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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鼓-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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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乐歌念着该对尚安柔亲厚,也不想隐瞒自己的心情,道:“大嫂与未央都夸陈王,无论是风度仪表或是文韬武略都是天下第一,可在我心中一万个陈王都比不上二哥哥,大嫂可明白?”

“明白,我明白,可我明明听嫡母说过,乐歌要许四皇兄……”尚安柔自知失言,却也不知道该如何转圜,只能怔怔不语。

“大嫂待人真诚,不善作伪,难得可贵,兄长有福了。” 乐歌嘴角淡淡扯出个笑来,神情却落寞。

“不管如何,我终归护你,乐歌儿,我会护你。”

大婚过一月,内廷传出皇后病了,乐歌随母亲去内廷探望,姨母精神不济,恹恹地没有气力,却始终拉着母亲的手,低声地交代些什么。

隐隐约约有几个字眼被乐歌不经意地听到,无非是大婚、卫夫人、尚安柔等等,乐歌知道姨母不甘心,姨母所想的亲上加亲是希望自己的女儿嫁给自己的姨甥,可万般筹谋最终还是为旁人做了嫁衣裳。

陈王尚隐与他背后的卫夫人、邢家,雍王尚卿与他身后的皇后、乐家、王家,泾渭分明誓不两立的局面,因为尚安柔的大婚,被很奇妙地打破了。

乐歌明白,不管何种变局,尚安柔定是最不幸的那一个,与其说她是卫夫人的“救命稻草”,还不如说她是一枚“棋子”,进退皆可弃。

母亲与姨母说话的当口,乐歌去了幼时最爱去的奉先殿。先人供奉之所,人迹罕至,紫木雕刻金笔勾勒的死人牌位,密匝匝、庄严地摆放了数代之久。

若不是当年邢鉴笑她胆小,她赌了一口气,也不敢一个人来。

墨鼓仍在,悬于高处,色如浓墨,佩有九幅铜铃,风动铃动,哗哗作响,极是美妙,可她仍然够不着。

初时,都是总角孩童,到了后来,邢鉴渐渐长高,会抱起她,将她托高,她才能用木槌,一记记的去击打鼓面。

墨鼓的声儿沉沉的,晦涩暗哑,听不出丝毫祥瑞吉祥之意。她内心深处也未必就信什么英雄吉祥之说,虽如此,她却常兴致勃勃地拉着邢鉴来此击鼓,因为惟有这样,邢鉴才会抱起她,小心翼翼地托着她。

爱的是这番亲近,并不在墨鼓本身。记忆深处,那时的光景自然最好。

尽管乐歌一心期望这种安宁祥和的局面可以长久的保持下去,可过了不久,乐家就出了一桩大事,让乐家所有人都惶惶不安。

重阳佳节,风雨满城,京畿贵胄都有登高、赏菊的旧例,乐家乃诗书礼仪世家,自然不落人后,南山卧龙坡的乐氏别苑几日前便已布置一新。

乐家男子在朝中袭文职的居多,喜欢赌酒斗诗以显风雅,而乐家女子则以乐歌母亲王夫人为首,投壶樗蒲权作消遣。

尚安柔身为公主,亲和没有架子,族中有几个年轻女子倒也不知敬畏,与她赌钱投壶耍得正欢。多饮了几杯之后,尚安柔推说要去更衣,便带着乳母侍女回了别院小楼。

酉初,暮色正浓,尚安柔由乳母林氏扶着,沿朱仙水榭登楼,沿路那林氏仗着乳母身份少不了要责怪她几句,无非是不该多饮失礼,更不该和那些不知高低的年轻女子打成一片。

“阿母别生气,内廷规矩多,你瞧,难得乐家人人对我好……安柔心中欢喜……”尚安柔像幼时一样拉着林氏的袖子,轻轻地摇上一摇,惹得林氏莞尔:“我的傻公主,你身份矜贵,可不比寻常女子。”

“我还真是希望自己是个寻常女子才好。”尚安柔叹了口气。

闲话两句,便到了居前,只见轩窗四开,酒香四溢,隔着珠帘花纱望去,裙裾、青裳、绣鞋,官靴散了一地。尚安柔似乎意识到了些什么,立刻转身想走,可那林氏已高呼出声:“公主寝居,是哪一双鄙夫贱人,出来!”

