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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真万确!”
朱由检睁大双眼,胸口激烈鼓荡,一屁股坐在桌前,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的道:“快,派人跟着孙侍郎,一旦有消息,本王要亲自去确认,还有,兵部尚书来见本王,还有还有……司礼监我亲自去!”
“是!”钱龙锡也顾不得什么忌讳了,兴奋的答应着。
文昭阁一干人也都大喜,非常忙碌,这是前所未有的大胜,足以让整个大明震动!
任谁都不能置身事外,与有荣焉。
吏部尚书周应秋更是从吏部跑出来,直奔傅府。
因为他知道,皇帝朱栩,就在辽东!
傅昌宗正在家里悠闲的喝茶,眼见周应秋慌手慌脚的冲进来,笑道:“周大人,这是怎么了?有人追你?”
周应秋快步来到近前,也顾不得其他,嘴唇有些颤抖的道:“是真的吗?大胜,俘虏建奴数万?”
傅昌宗微微一笑,从身边拿出一个奏本,递给周应秋。
周应秋看了眼傅昌宗,颤抖着手翻起来。
这是黄太吉议和的副本,里面包含了称臣纳贡,贼酋由大明皇帝册封等等。
周应秋双眼圆瞪,好似要瞪出来,炽热的盯着傅昌宗,道:“这么说,是真的?”
周应秋这不是确认,而是要追根究底,在担心朱栩为了虚名,弄虚作假,日后若是被戳破,难以收拾。
傅昌宗也算是老官吏了,一听就明白了,笑道:“千真万确,皇上还不至于连我都欺瞒。”
周应秋长松一口气,强压着激动心情,连声道:“好好好,太好了!太好了!”
历来皇帝讲究文治武功,单单这一场大胜,谁都不能再质疑皇帝,这样的威望,足以压塌天下,堵住绝大部分人的嘴!
傅昌宗看着周应秋的激动表情,淡然一笑。
谁又知道,一个时辰前,他何尝不是如此!
他们都知道,待朱栩回来,携大胜之势,太多的事情可以迎刃而解,之前的‘任性胡闹’的不良后果,也将烟消云散,谁也不能再怀疑朱栩作为皇帝的能力!
没有多久,张我续,徐大化,以至于倪文焕,王绍徽等也顾不得避讳,都来到了傅昌宗府上。
不到小半时辰,朱栩的嫡系人马都齐聚傅府,他们比朱栩继位时候还要兴奋!
杨府。
杨涟等人本正在商议《三朝要典》的事,这对他们来非常重要,是洗清污名,打击阉党的好机会。
左光斗,顾大章,魏大中等人都在,几人还都没有官职,走动了很久,始终都没有得到任命,不缺乏举荐他们的人,只是往往都无疾而终。
当辽东的大胜的消息传来,一群人都猛的站起来,惊愕的不敢相信。
他们一直都是主战派,在他们想来,建奴不过那点人,辽东的汉人,一人拼一个也足以拼死他们,之所以败坏到如此地面,要么是‘邪党’作祟,要么是阉党从中作梗,从未想过,主政辽东的,大部分人实际上出自东林党!
左光斗等人狠狠的拍着桌子,以发泄内心的激动之情。
击杀数万不说,俘虏数万总做不得假!
魏大中看着杨涟,左光斗等人,突然朗声道“诸位,此番大胜必是熊廷弼之功,我等当为其邀功,庆贺!”
熊廷弼本是楚党,却与东林党走的很近,当初他在狱中,也是东林党多番搭救,其中交情最深的,就是汪文言,左光斗,杨涟等人了。
他们当初还因为汪文言被抓,牵累下狱,至今除了杨涟,都落野在家,报国无门!
魏大中的话音一落,顾大章等人也会意过来,大声道:“不错,熊大人在辽东多年,经营有方,他乃辽东督师,总理辽东军务,此番他应功劳最大。”
杨涟也激动异常,辽东这一战,乃不世之功,熊廷弼当仁不让,乃是首功!
“好,我这就写奏折!”杨涟站起来,沉声道。
他们刻意忽略了与他们不亲近的孙承宗,只要熊廷弼有了这个大功,必然会在皇上面前举荐左光斗等人,到时候,什么问题都阻挡不了他们的复启!
