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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唇 玻璃唇-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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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子在夜色里一蹦一跳的近,身材曼妙,如他的心,起伏不定,被魔鬼收买,成了一匹野兽,惴惴,不安,而又兴奋。
               富哥哥,你又回来干什么啊?
               好甜美的声音。更勾人魂魄。
               呀,是,个,真,正,的——女人!
               他被大大火焚身,他身体里的兽在嘶喊,它要。
               他装做他是。箭在弦上,不由他了。
               一打开门,原始的兽俘了他,而他掳了她,凭着男性的本质,他起先捂住她的嘴,拉进了屋子。后来顾不得,兽一般的凌辱她,她叫,她喊,奇怪,没有人来,他更放肆了。他甚至没有看清楚她的脸,她发丝淋乱,一根根覆在脸上,似乎仇恨百结故意不要他看清了的。最后她胡乱的,狠狠的,绝望的逮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却是他的乳头。疼痛钻心,他顾不得再快活一次,他打昏她,可她不放,她生生的把那乳头咬了下来,给他的一生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罪证。
               自此,他不敢,永不敢,永远不敢面对自己的身体。它,有罪恶,被人私刑烙了印了!
               他恨青春!他恨欲望!他恨所有长的好的狐狸精!是他们勾引男人。是她们,都是她们。
               女人,谁,谁,谁令她们长的那么好?
               因为这件事,他是返回扬州最迟的知青,他怕,怕人知道他的无耻。直至打探了无数次,他,确定这事无疾而终,他才回来,从一个小警员慢慢混起,慢慢有后辈尊敬的称呼他,王队,王队......从此,重新来过。
               旧日是只是一个无耻的噩梦罢了。
               只是个噩梦吧了,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在王队和孙富两厢心理较量的当儿,遇春眼疾手快,忙忙捡起了那枪,怕孙宝儿再生事了。
               突然,那王队横臂一伸,从遇春手里把枪夺过。
               不,他不要被这个人审问,这个倒卖古董的犯罪分子。他,有什么权利审问他的?一辈子,他面目清白的示人,现在却要被生生剥下面具来,那太恐怖了!
               他不要!
               他的枪一转,食指一扣,千分之一秒,直指孙富的胸腔。
               ";砰";。不!
               这只鬼揉身挤进,皮疼欲裂,刹那沧海桑田。一寸肌肤,似乎成了一片碎裂的稻田,在半空上飘飘扬扬,漫天洒了。
               呀,它是为孙富,疼了。
               爸爸!不要死!
               但已经迟了,枪比鬼快,它准确无误的穿过孙富的心脏。春暖花开,面朝大海,孙富居然笑了,笑的很美,男性的美,大厦倾倒的美,很久了,他等着这一天了......楼房里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喊,富哥——然后";砰";的一声,他们把那高官毙了!
               他看着王队,看着他,缓缓的,一切解脱的说道,宝儿是你亲生女儿,我死后,不要为难她了!
               这个时候,这个时候他还不放心她,他把她交代给他,他不杀他,为只为的是,他是她的亲爸爸,他死后,他,不会再为难她吧?
               而后他转过脸来看我,看着孙宝儿,胸前血洇了出来,缓慢的洇,开成了一朵大理的茶花,花瓣翻卷,层层叠叠,越洇越大,洇过了一生,洇过了六百年,眼光转至极端的温柔。平安的世啊,安良的世啊,赐富给她,宝儿,好好活着,爸爸......爱......你......
               57
               不!
               一缕魂魄冉冉升起,杜十娘这只鬼伸出双手去抓。抓不住啊,抓不住。
               呀,他的时辰到了,这人世,他把心放下,再也不愿多呆一分一秒,浪费那时光。
               那王队看着我,他不相信,他不相信他有过一个这样的女儿,他一直讨厌她。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了什么,那么那么讨厌她。
               原来,她的存在,一直是他罪恶存在的活生生的证据啊!
               而她,居然由刚刚他亲手杀了的那个可恶的犯罪分子养大!
