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陈奇瑜站起来,声音有些畅快的道:“这些天都是我们跑断腿,从今天起,都闭门谢客,谁都不准见!”
众人都明白,忍不住的轻笑出来。
顺天府这段日子确实不好过,衙门被烧,求爷爷告奶奶的天天,还常常吃闭门羹!
今天,他们算是扬眉吐气了!
顺天府这边情势转变,攻守换位,自是喜气洋洋。
东厂。
魏忠贤高高在座,傅应星,客光先,魏钊等人都陪站。
侯国兴满脸都是忍不住的兴奋。道:“公公,这次我是算开了眼界,小小的知府居然有三十万两的家当,我们以前都错了,早知道就该对这些人下手!”
他们在天启年间动的那些人,哪一个不是一品二品,这些人固然不缺银子,可都对自身有着严苛要求,家产并不是很多。当初张问达被逼要‘四万脏银’,他死活拿不出,差点被逼死。
傅应星双眼睁大,道:“当真,那个刘凤忠真有这么多家当?”
侯国兴道“你们不知道,这老小子雁过拔毛,几乎没有什么不敢干的,上面骗朝廷的银子,下面对百姓,商旅也毫不客气,最重要的是,他伙同匪盗劫掠,还帮着销赃……”
魏钊年纪最大,这会儿以一种深有感触的语气道“原来如此,真正有银子的,还是这些官小权大之人!”
众人都点头,眼神里是掩饰不了的得意他们要发财了,发大财!
上面的魏忠贤坐在那,神色平淡,等他们停下来才漠色道:“人送过去了?”
侯国兴转向魏忠贤,道“都送过去了,脏银,证据,人证物证全都给刑部,我什么都没留。”
魏忠贤笑了,站起来道:“那就好,下一个目标是永。平府,不过不是抓一个知府就算了,杂家要将整个永。平府都掀过来!”
傅应星,侯国兴等人都是大喜,这意味他们不但能有大威风,还有大笔的银子进项!
但过了一会儿,客光先突然道:“公公,就这么放过河。间府了吗?这里可是一块肥地?”
魏忠贤眼神冷芒一闪,旋即道:“只是拿它试探一番内阁以及六部,没有什么重要的,等我确定了内阁以及六部的态度,整个北直隶都是我们的!”
几个人这才大喜,他们相信魏忠贤,因为他做到过!
京城纷纷扰扰,群魔乱舞,太多的事情叠加在一起,让身中其中的人云里雾里,不能自清。
朱栩的船队停在一处港口,也是一个检查站,需要补充一些物资。
朱栩下船,在岸上漫步,跟随的是平王与曹化淳。
天色将,细雨绵绵,
“这里的夜色倒是与京城大不相同。”
朱栩一边走,一边背着手,站在一株柳树边,笑着说道。
平王没有跟着笑,京城里的情况通过各种渠道传来,一只只信鸽来自四面八方,让他们及时了解京城里的一举一动。
曹化淳看了眼平王,目露疑惑的向朱栩道:“皇上,魏忠贤为什么拿河。间府开刀?即便想要做些试探,宛。平县不应该是最好的吗?”
朱栩伸手折断一根柳枝,抬头望向北方,似笑非笑的道:“河。间府,是个好地方,魏忠贤还真做了十足的功夫……”
平王侧过身,看向朱栩,带着不解的道:“皇上,魏忠贤这么闹肯定是不行,要不要节制一下?哪怕下旨申斥一番也是好的。”
平王不傻归不傻,眼界还是差了很多。
朱栩扔掉柳枝,笑呵呵的道:“魏忠贤选河。间府,其实不止是想试探内阁与六部,他真正想试探的……是朕!”
曹化淳与平王都是一惊,平王上前一步道:“试探试探皇上?魏忠贤这是要干什么?他们莫不成要大胆谋逆不成?”
曹化淳紧皱眉头,他想到了河。间府,刘凤忠只是个小人物,没什么关系网,倒是位置很特殊,天。津卫有部分就在河。间府!
天。津卫是李邦华一手打造,在建奴未灭之前一直是与登。州的袁可立,辽东孙承宗呈三足鼎立之势,相互拱卫,可以说是两地的大后方,战略地位非常的高!
莫非,这件事会牵扯到李邦华?
曹化淳心里猛的一跳,真要是牵扯到李邦华那就不简单了。
如果李邦华涉入,那袁可立,毛文龙,孙承宗,甚至包括熊廷弼等人都可能被牵扯进去,这些人现在都位高权重,在大明极其重要,要是他们被魏忠贤抓住尾巴穷追猛打,后果将不堪设想!