杨涟作为左都御史,又有帝师的名头,在东林党,清流中也威望最重,尤其是在朝最高的官员,影响力巨大,他一联络,上百封歌颂熊廷弼的奏本送到了通政使司,然后直奔司礼监。
当然,他们此刻还不知道朱栩也在辽东。
仁寿殿内。
刘老太妃拉着张太后手,连连拍着笑道:“好好好,我没错皇上,神宗皇帝有灵,也会深感欣慰。”
张太后也一脸喜色,轻声笑道:“太妃,您轻点,我快受不住了。”
刘老太妃顿时呵呵直笑,整个人都好似年轻了不少。
她与张太后一样,都秉持后宫不干政,从未参与政事,但辽东这样的大胜,她也不能不为之高兴。
张太后怀里的小永宁抓着张太后的衣襟,睁大双眼,小脸蛋有些发呆,看来望去,不知道大人们为什么这么高兴。
刘老太妃笑了一阵,也慢慢的收敛情绪,看着张太后道:“待会儿啊,你将京城里的命妇都叫进宫来,叙叙话,我老太婆,也唠叨唠叨。”
张太后不明白政治,却也知道,刘老太妃出现,那影响力自然比她大不少,肯定能给朱栩添上一把大助力,连忙笑着答应道:“嗯,好,信王妃刚才想进宫,我忙着来您这都没见,正好一起见见。”
刘老太妃很喜欢周王妃,笑道:“好好,再让你父亲,联络在京的王公勋贵,不要说什么,就是叙叙旧,喝喝茶。”
张太后会意,刘太妃说完,又道:“再通知平王,召集诸王商议商议事情,大小无关紧要,政务要紧……”
张太后明白了刘太妃的意思,跟着思忖道:“那,我要不要让信王或者傅尚书也这么做?”
刘太妃笑呵呵的看了她一眼,若有深意的道:“别的咱们不掺和。”
张太后心底有了一丝明悟,抱着小永宁笑着站起来道:“那好,我这就去让人办,人来了,再来请太妃。”
刘太妃摆摆手,道:“去吧去吧。”
随着辽东大胜,京城内人情汹涌,心思难定,伴随着各种流言蜚语,甚嚣尘上。
这个时候,从皇宫内传出张太后的一道道懿旨,宗人府宗正平王,太后之父,国公张国纪相继招人,纷乱的人心,逐渐有了主心,在缓慢又悄无声息的凝聚。
宁远城内。
孙承宗,熊廷弼,刘化,赵率教,曹文诏,吴襄,满桂,金国奇,杨麟,祖大寿,左辅,朱梅等一干人齐聚,一张张桌子,摆满了酒菜。
朱栩坐在主位之上,看着济济一堂的众将,这些都是大明的将帅,不畏生死,拼死守城。
朱栩看着他们,端着酒杯站起来。
孙承宗等人一见,连忙也要跟着站起。
朱栩一压手,道:“你们都坐下,听朕说几句话。”
皇帝站着臣子坐着,哪有这样的规矩,曹文诏却笑着的第一个坐下,对着其他人摆手道:“皇上让坐下就坐下,都坐下。”
孙承宗看了眼朱栩,稍稍犹豫也坐下来。
他一坐,熊廷弼,赵率教等人也都坐下来,目光好奇的看着朱栩。
朱栩端着酒杯,心里有无尽感慨,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暗暗吸了口气,大声道:“诸位都是我大明功臣,在这北荒之地,抛头颅,洒热血,朝堂诸公不知,各地大臣不知,关内几乎都不知,但朕知道!从神祖始,辽东多有败事,不过朕认为,并不都是将帅之责!朕,身为大明皇帝,受万民所托,理当保四海安平!而你们就是最大的功臣!除了高官厚禄,荫蔽子孙,朕还许诺,凡边帅不得轻动!无证不得弹劾!非通敌叛国,图谋不轨等大罪,皆不入死刑,不得上刑!”
这里大部分都是行伍出身,深知朝堂凶险,听到朱栩的大声许诺,全都心潮澎湃,难以自已!
朱栩想到了很多历史,胸中越发压抑,长吐一口气,双手举着酒杯道:“今日,朕代大明,谢过诸位!也代将来的大明,拜谢诸位!”
说完,一仰而尽。
谁曾见过这样的皇帝,保粗鄙的武将不死?
大明两百多年,何曾有过这样的皇帝之言!
十二史翻看,哪个皇帝给臣子鞠躬!
