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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兄弟抱怨一番,也只能各自散去。地契在老娘那,总不能去抢吧?
苏州府。
苏州知府黄佑莲正在田头,带着一群人转来转去。
他身边的县丞赤着脚从水渠里上来,大喜的道:“大人,工部的效率还是很高的,这一片农田的水渠已经整顿过了,还在几条大河上建立了水坝,蓄水池,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缺水或者是水涝的问题了。”
黄佑莲自然也看到了,他不是政院系出生,但对工部运用的各种‘数学原理’十分感兴趣,也在认真学习,听着副手的话,问道:“好,这一片基本没有问题了,等秋收之后,就可以落实分地……”
苏州府是土地政策进行最快的地方,做为苏州知府的黄佑莲,自然是被委以重任,也颇有能力。
县丞道:“是。大人,我看可以再与秦大人通下气,统筹安排,免得咱们走的太快,惹人非议。”
黄佑莲摆了摆手,道:“其他的咱们不管,现在是争分夺秒,事情早一点落实,咱们早一日安心,其他的事情,自然有秦大人,傅阁老去操心。”
县丞想想也是,‘新政’太容易惹出问题,他们要是早一点完成,也就不用继续提心吊胆。
太湖,公安县。
工部右侍郎周霖烔正在监督对太湖的清淤工程,以及附近河道的疏浚。
他是天启二年的进士,这些年沉沉浮浮,直到得到方孔炤的赏识,这才得到提拔,这些年倒是做了不少实事。
他身边一个主事从不远处跑过来,道:“大人,基本没问题了,太湖的蓄水能力足够,应对大涝,干旱都会有大用,尤其是灌溉四周的田亩,最起码能养百万亩良田!”
周霖烔这些年一直在忙着工部的各种大工程,极少在京,听着主事的回报,风霜的脸上满是笑容,语气振奋的道“百万亩良田!若是灾情过去了,就凭这太湖四周的良田,就足够养活我大明的所有人了!”
主事也很是兴奋,道:“大人说的是。这些事,都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伟业,大人亲力亲为,必然名留史册,千古流芳!”
周霖烔瞥了他一眼,深深吐了口气,道:“我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想不辜负圣恩,朝廷的重托以及黎民百姓的殷切希望,只要做好眼前这些,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些自然是客套话,修河要立河碑纪事,地方也有县志,朝廷也有大事记。
主事在这上面没有多说,反而喜色道:“大人,方尚书调任吏部尚书,这离内阁就一步之遥了!”
谁都知道方孔炤是周霖烔的伯乐,现在方孔炤调任吏部尚书,作为工部侍郎的周霖烔,外加修河修路的功绩,升一级是必然的。
周霖烔对此倒是没什么在意,朝廷风云诡谲,他不想涉入,更想在地方上做事。
他瞥了眼主事,道:“这些话不要外传,也不要议论。”
主事连忙陪笑,道:“小的哪敢传,也就是与大人说一说,希望大人早些有个安排。”
周霖烔仿佛没有听到,道:“太湖这里整肃完了,还有其他几个大湖,长江,黄河几个经常决口的地方,在夏季到来之前也要再做处置……”
主事听着,脸上僵硬的笑了笑。
很显然,周霖烔没打算这次结束就回京,而是还要在地方上继续做事。
四川,剑阁关。
工部郎中卫子良,四川右参政耿可期两人行走在一处刚刚开辟出来的山路上。
卫子良道:“耿大人,这条路开出来,四川出入就方便的多了。”
耿可期也是面带笑容,道:“自古以来四川就是道路难行,天险众多,这一次朝廷大力的炸山开道,不知道是多大的功德。”
卫子良望着群山处处,陕西方向隐约可见,心潮澎湃,道:“是啊,耿大人,咱们责任重大,任重道远,还得继续努力。”
耿可期沉色道:“卫大人放心,我们四川上下全力支持卫大人,要多少人都有!”