曹化淳神色冷静,上前低声道:“皇上,孙阁老现在掌兵事,统帅兵部与兵殿,要是孙阁老,毛大人被扯入,兵部的申大人也将不能独善其身,兵部若失,京城就……真的不要布置一下吗?”
朱栩眯了眯眼,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容,道:“你们太高看魏忠贤了,耍起小手段来确实不错,可要论起大局眼光,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别着急,朕也想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平王算是看明白了,还是忍不住的道:“皇上,这个真的不要紧吗?太妃,太后,文武百官可都在京城……”
“不用担心,对了,明天晚上能到山。东吧?”朱栩不在意的道。
平王欲言又止,京东京西两大营远离京师,急速赶去也要一天时间,京中的巡防营归兵部调遣,曹钦程是兵部侍郎,还掌握京东大营的两千精兵,真要是兵部尚书申用懋出事,巡防营就落到曹钦程手里了。
整个京师都落在阉党手中!
这个场景想想就让他浑身发抖,不寒而栗!
曹化淳见朱栩不在意,神色稍安,道:“明天下午应该能到清水,皇上,要不要召集山。东官员接驾?”
朱栩斟酌一番,摇头道“不用,三十里外我们下船,准备好马车,朕要去四处看看。”
“遵旨。”曹化淳道,即便如此,怕是山。东的那些官员还是会在码头等着。
朱栩这边优哉游哉,京城的刑部内,沈正在夜审刘凤忠,这个人是魏忠贤的开始,刑部一定尽快,干净利落的处理掉,不给魏忠贤借题发挥的机会!r
第六百一十三章 光明未来()
刑部后院,尚书班房内。.更新最快
沈看着刘凤忠的供状,神色是变了又变。
这位可以说将当官的坏事做尽了,不顾一切的敛财,居然这么久都没有案发!
以他的直觉,这里面肯定有人庇护,可想来想去也找不到是谁。
他一张一张的看着,直到最后一张,他目光微凝,身体陡然坐直。
刘凤忠招供,在天启六年,李邦华以私人的名义向他借了四万两白银,到现在也没有归还。
沈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抬头看向廖昌永道“这个具体是怎么说的?”
廖昌永在刑部多年,对这种事情算是知之甚深,解释道:“大人,崇祯以前,国库空虚,四处将领都只能自筹军费,当初孙阁老在辽东还开垦了数千顷田亩以作军姿,李巡抚这么做,也是常见的做法。地方上对这些将领都有所求,所以说是借,实际上就是捐助,不会索求,久而久之都是糊涂官司。”
沈对这些倒是都知道,认真的问道:“你是说,李巡抚这四万两都充作了军饷?”
这个是自然,廖昌永刚要回答,瞬间又一怔,皱着眉没有说话。
他认为是这样,以李邦华的品性肯定也是如此,问题的关键是他不能作保,也没有证据。沈的话,恰恰点中了这个要害。
廖昌永认真想了想,道:“大人,天。津卫历经改革,早已物是人非,没有强力的证据去证明,如果魏忠贤咬住这一点,不论是刑部,还是大理寺都讨不了好,且,李巡抚是皇上看重的人,这个案子……可能是魏忠贤故意抛出来的。”
沈沉色没有说话,盯着刘凤忠的供状。
京城的局势千头万绪,复杂难明,魏忠贤虎视眈眈,单单今天这一手就将刑部推到了火炉上。
廖昌永见沈不说话,上前悄声道“大人,这件事刑部已经无权处置了,还需请示内阁。”
沈摇头,站起来道:“不能将内阁拉进来,备车!我见周尚书,封卷,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过问刘凤忠案!”
“是!”廖昌永道。
六部尚书中,也唯有周应秋遇事冷静,有急智。
周应秋此刻没有睡,正在见一个人。
皇家政院副院长,汪乔年。
简单叙过之后,汪乔年坐在周应秋边上,道:“大人,从各地抽调了第一批生员,目前到京一百二十一人,政院今年毕业的有三百人,下官为大人留一半,其他的打算派去山。东,山。西做县丞,主簿之类,好生锻炼一番,以备大用。”
周应秋点头,道:“嗯,吏部已经在做审核安排,待督政院那边通过,就报内阁批复,最多半个月,这些人都要履职,你要做好准备,安抚好他们……”
汪乔年资历也算厚实,很得孙承宗赏识,认为他是‘知兵知政’,似乎将他当成了接班人。
汪乔年神色却有些不安,看着周应秋道:“大人,京城最近……”
虽然只有一个‘刘凤忠案’,可敏感的人都能察觉到,京城有诡异,一股风暴在慢慢聚集,很快就要席卷京城了。
周应秋笑了笑,道“汪大人,皇家两院地位超然,不涉朝政,不关党争,只要恪尽职守,风暴再大也不会波及到你。”
汪乔年倒是不在意这些,而是关心朝廷的‘新政’,这个时候理当‘稳’字当头,何以酝酿风暴而置之不理?
