,嘴里却不似刚才跟程捕头说话时那么硬气,颇有几分硬着头皮道:“我不过是一个街市上混吃混喝的泼皮无赖罢了,那里能知道这等事情你们还是另寻他人的好”
任天白目光如电盯着哈二,两只眼睛似乎要将哈二整个人看穿一般,盯的哈二满身的不自在,坐在地上,也不知是如何是好,就似身上有几只虫子爬来爬去一般,又不敢抖落下去,只是在那里转来转去
“这次前来洗劫严家的,倒不是在华州作案的那一伙人!”任天白隔了半晌,这才自顾自缓缓道:“乃是在河洛一带作案的那一群巨寇,除了一个首犯逃脱之外,其余人众尽数被擒!”
“你也说是河洛那一带来的贼寇了”哈二一时不知任天白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心里有些不安道:“他们作案,自然跟我无关,至于华州那几件案子,我的确一无所知,你们也不用在这里枉费心机了!”
“枉费心机?”任天白突的一笑,看着哈二摇了摇头笑道:“你哈二在华州,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城里城外,谁家富甲一方,谁家外强中干,谁家积贮丰厚,谁家似富实穷,你都无所不知罢?敢问这河洛一带的贼匪,如何知道严家乃是这华州首富,又怎么能径直摸到严家银库所在?这其中若无内应,他们如何知道的如此详细?程总捕,此事你可得好好审讯那些罗网的贼徒!”
“姓任的!”哈二一张脸登时变的煞白,他已知任天白这一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压根就不是要让自己去顶什么案子,分明是要借着这一伙河洛贼匪,将自己也攀扯进去,定自己一个通同匪盗的罪名,到时候在大堂之上,只要有人指认自己,知府必然认定自己也是同谋,少不得也要押在华州大街之上,判个斩立决
一想到这里,额头上冷汗那里还止得住!目露惧意看着任天白,声音颤抖道:“我哈二的确得罪过你姓任的可我也从未想过置你于死地,你将我一身气力废了,已是让我在这华州街市上再难度日,难道还嫌不够,如今连我这条命也要夺了去?”
“我要你这条命做什么?”任天白背转过身子,仰头看着屋顶道:“我那天废去你一身气力,也曾经说过,你我一场恩怨,一笔勾销,只是如今华州这几件案子,程总捕始终难以寻见头绪,你哈二难道当真一毫不知?我看有些未必罢”
“哈二,任公子这话已经说透了!”程捕头看着哈二一副面如死灰的神情,不由对任天白又多了几分钦佩,自己也曾审过几次哈二,从未见他露过半点怯意,想不到任天白几句话下来,哈二便如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连身上的破烂衣衫都被汗水浸,索性拿出自己总捕的气势来道:“是生是死,都是你自己选,将来落个什么下场,可怨不得别人呐!”
“我明白了”哈二已是瘫坐在地上,低头踅摸半晌,忽的又摇了摇头,像是什么事情难以下定决心一般,看的程捕头跟任天白都是有些不解其意,又过了片刻,哈二这才抬起头来,面如死灰瞧着两人道:“我是在华州城里过日子的人,多少也有家眷,你们这不是要逼死我,是要连我家眷亲戚,一同逼死”
“来人!”程捕头还未明白过来哈二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任天白脸色一动,双掌一击,向着外面叫了一声,早有两个严家的家仆,捧着银两进来,整整齐齐放在地上,任天白等着两个家仆出去,这才看着哈二道:“这里是一千两银子,足够你躲去别处,隐姓埋名过上半辈子了,程总捕和我作保,今天你我所说之话,除了你我三人之外,绝不会传去第四人耳中,你看如何?”
第367章 渭北王家14 故旧相识()
“我哈二虽是个泼皮,可也是有身家的人”哈二看见那一千两银子,眼里顿时一亮,旋即又黯淡了一下,缓缓摇头,面带难色道:“不是我不相信你们,实则是这消息只要泄漏,他们定然疑心于我,就算你们不说,他们也放不过我”
程捕头脸色顿时一喜,哈二这话,分明是说知道华州那几件案子到底是谁做下的,只是怕别人灭口,这才有些犹豫,见哈二有些吞吐,有心拿起自己华州总捕的架势来,威吓几句,只是还未出声,便见任天白向着自己摇了摇头!
“这么说,这些人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了!”任天白心里却是有些明白哈二为人,若是一味的用强,哈二未必肯照实说,加之他心中还担忧消息一漏,旁人定是不会放过他,牵连着家中老小亲戚,必定十分犹豫,若是被程捕头喝问两句,说不定反倒不愿意说了!
“等闲之辈敢做这么大的买卖么?”哈二虽是十分犹豫,可这眼睛仍是不住的瞄着那白花花的一千两白银,他不过是一介泼皮,在华州街市上,虽说酒肉从来不缺,散碎银两也能诈些出来,可真正要说整锭的银两,也极少过手,更遑论这千两白银了!嘴里仍是有些惧意道:“这可不是在街市上凭着狠劲,弄些酒肉的小买卖,真正是打家劫舍,刀头舔血,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做的生意!”
