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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这个,我上次在码头,帮那个惠运船行搬了一上午的货,就赚了五十文!”
“那你知道那个惠民商会吗?有一次他们缺人,招我去给他们挖番薯,挖了一天,给了两百文,还给了我一大堆番薯,哎,那东西,足足吃了半个月,省了不少钱!”
“还是在京城好啊,钱多活少,听说外面都饿死不少人了。”
“嗯,我也听说了,户部向陕/西发了一百多万两银子赈灾,朝廷也缺钱,听说那些王爷们,大臣们,都捐银子了,还有,皇帝将宫里不少东西都拿出来卖了……”
“世道难啊,要说遇到昏君,奸佞也就罢了,偏偏没有……”
“这说起来,确实也是,世道如此,怨不得别人啊。”
“扯远了,黄河的事情,你们去不去,要是去的话,再找找人,一起去,有个照应……”
“我还得再看看,那个惠通商行前几日贴出告示,要找人开荒种地,每天管吃管住给五十文,满两个月,给五两银子……”
“恩,还有一个,就是修路,我听说也缺人,不过可能走的比较远,每天给六十文……”
“行了行了,不说了,眯一会儿吧,待会儿平王府的人就来了,认真分清楚,不要送错了,再扣钱,我可不给你们说情。”
“好勒。”
“头你就放心吧,一回生两回熟嘛,不会错了。”
“那是,咱们以前也不知道是送给各位王爷,大臣的……”
被他们叫做‘头’的人裹着厚厚的单衣,头缩在衣服里,只露出两只眼睛,含糊的自语道“我一定不会就这么窝囊在这里的……”
崇祯元年,四月初九。
信王朱由检,以总理大臣身份,协同六部,以户部为首,组建‘清垦临时衙门’,以钱龙锡为总理,文昭阁中书范景文为主事,银二百五十万两,开始以长江,黄河,大运河为主线,大规模清淤,疏浚,开垦荒地的浩大工程。
同日,户部尚书傅昌宗,呈递税制改动方案,将大明税务分为国税,地税两块,拟在京师试行。
工部尚书徐大化,奏请文昭阁,以‘官道’年久失修为由,请银一百二十万两,整修构建新的官道。
吏部尚书周应秋上奏,‘考成法’弊端太重,请求修订。
刑部尚书倪文焕奏呈,匪患越重,请派驻刑部官员于各地按察司协理。
礼部尚书张我续上奏,大理寺卿王绍徽,都察院左都御史杨涟……
随着朱由检的配合,大明上下,激发起了前所未有的热情,一道道诏命从文昭阁发出,加上司礼监印玺,明发向天下!
就在这时,一只雪白的信鸽飞入了皇宫。
一个小太监取下它腿上的密信,飞奔入司礼监,没有多久,就转到了朱栩的案桌上。
朱栩这些日子一直都在安排出京事宜,看到这封密信,神色微沉。
这是锦衣卫从辽东得到消息,来源是身在广/宁城的李思忠本人。
黄太吉决定,五日后,进攻锦州!
朱栩看完,笑道:“黄太吉这一手玩的真是漂亮,再过一阵子,辽东不少人要崩溃了。”
曹化淳躬身立在那,神色不动。心里却知道朱栩的话若有所指,以往没当建奴来攻,弃城逃跑的军民,甚至游击将军,副总兵,总兵也都不在少数。
朱栩看着这份密信,沉吟良久,道“传旨给辽东,严令不得妄动,尤其是出城与建奴野战。再令毛文龙,虚张声势可以,严令不得出击。”
“遵旨。”曹化淳道。
朱栩深吸一口气,站起来道“传旨给曹变蛟,满桂,刘化,两日后,启程!”
曹化淳早有预料,也不意外,躬身道“遵旨。”
御驾亲征这件事还是大范围内的秘密,因此就是算离京,也要秘密。
这件事已经准备很久了,曹变蛟率领禁军一千人,火器营三千人,满桂骑兵三千,外加从蒙古借来的三千,再加京东大营的三万车骑军,总共四万兵马。
这还是严格的编制,外加司礼监,东厂,锦衣卫,还有李解语等人,七七八八,也有上百人。
是夜里,慈宁宫。
“这件衣服也带上,辽东天气冷。”
“这个是你爱吃的也带上,要不要将御厨也带几个?”
