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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太后自己就不想念女儿的吗?
为母身下掉下的一块肉,能不想吗?
那她为什么不对皇帝讲?一是因为抛夫弃女于德行就有亏,怕人议论,二是因为太皇太后还在,这是最重要的一点。
汉室还没有到刘彻说什么就算什么的时候。
而就算刘彻情急之下,只想到为什么要把大姐流落民间,只想到为什么几个舅舅也不对他透一点风,他满心都是对母后和大舅的愧疚。
在把大姐金俗带进宫后,看到母后同金俗抱头痛哭,刘彻更觉得这件事做对了,更当场小旨封大姐为修成君,仪比长公主。
等太后哭过笑过又把金俗带下去安置后,又屏退了韩嫣,这才对刘彻说起她的担心来。
话刚说到一半,东宫那边传话来,叫皇帝过去,还说太皇太后知道了金俗的事,已气昏过去了。
王太后叹了口气说:“哀家早就猜到会这样,哀家只所以一直不说就是害怕皇帝居中为难。这个韩嫣啊,唉!”
刘彻安慰了母后几句,就匆匆往东宫去。
韩嫣还等在长信宫外,等着太后的召见。他没想到,他的讨好,算是拍到了马蹄上,惹怒了太后。(。)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八十七章 劝解()
东宫中,太皇太后正在大发雷霆。刘彻还只走到殿门口,就远远听见了老人家声嘶力竭的怒喝,满宫上下服侍的人更是蹑手蹑脚,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他叹了口气,硬着头皮往里走。
他惊喜愧疚交加之下只想到怎么去补偿母后同大姐,只想到自己已为天子。完全忘了就是天子上面也还有天,而他上面也还有太皇太后。
汉朝以孝治天下,他不能明知母后挂念大姐不管,也不能同太皇太后犟嘴。毕竟,大姐不是父皇的骨肉。毕竟,母后是以未婚少女的身份选进宫的。毕竟,自己从心里也不能赞同外祖母当初听信算卦之说就将母后送进宫里了,而母后并没有以死相抗。
这么多的毕竟啊,更何况
孩子,不都是父母的心头肉吗?
他既怨母亲,又心疼母亲。
他能在祖母面前争辩什么呢?什么都说不了,只希望祖母痛痛快快地发作一场,别气坏了身子。
祖母,已经老了。
刘彻打定主意由着祖母骂,脚下就快了起来。越往里去祖母的埋怨愤怒就听的越清了,然而,似乎还有一个清清浅浅的声音在抚慰着老人家。
“老身竟然不知道启儿竟然还有这样一个流落民间的公主,怎么也不领到长乐宫中叫老身看看?”太皇太后气极反笑。
“外祖母,陛下也是一片孝心,情急之下哪顾得了这么多呢?”低幽的声音似乎还带着点轻松的笑意,是阿娇。
太皇太后年纪大了之后,最疼的最挂心的不外乎馆陶同阿娇了。向来对阿娇是带着几分蛮不讲理的偏爱的,然而景帝毕竟已经不在了,不在了的人更能激发起太皇太后的一片慈母之心。
太皇太后很罕见地没有像往常一样三言两语就被阿娇说动,她动起怒来:“那皇后教教老身,等老身百年之后见到先帝,要怎么跟先帝说?嗯?”
刘彻已经走到殿门口了,正欲推门进去,听到太皇太后这样气急败坏的话又顿住了脚。现在进去,场面越发没得控制了。
里面,阿娇已经说话了。
“外祖母,倘若陛下连对生母都因为害怕麻烦而不敢尽孝。外祖母又怎么能指望陛下挑起整个汉室的重担呢?阿娇以为,陛下做的没错呢,由小见大,陛下来日一定不会辜负祖宗们的期望。”
她的声音坚定而认真,刘彻站在殿外一字一句只觉得打在心头又是温暖又是心酸。
这天底下,到底还是有一个人最心疼他最了解他。
太皇太后沉默起来,而阿娇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外祖母,这是往大了说,往品行说。就算是往小说,叫天子的同母姐姐流落在外,不比光明正大地接回来更叫人非议吗?”
她说完这句,就没有再说话了,殿里静的几乎可以听见太皇太后因为愤怒而显得急促的呼吸声。
又过了好半响,太皇太后终于说话了,她语调轻缓,看样子怒气已经平息很多了。“也罢,陛下是天子,有这个孝心自然还是好的。只是,为什么也不同老身商量一下?也好叫老身有个心理准备。”
话说到这里,太皇太后已经算是低头了。
刘彻推门而入,恭恭敬敬地给太皇太后行礼,恳切地说:“祖母,是孙儿思虑不周,情急之下难免出错。”他抬起头来,向阿娇投过深深的一眼。
这一眼,有叫阿娇为他顶雷的愧疚,但是更多的是对阿娇无条件为他说话为他分辨的感动。
阿娇站到太皇太后身后,只笑盈盈地望着他。
刘彻这样的态度,还能叫太皇太后说什么呢?气也气过了,木已成舟,难道还能打皇帝的脸叫他收回成命?