孙承宗神色涨红,端着酒杯的手在颤抖。
曹文诏望着朱栩,双眼通红。
赵率教胸口起伏,大口的喘气。
祖大寿等人情难自抑,胸口剧烈起伏。
忽然间,一群人走出,双膝跪地,高手呼喊。
“吾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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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京师的波涛汹涌()
第二天,孙承宗来到朱栩偏房。
曹化淳站在门边,微笑道:“大人来早了,皇上还没有醒。”
孙承宗也一笑,朱栩昨天喝的有些多,想来是第一次醉酒,对着曹化淳抬手,道:“皇上醒了,还劳烦公公通知一声。”
曹化淳笑着点头。
辽东百废待兴,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做,尤其涉及到军制改革,这一点,孙承宗也无法做主。
直到下午,朱栩才从头昏脑涨醒来。
李解语端着一碗药,对着朱栩轻声道“皇上,喝点醒酒药吧。”
朱栩摆手,揉着太阳穴道:“都醒了就不喝了,朕先洗个澡。”
舒舒服服的泡个热水澡,朱栩彻底清醒过来,神清气爽的来到大堂。
曹文诏听到消息,从外面赶回来,急急的道:“皇上,林丹汗败了,听说丢失了大半人马。”
朱栩不意外,笑着摇头道:“嗯,不出意料。”
眨眼间,孙承宗,赵率教等人也都出现在大堂内,以一种近乎炽热的眼神看着朱栩。
赵率教倒是比较冷静,总结般的说道:“皇上,经此一战,不论是建奴还是鞑靼各部短时间都无力再袭扰我大明了。”
朱栩心里也是大吐了口气,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谁又能知晓,最严重的灾情,才刚刚开始。
不过,这一战的威力还没有显现出来,要不了多久,整个北方都会为之惊颤,确实能让边陲安稳一阵子。
孙承宗道:“皇上,这是臣对辽东的一些建议,请皇上御览。”
朱栩接过来,翻过来慢慢看着。
曹文诏,满桂等人倒是不担心,他们现不属于辽东一系,倒是赵率教,吴襄等人紧张起来。
朱栩看着,里面提到了这一战的奖赏,还有就是辽东军制仿照关内改革,新建辽东各镇,开垦荒地等等。
赵率教加右都督衔,祖大寿,朱梅,左辅等人加总兵衔,荫蔽一子,各有银两若干……
朱栩看了一阵,抬眼见下面的人都颇为紧张,登时一笑道:“嗯,孙阁老的建议都很好,赏赐朕没有异议,不过军改,朕还要再琢磨一下,先给兵部上书,让参谋部那边议一议。”
辽东不同于关内,改革要慎重,绝对不能出现山头,朝廷或者说朱栩控制不住的局面。
孙承宗想了想,也觉得该是如此,接下来又商议俘虏如何处置,何时归京,该带回哪些人手,日后辽东怎样布置等等进行了细致的商议。
三天后。
朱栩带着曹文诏的虎贲军,越过山海关,大张旗鼓的回京。
皇帝御驾亲征,大胜而回的消息,如同暴风,再次席卷京城。
无数的人长大嘴巴,愕然的不可置信。但想着最近一段时间皇帝的‘失踪’,又都恍然大悟!
随着张太后,平王都一些人的动作,越来越多的人靠近朱栩这个皇帝,不论是在朱栩轮番改制中得利还是失利的人。
朱栩公开消息,他的嫡系们也开始造势。
司礼监发令,召集全国各地的监察,监视太监回京,进行‘述职’。
六部中的户,吏二部,大规模的出动,以座谈的方式,召集朝野有所牵连的人,喝茶叙话,畅谈国政,画了一个个大饼。
接着其他四部也得到司礼监命令,以同样的方式,近乎将京城所有朝野官员一网打尽。
督政院也传信各地,要求滞留各地的藩王,郡王进京,并将家眷也移入京师。
京师各个衙门,如同一个巨大的机器飞速转动起来,都没有刻意的歌颂,夸赞什么,但谁都知道,此刻的皇帝是人心所向,大势所趋,如同洪水决堤,不可阻挡!
有人开心,自有人不开心。
文昭阁内。
朱由检坐在大堂最上面,神色有些发呆,眼神里的不可置信转化成一种无奈。
他本以为朱栩真的静下心来,安心读书了。却没有想到,他是跑去了危险的辽东,还取得了这么一个大胜!
钱龙锡等人也是如此,他们这段时间取得了不少‘胜利’,权力正在一步步向他们接近,可是今天,一切都化为乌有!
一群人都很失落,大堂内笼罩着让他们喘不过气的压力。
忽然间,施鳯来神色一震,大声道:“王爷,杨涟等可上奏了?”
众人都是一怔,转头看向施鳯来,旋即钱龙锡神色骤变,道:“王爷,快,一定要拦住,要是杨涟的奏本到了平王手里,麻烦就大了!”
朱由检还有些恍惚,蓦然间也清醒过来,他想到了之前关于《三朝要典》的事!
在朱栩大胜而归,声望最隆之时,他们去添这样的堵,绝对会迎来最严厉的打击!