               ";砰";的一声,他想不明白,他也不愿意想了明白。几十年了,无人时刻的忏悔,令他百般煎熬,万般惊颤,一只漏网的鱼儿一般。他受够了,不要熬了,这人世,他自己把自己结果在枪下。
               自杀谢世。
               王队,王队......警察一片莫名惊诧。
               或者,他也是个好的下属,好的上司,在他们的眼中,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一丝不苟......谁,没有不为人知的秘密?那个晚上,年轻的他,他的身体,他的灵魂,突然那么想那么想喝上一杯鹤顶红。
               他没有想到这毒汁延绵了二十多年时光,还不放过他。
               我茫然的抱着孙富,柳遇春扶住了王队。血,大量的血,从两个人的肉体流了出来,如同决堤的红色的河。
               遇春在喊,救护车!救护车......来不及了。
               肉体一直没有学会等待,它们那么仓促。
               而楼里,有子弹射出。没有目的,没有方向,横扫一切的。他们疯了,要遇佛杀佛,遇魔戮魔。
               两边开了火了。
               枪林弹雨。死亡迫在眉,迫在睫,迫在所有在场的人,死神呼啸着而来,我看见了鬼差,那隐隐幢幢,一团团黑影,近了,近了。
               这次,他们可是带走孙富和王队,连杜十娘也要带走的?
               而遇春忙忙丢下王队,焦灼的唤了声,宝儿......便生死不顾的向我面前跃来,那么快,那么快,一堵速建的高大的爱的墙垣,要用肉身挡了死亡,把她留在这人世间的。
               他爱她!
               爱她,他才肯,以他的死,换她的生!
               孙宝儿,你这张人皮,从此,可以,瞑目!
               不,遇春不可以死的!
               杜十娘是一只鬼,早就死过了,还怕什么?于是以鬼之速度,晃他面前,手掌闪电般拍出,使了阴风,拼了全力,想把那子弹逼迫,回落。
               为了遇春,杀,杀出一条生路来。
               我是爱他的!
               但,我,错,了!
               那铁硬的武器,我估计错了它的力量。我是一只鬼,只披了一张人皮而已。而它以刻不容缓的速度,丝毫不减,不等片刻,穿过了这只鬼的掌心,穿过了那美丽的人皮,快速,无阻,洞穿一切,毫不犹豫的射,射,射......进了遇春的身子。
               它嗜血,它专一,它不会变心,它爱上了谁,它就以最快的速度,最快的方式,最快的饥渴,喝他的血,饮他体内的江河,从而要定他了!
               血,血,从他的身体里溢出。
               红色喷了出来,那么艳,那么艳,一下喷过了六百年时光!六百年的时光都是一束红色的烟花,漫天而来,兜头罩下。
               遇春,遇春,遇春......白骨疼至不知到疼是何物的喊着,摇他,晃他,唤回他,他还有当下的世啊......他剑眉、星目、红唇、肤微黑,身形高大,头戴方巾的站在妓院的楼下,抬首去看着杜十娘,而杜十娘把窗户轻轻的合上,拧着纤腰,转身,下楼——只是刹那。
               从此错过真爱一场!
               一错,错了六百年啊!
               血滴纷纷,而他,落花人独立。
               白骨疼至极处,一节节的咯咯,一节节的碎掉,一节节的没了自我。
               ";哗啦";,人皮萎地,花瓣凋落,支撑了六百年的白骨,因爱,因他,一下倾城的塌陷,无法再来直立。
               我,是,一堆,白骨。
               痛的节节碎了。
               那血肉之躯慢慢倒了下来,倒了下来,倒了下来,山要塌吗?地要震吗?火山在那儿开了口,把生命的岩浆,喷,喷,喷个不休不止,直至寂寞无言方罢。
               他看着我,打量着我,看着这只鬼人皮缓缓脱落,刹那成了一堆白骨。唯有骨上一缕魂儿飘出,皮上一缕魄儿升起。两两相合。
               他的双眼里没有恐惧,没有害怕,而是好奇,是喜悦,是解脱,是爱,是了然于胸的秘密,他也笑了,笑的那么幸福,伸出手来要拉住这魂魄,三生三世,不肯放掉,渴望的,焦急的,他说,终于可以和你在一起了,我早晓得!
               他,晓得什么?