这句话的另一个意思,就是希望卫子良继续向朝廷请拨钱粮,四川是没有钱粮的。
卫子良知道四川的情况,没有推脱,道:“我已经与新任的张尚书通过信,张尚书说了,今年至少有五百万钱粮拨给工部,继续各项工程。”
张秉文由户部尚书调任工部尚书,那手里的资源必然不少。
耿可期大喜,道:“那再好不过,走,咱们去前面看看,要从一山腹穿过,可不能炸死人。”
卫子良点头,两人携手并肩的向前走去。
户部。
李邦华已经接任户部尚书两个月,他依旧兼任清田小组的组长。
户部议事堂。
二位侍郎,五位郎中,八位员外郎都在。
一个侍郎看了眼身前的札记本,道:“大人,各地户籍的统计工作已经是相当的顺利,尤其是北方三省,无地,少地的户籍有三百二十五万户,预计下半年就能开始划分,落实。每户十六岁以上男丁一人,二十亩,三以上五十亩,尽量上中下搭配。半年免税,一年半税,两年亩收一斗,五年后,亩收两斗……”
等他说完,另一个侍郎接话“土地划分工作还在紧张进行,各地都组建了丈量队,各级组建了督查,抽检,举报,核查等多重防范措施,确保没有舞弊行为……”
随后,各郎中也相继汇报,都是关于‘土地改革’的方方面面,事无巨细,相当复杂。
李邦华听着,冷硬的脸上有满意之色。
随着朝廷已前所未有的力度推动‘新政’前进,还是取得了非常大的进步。
户部今后的工作,预期会很顺利。
接任吏部尚书的方孔炤,也在整肃吏部,面对官吏的巨大缺口,他的应对办法相对简单,那就是复起一些支持‘新政’的人,士林间对‘新政’支持,又有资格入仕的大有人在。
方孔炤一纸征召令,数千人毛遂自荐,进入吏部的考核名单。
第二步,方孔炤对各地的参政参议一级进行轮调,平摊了各省的压力,同时明升暗降,对一些关键位置摇摆不定的官员放到了一些‘用嘴’的位置上。
第三步,相对稳定的关外,辽东三省,甚至是朝鲜,琉球等的官员,大举入关,充斥入官场队伍。
他的一系列动作,很快稳住了官场的动荡,保住了‘新政’的势头。
张秉文履职工部,梳理了工部的各大工程,提出了‘由大入小,有点到面’的策略,对工部的工程进行细化,并且对工部的工程总览进行了改变,面对整个大明进行招标,修桥,铺路,通河等等,大大小小全面招标。
这种企图动员整个大明民间力量的举动迎来了极好的反响,工部的各项工程得到了极大的补充与推进。
其他各部门也是相继出手,各种新手段,新方法层出不穷,都是为了推动‘新政’的前进。
景正九年的开头三个月,大明上下一片火热,‘新政’工作是轰轰烈烈,如火如荼。
乾清宫。
阳春三月,冬雪渐去,春风徐来。
兵部尚书张国维陪着朱栩,从乾清宫向着内阁慢慢的走去。
张国维跟在朱栩身侧,道:“皇上,去年兵备的核查情况,兵部已经汇总,上呈皇上御览。总体来说,三大战区人员配置满额,没有虚报,漏报。训练也依照训练手册,没有缩减。将士状态饱满,气势高昂,并无不妥。”
“相关的兵器,甲胄,火器等,兵部也一一核查,虽然有些问题,但也不大,兵部已责令整改。对于相关的制造,采购,运输,保管等进一步梳理,确保安全,高效,实用……”
“后勤方面,军饷臣重点核查有无克扣,拖欠,回扣,冒领等情况,目前看来,除了南方军区有些不透明,还待检查外,其他两处问题都不大。”
“将士的日常用品,如被褥,冬衣,军装,餐具等统一由后勤处管理,臣等进行了逐一的细查,偶有以次充好等,臣已经对具体的采购,复检,制造等相关的进行的查处,立以典型重处……”
“倭国那边的情形比较复杂,臣深以为忧虑。多尔衮在养贼自大,本国岛新兵营短短两年就有十万人,这十万人都还在多尔衮的人手中,效忠我大明的人日渐被边缘化……”
“琉球,朝鲜那边也有些声音,指责多尔衮似乎在有意的向他们驱赶灾民,还是那些老弱妇孺。也有举报声,说是多尔衮在倭国搞屠杀,甚至用人去填海,囤积钱粮,兵甲,图谋不轨!”
“海军那边兵部无权插手,臣已经写信给熊大都督,请他做好核查,上报兵部核准。虽然兵部没亲自核查,但根据臣的了解,海军各方面相对严谨,除了钱粮账目有些不清楚。”
张国维没有列举具体的事例,都在奏本里,当面说就有种给人上眼药的小人姿态了。
朱栩对张国维的工作能力倒是认可的,踱着步子,道:“嗯,这种核查,要定时也要不定时,不能给外面那些人弄虚作假,糊弄朝廷的机会。军队是我大明最坚固的保障,任何时候都要确保它有足够的战斗力以及战斗力保障!”