朱由检猛的站起来,沉声道“我立刻去督政院。”
督政院与文昭阁几乎对门,朱由检急匆匆的跑了过去,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这道奏本进入朱栩的眼帘。
同样,担忧的还有杨涟,左光斗等人。
顾大章,魏大中等人齐齐又来到杨府,都是忧心忡忡之色。
魏大中道:“杨兄,皇上本就年幼,任性妄为,此番恰好遇到辽东大胜,威望定然大增,怕是……”
其他人都没有说话,魏大中的言外之意都能听懂。
皇帝向来听不进人言,再多的弹劾,劝诫的奏本他也视若罔闻,现在有了这等大功,怕是越发的跋扈,大明……要‘多灾多难’了。
左光斗倒是不担心日后,而是顾着眼前道:“杨兄,那道奏本,可呈递到了督政院?”
众人想到这个都是心神一寒,他们将熊廷弼描述成了辽东最大的功臣,本来并没有不妥,可皇帝也在那,就要另当别论了!不管他有没有出力,这最大的功劳,都只能是皇帝!
杨涟眼神一变,道:“前日已呈递上去,现在,可能已经在司礼监了!”
一群人心里阵阵发抖,他们都能知道,皇帝对东林没有好感,除了杨涟这个‘帝师’还勉强立在朝堂之上,若是再有了这么一个借口,怕是杨涟也要被牵累,辞官归乡了!
真要如此,东林将彻底没落!
左光斗神色肃然,道:“诸位,决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想办法补救!”
顾大章等人的眉头都拧成一个个川字,所谓的简在帝心,一旦让皇帝记在心里,那不是简单补救就行的!
魏大中脸色变了数变,猛的看向杨涟道“杨兄,当初,可是张太后,让你做的皇上老师?”
杨涟双眼一亮,道:“魏兄,是让我去太后,求情?”
魏大中摇头,道:“不是太后,是张国公,请张国公出面,效果定然会强过张太后!”
杨涟也是人情练达,明白过来,道:“好,我这就去国公府。”
魏大中又道:“不是你,而是都察院所有副都御使以上,都要去,去过之后,还要去见傅昌宗!”
杨涟会意,看了几人一眼,就要大步离去。
左光斗忽然拉住他,道“杨兄,此番大胜,朝廷是否会大赦天下?”
杨涟等人一愣,按理说,新皇登基就会大赦天下,可旨意迟迟未下,这一次,若是有人上奏,或许可通行。
但这种事,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除非有些不太好搭救的人在狱中。
魏大中蓦的会意,道:“是为了汪兄?”
魏大中嘴里的‘汪兄’是指汪文言,东林党最厉害的智囊!
左光斗去摇头,道:“不止是汪兄,还有赵南星,高攀龙。”
顾大章等人立刻明白,他们这群人,有些独木难支了,需要帮手!而能够帮到他们的,也只有还在牢里的赵南星等人。
杨涟沉吟一声,道:“好,此事我会想办法。”
想放出赵南星也没有那么容易,得大胜而归的朱栩同意才行。
杨涟知道追不回来,想办法补救,信王来到督政院,坐班的平王笑呵呵的将他接了进去。
平王一脸的人畜无害,道“信王怎么有空来看皇叔,虽说咱们门对门,见面的机会还真是不多。”
朱由检看着平王,深知这位皇叔没有表面这么‘白痴’,淡然一笑道:“皇叔,杨涟之前上的那道,关于熊廷弼的奏本,可还在?”
平王几乎一秒都没有犹豫,道:“哦,那个啊,昨天就送到了司礼监,然后八百里加急给皇上送去了。”
朱由检脸色变了变,有些僵硬的笑笑,站起来道:“谢皇叔,本王还有事……”
他还没有说完,平王就将奏本从袖子里扔在桌上,落到朱由检眼前。
朱由检拿起来一看,顿时脸色微变,看着平王,有些惊愕的道:“皇叔……”
平王面无表情,淡淡道:“这道奏本,我就当没有看到。”
朱由检心里长吐口气,拿着奏本,道:“由检多谢皇叔。”
平王无动于衷,端起茶杯默默喝茶。
朱由检也不知道说什么,拿着奏本匆匆走了。
平王看着朱由检离开,轻轻叹了口气,摇头的自语道:“终究还是比皇上差太多,这道奏本从通政使司进入督政院,真以为从我这拿走奏本就没事了吗?”
鲁王从里面出来,笑道:“王爷,即便通政使司守口如瓶,皇上也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平王眨了眨眼,好似什么也没有听到,又自语的嘀咕道:“很久没有打猎了,不知道皇上这次回来,会不会去城外打猎?”
就在平王嘀咕的时候,一道从英国公府发出的明信,通过驿站,直奔河/南,洛/阳。
接信人是福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