               天,那晚,我从警察局回来,他可是看了孙宝儿留下的录象带,可是看过衣柜里的人皮衣裳了?
               一直,他都晓得,因爱,而不揭穿这只鬼罢了!
               而那道长,他隐了形,在半空立着,有话声声的传给杜十娘,杜十娘,你因怨气太盛,死后魂魄生生分离,而你自己也不晓得。鬼差不抓你,那是因为你的六魄已转世投胎,七魂却依旧附在白骨上,怨气冲天的不肯离去罢了。现在好了,那孙宝儿就是你历代转世的魄,终于与你的魂儿会合。你该悟了,转世去吧,再来一生若何?
               我那魂魄却顾不得听了,只看见有一团影,要出柳遇春的肉体里分离出来,慢慢的,却毫不犹豫,毫不动摇。他的魂魄挣扎,肉体却生出无数的手,拉着,扯着,拽着,它爱他啊,它贪恋这世,它贪恋这繁华,它不肯让他出来,它要囚禁住他,它要他活着!
               呀,他命不该绝,此生还有素素来爱他的。他要跟了我来,怎么可以?时辰不到,他离开不得!
               不要!
               道长,道长,快救救遇春啊,求求你了......杜十娘的鬼魂哀哭。
               那道长飘然而来,拂尘飞起,根根成了良药,要封了他的脉,止了他的血。
               而他不肯,魂魄把那拂尘急急推着,和泪大声责问,道长,你难道忍心看着我和杜媺再错过六百年么?
               是呵,再六百年,我,他,在那里流离失所?
               错不起了。
               花开堪折直需折!
               ——可是折不得!时间不许,空间不让,爱,漂泊到那里,才能最适合的时空相遇了?
               媺,媺,宝儿......他哀伤的唤着,手指紧紧的扣着这只鬼的魂魄不放脱。
               他,不愿意再等六百年了。
               鬼差来了,他们不要他,道士也不要他,而杜十娘已然魂魄两两相合,不许再独自飘荡,难道留他一个人做一只野鬼么?
               不!
               杜十娘做过,知道其中的无聊寂寞。
               遇春,我要你好好的活着。
               而他不肯,紧紧的拉着十娘的魂魄,要出那肉体的钵。十娘推开了他,松开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
               爱了他,放了他,松了他,舍了他,舍了这繁华的世,舍了这深爱的男子,为只为我爱着他。轻轻的对他说,遇春,来生,我来爱你,你好好等着。
               上天,你肯答应么?
               然后求那道长,道长,救救他,依你的法力,想个法子,让他忘了孙宝儿,忘了杜十娘,这样活着太痛苦了。素素......素素会爱他的!
               谁要留爱的记忆那么久?那是一种毒,时日越久,会腐蚀五脏六腑,牵一而动百,形骸皆疼的。
               而他在唤,媺,媺,宝儿,不要丢下我一个......鬼差已然把杜十娘的魂魄押着,走罢,走罢,没有时间了。
               真的没有时间了。
               而他,他的魂魄被生生的一节一节的压进了肉身,魂肉相合。他哀伤的唤着,越来越弱,媺......却是半句,爱被生生的掐断了。
               香断了,烛灭了,空空如也了,其实最悲哀的,不是蜡炬成灰,而是唯留了一截,在那独自孤零零,寂默默。
               相见时难别亦难。
               春风无力百花残。
               杜十娘随着鬼差,缓缓飘起,踉跄走了,一步一回首,爱,欲,情,仇,这美丽而残忍的世,这痴情而可爱的男子,遇春,来生,我来,你还认的我么?
               那道士给他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力,让他安然睡了。
               越来越远,越来越看不见了,看不见他了。四周阴风飕飕,鬼魅魍魉,一团团,一漆漆,奇形怪状,百般模样,都是急着投胎,巴巴的把自己押了的魂魄。
               等下一轮的人生。
               未知的赌博。
               再来再来,一次两次,反反复复,轮轮回回,情爱纠错,血肉模糊——但不怕呀,那一只魂魄你敢赌定来生必是输了?
               黄泉路上,我,杜十娘,随着千万只魂魄等着轮回的轴,,旋啊旋啊,转啊转了......旋给我一份爱,好么,我渴!