张国维连忙应声,道:“是,臣明白。”
朱栩背着手,手指不断的跳动,道:“海军的事,暂时兵部先不用管,基本都在海外,核查起来比较麻烦,朕会命熊文灿,唐王做好核查工作。至于多尔衮,朕打算再看看,不着急。”
张国维自然知道朱栩对于多尔衮的态度,不过,多尔衮确实是张国维心里的忧虑。
见朱栩如此说,他自然不再多言。
自从毕阁老入京后又离开,毕系的声望有所抬头,一些人似乎想要抬张国维入阁,尤其是在其他三部尚书调整之际。
这种声音变得有些强烈,这让张国维有些不安,担心迎来孙传庭的打击。
好在过年两三个月了,孙传庭未曾有什么打压之举,让张国维放心不少。
朱栩前往内阁,主持御前会议。
这次会议,是内阁决定正式开启全面分地,从辽东开始,由北向南推进。
尽管地还没有收完,还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大势已成,朝廷只需按部就班,一切的阻力,压力都不成问题!
第1521章 如火如荼()
辽东,沈阳东百里。
一群官吏带着数十百姓在田里来来回回的走动,直到天色将黑,才来到一处高坡,村落聚集处。
红砖绿瓦,屋子整整齐齐,是制式的三层小楼,家家户户隔的不远。
领头的小吏来到水井边,喝了口凉水,擦了擦嘴,看着身前的几十个百姓,道“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百姓们看着他,又相互对视,谁也没说话。
小吏也不奇怪,看着前面的中年人,道“你是这个小组组长,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这是一个中年人,看着非常憨厚,赔笑道“没有没有。”
小吏眉头一皱,心里叹气,脸上压着不耐,道“那我再说一遍。这里的地都是开垦好的,也种好了,你们这里最多的一户是七口人,每户是二十二亩地,刚才已经挨个认过了。今年夏收就归你们,不用交税,三层楼已经分给你们,每年交二两银子,十年后就是你们自己的了。犁,耕牛这些,是你们共用的,由组长统一调度。”
“二十多亩地你们一家一户可能种不完,要合作去种,实在不行,土豆,大豆,高粱都可以种,再不行,果树,瓜果都行,总之不能荒废,荒废两年朝廷就强制收回去,记住了。”
“好了,今天说的太多了,明天我还要去带下一组。好了,请客吃饭送礼就不要来了,一个举报我就得进牢房,再说了,你们只要好好的,我就有奖金拿,你你们送的多。有什么事情,你们或者组长到村里找我,能帮的肯定帮,你们这边任务完成了,我也会升官发财,好了,各自早点休息,多熟悉熟悉,以后就是邻居了……”
这个小吏说着,谢绝了众人的好意,带着人,一身疲惫的离开。
众人还是难以接受这一切,恍若梦中。
还是组长反应快,咳嗽一声,道“今天大家都累了,先各自回去收拾一下,明天晚上,家里的户主到我家里来,咱们聚一聚,认识一下,也说一下大家心里的疑惑。”
众人连忙说好,携家带口的各自回屋。
最近的一家,五口人一进门,小孩子关门,女人就忍不住落泪,哭腔道“当家的,这以后就是咱们的家了?”
男人看着简陋的装修,几个家具,还有他们带来的大包小包,零落散在地上,看上去很是凄凉。
但中年人却重重点头,道“嗯,是咱家没错,妮儿,现在咱们有房有地了,再也不怕了。”
女人哇的一声,扑到男人身上就哭,哭的撕心裂肺。
几个孩子一见,也抱团哭起来。
男人搂着一家人,咬牙不哭,眼泪却止不住的流。
他们在江西给一个大户种地,一年到头,连一件买衣服的钱都留不下,夫妻还要进那大户家做工,为奴为婢,饱受欺凌。
现在,他们是自由人了,有地有房,将来孩子也能科举!
他们这一家刚哭,隔壁忽然穿出凄厉的哭喊“小人叩谢皇上圣德,皇上圣明!”
他们这么一喊,隔壁,不远处,接二连三大喊起来,声音响成一片。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睡着这一组的声音回荡,其他各处此起彼伏的接应,响彻正片天空。
沈阳府,知府岑德佑站在大门口,看着昏暗中的万里晴空,仿佛听到了那些竭斯底里喊叫声,面容有些恍惚的道“你们听到了吗?这是什么声音?”
他身后一个县丞满心振奋的道“大人,这是百姓感恩之音,响动天际!”