犯不上,犯不上啊。
太皇太后上次这样疾言厉色的动怒,还是在十二年前为了前太子刘荣的冤死而惊怒。此后经年,就是刘彻行新政想要夺她的权,她也是一笑了之,简简单单轻轻松松就解决了。
说到底,太皇太后比起是一个伟大的政治家,更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母亲和祖母啊。
太皇太后深深吸了口气,把手伸出去示意刘彻过来。刘彻疾步上前,握住太皇太后的手。
太皇太后幽幽说道:“改天,叫她也到长乐宫中来见见老身这个祖母吧。”这是已经认下了,刘彻欣喜感动之下,哽咽着说:“祖母,是孙儿为难您了。”
太皇太后反倒笑起来,徐徐道:“想想其实也没什么,倘若你母后真能忍到老身百年后,又哪用得上你们来宽慰老身呢?”
她的话叫刘彻心里冷不丁地抽紧,然而她似乎真是一句感慨,说过就算了。她转头叮嘱起刘彻:“彘儿啊,祖母也对你说句掏心窝的话。你大姐一家到底算不得真的皇室血脉,你还得看管他们,不能宠溺太过,倚着权势横行霸道,叫天下人耻笑啊。”
“不然,老身百年之后,真没有脸去同你父皇说了。”老人家拍了拍刘彻手,与其说是要求,不如说是希翼。
太皇太后历经三朝的大风大浪,眼力绝非一般人可比的。她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字字句句更是为了刘彻好。
刘彻恭恭敬敬地应了,又再劝慰了太皇太后一会,才同阿娇退下出了。
出了长乐宫,刘彻要去长信宫向太后说一声也好叫她同大姐安心。阿娇就微微摇了摇头,说不去了,她先回椒房殿。
虽然是她居中转圜,但此刻身为婆母的王太后想必并不怎么想看到她。历史上的陈后最后失宠了,又何尝没有几分是因为馆陶曾经的扶持之功经常挂在嘴边呢?
恩,说多了,就成了仇。
更何况是刘彻那样的皇帝,你居高临下地看他,日子久了他就该烦了。母子母子,由此及彼,王太后只怕心性也是如此。她不会想叫阿娇去看她的狼狈,即便在此之前她们已经分外亲密了。
她等到刘彻的辇起身了,才在海棠的搀扶下上了自己的辇启程回椒房殿。似乎风雪又大了,没有人管束她,她轻轻地推开窗门向外望去。
两千多年前的长安冬天要比现在冷的很,也长的多。二月末的长安还很是严寒,鹅毛般的雪花飘飘洒洒地落在已经银装素裹的汉宫上,极目远望除了一片耀眼的雪白就只能看到灰白的天空。
寒风呼呼吹进辇来,她关了窗,伏在熏炉上取暖。外祖母,老了,心也就跟着老了。嘴上说的厉害,气一气也就过去了。
老人家真的要生气,那是这么简简单单就能给说服的,她是为了自己着想。为了她不在的时候着想,阿娇想到这里心只觉得鲠的发慌。
刘彻去了长信宫自然不是一时半会能回来的,只怕还会留在那里陪王太后同修成君用晚膳。阿娇自己在东宫劝解了太皇太后半天,觉得累极了,也无心于饮食,到了椒房殿就叫铺床睡了。
长信宫中,王太后同刘彻坐在灯火下。
金俗早晨还是带着一双儿女四处讨生活的寡妇,到了中午就被天子找上门来说她是同母姐姐,等到晚上就已经坐在在了金碧辉煌如同仙宫一样的长乐宫中用膳。
这一天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长了,又实在是太累了。
所以,用完晚膳,王太后就叫人服侍她下去歇息,带着刘彻去了内室说话。
王太后几多感慨又有几多追忆:“进宫时,金俗还只有两岁。现在,却已经孩子都已经娶妻了。”
刘彻静静听着,脑海里却不由自主想到去长乐宫前母后急得直说他怎么不能再等几年,又想到太皇太后的感慨,他面上平静,心却已经乱了。
太皇太后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已经在刘彻心里拨开了涟漪。