               转给我一个柳遇春,好么,我要!
               58尾声
               公元二零零二年三月三日,瘦西湖畔,扬花纷纷,起了又落,一如难测命运。
               一对年轻男女缓缓的推着一辆轮椅走着。
               那男子高高大大,那女子身形娇小俏丽。只见那女子和轮椅上的一个脸上疤痕纠结,没有耳朵的病人说着,爸爸,今天太阳好,你出来暖暖身子,对你的身体有好处的。
               那病人因喉咙被利器伤过,模糊不清的发出一声,恩恩。
               是对女儿的爱,还是怜惜?听不清楚。
               那年轻男子却说,素素,前年孙富的那个文物案,鉴定结果终于出来了,专家说那个箱子是杜十娘的遗物,真的百宝箱呢!
               是吗?那太好了,你们破的这个案子有这么大的成就,真的太好了。那女子说着,小狐狸脸仰起来看着他,脸上是爱,是占有,是幸福。
               现在,他是她的!
               而身边亦有两个年轻妇女走过,其中一个推着辆婴儿车。她们自己在东鳞西爪的聊着天,边走边说些琐屑人生,添了这渐长而光阴漫漫的日子。
               一个道,娱乐报纸上说,大明星齐天乐今天在北京的云居寺剃渡出家。唉,你说好好的人,要名有名,要钱有钱,他这是那儿想不开了?
               听说是他这个情场浪子爱上那个演《画皮》的女主角,而那女的现在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个影子也找不着,所以伤了心,过了两年还忘不了,才看破了红尘,闹出家去了......而他站住,并未听那话,而是看着那车里的婴孩。一个小女婴,满头的黑卷毛,一朵朵墨菊般开在她的头顶,长长的睫毛黑夜生出的小手般颤动,两粒眼睛亮如星辰。这眼光,惶惑里,他那么那么熟悉,一场大病,他受伤的躯体,把许多事,已然记不清醒。
               他见过她,那儿,一定!
               在记忆的深深处。
               而她也看着他,小小的唇吃着粉嫩的小手,眼睛却不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犹如看着这鲜嫩未知,目不暇接的三月的初生的人世,看的天真,纯净,毫无杂质。却带有孩童的纯朴的依恋的爱情。
               而婴孩车被她的妈妈推着,不肯停留。她歪着小小的粉颈,看着他,看着他,直至快看不到了,";哇";的一声哭出。
               咸,湿,苦,是泪的海洋,小小的,流进了她的口。
               相逢对面不相识。
               还要错过这一生?
               他的心也莫名一动。
               而这时素素在唤他,声音里蘸着饱满的爱情,在空气里传了过来,遇春,快来呀,发什么呆啊......他转了身,大踏步的向前走去,曾经,他,为谁这样走过?曾经,他为谁这样龙行虎步?曾经,他那么那么爱的人......他忘了,记不清。
               阳光如金,洒了大把的金粉,给了这春天,给了这三月三,给了他,镀了金。他佛般笔直的走着,如同千年金身,似乎一生就要这样笔直的走了下去。
               不再回首。
               而,每一个人,无论大小,终需活着,直面这尘世的暖,热,寒,冷,以及爱情和遗忘。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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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节:刀起刀落
                   你断过头吗?
                   我断过的。
                   断头是刹那的事,刀起刀落,人头就落了地。滚了几滚,我睁着眼睛看那血,一匹刚出洞的赤练大蛇般从自己的颈上喷出,咝咝的,带着音乐曼妙地舞着。
                   人群";咦";的一声,集体朗诵,为这快意恩仇的死,骚动。
                   杀人偿命。
                   我不怨恨。
                   刽子手得意地朝刀锋上吹了一口气,为的是自己是个砍人脑袋的熟手厨子。今天,他又当众耍了一次技艺,做了一道好菜。可笑的温璋,用华丽的官袖,掩了眼睛。
                   他不忍看他曾经喜欢的女人,就这样身首两处,死于非命。
                   你老过吗?
                   某一天,某一刹那,你就老了。
                   我就这样老过。
                   黄昏突临的老,夕阳将至的老。
                   二十六岁那年,我就这样突然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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