岑德佑望着天空,悠悠道“不,这是千秋之音,这是万古之声,从前不曾有,未来亦不可见,诸位,咱们不是在建功立业,是在书写旷古的史书!”
他身后一群人浑身一振,目光炯炯,神情有种莫可言述的光泽。
辽东是最早进行分地,一块实验田,随着经验累积,朝廷开始全面分地,身处辽东的灾民最先得到了田亩。
对于一世看不到希望,没田没地,挣扎求存的百姓来说,这是天大的恩赐,绝望中绝处逢生!
分地进行中,那些官员似乎也看到了某种‘盛况’,心潮澎湃,更加主动,积极的推动‘新政’,落实内阁的政策。
大明朝廷以及地方的丈量队数量已经高达近万,处处都是火热的土地丈量,修正。
户籍登记现在谁还敢耍花招,佃户,百姓争先恐后的登记,举报藏匿的大户,可以说,户籍登记,比丈量土地还要紧张忙碌。
大明的改革沸沸扬扬,云里雾里,外人难辨清楚。
不过随着朝廷的‘四万万白银’计划,不止国内的一些潜力被激活,海贸迅速激增,外加海外的不断输血,大明出现了一种‘富裕’的假象,尤其是随着士族大户以地换钱,商业气氛逐渐增加,有‘中兴之兆’出现,这激励了整个大明。
到了这个时候,不管是舆论还是朝野的支持,改革派都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孙传庭面对如海啸般的反对声浪,但在某些时候,也能一呼百应,从者云集。
七月,夏收之后,孙传庭召开内阁扩大会议,集中审议了诸多议题。
第一个,就是吏治,这一年的科举录取人数扩大到了三千人,孙传庭全数将他们充斥在基层,县丞及以下。
第二个,制定的商业促进法,在国家层面立法,推动商业发展,尤其是海贸,被重点推介。
第三个,制定了大明景正土地法案,确定了大明的土地政策。
第四点,从户部剥离户籍等相关权责,成立户籍司,归内阁直接管理。
第五点,对工部权责进行细化,一些权责抽离,合并。大型的桥路等建筑集团,合并给神龙府。
一系列的改革措施的公布,让人着实颇为震惊。
尤其是大明高层,从这些轮廓可以看出,首辅孙传庭对六部的改革远远没有结束。
到了夏收之后,大明高层,几乎是二品以上的大员陆续出京,甚至于大明诸多王爷,在朱栩的委托下,行走于大明各地,视察各项改革进度,安抚,慰问一线的官吏。
七月十一,大明皇帝陛下与皇后做船南下,巡视天下,鼓励大明‘新政’的前进与发展。
随着大明上下的用力,‘景正新政’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前进,整个大明如火如荼。
第1521章 海外建国?()
八月的时候,朱栩抵达南直隶,在应天府接见陈奇瑜等一干大员,而后便行走于南直隶各处。
这里是大明最为斐翠之地,‘南京’之名不止是个名字。
南直隶巡抚陈奇瑜,清田小组副组长,南直隶参议秦政益等陪同着朱栩,正在秦淮河上泛舟。
秦淮河两岸一如过去的亭台楼阁,灯红酒绿,若有若无的丝竹声弥漫在水面上,经久不消。
陈奇瑜没有想到朱栩会来这里,神色多少有些尴尬,还是解释道:“皇上,从景正五年以来,秦淮河上的教坊就少了大半。臣去年想要关停这些教坊,最终还是留了一些。”
所谓的‘食色性也’,有这些教坊青楼给那些无所事事的人有个发泄之地,总比他们四处惹是生非的好。
这大概是陈奇瑜,甚至是整个大明管理层的想法。
青楼自古长存,自有其道理。
朱栩对这件事倒是一种可有可无的态度,不置可否的道:“关不关你们看着办,不过一定要守法,要是有人卖老婆卖女儿进去,奸淫幼童,或者是逼良为娼,杀人越货之类的无恶不作,那就绝不能轻饶!现在没人告状到朕这里,如果有一天,有人拿着状纸来给朕添堵,朕就来为难你们。”
陈奇瑜连忙躬身,道:“皇上放心,臣一定谨记圣谕,不敢懈怠!”
小舟摇摇晃晃,在水里慢慢的游走,朱栩身后的李香君将一杯茶递给朱栩,又安静的坐回去。
她这一次是借着机会来寻亲的,她十岁左右被朱栩带入京,一晃就是近十年了。
朱栩接过茶杯,没有喝,道:“南直隶