尚安柔紧紧地拽着林氏的手,脸憋得通红,只一步步地往后退,可那林氏本是卫夫人的侍婢,在内廷也是出了名的跋扈骄纵,哪里顾得许多,一把掀开珠帘子闯了进去,身后跟着的侍女们也面面相觑的跟着涌入,惟有尚安柔被推攘着挤到内室,身不由己。

果然,驸马乐易与侍女青苹衣衫不整,正抱作一团。

“贱人,你不想活了你?!”青苹但见被撞破,吓得面无人色,被林氏一喝,只得跪□来,瑟瑟发抖,全无昔日气焰。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青苹面上已有红印,那林氏挽高袖子,毫不留情的跟着左右开弓,只把那青苹打得双颊高肿,求饶不止。

“公主……我错了……求你看在夫人面上饶我一回。”青苹哪里受得了林氏这般豁出性命似的打骂,直扑到尚安柔面前来,大声哭喊。

“贱人,作死的娼妇!”林氏越骂越狠。

“放肆!你一介仆妇,竟敢大呼小叫,给我滚下去!”乐易先不出声,只静静地看尚安柔的表情,眼见着林氏叫嚣,满屋子只听见她那泼妇骂街似的声响,不禁怒道。

“驸马,老妇可是公主乳母!”林氏被乐易厉声喝斥,不禁身子发颤,可突然又想起自己的身份,便挺起胸膛说:“驸马此举,羞辱公主!夫人处……”

“我想纳青苹为妾,不知公主意下如何?”乐易仿佛没有听见林氏说话,缓缓地穿衣套靴,一丝愧意也无,只淡淡地看着尚安柔不放。

周遭窃窃私语,连昔日盛气十足的青苹也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来,眼神在乐易和公主之间游移。尚安柔却呆怔一旁,面色苍白。

林氏听得大为羞恼,仿佛乐易羞辱的人不是尚安柔而是她自己。她自知身份,不敢去骂乐易,只上前去拉扯尚安柔衣裳,囔道:“公主被驸马羞辱,怎么和木头一样,您说话啊!”

“荒唐!”一声怒斥从屋外传来,乐夫人王氏早经机灵的侍女通传,拉着乐歌上楼来。两人在外室听了几句,盼着乐易能转圜,讨公主几分好,可乐易不思悔意,竟如此过分,这才忍不住推门说话。

“来人,将青苹给我锁了!大嫂,兄长多饮了几杯,你莫见怪……”乐歌上前劝和,一边用眼神暗示乐易,此事尚未惊动楼下的父亲,还望乐易能适可而止。

“慢着,青苹身怀有孕,不能锁。公主虽是嫡室,却无所出,原也该爱护我妾肚子里的子嗣才对。”

“你……”此言一出,众人皆惊。王夫人身子一颤,险要晕倒,幸亏乐歌在旁扶着。尚安柔则默默垂泪,便是她那乳母林氏也被此言镇的说不出话来。

那青苹被乐易搀起,虽面肿发乱,却也掩不住的惊讶欢喜。乐易在众人面前,尤其是在尚安柔面前称自己为妾,自然是将如夫人的身份坐了实,她自有了几分底气,神情也不再惶惶。

“我儿,荒唐啊!乐家男子就算要纳妾,也要娶妻三年之后,择名门之女入侍,她算个什么东西?!”王夫人缓过神来盯着乐易,她实在不信,她那一向明理、知进退的儿子会在女色这桩事上犯了傻。

“母亲,如今她已有身,您快要做祖母了。”乐易面对王夫人也没有愧意,云淡风轻的说。

“你……”王夫人怎会不知其中利害,她暗压住内心翻涌,转身看着尚安柔,尚安柔默默后退,佩玉撞在桌边声声作响。

“是老妇教子不善,委屈公主了,老妇给公主跪下了。”王夫人弯腰欲下跪,被乐易乐歌一人一臂搀了起来。尚安柔也急着上前来扶,泣道:“婆母对安柔好,夫君他……青苹入侍我应了,我应了。”

“公主,你别犯傻!驸马此举是羞辱你,今日你若是寻常女子倒也罢了,可偏偏你是公主。乐氏欺人太甚!老妇要去御前、要去夫人处……”林氏一口气没接上来,胸前起伏,骂道:“你等,走着瞧!”