“这是为非作歹,也算是生意么?”任天白看着哈二这副模样,心里突的有了主意,冷笑一声道:“他们不过是侥幸为之罢了,总有一天落在官府手中,免不了去十字路口吃上一刀,当真能成什么气候?你虽说往日里品行不端,倒是在这大是大非上颇有些见识,算的上是个汉子!”
“任公子,你如今武功,似乎有些根底,不知道能到什么地步?”哈二被任天白这一句一夸,脸上神色也稍稍一动,看着任天白道:“就在这关中地面而论,算的上一流高手么?”
任天白却是不知哈二怎么有此一问,脸上不禁有些茫然,他虽是出手伤了哈二,让他从此之后再也不能使动蛮劲,可在哈二看来,只知道任天白内力了得,可究竟到了何等深湛的地步,在武林中又是何等地位,他却是不知!
“关中?!”程捕头瞧了一眼哈二,嘴角一撇,看着哈二面带讥笑道:“咱们关中地面上,已经没人能跟任公子过招啦,渭北王家你总该知道罢?那是咱们关中武林的翘楚!王家的少当家王川会,在任公子手下,也走不出十招去!”
哈二脸上这才显露出几分惊讶之意来,渭北王家他如何不知,少当家王川会,别说是在关中,就是在天下武林,那也是响当当的名头,只不过渭北王家少在江湖走动罢了,没成想连王川会都在任天白手下走不过十招,要知道眼前此人,数年之前不过是华州城里一个落魄的少年后生,连自己一拳一脚都抵挡不住,如今已成了武学高手!如何令他不心中惊讶,若是知道今日别说关中武林,就是天下武林之中,也极少有人能跟任天白斗上十招之上,怕是哈二立时要生出一番恍若隔世之感来!
“看来你是知道华州这几桩案子是谁做的了?”任天白心里琢磨片刻道:“只不过是怕万一说出别人踪迹,咱们又拿不下别人,反倒给你招祸?如此说来,这些人之中,想必是有高手了?可是如此么?”
“高手自然是高手!”哈二仍是有些不敢置信瞧着任天白,愣了片刻,这才重重一点头道:“可他要是遇上渭北王家的少家主,怕是胜算不高,程总捕若不是诳我的话,那就更不是你任公子对手了!”
“你只管说是谁!”程捕头眼见华州这几件案子,就要从哈二口中寻出端倪来,那里还按捺得住,不由的催促起来,哪知哈二偏着脑袋瞧了一眼程捕头,嘴角冷笑道:“程头儿,你急的什么劲儿?要是没有任公子,人家未必会怕你,就算你寻上门去,也是羊入屠户,自寻死路!”
“你!”程捕头被哈二说的脸上一红,想要发作,碍着任天白在场,只得又忍了下来,任天白肚中暗笑一声,却是看着哈二道:“那就请哈大哥说说,也好叫咱们知道是那里来的高手!”
“其实你们想的不错!”哈二瞑目沉思良久,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似乎下定决心道:“我的确知道这一伙人的踪迹,倒不是我成天在街市上听来的风声,乃是这一伙人,曾想拉我入伙,只不过他们这买卖血腥气太重,我虽不是什么好人,可下半辈子,还想睡几天安稳觉,这才没答应罢了!”
“拉你入伙?”程捕头有些疑惑瞧了瞧哈二道:“这一伙人乃是悍匪,亡命之辈,怎么会拉你一个街市泼皮入伙?难不成你认得他们么?”
“怎么泼皮就不能入伙了么?”哈二被程捕头这一句,说的似乎有些生气,腰杆一挺道:“在这华州城里,他们出了我,只怕还找不出别人来入伙,他们虽说是心狠手辣,可要没有一个地头上的来做眼线,你当他们真能成事么?”
“嗯,是这个道理!”任天白接住话头,点了点头:“蒲城那件案子,就是有城外的刁民做眼,只是机缘不巧,这才失手,潼关城外郭家,想来也是如此,就华州城中来说,出了你哈大哥,再想找出第二个对华州这些富豪士绅熟门熟路,知道根底的,怕是也不易!”
“哈哈哈,任公子说的不错!”哈二被任天白这一顶高帽子一戴,登时心中大悦,大笑一声道:“他们当初寻我入伙,就是想让我给他们做眼,要说这些人,其实也都不是什么外人,跟任公子,更是老相识了!”
“老相识?!跟我?”
“华州前总捕于牟,还有那位陷害任公子不成,反倒败了家业,被发配充军的马公子,如何不是老相识?”
第368章 渭北王家15 同州沙苑()
“原来是他们两个!”程捕头神色一紧,他早已知道于牟跟马公子两人,擅离充军发配所在,潜逃回来,可始终不曾放在心上,一来这两人不是什么重犯,二来海捕文书至今也没到华州,这两人在华州又交游广阔,朋友不少,自己犯不上去做这个恶人,只是万没料到,这两人竟然是华州几桩劫案的首谋!