“平时身边不要离人,那个曹变蛟还小,我觉得还是曹文诏在你身边我才放心。”
“对了,你可答应我,只待在山海关的……”
朱栩将小永宁抱着,站在双腿上,逗弄着,小家伙已经会说话,小嘴含糊的叫着:“皇叔,皇叔…乖…”
朱栩觉得张太后像极了儿子要出门的老妈,担心这个又不放心那个,唠叨的没完没了。
他也无奈,只能耐心的点头应着。
张太后说着,可能自己也发觉了,叹了口气,看着朱栩还是一脸担心道“你啊,从小就没出过这京城,一下子就跑到那么危险的地方,我怎么也安心不下来。”
朱栩笑了笑,道:“皇嫂,你这样想,小永宁很快就会长大,她是要嫁人的,如果夫家对她不好,暗地里打她,骂她,不给吃不给喝,还让她干活……”
张太后听着心里就更烦了,一把从他手里抱过小永宁,皱着眉头没好气道:“你现在是越来越会让我生气了,行了,天晚了,赶紧走……”
朱栩砸了砸嘴,他这是说了句实话,完全是有可能的嘛……
从慈宁宫被赶出来,朱栩又去了躺刘太妃处。
刘太妃倒是不像张太后,笑呵呵的拉着朱栩的手,道“自宣宗之后,也就武宗率兵出征,皇上能有此大胆魄,老太婆很欣慰……”
朱栩暗自撇嘴,怕是还有,就是不好提吧?
这句话朱栩没法接,只好笑着。
刘太妃看着朱栩的神色,笑道“老太婆再给皇上说一件事。”
朱栩一怔,刘太妃已经靠近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登时他双眼大睁。
刘太妃笑眯眯的好似什么也没有说过,关心的问道:“皇上近来胃口如何?”
第三百零九章 大战前夕()
京城百里外,大军营帐内。
朱栩穿着一身甲胄,身侧站着银甲的曹变蛟,身前是站着同样甲胄满身的的满桂,刘化等人。
朱栩背着手,气势决然,道:“辽东之战,势在必胜!诸位,可愿与朕死战到底!”
咚咚咚
满桂,刘化等人噗通一声单膝跪地,沉声道:“愿为皇上死战!”
朱栩抽出长剑,举过头顶,朗声道“好,此战胜则胜回,死则无全尸,朕只能活着回来,大军开拔!”
鼓声如雷,沙场点兵!
足足四万大军,灯火如龙,煞气冲霄。
“大军,出征!”
朱栩坐最前面的红马上,挥舞着一杆旗帜,在寒风中,飒飒作响,凌冽如刀。
大军迤逦而行,不过半日便来到了山海关前。
熊廷弼领着山海关一干副将出城恭迎朱栩。
朱栩的到来,对山海关来说,自然是士气大振,战意沸腾。
万历四十多年枯守皇宫,天启也差不多,这山海关,还是近百年来,第一次迎接大明皇帝亲临。
熊廷弼领着山海关一干副将,激情无比的给朱栩见礼。
坐在主位之上,朱栩屁股火辣辣的疼,看着脸色粗犷,双眼兴奋无比的熊廷弼,平静的摆手笑道:“恩,都平身吧,先跟朕说辽东的部署。”
熊廷弼看了眼满屋子的将领,抬手沉声道:“是!皇上,锦州目前是赵率教驻守,步卒三万,右屯是他的副将尤世威与祖大寿,大凌河前不久孙阁老下令撤回,曹都督驻扎在松山,孙阁老现在在宁远,觉华岛有李邦彦,袁可立的水师驻守,臣本打算过几日领兵北上,驻扎前屯,层层防守。”
朱栩听着点头,摊开桌前的地图,细细的看着。
大凌河,右屯都太靠前,城小,易攻难守,无法长驻,撤回是对的,哪怕金兵占据了,只要锦州不失,金兵也无法久占,只得放弃,终归还是明军的。
细细看了一阵,朱栩道“恩,孙阁老的安排朕是信的过,再命刘化驻扎塔山,满桂的骑兵留在山海关,随时策应。”
熊廷弼思索着也点头,辽东现在兵强马壮,兵力超过二十万,经过两年的修筑,城高墙厚,远不同于两年前。
朱栩又看了一阵子,道“大军修整半日,明日随朕一起走。”
满屋子的众将脸色大变,熊廷弼也沉着脸,道“皇上,您,这是去哪里?”
朱栩不在意的笑了笑,道:“黄太吉还有两日就要进攻锦州,朕先去宁远。”
先去宁远!
这将满屋子的将领都吓了一跳,熊廷弼猛的跪地,道:“臣请皇上留山海关,以保万全!”
熊廷弼这么一做,山海关众将,甚至包括刘化,满桂也跟着跪地,高呼道:“皇上,请留山海关!”
他们的心思朱栩哪里不懂,不过止步于山海关,那他这次来与没来有什么区别?