“阿母,我求你,为安柔想想,你要安柔成为宗室的笑柄吗?阿母,安柔是无所出,是安柔不好,青苹照应夫君也是守着本份。母妃知道了,定不会干休,安柔不要,安柔不要!”尚安柔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上前紧紧地拽着林氏,所说言语,众人听后无不动容。

“安柔,你如今是公主,他都敢这般不放在眼里,还让那该死的娼妇做大。若以后乐氏正位中宫,还不屈死个你?傻女子,傻女子啊!”林氏扶着尚安柔痛哭,可一双利眼却盯着乐歌不放,让乐歌不寒而栗。

这是怎样一种深情和容忍,能让尚安柔身为公主却做出如此举动,乐歌看不明白。扪心自问,自己绝没有如此大度和胸怀来承受,这个尚安柔真是个异类。

此事虽被尚安柔坚持瞒了下去,可终究还是林氏忍耐不住。三日后,林氏入宫。不多时,朝野内外已将此事传得沸沸扬扬,乐亭松无论去朝会还是饮宴,都有人在背后指指戳戳。老爷子索性关门闭户,以养病为由,战战兢兢地等着皇上的召见。

可这一等,就是一个来月,乐氏王氏如临大敌,王夫人更是病了一场,惟有乐易清风明月,和没事人一样。

6

6、波谲云诡 。。。

作者有话要说:肯定会说女主好万能,一个闺阁小姐,我只是觉得还好吧,有的时候男人想的东西和女人想的东西不一样吧,女人也有微妙的第六感。

反正一文嘛,特别是写宫廷的,如果不斗来斗去,也不知道该写什么!

争斗才刚刚开始呢。。。。。。。。。

夏消秋长,青苹的肚子也渐渐显了出来。皇帝也不知怎么想的,压了许久才召对驸马于沁心阁。

乐歌在乐易临去之前对他说:“不是兄长做的不要认,虽然我一直想不明白,但是相信阿爹和兄长自有深意。”

“是我做的,该认的逃不掉。”乐易离去的背影委实潇洒,仿佛去参加内廷饮宴一样洒脱。

“你和阿爹在试探什么?筹谋什么?你不是这种人,我知道。”乐歌在他背后说了一句。

乐易回头,眼中微有异色。

“别糊弄我,你和阿爹一向行事谨慎,怎么会不知利害?我认识的兄长可不是什么好色之徒,何况那个青苹虽说有几分姿色,却也不难得。你是不喜欢公主,却也犯不着如此羞辱她。对了,还有阿爹……阿爹对你虽有斥责,却不严厉。这些天阿爹的书房人来人往,连雍王也来了好几回,你们想做什么?那夫人卫氏不是好相与的。”乐歌面色平静,只望着他道。

乐易听罢,转身大步走来,在乐歌面前停下,面色凝重。兄妹对望,一种难言的气氛油然而生,少歇,乐易突然咧嘴一笑,说:“啧啧,这女子还是傻点好,我说妹子,那么聪明做啥?”

“你们……你们果然瞒着我。”乐歌想着又气又恼。

“静观其变,结局现下无人知道。”乐易一叹,转身离去,这叹息深长,一直缠绕在乐歌心上。

中秋前夕,驸马纳妾风波终于了结。峰回路转,最后竟是卫夫人求情,乐易毫发无伤,免职在家中思过。青苹有身也没多加责罚,更承认其侍妾身份。公主乳母林氏不甘,染病不起,被卫夫人驱逐。尚安柔舍不得,却也不敢去求,只大哭了数场,越发的寥落。

乐歌不知父兄到底想试探什么?筹谋什么?只觉得这一切太过诡异,夫人卫氏向来骄横,什么时候竟变得大度明理了?