他心里这样想着,没有说出口,周应秋,孙承宗都是明眼人,不会看不到这些,之所以‘无动于衷’,肯定有什么他不了解的内情。
周应秋虽然面上带着宽和之笑,心里却暗叹。
之前他认为是皇帝‘政改’心切,迫不及待的想要以北直隶杀鸡骇猴,惊醒天下,推动‘税改’。可近来的事情让他越来越发觉是他错了,错的有些离谱。
京城的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并不是皇帝推动的,甚至说,皇帝是无可奈何的顺水推舟。
因为这场风暴是皇帝登基以来,种种改革的后遗症的集中的一次爆发,挡也挡不住!
宗室,勋贵,东林,阉党,军户等等,他们都适应过来,喘过了一口气,一个个都以不同形式的跳出来,几乎都准备在这个时候进行反扑。
这样庞大复杂的力量,即便是皇帝也要认真对待吧?
‘终究还是皇上看的长远……’周应秋心里自语一声。
他看得分明,越发的明白,京城这场乱局会超出所有人的预料,甚至是皇帝!
‘也罢,一次性释放,一次性解决,之后的‘新政’应该更容易推动……’
周应秋心里默默转悠一阵,又看向汪乔年,目光泛着冷意的道:“该说的话,我还是要强调一次,秉公守法,清廉不阿,不结党,不徇私,这些皇家政院的生员都务必要牢记,一旦让本官或者其他人发现,这板子不会落到两位阁老身上,你明白吗?”
汪乔年立即起身,抬着手,沉声道:“大人放心,皇家政院对出来的生员都有核查,且这次都详细摸排过,绝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周应秋点点头,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力保证他管辖的一块不出大乱子。只是,国政败坏至此,他能保证多少?
“老爷,沈尚书来了。”一个家丁走到门前道。
周应秋神色微动,压着新透露乱序,道:“嗯,请他进来吧。”
汪乔年知道是刑部尚书,这么晚还登门定然是有事,抬手道:“下官告退。”
周应秋起身,送他出门。依照惯例,两院的副院长一旦外放也都是参政,参议,将来会是封疆大吏,或者步入朝堂,不可轻视。
沈与汪乔年相互点头,然后与周应秋进屋,将事情详详细细的说了。
最后他万分警惕的道“周尚书,这魏忠贤狼子野心,皇上刚一离京他就敢冲着李邦华去,只怕还留着后手,我等不能不防!”
周应秋看着刘凤忠的供状,面色冷静,心里也佩服魏忠贤找的这个切入点,真真是将内阁,六部这些全都罩在里面,进不得退不得。
李邦华是万万不能有事的,否则牵连出来的,就是孙承宗,袁可立,熊廷弼,毛文龙等人,这些可以说是朝廷的一半柱石!
如果放在旁人绝不敢这么干,偏偏魏忠贤胆大妄为,就是要这么做!
朝臣之间私下借‘四万两’白银,哪怕真的是为了军饷,为了建设天。津卫,传出去也定是一片哗然,更何况还说不清,要是被公开,内阁以及六部都将陷入难堪的被动。
沈见周应秋不语,以一种试探的语气道“周尚书,崇祯之前,国政多有弊端,能不能让内阁颁布一道命令,对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断了魏忠贤的这个念头!”
周应秋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沈顿时就知道这个提议不行,还是忍不住的道:“周尚书,魏忠贤这一招直接刺中了我等要害,让我等动弹不得,必须要尽快解决这件事,否者后果不堪设想!”
周应秋沉着脸没有说话,还在细细的推敲着这份供状,同时心里也在思索对策。
魏忠贤已经不同过去,耍起了阴谋诡计。
这个诡计还真非同一般,确确实实难住了他们。
这个案子肯定是不能往下追究的,要是翻出天启年间那些事情,牵扯起来,整个朝廷都能被拖进去。
要是不查,魏忠贤有的是借口闹大,大肆株连,按都按不住。
拖延就更不行了,烫手的山芋在手里,怎么都不能安心。
周应秋看完,眉头皱的更紧了,没有任何捏造的成分,一看就知道都是真的。
真的才可怕!