“你当是谁呢?”哈二有些不屑瞧了一眼程捕头,也是从未将这位华州总捕放在眼中,面带轻蔑道:“这两人此次回来,本就没安好心,之前他们两个得罪任公子,结果落得个发配充军,连家产都一体抄没,比我哈二,还要穷的光溜几分,又是私离卫所,那可是罪加一等的重罪,因此上这两人本就打算在华州做些大勾当,弄些本钱!”
“这么说,你一早就知道了?”程捕头这时分忽的怔醒过来,脸上带着几分茫然,又夹杂几分怒意道:“那你为何一早不告知本总捕?”
“告诉你?”哈二撇着嘴摇了摇头道:“我的程大总捕,他们拉我入伙的时候,不过是话语之中露出这个意思,我要是告知程总捕你老人家,你肯信我么?我知道他们这一回,必然手底下要染血,我在华州,多少也是有牵挂的人,岂能跟他们搅在一处?只能保住自己罢了!再说了,他们逃回华州,你程大总捕,难道就不曾风闻么?你又为何不将他们先行拿下?”
哈二两句话问的程捕头嘴里动了几下,分明是难以应答,倒是一旁深思的任天白,紧皱着眉头道:“难怪你要问我如今武学造诣如何!马公子倒也罢了,于牟却是有些本事,当年也是因他一身功夫,才得我爹举荐,出任华州总捕的!不过只凭着他们两个人,怕是做不下这么大案子,哈大哥既然知道这两人底细,想必也知道他们藏身所在了?”
“不知道!”哈二这一番却是回答的极为干脆!见任天白面露不信之意,低头笑了一声道:“你当我不肯告诉任公子你么?我今天落到这个地步,再要遮遮掩掩不说,还有什么意思,我虽知这几桩案子是他们两人做的,可要说他们藏身所在,我当真不知,不然就凭于牟的心机,岂能容我活在世上?”
“我信的过你!”任天白也不过是心里动了动念头罢了,于牟跟马公子两人在华州做些这等血案,除了他们自己那些动手的党徒之外,旁人决然不会知晓他们藏身之处,哈二这话却也说的不错,眼光不由向着程捕头看了过去,哪知程捕头也是一脸为难,看来也想不出这些人藏身何处!
这也怨不得程捕头为难,华州地面,不比别处,只一座西岳华山,便是崇山峻岭,要是百来人藏身山岭之间,也如大海捞针一般,还有一座少华山,原本就是山林好汉啸聚所在,当年九纹龙史进未曾上梁山时,便在少华山落草,除去这两座山川,能容得下贼匪藏身的地方,也不在少数,就凭程捕头手下这些捕快,要寻出踪迹来,着实有些大海捞针!
哈二左右看看两人,摆弄摆弄身上的镣铐,咬着牙吸了一口凉气道:“罢了,索性我多说一句,要说他们这藏身之处,我的确不知,不过马公子当日来游说我的时候,身边带着一个伴当,那人不认得我,我却认得他,常来城中赌坊赌钱,自那几件案子之后,就再也不见来了,这个人的底细来历,我倒是知道,或许你们可以去寻访寻访!”
“你且说说看,此人是什么来历?”任天白眼光看着哈二,程捕头更是一脸紧张之意,哈二却是一笑道:“这人真名实姓,我倒是不知道,赌坊里都叫他油里鳅,为人最是滑头,至于这来历么只知道是在同州沙苑!”
“沙苑”程捕头见哈二说出这个地方,脸上闪过一丝惧意,眼光不易察觉看了任天白一眼,这沙苑所在,乃是同州洛水渭河交汇之处,方圆百里的一处沙海,曾是北魏宇文泰与高欢鏖兵所在,史载沙苑一战,宇文泰以万人之军,大败高欢二十万众,高欢只帅数骑逃回,因此这沙苑其间极为荒凉,又土多沙碱,不宜垦种,沙洼草荡水泽树林间错,根本无道路可通,常有人在沙土之中挖出当年大战所用箭簇、断刀等物,也多有不法之辈藏身其中,若无大队官兵,只凭程捕头手下捕快,别说进去捉拿人犯,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未可知!
“这个事情,怕是只凭华州捕快不成!”任天白心中早有算计,他本就是华州人,离着同州也不远,自然知道这沙苑的名头,也明白程捕头手下那些捕快,要去这沙苑之中,必是有些不济事,沉吟片刻道:“如今不知虚实,看来须得让阚猛阚大侠他们先去走一遭,只探风声,程总捕怕是还得去跟知府禀告,请下大队军兵来才成!”
“这个好说,这个好说!”程捕头连忙应声,只要任天白开口,阚猛这些关中好手,必然不会推辞,至于这军兵之事,已经算不得什么,无论是知府,还是省府坐镇的三使司,都被这几桩案子弄的焦头烂额,生怕成了无头案子,将来被吏部记上一笔,因此只要能捉拿住人犯,不出三日,就能在华州调集五千兵士!
“我去跟阚大侠,公孙大侠他们说说!”任天白转身便走,刚到门口,又转回头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