大庆二十年的秋冬,太傅乐亭松委实劳碌,日常朝事不说,单是如何调剂贵陇大旱灾民的米粮,就让他头疼。

齐朝仕局,三公之下自有九卿,大将军战时为将,闲时参政,可每遇大事,太傅乐亭松与大将军邢度舟往往意见不合。

皇帝秋闱归来,以身体微恙为由,将这些棘手的政事往朝臣跟前一丢,乐得在内廷静养。这样一来,政令自商议到下达,因能插嘴的人太多,常有滞令的情形出现。

反省三月后,隆冬已至,乐易复职,可并不是官复原职。皇帝神来之笔,将他这个原本掌管天下钱粮的大司农贬为礼官大夫。乐歌为兄长忧心,可乐易却说:“做个闲散的礼官却也不错。”

乐歌知道兄长性情豁达,不计片刻得失,心中也是高兴,只是不禁疑问,难道从大司农到礼官也是父兄筹谋中的一笔?

朝局之事乐歌在闺中本不知情,可某些消息还是能通过与兄长乐易闲时的谈话,听得一二。

岁冬之际,朝廷有两桩大事,其中有一桩居然还牵动了尚安柔。陈王尚隐纵马失蹄,摔得不轻,朝廷派去陈留的国相白利天忧心忡忡往京中来报,夫人卫氏听后当场惊厥,醒来后更是胡言乱语病了一场。

尚安柔担心皇兄也是吃不下,睡不着。可王氏乐氏这一层却是欣喜的,从面上来讲,尚隐一旦出了问题,得益的无非是雍王尚卿。

可雍王仁厚,多次修书至陈留,并派人数次慰问,以全手足之情。那尚隐也是命不该绝,竟是痊愈了。

第二桩大事,乐易说来忧心,确是为了派米运粮的民生大事。乐歌听说因朝廷派米运粮,免不了要经过地方官吏的重重盘剥,因此真正能到灾民手中的米粮几乎所剩无几。为此,大将军邢度舟提议,米粮有军队运护,不经过地方郡府的手,这才是杜绝盘剥克扣的最好方法。

可父亲乐亭松却不赞同,因乐亭松从地方官上任,深知军队扰民非同小可,这里头的隐忧恐怕比官府盘剥还要来得可怕。

总而言之,位列文官之首的父亲,并不相信武将,而邢度舟却是咬定青山不放松。最后圣谕由内廷下发,皇帝的意思十分清楚,太傅、大将军的话谁也不听,让新任大司农解决这件事。

“新任的大司农是谁?”乐歌问。

“韩让玉,京北尹属下,名不见经传,官不过五品。”

也是,这个人必须不是乐家人,王家人、邢家人,否则痕迹太重。乐歌接着打听;“兄长可知,推荐去贵陇办事的钦差是谁?”

“是雍王。”乐易答。

“大司农推荐的人选?”乐歌又问。

“是。”

“原来如此,那我全想明白了。”乐歌笑道。

“你想明白什么了?”这回轮到乐易好奇。

“之前,兄长和阿爹一为试探嫂嫂,将来朝局有变她会站在哪一方,二为试探卫夫人会不会发难,底线又如何,三为避其锋芒,合情合理地把大司农的位置腾出来。不用说,这个韩让玉也是阿爹的人,只有掩饰立场,持中立身份,在皇上面前才有说话的资格。”

乐易听后,沉凝片刻,用眼瞪她,道:“早和你说过,女子聪明,不是好事儿。”

“可兄长想过没,雍王不该出京。”乐歌不管他怎么说,只提出异议。

“怎么不能?雍王将来是要做皇帝的,可他并无战功傍身,没战功就没战功吧,有民誉也是好事,派米赈灾,功德无量。”

“自古太子不出京畿。京畿甚重,万一京畿有变,卫夫人是皇上身边人,太子出京畿又无虎符在身,无法调动军队。俗话说,大灾必生乱,生乱必大祸,只怕将来局势非阿爹和兄长所能控制。陈留郡在大河之傍,北面有安军固守,南面有荆州司马的五万大军。京畿内,邢度舟旧部如云,到时北军也能响应,兄长你不怕……”。