他忍着双股间的痛楚,站起来淡淡道:“朕意已决,不必在意”说完站起来,就向外面走去。
熊廷弼等人要再劝,曹变蛟已经领着禁军挡住了所有人。
“快快快,曹化淳,找太医来。”朱栩一进安排好的房间,就大呼道。
曹化淳连忙答应一声,进来的却是李解语。
朱栩脸上红晕一闪,咬牙脱裤子道:“快来,朕忍不了了。”
朱栩的屋内尴尬异常,外面的熊廷弼等人却苦恼满面。
皇帝御驾亲征本就不是小事情,何况还要深入危险的地方。
吴襄,杨麟等人也紧锁眉头,要是皇帝真有个三长两短,辽东丢失还是小事,只怕整个大明都要天下大乱,远胜过当初的土木堡之败。
毕竟当时明朝国力还厚实,相对稳定,现在可是纷纷扰扰,最是多事之秋!
吴襄道“大人,决不能让皇上出山海关,否则我等百死莫赎!”
杨麟也沉声道:“大人,还请阻止皇上,不然我等都要大祸临头!”
熊廷弼坐在帅位上,脸色漠然,心里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新皇,他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的人,要是那么好劝服,调离辽东,入了大牢的绝对不会是袁崇焕。
熊廷弼想了一阵,忽然道“立刻派人去松山,通知曹都督,就说皇上要去宁远,务必请他回来一趟,阻止皇上!”
众人顿时恍然,要说整个大明谁是皇帝朱栩的心腹,绝对不是时时跟在边上的曹化淳,也不是他舅舅傅昌宗,而是很早之前就跟随皇上还是惠王时候的曹文诏!
“是,末将这就派人去!”吴襄神色大喜,握着腰间佩刀,大声说道。
朱栩来到山海关,还是秘密,但孙承宗在不远处的宁远,已经收到消息,正从宁远返回。
朱栩的房间内,李解语给朱栩双腿间上完药,难得的红着脸退了出去。
上完药不觉得疼,反而还有些清凉的感觉,朱栩侧躺在那,姿势有些别扭,看向曹化淳道:“除了变蛟的禁军,火器营,其他兵马都交给孙阁老。”
“遵旨。”曹化淳道。
大明这边,皇帝想要去宁远,惊动了无数人,拼命的想要阻拦。
而与右屯一河之隔的广/宁城内,杀气激荡,兵甲如潮。
大营内,黄太吉一身汗服,下面站着代善,莽古尔泰,济尔哈朗,杜度,岳托,豪格,等几乎后金全数重臣大将!
黄太吉坐在那,面容和缓,嘴角含笑,一举一动都带着从容自信,道:“本汗隐而不动半月,这次,势必拿下锦州,宁远!”
豪格是黄太吉的儿子,也是最有出息的一个,上前一步沉声道“父汗说的对,这一次,一定要给南蛮子一个深刻的教训,凡有不降者,格杀勿论!”
济尔哈朗伤势也只算半好,他没有阿敏伤的那么重,还能参战,道:“别的我不担心,就担心南明的火炮。”
阿济格空着左袖子,脸色阴狠,怒声道“这一次,我一定要杀个痛快!”
其他人也都各个发言,都是自信满满,恨不得立刻杀过大凌河,血洗辽东。
他们与明朝作战,胜多败少,自信无敌。
黄太吉对于这个情势很高兴,站起来,沉声道:“听我命令,德格类,济尔哈朗,阿济格……率兵为前锋,绵甲军殿后,其他人随本汗为中军,分三路,先伐大小凌河堡,右屯,一旦拿下,即刻发兵锦州!”
第三百一十章 利器()
锦州城内。
赵率教等人站在城墙之上,望着大凌河方向升起的狼烟,神色凝重。
他身后站着监军太监纪用,副将尤世威,祖大寿。
纪用地位超然,他阴沉着脸道“赵总兵,贼酋进攻突然,从宁远补充过来的大炮还没有到,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朝廷有严旨,红夷大炮决不能有一星半点儿落入建奴手中!”
右屯,大小凌河堡都已经清空,四周百里也都坚壁清野,人马齐聚在锦州。
尤世威也道:“大人,纪公公说的是,不说大炮丢失,若是以大炮攻城,就绝非是小事!”
祖大寿有些胖,面无表情没有说话。
赵率教是有勇有谋之人,并不迂腐,沉吟一声,道“公公,我们派人去建奴账内议和,拖延时间,你看如何?”
纪用眉头一皱,大明上下向来都是主战,要是与建奴屈辱求和,只怕会被朝廷一干清流撕碎。
不过想到大炮,想到锦州的重要性,他咬了咬牙,道:“好,不过消息绝对不能走漏,若是让朝廷知道,你我都死不足惜!”