周应秋坐直身体,神色沉吟起来。
他们到现在还不清楚魏忠贤到底要干什么,皇帝的布置究竟是什么。很明显,皇帝就是想要京城乱,要那些魑魅魍魉都一次性的跳出来。
好一会儿,周应秋定住心神,看着沈道:“刑部的刑狱司就从顺天府开始铺展,第一站就在河。间府开始调查,将刘凤忠的一切都查的清清楚楚,不要模糊,及时的在报纸上公布,关于李邦华,刑部去信陕。西,要李邦华做出解释,如果有什么问题再去信。李邦华是封疆大吏,朝廷重臣,没有足够的证据绝不能轻易动弹……”
沈听着周应秋的话,细细琢磨,双眼一亮道:“还是周尚书有办法,好,我明天就命人去河。间府,组建刑狱司,展开调查。”
周应秋不说话,这件事终究不会善了,他这拖延之法也不会撑太久。
沈兴冲冲的走了,周应秋沉吟一声,招来一个下人,道:“你去顺天府,给我传几句话。”
“是老爷。”下人道。
魏忠贤望着暗淡的月色,慢慢的道“第一:顺天府要尽快完成‘新政’的要求,不要顾此失彼,明白政务的中心。”
“第二:‘税改’的事情可以放一放,不要着急。”
“第三:专心政务,不该想的,不该管的不要乱插手。”
下人等了一会儿,见周应秋不再说话便道;“是,小的这就去。”
周应秋心里本来还有一条,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这场风暴的核心是顺天府,不论如何顺天府都不能倒,北直隶的政务不能乱。
“希望我做的这些都有用吧。”周应秋语气淡漠,眼神里却闪烁着灼灼亮光。
这是一场大危机,可危及之后,就是皇帝口中的那个光明未来!
第六百一十四章 真相()
陈奇瑜有了靖王给的‘法宝’,再也无惧那些官吏,乡绅,因此闭门,安心的在家睡觉。.更新最快
他已经很久没有安稳的睡觉了,睡在偏房内,一个人,告诉下人不准打扰,他要睡个痛快觉。
可没多久,他就被下人一阵着急的拍门声惊醒,
他冷着脸出来,看着门口打家丁道:“这么晚了什么事情?”
那家丁神色微慌,连忙道:“老爷,周尚书派人来传几句话。”
陈奇瑜混乱的大脑陡然清醒,周应秋是一个特殊的人,他的话需要认真对待。
“什么话?”陈奇瑜道。
家丁一字不漏的转述,陈奇瑜听的直皱眉,周应秋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说他舍本逐末了吗?还是说,顺天府的政务方向要转变?
周应秋的话看似简单,实则云里雾里,令他摸不着头脑。
陈奇瑜挥退下人,重新关门入房,这一次,他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周应秋是皇帝的亲信,又在朝中多年,他的话绝对不是无的放矢,肯定寓意着什么。
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直到天亮都没有再入睡,起身了他才算是悟出了一点。
陈奇瑜紧急将顺天府官员召集起来,认真的商讨,布置任务,核心就是两个字‘低调’,他要求顺天府转变方向,落实朝廷‘新政’,至于‘士绅纳税’的这些,他决定放一放。
陈奇瑜的话,让陈所闻,楚宗先等人都有所警觉,他们确实大意了,不顾一切的推动‘税改’或许会成为别人的靶子。
顺天府的动作瞬间安静了下来,一举一动,尤其是政务都务求低调,即便是刑狱司,督政院的事情也都悄然进行,没有大肆铺开。
六部,内阁也都一样,报纸上除了长篇累牍,不厌其烦的介绍,宣传新政,其他的信息都是寥寥。
刘凤忠的案子虽然在京城掀起热议,但由于刑部处理的无可挑剔,暂时也没有什么过大的反应。
东厂本来就很安静,抓过刘凤忠之后就紧闭大门,无声无息。
偌大的京城,犹如刚刚沸腾的开水,诡异的平静下来。
越是平静,敏锐的人越是感觉到危险!
从刘宗周开始,一些大儒,名宿纷纷离京,那些大商户之类也都不约而同的转移生意,逃离北直隶,他们的嗅觉厉害的可怕。
傍晚的时候,朱栩等人站在一块垄田前。
朱栩手里拿着一根干扁枯黄的稻杆子,神色有些沉重。
地面上很干,一脚下去就能扬起尘土,稻田里可以看到土缝,手里的稻秧子不止是缺水,还有虫咬过得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