虽说到底是王太后亲生的,就算从小到大同母亲没有多少话说,骨肉血脉的亲密不至于叫三言两语带来的深思所挑动。但到底心里到了多了些什么,又少了些什么。
王太后感慨长叹了一回,又向刘彻夸阿娇道:“你事先谁也没有透风,难得阿娇肯费心思为哀家周全。”
最难得的还是这施恩不求报啊,比起皇后来,怂恿刘彻去找金俗的韩嫣就落出了下乘和功利来。
但王太后面上却掌起笑,难得地夸起韩嫣,叫刘彻赏他那一片忠君之心。
刘彻忙乱了一天,也是累的慌,话说的少,头点的多。
饶是如此,王太后依然满意极了。从前为媳妇时,对景帝侍太皇太后言听计从不是没有抱怨的。但是,当她自己发现自己将变成下一个太皇太后,她的内心欣慰又满意。
她,决没有想到,她永远成不了太皇太后。
刘彻回椒房殿时阿娇已经睡下了,他就又轻轻地退出来,在侧殿坐了许久。
寒冷又漫长的冬天终于过去的时候,大地终于开始回春了。花树团团簇簇开艳长安城的时候,金俗的女儿金红许给了淮南王刘安的太子刘迁为太子妃。
馆陶私下里就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由贫骤富,就要把女儿许给诸侯的太子为正妃,你这个新大姑子心气可真是适应的快。想必将来,宫中不会少了她们的笑话。”
阿娇见母亲还在为外祖母气不平,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劝她说:“到底是陛下一母同胞的姐姐,母亲你见着修成君一家饿,客气点。别叫陛下和我面上都过不去,至于修成君女儿嫁人的事,陛下劝了又劝,太后坚持又有什么办法呢?”
馆陶狡黠地一笑,用手点了一下阿娇的额头。“傻孩子,谁都像你,喜不喜欢谁都恨不得挂在脸上。你去满长安城问问,皇室宗亲中,就数我最瞧得起他们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八十八章 病危()
这倒是,但凡馆陶举行宴会,就会请修成君一家人去。阿娇就碰见几回修成君在太后跟前说馆陶公主对她亲切,不同她见外,也不笑话她。
太后看阿娇的眼神就愈发慈爱了,也是,平阳南宫就是连隆虑在内的亲姐妹都很瞧不起这个新大姐天天一副贼眉鼠眼上不了台面的样子。
但是她们可以表现出来,而王太后除了骂几句不懂事也不会往心里去。而阿娇同馆陶要是也这样瞧不起修成君,太后就该心里不舒服了。
做人难,想做馆陶这样八面玲珑的人更难。
唉,阿娇长叹了一声,笑着靠在母亲肩头。
馆陶自然是知道女儿这声长叹是什么意思,她微微正色道:“你以为我乐的管他们的事,我什么时候要看太后的眼色了?还不是你,她既然是你的婆母,你又为她们说尽了好话,我自然也不能落你的面子。但是,说到底,为你舅舅不快啊。”
文帝在时,她是最为受宠的大长公主,景帝在时,她是天子最信重的长姐,到了武帝时,即便是陈后被废她的地位还是丝毫未动。
她可以不用看王太后的脸色,更不用管修成君一家的死活。
馆陶,有这个底气。
“阿娇知道,最疼阿娇的就是您了。”阿娇俏皮地笑起来,眉目间尽是明媚。“我是您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您不疼我疼谁?”
“这丫头。”馆陶笑起来,停了一停又问阿娇:“听说那个韩嫣新近又抖起来了,你得注意着点。”
“你自进宫了,就一直后宫独宠,我也犹豫要不要向你说。”馆陶语气从容,话里却是少见的严肃。“娇娇,韩嫣生的太好了,玉树临风形容他都算委屈了他。陛下就算是现在没有别的心,你又怎么保证日后没有别的心呢?”