赵率教深吸一口气,道:“本将明白,祖大寿,你去选守备、千总一人,出城去建奴大营。”
祖大寿一抱拳,道“末将领命!”
金兵提前攻城的消息很快传遍辽东,一片风声鹤唳,本就紧绷的神经,越发紧张。
从宁远赶回山海关的孙承宗,不得不又折返回宁远。
同样,松山的曹文诏也不得不继续留下,后金来势汹汹,谁都不敢大意。
山海关内的朱栩,神色肃然。
黄太吉不同于他的父亲努尔哈赤,极善变通,在辽东的策略一直都很灵活,尤其善围点打援。
朱栩猛的站起,沉声道“曹化淳,传旨,即可去宁远!”
不能继续等了,去不了锦州,最起码到宁远。
熊廷弼等人知道消息,纷纷前来阻止,朱栩却不等他们说话,道“不必多言,曹变蛟,即刻领兵,前往宁远。”
熊廷弼等人见实在阻拦不了,也只能快马加鞭的写信给孙承宗,希望孙承宗能有办法,劝说皇帝回山海关。
马车内,摇摇晃晃的,朱栩坐在软塌上,双股间还是隐隐作痛。
除了曹变蛟的四千人,杨麟也领着三千人陪同护送。
朱栩捧着地图,还是细细的看着,神色沉凝。
辽东的局势很不好,抛开大小凌河堡,右屯,锦州就首当其冲,后面是松山,杏山,大兴堡,可一旦锦州被围,其他地方也只能严阵以待,无法救援,否则就会被后金的骑兵逐个吃掉。
历史上,黄太吉围点打援运用到了极致,曾一口气将大明辽东精锐吃了个干净!
这一次,后金的十五万大军,足以将前面四城彻底的围住,然后等着宁远,甚至是山海关的援兵。
“到底该怎么办?”朱栩眉头拧的生疼,喃喃自语。
辽东广阔,骑兵来去如风,大明的步卒根本不能出城野战,一味的防守总不是办法。
曹化淳坐在朱栩对面,他也不了解辽东的实际情况,总觉得朱栩的担忧过甚,以至于亲自跑过来,微微躬身,道:“皇上,有孙阁老,熊大人,曹都督等人在,大可安心。”
朱栩摇了摇头,道:“你不懂,若是锦州还在,大明就占据战略主动,进可攻退可守。一旦被后金打到了山海关,大明就再无进攻之力,只能防守。那个时候,大明急剧萎靡,后金急剧膨胀,后果……会非常可怕!”
可怕到,后金会吞掉大明!
曹化淳不懂兵,也不明白战略,见朱栩这么说,也没有办法再劝,便道:“皇上,要不要找李小姐来给皇上换药?”
朱栩想到李解语换药的那场面,脸颊一热,道:“先不说这个,朕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曹化淳道“回皇上,都准备好了,之前奴婢已经派人交给熊大人了。”
朱栩点头,道:“加快速度,尽快赶到宁远,黄太吉打了这么久的心理战,不会再给我们机会与时间了。”
曹化淳答应一声,掀开帘子传旨。
山海关内,熊廷弼与吴襄等山海关众将,围绕在一个大大的木篮子前。篮子站着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圆筒。
篮子边上两三个小太监忙来忙去,一条条铁钩挂在篮子四周,更有一个奇怪的大斗篷慢慢撑起来。
吴襄看的疑惑不解,看向熊廷弼道“大人,这个是?”
熊廷弼也不解,道:“这个是曹公公留下的,先看看。”
吴襄点头,也只得耐着性子看下去。
一切准备就绪,一个太监尖着嗓子喊道“点火。”
火把燃烧,那斗篷飞速的鼓起,地上那个篮子也摇摇晃晃的腾空,慢慢的浮起。
吴襄看的怔了怔,忽然道:“大人,这是孔明灯?”
熊廷弼也盯着已经超过他头顶,越来越高的大篮子,道:“等着等着看。”
过了没多久,那木篮子已经过了半米高,依旧在不断上升,下面的几个太监固定好绳索,慢慢的控制着大篮子的高度。
足足有数百米,几个太监才锁死绳索,三面固定好了大篮子。
这个时候,一个太监拿出两个圆筒递给熊廷弼与吴襄,颇为恭敬的笑道:“两位将军退后几步,用这个在眼前看。”
熊廷弼与吴襄莫名其妙,打量着小太监又对视几眼,退后几步,拿着圆筒挡在眼前,看向最上面的那个大篮子。
慢慢看去,两人脸色就变了。
只见小小的圆筒里,篮子里的人影看的仔仔细细,纤毫毕现。
那里面的太监也拿着圆筒观看北方,过了一阵子放下圆筒,对着下面一阵挥舞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