乐歌还未说完,乐易大为吃惊,他向来知道自家小妹冰雪聪明,只是没想到她把形势看的那么透彻,心思之细腻,比男子还强。

“妹子,若你是男子,一定胜我百倍,我乐家功业可更上一层。”乐易说来由衷。

“乐家、王家权倾朝野,其实谁做皇帝都一样,何必那么筹谋?乐歌是怕败了。若是败了,乐歌不敢想。”乐歌身历尚未央远嫁之事,深觉得卫夫人手段非常,她将女儿下嫁给乐家,可在这当口又传来陈王惊马的消息……还有乐易纳妾之事,居然能够和稀泥的混过去。这天底下没有白掉馅饼的好事,太过轻松容易的,大都预伏着凶险和变数。

“乐歌儿,你以为我不想置身事外?在我看来,乐家的荣耀和功绩足了也够了。只可惜,你我身在氏族,身不由己。”

乐歌的思虑勾起了乐易当日之忧,当初他也是这么劝父亲的,他也实在觉得雍王出京并不妥当。

可父亲并不这么想,乐亭松掌权十余年,当然知道京畿险要,出京大有风险,可在他心中雍王并不会长久只安于雍州一隅,未来的储君,该放眼天下,胸怀宇内。

运粮贵陇虽然是做给当今皇上看得,可同样也是做给天下百姓看的。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齐经过五代,早已没有太祖太宗时期的杀伐斗志,雄骨铮铮,也没有英宗升平之治的繁荣景象,他乐亭松要辅佐的不仅仅是与他家族一荣俱荣的皇后嫡子,更是一位名垂青史的帝王。

两害相权,他冒险谋大局!

半月以后,不管朝臣对雍王出京持何种态度,意气满满的尚卿还是在乐、王两家的期盼中,欣然领命,前往贵陇。乐亭松为保万无一失,特派亲随暗卫同往,并知会相善的各地藩王襄助雍王,做了万全的准备。

更深一层,他自是留了一手,光禄勋乐琮是乐家自己人,卫尉卿韩白颇是他心腹门生,乐韩二人袭的这两职看着与九卿也不搭界,但实权在握。

光禄勋司四门警务,但凡有人要进出朝堂、内廷都逃不过乐琮的眼皮子,而卫尉卿更是负责京畿防卫,辖制禁军,他有此胜子在手,赢面极大。邢度舟虽是大将军,却在闲职,虎符不在手,无法召应旧部,调派北军。况且邢家那两个儿子,长子邢端懦弱多病,在家养着,次子邢鉴还在北军,天高路远。

谁料,还等不及来自贵陇的片语消息,内廷却传出皇帝病了。头一日太医说是风邪入体,第二日就开始高热且语无伦次。卫夫人贤淑,自请居于外室,日夜照料,并立誓若皇上一日不好,她就一日不食荤腥。一时间百官歌颂,称她贤德,洋洋颂颂的马屁文章,堆满了太傅乐亭松的案头。

“矫情、造作,妖妇!”

“乐歌儿你要记住,这世上最靠不牢的就是男子的情爱,君王尤甚。”

这是乐歌所能回忆起来父亲与姨母对此事的惟一评断,父亲对卫夫人始终是带着几分不屑的,因为父亲看重出身门第,更恨卫夫人擅宠专房,妖媚惑主,把手插到政事中来。

那姨母呢?想必姨母在青春少艾之时也曾有过美妙的情爱,只是鲜妍的终归会衰败,美满的也会变得不堪,特别是在宫廷那种地方。

乐歌没办法以微薄之力去改变些什么,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做个听话知心意的好女儿,陪伴在父母、姨母身边,承欢膝下。

山雨欲来风满楼,只是她没想到巨变却来得那么快!

大庆二十一年春,贵陇灾情更重,钦差雍王忙得焦头烂额。皇帝病情才刚有了点起色,就有人告发皇后的乳母陈氏在内廷之内行巫蛊之术。皇帝在病中,最不能听什么邪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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