“我的父皇,你的外祖父,宠幸邓通,赐给他铜山。这是何等的宠爱啊?你得当心,更何况我看这韩嫣眉目间比陛下已经是一片深情埋不住了。”
韩嫣同卫子夫向来是阿娇的两根心头刺,如今卫子夫已经嫁了人,但是韩嫣还在。
他费尽心神地为陛下找来金俗,真的是缺那点赏赐吗?他想出头,想成才就该像他弟弟韩说那样,去从军立功。
他要的是陛下。
馆陶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没过多久,韩嫣习匈奴兵器阵法献于御前叫刘彻喜出望外的消息就传到了阿娇耳朵里。
阿娇问起时,刘彻没有觉出半点异常来,还真心地同阿娇夸他:“从前,朕还想能看出朕的心思的就只有你一个了。没想到,朕一起长大的伴读,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看出来了,真希望朝廷上下能再多几个这样理解朕雄心壮志的人。”
“会的,陛下。”她低低地应了一声靠在他的肩头,另起了话头同他说起了金俗女儿金红出嫁的事宜。
虽说这桩婚事按理来说不由阿娇管,但太后好容易找回了女儿,百般宠爱都觉不够。虽说太后自己都觉得金红嫁这么高,身份地位相差太大,但是心里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补偿女儿好。又是淮南王亲自写信来求的,齐大非偶的心思就淡去不少,想着自己也是平民女子入的宫。
金俗又没有应对这样王室婚事的经验,太后又疼外孙女,金红的婚事自然就又落回了宫里。阿娇作为儿媳,作为弟妹,作为舅妈,怎么都得管管的。
刘彻听着听着就有些不耐烦,隐隐有了些不高兴。“大姐的女儿在长安嫁个富足人家,就足够了。偏偏铁了心要去当淮南太子妃,刘安求这个儿媳想见是没有安好心的。”
到底不是从小长在一起的姐妹,渐渐地又发现金俗行事又有许多看不顺眼。刘彻的话里话外早就不像刚开始找到大姐时的欣喜和愧疚了,更何况,刘彻觉得给大姐给外甥外甥女的已经足够多了,和他们过去的生活已经是云泥之别了。
但是,人心向来是得陇望蜀,向来是贪心不足的。
哪有尽头呢?
但是这话刘彻自己可以说,阿娇是不能说的。
阿娇敛了心神,劝他说:“彘儿,就是朝母后看,你也少抱怨点。”修成君的儿子金子仲仗着外祖母的尊贵,在长安城横行霸道、欺男霸女。刘彻为了这个事,已经在王太后跟前在修成君跟前说过几回了。
没有用的,王太后是有心弥补同女儿外孙的感情多有回护。而金俗母子只想到刘彻是他们的弟弟、舅舅,只想到他就是说两句难道就不向着他们了?
再说,不还有太后在吗?
他们,忘了,忘了刘彻还是皇帝,同他们还是君臣。
等到有一天,刘彻终于忍不了的时候,再想起来已经迟了。
但是,现在刘彻还勉强能忍,只要不是太过分不触及到底线。
刘彻在为这突兀冒出来的姐姐同外甥忍着耐心着的时候,王太后却已经忍不了了。
她忍不了的是韩嫣,她在韩嫣身上同馆陶一样看到了邓通看到了周文仁的影子。
皇帝现在膝下空虚,但阿娇不是不能生育。就算皇后不能,纳几十个二八少女进来,怎么也该有了。
但是,如果把心思用在了男子身上,就挽不回来了。
建元五年的一个夏日,王太后终于找着了个理由赐下了毒酒给韩嫣。
理由就是****后宫,理由就是长信宫中一个宫婢赠给韩嫣的手帕。理由就是在王太后问罪于韩嫣后,那个宫婢以死相求。
如果阿娇还记得韩嫣因为江都王之事而向太后请罪那天的小宫女,她就会知道这一切因果早已种下。
就这么轻轻松松地结束了一个比花还美还娇嫩还有风情的男子的一生,阿娇几乎有种不可置信的感觉。
但这于王太后已经是不可忍受了,皇帝竟然真的为了这个韩嫣来再三向她求情,说韩嫣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觉得庆幸,在皇帝同韩嫣之间真的发生什么的时候先一步结束了这一切。
或许,是女子天然的第六感。又或许是从一个平民女子当上一国太后这一路修行来的对环境的敏感,王太后的确是对的。
历史上王太后以绝食相逼才杀了韩嫣,而汉武帝为此埋怨了王太后许久。
阿娇站在黄昏已经起风了的庭院,望着在庭院里跑来跑去的雪狮子,想到的是那个超越性别性别风情万种的韩嫣。
没有了卫子夫,没有了韩嫣,陈皇后又真的会就这样安枕无忧了吗?
她不知道,但她会一直往下走,走到走不下去,走到走不动的那天。
五月,隆虑生子,是陈氏的长孙。而先怀孕的刘征臣竟然等到五月末才生下一个女儿,大家都说是男孩心急,女孩性子娴静的原因。
阿娇身边两个能被称得上朋友的人,终于都得偿所愿,做上了母亲。
六月,修成君金俗的女儿金红风风光光地出嫁到了淮南王国,给淮南太子刘建为妃。
七月,刘彻罢建元元年始行的三铢钱,改行新的半两钱。
日子就像流水平静地滑过,如果太皇太后没有在秋天病倒的话,这平静的一年同以前过去的年头没有任何区别,将会很快过去。
太皇太后起初只是偶感风寒,但大概是因为年纪大了,这一病就如同黄河决堤一样引发出了一大堆病症,一发不可收拾。
到了冬天,更是隐隐露出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